有些疑问想问问梅姨,不知不觉走到嘉沁园,这里百花凋谢,秋已深重,风凉如水,湖波明净,满地的落花飞舞。
看着不远处的秋千架,抬头看着高大的树木,依旧屹立不倒,云静初坐到秋千架上荡起来,轻风拂面,长裙飘舞。
天是明洁的,云是舒卷随意的,落叶飘飞,到处是凄凉。
云静初轻轻的摇着千秋,想起之前她坐在这秋千上,宇文睿推着她的画面,心中不由一酸,她今早确实是很失控,她真心的爱过那个男人,生下那个男人的孩子,尽管被狠狠的背叛和伤害,她也想尽办法让他们心痛,可是当知道另一个女人也同时怀着他的孩子,心中还是会觉得很难过。
这时,不远处忽然一抹身影出现,一双幽眸盯着不远处的云静初,内心尽是震撼,刚刚从凤仪殿走出来,莫名地想来到这个地方,就在听见秋千摇晃的声音,他就不由自主地朝着这个方向走来,有那么一瞬间眼前出现错觉,两抹不一样的身影重叠了起来,情不自禁地渐渐靠近眼前的人儿,在她的身旁停住了脚步,那犀利的目光,冷酷的扫视向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宇文睿阴沉着俊脸,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气味,语气十分冰冷。
云静初立刻停住秋千,瞬间感觉一种致命的气息压抑着她,抬起眼眸看着宇文睿,眼眸划过一次诧异,便压下刚刚所有思绪,急忙福了福身子,恭敬说道:“奴婢参见皇上。”
宇文睿英俊绝伦的脸上闪过些许深沉,那黑水晶般眸子里暗涌不断,看着站在那儿的云静初,镇定自若,特别是那眸子,万丈铅华中却带着冰冷的寒气,让他胆战心惊,于是没有理会她的话,再一次问出了刚刚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奴婢碰巧经过,发现这个秋千,就忍不住坐了上去。”云静初心中虽然泛着挣扎,但却很平静的开口说道。
“碰巧?”宇文睿狭长的眼眸却染上嘲弄的暗芒,冷冷的开口道:“身为宫中女官,难道不知道朕禁止任何人进来此处吗?”
她还真是不知道他有禁止任何人来这里,不想再触碰到心中最深处的伤,生怕伤口再次被揭开,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一发不可收拾。
云静初低下脑袋,立刻恭敬的说道:“奴婢知罪!”
宇文睿抬起抬起冰冷的眼眸,盯着她,没有在泄露一丝的情绪,眼前的这个女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跟沈天娇丝毫丝毫不沾边,只因为她的眼神总能让他想到沈天娇,可是她们根本就是不同的两个人,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惠妃身边的人,所以自己这样迁怒她,是否太不顾及惠妃的感受?
想着,宇文睿眉头皱得最深,薄唇紧抿,“以后不要再擅自闯入此处,退下吧。”
云静初恭敬的福了福身子,忽然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道似冷非冷的笑意,道:“奴婢都忘了恭喜皇上了,皇后娘娘怀上皇子。”
宇文睿俊脸不见喜悦反倒沉重,但他也没有出声反驳,眼神中是另一种思绪,让他欲言又止。
“没有事的话,退下吧。”宇文睿的声音也如薄冰一般的吐出,不可一世的便转过身子,不再去看云静初一眼。
云静初看着他的样子,心中自嘲一笑,老天爷真的很爱整人,以前宇文睿也是不起眼的皇子,如果不是因为她,爹爹根本不可能会支持他,因为在爹爹的心中,宇文拓更加适合成为明君,现在想想真是自己引狼入室,竟然会相信这种人,相信他是真的爱自己。
“奴婢告退。”云静初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坚强,转过身子,那眼光中带着蔑视,带来一股刺骨的凉意。
宇文睿,你所欠下沈家一百多条的人命,我都记在心中,势必要一一的讨回来……
很快,云静初离开嘉沁园,便朝着宿坊斋的方向走去,宿坊斋位于南面最角落的宫殿,沿着大石铺成的宫路转了几个巷子,两边的墙渐渐地变成青黑色,走到尽头,就到了宿坊斋了。
虽然这已经是第二次来,可还是会被这里阴森的气息所触动,深绿色的宫门上,宿坊斋三个字早已经脱漆,断壁颓破败,四周又寂若死灰。
这里曾经也是一座雅致的别院型宫殿,苍鹰也不是住在这里,先前她有听宫里的人说过,这里曾经住过一位先帝最宠爱的皇贵妃,可是后来皇贵妃却忽然病逝,苍鹰就忽然飞了进来,筑巢安家,因为苍鹰是文元的神鸟,所以就没有赶它们离开,而是让它们一直住在了这里。
