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之誓不为后

重生之誓不为后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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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问道:“对了,桂公公,你有听说过金山上的马贼吗?”记忆中之前并未见过这位桂公公,但是看着年龄,也算是宫里年纪比较大的公公,应该或多或少知道些什么。

    听见云静初问起这件事情,桂公公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拿在半空中的手忽然僵住,许久才缓缓地将杯子放下,开口说道:“金山上的马贼四年前给朝廷给扫平了,据说无一生还者,当年朝廷做的可真狠,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个原因当时自己也不太知道,但是现在总算知道,这件事情关系到司徒嫣,宇文睿肯定不希望宣扬出去,只是这些马贼有眼不识泰山,竟然绑走宇文睿最心爱的女人,云静初想到这里,心里微微一怔,拿起杯子,喝下一口茶,尽量让自己恢复平静。

    这时,彩宁看了一眼云静初,再看了一眼自己的舅舅,一张小脸微微皱起,似乎做了很大决定,最终有些为难的开口说道:“静初姐,彩宁有件事情不知道当不当说?”不管怎么说,静初姐也是她的恩人,她觉得有必要要说出来,哪怕这件事情是她最不愿意提起的……

    云静初了彩宁一眼,再看一眼桂公公脸色不对劲,便开口问道:“什么事?”

    “其实当年金山上的马贼是无一生还,但是在金山上并不是马贼的却还有生还者……”彩宁眼眶有些通红,继续说道:“其实我爹娘就是马贼里面的一员,而我从小就在金山上长大的孩子。”

    这话一落,云静初有些惊讶,之前桂公公只是说她父母双亡,却不曾想到她就是当年在金山上马贼窝中长大,想着,云静初声音再次响起:“这么说,你是当年金山上的唯一的生还者?”

    “是的,整个金山的马贼窝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彩宁不知道云静初为什么会问起这件事情,但是说着,秀气的脸上的表情霎间痛苦,仿佛在回忆一些风尘已久的记忆,闭上眼眸,痛苦的说道:“当时朝廷突然派人上山,见人就杀……”

    “那当时你们为何要绑走司徒家的两位千金?”

    彩宁皱了皱眉头,似沉思又似带着一丝痛楚,然后略带愤怒的说道:“我听爹爹说过这件事情,其实并不是他们上山的作风,因为金山的马贼都有规定,绝对不会对妇孺孩童动手,可是当时不知道大当家为何财迷心窍的掳走她们姐妹二人,结果吃了大亏!都是那个叫做司徒萱的女人,我亲眼看见她在食物里动了手脚,于是我就去跟爹爹说,爹爹因为怕事,就喊我不要张扬,结果整个山上的人都被迷昏,只有爹爹和娘亲是清醒的,把我藏了起来,还叮嘱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声,所以我才逃过一劫,可是爹爹和娘亲却再也没有回来……”

    “司徒萱?她在食物中动了手脚?”云静初疑惑的说道,记忆中的司徒萱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怎么会有这种本事?

    “正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这句话真的一点不错,当年还不是皇后娘娘的司徒嫣早已经因为美貌盛名,所以当大当家见到天仙般的司徒嫣,便立刻起了歹心,可是司徒嫣宁死也没有从了大当家,结果就被打得全身是伤,几乎奄奄一息,而司徒萱却完全不一样,不但劝服的大当家言听计从,还能在金山上自由出入,那日在所有人都昏倒之后,我听爹爹说过,那两姐妹早已经不见踪影,随后朝廷的人就来了……”彩宁说着,细手便紧紧握起,心如刀绞,所有每每当她服侍着司徒嫣都会想起这段往事,可是在皇宫中她别无选择。

    “你是说,当年是司徒嫣浑身是伤,而司徒萱反而毫发无伤?”云静初一挑眉问道,似乎心中有某种想法涌现出来,而且越来越清晰。

    “是的,那个司徒萱真的不太