而她也从未见过这位皇贵妃,因为等她入宫之时,这位皇贵妃已经病逝二十年,但是却在先皇的口中听说过这位皇贵妃,记忆中先皇曾经为了她的病逝惋惜,言语中还透露因为自己是帝皇,不能只是专宠一人,所以宁愿她在另一个地方能过的幸福。
而她当时也没有太放在心上,虽然对于这个皇贵妃的病逝还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不过在后宫这种地方,死人已经是很平常的事情。
云静初提着裙子踏上了台阶,进入庭院,一株株苍老峥嵘的古树光秃秃的映入眼帘,树枝高处一团团鸟窝,或许它们感觉到有人进来了它们的地盘,都虎视眈眈的看着走进来的人,在外面的苍鹰则乌拍打着翅膀,警惕的盘旋在空中。
呼,当一股阴冷的风吹过,云静初立刻警惕的看着四周,忽然,一只苍鹰飞了过来,停在了她的面前,随后便飞走,似乎像是带路似的,停落在不远处的门口。
云静初诧异的看着这只苍鹰,感觉它似乎很通灵性似的,于是便直直的走到小台阶上的房门前。
以前鲜艳的窗纸已经泛成蜡黄|色,还缠着些许的蜘蛛网,从破开的窗纸看进去,里面很黑,透过一丝阴暗的光,她还是能稍微的看清楚里面的情况,桌椅房梁都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陈旧且凌乱,这样的环境真的让人看了都会蹙起眉头,那梅嬷嬷为何会住在这里?
云静初不去多想,伸手敲了敲门。
“梅姨,请问你在吗?”云静初轻声的问道。
没有人回答,云静初再敲了敲,依旧是没有人回答。
难道她出去了?抱着最后一次的尝试,云静初她又敲了敲门,最后还是没有人回答,才放弃了。
谁知,就在她打算放弃转身的时候,就被身后站着的身影吓住,身子往后退了一步,立刻就镇定住了。
这个忽然出现的正是她要找的梅姨,黑白交错发丝盘着云髻,没有佩戴任何的发饰,深色的宫服也看起来比较旧,不过那张有些少许皱纹的脸,却能看得出,这位梅嬷嬷年轻的时候也应该是美人。
只是,这样的人为何会选择来饲养这些苍鹰,而且在这里一待就是二十年,就像是个不见天日的活死人一般。
梅姨显然也认出了同样望着她的人,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也没有说任何话。
如果不是那日看见她与宇文熠的相处,她还真是怀疑着梅姨是怪人,不过能在这里生活的人,不是因为躲避外面的世界,就真的是个怪人。
“梅姨,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云静初。”云静初谦卑的说道,并没有将宇文熠说出来,直接道出自个的名字。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是请回吧。”梅姨的冰冷的声音吐出,看也不看云静初一眼,朝着里面走去,正要关上门的时候,就被一双细手阻止住了——
“梅姨,我想跟你打探一下关于淑妃娘娘的死,不知道你——”
“我该说的已经说了,何况你只是小小的女官,根本毫无权利这般问我,恕我无可奉告。”梅姨打断云静初的话,语气十分的冷漠和疏远,仿佛不愿与人接近一般。
云静初听着她冷漠的语句,眉头不由一皱,既然她不想说,那相信自己再怎么问,也毫无答案。
“那好,那就不打扰梅姨,改日我再来看你。”云静初谦谦有礼的说着。
梅姨周身感觉冷如冰霜,脸上依然没有一丝表情变化,仿佛是一直僵住在那个表情一样,毫无感情。
“不必了,你还是不要这么折腾,你来多少次,我的答案还是一样,你走吧,恕我不送。”话一落,只听着嗙得一声,她已进屋关门,只留下云静初独自一人站在门口。
梅嬷嬷冷冷的将门关上,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仿佛完全的进入了自己的世界,朝着内屋走去,黑暗中她点起了一盏油灯,暗黄|色的光芒将四周隐隐的照出了形状,四面墙壁,除了进入的门之外,没有别的门窗,虽然看来很简陋,但与外面比起来,这里显得干净整洁,一桌一椅一床按照各自的位置摆放。
梅嬷嬷走到了床边,拿起放在床脚的黑色包袱,小心的打开,只见黑布里是一块褐色的牌位,静静地看着,冷漠的脸上划过一丝内疚与哀伤,仿佛周围的空气都沉浸在了这份寂静之中……忽然,好像想到什么,便立刻放下那一块褐色的牌位,将门打开走了出去——
此时,刚走下台阶的云静初听见开门的声音,便立刻转过身子,看着从屋内走出来的梅嬷嬷。
梅嬷嬷看着云静初,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神色,忽然开口问道:“你跟四王爷走的很近?”
“不算近,就是他经常进宫会来找我。”云静初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自己这个,但还是老实的回答道。
“我看的出王爷很喜欢跟你在一起。”梅嬷嬷有些意外的看着云静初,继续说道:“但是我并不希望王爷因为喜欢跟你在一起,经常进入皇宫,所以你可愿意出宫?”
这话一落,让云静初微微一怔,她这么说的意思是?
正文第九十六章
见云静初不出声,梅嬷嬷的脸色已经恢复冷漠,嘴唇噙着一冷意,问道:“只要你答应,我随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送你出宫。+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静初谢谢梅姨的建议,可是静初现在还不能离开皇宫。”云静初抬起双眸,看着梅嬷嬷坚定的说道,但是却没有说出自己为何要留在宫中的原因。
这话一落,梅嬷嬷的脸色越来越冷,忽然化作千年冰霜,闪电的步伐移动,正要抓住云静初的手时——
忽然,刚刚那只为云静初带路的苍鹰忽然飞了过来,最后停落在云静初的肩膀上,而云静初幽黑的瞳孔里寒意陡的冷下来,并不害怕这只苍鹰,还倍感亲切的看着这只苍鹰,而苍鹰竟然朝着她低下了头,似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尊敬。
看着这画面,梅嬷嬷不由收回动作,一改往日冰冷,心急如焚的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云静初美眸中闪着疑惑,她并没有做什么,至于这只苍鹰为何会对自己这样,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不好意思,我也回答不了你的问题,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云净初如实的说道。
只见梅嬷嬷一愣,目光停留在云静初的脸上,似乎细细的打量了很久,好久才再次发出声音,口气大逆转的说道:“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云静初虽然不解她她为何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但只要她肯说就好,于是便问道,“我想问一下梅姨,淑妃娘娘出事那晚,你可觉得有可疑之处,或者有可疑之人出没?”
“其实那晚,我很早就将苍鹰召唤回来,还亲手锁了笼子。”梅姨走到一边的笼子,指着上面说道:“可是却在午夜的时候,我忽然听见苍鹰飞出去的声音,于是我就立刻出来看,发现笼子却被打开,就在我吹着笛子想召唤回它们的时候,一道奇怪的琴声突然响起,让那些原本回归的苍鹰又立刻调头,朝着另一边飞去。”
“琴声?”云静初轻挑细眉,重复着那两个字。
“是的,一曲很奇怪的琴音,后来我也就懂得,我既然能用笛声来引苍鹰回来,那个琴声自然也能这么做。“梅嬷嬷说着,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云静初,说道:“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还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跟你说的。”
云静初看着梅嬷嬷,虽然梅嬷嬷是古怪了点,却有一种亲切感,于是,不由说道:“静初谢谢梅嬷嬷告知。”
梅嬷嬷似乎没有领云静初的情,脸色依旧冰冷,漠然的转身,准备离去,却忽然停下脚步,朝着云静初说道:“切记,今日这只苍鹰对你做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话落,她便伸手将那只苍鹰抱起,就快速朝着边上的大树走去——
云静初不解她为何这般叮嘱自己,但还是彬彬有礼的说道:“静初知道,那静初先退下了。”
话落,云静初转身朝着宿坊斋的大门走去——
而梅嬷嬷看着云静初消失的身影,将那只苍鹰放在树枝,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部,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虽然只是一个预言,但是却不可不信,当初你的祖辈因为知道先帝将会成为皇上,所以才出现保护救他,而现在,你竟然落在那丫头的肩膀上,还低头认主,是不是表明这丫头乃真命皇后?”
梅嬷嬷眼中的寒意更深,这是巫山上一个古老的预言,这丫头若被苍鹰认定是主人,那她身边的男人不可言喻,就是未来的皇帝。
想到这里,梅嬷嬷不再说话,微微皱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上心头,挥之不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在桌面上,云静初正在大厅忙碌,将早点一一摆放在桌面上。
这时,桂公公走了进来,走到云静初的身边,朝她小声的汇报:“静初,主子已经将晓梅的娘亲救出,今夜就可以趁着宴会,将她送出宫外与晓梅团聚。”其实经过这件事情,他对云静初越发敬佩,只是很明显,现在皇后似乎已经将她当初眼中钉。
想到这里,自己不免为云静初担忧,桂公公不由开口说道:“但我还是很担心你现在的处境,毕竟皇后娘娘都在想尽办法除去你。”
云静初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了一道浅浅的笑容,心里也清楚司徒嫣现在对自己的厌恶,不过现在最重要还是要查出淑妃的死因,想从中知道这一切究竟是谁在幕后操作,也好让她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就在这个时候,徐公公走了进来,看见云静初,便开口说道:“惠妃娘娘还没有起吧?”
云静初点了点头,看着徐公公问道:“还没,不知道公公有何事一早就过来?”
“那就有劳姑姑帮为传话了。”徐公公也不好打扰惠妃,便继续叮嘱着云静初:“皇上让奴才来传话,今夜在养心殿设宴,务必请娘娘前去,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好,静初一定告诉惠妃娘娘。”云静初不动声色的说着,清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徐公公笑了笑,便转身离开,而云静初看着徐公公远去的身影,心中暗暗想着这个宇文睿今晚所要宣布的重要的事情……
夜幕降临,养心殿不远处的湖畔边,湖水的潋潋波光,映着两道身影,正朝着养心殿走去,说是走,还不如确切的说是散步。
那头的宴会已经要开始了,只是惠妃特意让她和绿衣一起送晓梅的娘亲出宫,避免出什么岔子,于是她们在送晓梅出宫之后,便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去,反正她现在只是一个宫女,并非是不可缺少的人物,所以根本不需要赶得这么着急。
“静初,你这样走去,到了宴会都要散了。”绿衣看云静初都不着急,自己早就急的不行,毕竟现在惠宁宫的宫女越来越少,这惠妃娘娘身边要是没有人伺候着,总是不太好,想着绿衣撅着嘴说道:“静初,你——”
“不要说话!”云静初做出一个住嘴的手势,打断了绿衣的话,仔细的听了听,“你听没听到?好像有猫叫。”
仔细听着这个声音,的确是猫叫的声音。
绿衣这时也晃着脑袋四处仔细听着,寻找着那声音的来源,忽然指着上面说道:“静初,那小猫在上面。”
云静初顺着绿衣的是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颗大树上趴着一只白色的小猫,毛茸茸的十分可爱,尤其是左边耳朵上面竟然有一出黑点,此时正四爪并用地抱着一根不算粗的树枝,喵喵地叫着,看样子是下不来了。
是小乖!云静初看着这只小猫,眼眸中尽是震惊,这只小猫是之前皇儿养的,名叫小乖,皇儿死后,她以此思念皇儿,一直悉心照料,可是当她被打入天牢之后,也就没有再见过小乖,没有想到今夜竟然在这里与它重遇。
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于是,她便走到大树下,研究了一下高度,开口说道:“绿衣,你帮我把一下风,我爬上去把它救下来。”
“爬上去?”绿衣忍不住失声尖叫道,不停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现在真的很后悔前世为何醉心于书籍,不曾跟着爹爹习武,不然如今也不用如此费力,竟然要爬上去,想着,云静初微微皱了皱眉,说道:“对,我要上去救它下来。”
绿衣抬头看着那个高度,差点被云静初的话晕倒,连忙紧张的说道:“静初,先不说这样被人看见不好,这上面好高,随时会有危险。”她发自肺腑的说道,毕竟她已经把静初当成很要好的朋友,实在不想她有些什么事。
云静初看着上面小乖害怕的模样,立刻想起皇儿那稚嫩的小脸,心又是一紧,坚定的说道:“不管了,我一定要上去救它。”
话落,云静初就双手拍了拍大树,十分吃力的爬到树上,不过那只小猫所在的树枝太细,云静初只好只好趴在树干上伸手去够,可总是差一点,云静初稍微用力点的动,连带着整颗树都跟着轻晃,立刻吓得抓紧了树干,树下的绿衣看的心惊胆战,紧张的看着云静初,一颗心悬在半空中。
“静初,你小心,抓紧!”看着这看着这惊险的模样,绿衣一颗心都要跳了出来,紧张的大喊大叫道。
这时,一抹身影听着声音,忽然停下了脚步,朝着这个方向走来,看着眼前的画面,轻启薄唇说道:“这是在干什么?”
绿衣听着这个声音,立刻转过身子,看着眼前出现的人,整个人都害怕了起来,立刻跪了下来,战战兢兢的说道:”奴婢……参见王爷,我们在救那只小猫。”绿衣说完,就立刻吓得低下头,不敢去看他。
只见宇文轩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腰系玉带,狭长的凤眸形成了迷人的弧度,外表看起来依然是玩世不恭,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抬起一双桃花眼,看着高处的小心翼翼的云静初,他的笑意更加浓厚,还真是每次见面都能看见她不一样的一面,就她这个样子还想救猫?明显还等着别人去救她样子……
正文第九十八章
柳如烟轻抿一口杯中的酒,余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并不是没有发现,王爷似乎特别留意那个宫女,握住酒杯的手紧紧用力,但是脸上依旧不动声音的将酒杯放下,用一抹淡淡的笑容掩盖过一切。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今夜,朕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宇文睿浑厚的声音顿时让原本热闹非凡的大典瞬间安静住。
宇文睿朝着身后的徐公公示意一个眼神,徐公公小心的捧着圣旨走到了最前方,将明黄的圣旨缓缓地打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方柔惠自入宫以来,一直都贤良淑德,端庄识大体,乃后宫众人之的典范,朕特下旨赐封为皇贵妃,钦此!”
说完,在场所有的人终于明白今日宴会的重头戏,但是心中都死惊讶不已,皇上居然要封惠妃为皇贵妃,毕竟才刚刚重新让之前的皇贵妃司徒嫣成为了皇后娘娘,如今对于惠妃这样的赐封,是不是代表惠妃在皇上的心中有着不一样的份量。
徐公公将圣旨合上,朝着惠妃恭敬的说道:“皇贵妃娘娘,请接旨吧,奴才恭喜皇贵妃娘娘。”
惠妃美眸看向宇文睿,感激的点了点头,随后便盈盈的站了起来,双手接过徐公公的圣旨,然后盈盈朝着宇文睿,福着身子轻柔的说道:“臣妾谢主隆恩。”
果然如她所想那样,宇文睿还是封了惠妃成为皇贵妃,云静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目光落到司徒嫣的身上,只见她绝美的脸微微一僵,小手紧紧地拽着衣服,但是很快还是恢复端庄优雅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母仪天下的模样。
惠妃盈盈的走到上方,优雅的坐在宇文睿的身边,而云静初看到惠妃的微微抬手,便快速朝着上面的阶梯走去,准备为惠妃接过圣旨。
很快,周围纷纷传来恭贺的声音:“恭喜惠妃娘娘成为皇贵妃。”
“宰相大人有此女儿真是令人羡慕不已。”不少人也纷纷开始巴结这个已经是宰相的方世景。
就在所有人都在对着惠妃和丞相恭喜的时候,但却没有人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混乱惊人。
就在云静初从惠妃手中接过圣旨,刚想走下阶梯,眼角忽瞥见一道人影,那人着一身宫女服,托着金色的茶壶,正向主客位缓缓走来,应该是斟茶的宫女前来给司徒嫣,毕竟她现在怀着孕,不能喝醉,自然要以茶代酒。
但是,不知为何,云静初心头心头升起一丝不安,很快,她就知道这种不安来于何处。
灯光和地面的折射下,从云静初这个角度,正好看到宫女拖着的茶壶的手腕处有一道似有若无的寒光——
云静初的心不由一颤,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的接着往下走,但是整个人都立刻提高警惕,心中暗暗思量道,这个宫女究竟是谁?竟然要刺杀谁?难道是宇文睿?
只见那个宫女已经走到了司徒嫣的面前,云袖忽然一翻,身影飘如柳絮似的飞向上首,以极其凌厉的势头并且极快速度飞向司徒嫣,瞬间,一道森冷的光芒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次刺向司徒嫣的肚子——
宇文睿半眯着潦黑的眸子,眸中闪烁着一丝阴冷,唇角紧抿成一道冷冽的笑痕,瞬间,身如风行,大袖洒然的一挥,挺拔的身躯挡在司徒嫣的面前,快速伸出手臂将司徒嫣搂住,以疾风般的速度一拧身,便躲过了那把袭来的剑尖,毫不费摧毁之力就带着怀中的司徒嫣移到安全的位置。
这时众人都不禁慌乱了起来,御前侍卫也纷纷冲进了门口,云静初的视线依旧落在那名宫女的身上,心中正在思索,不解这个宫女为何会要刺杀司徒嫣,突然看着眼前宫女走来的方向,心中不禁一惊,不对,她要杀的不是司徒嫣,是惠妃!
宫女一击不中,完全没有因为失败而流露出任何失落,也没有因为侍卫的出现而恐惧,眸光中反而变得更加阴狠,嘴角勾起一道冷森的笑容,手中的尖刀并未收回,而是一个转身,直直的冲着一旁的惠妃而来!
云静初冷冷瞧着来势汹汹的攻击势头,利芒照亮宫女那仇恨凌烈的眸光,此时此刻,她的心如清澈的湖水一般明了无疑,很快衡量了这当中的利弊,这个宫女要杀不是宇文睿,也不是司徒嫣,而是惠妃……
不得不说,真是好一招声东击西的方式,以今天在场的众多武功高强的人,她想要直接杀惠妃的可能性很渺茫,说不定还未成功就被擒住,所以她才是先把目标锁定司徒嫣,分散大家的注意力,正在大家上前护驾无暇于惠妃的时候,就趁机转移到真正的目标。
而惠妃此时已经明显被吓到,整个身体软弱的无法移动,害怕到不记得躲闪,她是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女子,那么这刀尖必定刺入她的心脏,一刀致命,必死无疑。
不行,惠妃好不容易成为皇贵妃,她绝对不能让惠妃有事,想着,毫不会武功的云静初也实在顾不了这么多,于是便转过身子,快速的朝着惠妃的方向奔去,一把将惠妃拉开,自己正想躲闪,却发现那个锋利的刀已经渐渐在对她逼近,让她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躲闪。
但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都还来不及出手,一股强劲的力道将她拉开,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紧接着,云静初清楚的听到那刀尖狠狠地刺进血肉中的声音。
宇文熠就在危机的时刻,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一个旋转,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把使劲全力攻击而来的尖刀。
锋利的刀子不偏不倚的刺进了宇文熠的背部,疼痛让他皱起那好看的眉,强忍着痛楚,第一句话竟然是问着自己怀中的人儿。
“姐姐,你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听着这句话,云静初的心里不禁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的拍打了一下,身子还愣在原地,之前宇文熠说保护自己,她都只是当初童言无忌,一笑而过,但是从未想到,今夜他真的保护自己,还将自己保护的紧紧的,听着头顶传来传来的紊乱的呼吸声,她真不知道是该说他傻还是他痴,好吧,她真的可能忘记他原本就是一个傻子,可是他一个王爷何苦为了保护她一个奴婢而受伤呢?
云静初快速的转身扶住受伤的宇文熠,看了看那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看来这个宫女应该是怀着莫大的仇恨,要不以一个女子功力,不会将整个匕首都刺到肉体,那伤口,血早已经开始不断的往外流,渗透了他的衣服,在看着他那瞬间刷白的脸,她的心仿佛被纠了起来……
“疼不疼?”云静初的声音很柔,从未有过的柔软,但更多的是关心。
“不疼,只要姐姐没有事就好。”宇文熠的声音都快便弱了,可他的嘴角却还勾起他那一贯纯真的笑容,让云静初看着自己的无恙,在他的心中,只要姐姐没事就好,痛根本没有关系。
傻瓜,你为什么要这么去做?真的实在太傻了!
云静初心中不停地在咒骂眼前这个男人,却始终没有说出口,心里其实是感动的,她根本想不到竟然有人为了救自己,竟然连命都可以不要。
其实最傻的人是你,沈天骄,之前你为何总是没有看清,看清楚谁才是对你真的好的人?所以才害了自己,害了沈家,害了皇儿……然后才有了现在的因果。
想到这里,云静初的眼眸泛起一丝迷蒙的水雾,顿时朝着不远处的徐公公喊道:“徐公公,快,快去喊御医,快去!”
宇文熠看到她的模样,一双清澈的眼眸尽是深情,天真的开口说道:“姐姐,不用担心,我真的没有事,只是有些痛,过一会就不疼了……”其实他的想法很简单,在刚刚那千钧一发之际,他心里唯一想的就是不能让姐姐有事,哪怕是急迫到没有时间闪身,他也要用自己的身子去为她阻挡,从韩管家告诉他,男人要保护自己喜欢的女人开始,他就要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姐姐,只要看着她平安无事就好。
宇文睿静静地站在一边,将两人间微妙情思所震住,他的脸色极其的深沉,心越来越沉,一种莫名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这种感觉他无法言语,但是却清楚的知道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舒服……
此刻,宇文轩脸色一沉,翻手出掌,凝成最强劲的掌风朝着宫女袭击而去,宫女的使用着全部的功力闪躲,却还是抵不过内力浑厚的宇文轩,当下不敢小觑,正想逃脱时,宇文轩闪电般的袭击过去,宫女口吐鲜血,整个瘫倒在地,大殿上的侍卫们马上上前把宫女生擒,带到了皇上的身边。
而一旁的宇文拓脸色依旧毫无变化,大手缓缓拿起青花瓷杯,只是一个局外人冷眼的看着这一切,可是青花瓷杯却始终停在半空中,根本从未喝上一口。
柳如烟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宇文拓,便将目光落到云静初的身上,似乎在探究着什么……
看来,这个宫女真的不简单!
这时,看着那被押下的宫女,宇文睿雷霆大怒,俊颜罩上青霜,狂妄内敛的开口说道,“你是何人?竟敢刺杀皇贵妃?”
正文第九十九章
此时,原本热闹的宴会瞬间变的寂静无比。+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宫女完全不挣扎,她来这里,就没想过活着回去,所以,自然也不会将皇上的听进去,看着惠妃的眼睛,仇恨有增无减,“惠妃!你害死我主子,我做鬼不会放过你的!”
主子?惠妃眉心收紧,她害死她的主子?她的主子又是谁?
“你主子是谁?”惠妃开口问道,毕竟她入宫这么久,从未害过任何人,所以猜想这当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淑妃娘娘!就是你害死淑妃娘娘,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根本就不配成为皇贵妃娘娘!”宫女不断的挣扎着,那双仇恨的眼睛恨不得将惠妃大卸八块。
宇文睿一听,眼神如利剑直视着那宫女,嗓音冷硬得不带一丝情绪,寒如心头,周围的人都不由得一惊。
“住口,这件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岂容你在这里造谣生事?来人,带下去严加看管,交由刑部处理!!”淑妃这件事情他心里清楚,并非是后宫之人所为这么简单,这个宫女肯定是受到了她人蛊惑,所以他必定要查清楚。
两个侍卫架起那个宫女,无视她的挣扎,紧紧的拽住她的胳膊。只见她嗜血般的神情直视着惠妃,声音洪亮的大声说道,“方柔惠,你等着,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不会放弃,我一定要杀了你,为我的主子报仇。”
直到出了大殿几米之外还能听到众人还依稀听到那充满怨气的声音。
云静初看了一眼被押走的人,原来她是淑妃的宫女,只是为什么会这么做,忽然想起那日那个假扮的宫女,难道跟他有关系?
这时,御医匆匆赶来,大殿陷入混乱。
司徒嫣盈盈走到惠妃的身边,朝着惠妃亲声问道:“惠妃姐姐,你有受到惊吓吧?”
听着司徒嫣的声音,惠妃脸上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端庄,迎上司徒嫣的脸说道:“臣妾还好,谢谢皇后娘娘关心。”
此时,太监们小心翼翼的抬着重伤的宇文熠朝着养心殿内的偏殿里,这一场戏剧性的场面,谁也没想到刺客居然是之前被苍鹰叮死的淑妃娘娘的宫女,但众人更没想到的是,惠妃身边的宫女奋不顾身的救惠妃娘娘,而那个傻王爷竟然舍命救那个宫女。
包括宇文轩都没想到,看着宇文熠冲向云静初的那一刻,他的心也跟着纠在了一起,他真的小看了这个宫女了,他早该知道,云静初是块璞玉,总会让人发现她的美好,只是他料想不到,竟然连一向只对鸡腿感兴趣的宇文熠也会注意到这一块璞玉。
宇文睿冷眸微眯,其实,他心中更多的是不快,不知道为何,他心中怎么样都会有些不悦。
这场宴会就在这么一场突发事件中结束,宇文轩压下心中莫名的情绪,领命亲自去关押刺客,而宇文熠安置在了偏殿中被御医包扎伤口。
当御医从内屋走出来的时候,宇文睿也走了进去,看着躺在榻上脸色苍白的宇文熠,关心的问道:“四弟,你没事吧?”
宇文熠唇角浮起一抹浅笑,声音略有些虚弱的说道:“皇兄,不碍事,只是有点疼……”其实他这话像是说给一旁的姐姐听的,想让她不要担心自己。
宇文睿看着脸色苍白的宇文熠,心中柔然而生一种莫名的情绪,是担心,是不悦?总之非常复杂。
刚开始,他也以为有人要刺杀嫣儿,所以为了保护嫣儿是以才躲开那攻击,按理说,她要杀司徒嫣的话,应该就会回身再刺向司徒嫣,而,这回身的功夫,这宇文轩和大内侍卫都能解决她,都不用他出手。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刺客的剑竟然转移目标,刺向了旁边的惠妃。
那时,他才惊悟,原来那宫女的目标本就不是司徒嫣,完全是为了制造假象,分散注意力,她的目标是惠妃,看到这一幕,他脸色冷冽,扬手就击过去,可是没有想到云静初比他的速度比他快,看到她突然被刺的画面,他心中一惊,这是连惠妃为刺都不曾有的感觉,最后,就在他再次想要出手的时候,宇文熠就冲了过去……
想到这,宇文睿不由的回过神,目光落到宇文熠的身上。
以他对宇文熠的了解,知道他愚钝单纯,也是因为这样的个性,让他远离这些凡人的纷争,一直活在与世无争的世界中,可是今夜他的举动却让所有人震惊,因为他根本不会武功,竟然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去救了云静初,那一刻他清楚看到,也能体会到,他早已经把那个云静初看得比他的命还来的重要。
不仅是他,应该在场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舍命救了云静初,这个看似普通,却又不普通的宫女。
还有那个淑妃的宫女,说是宫中的人告诉她是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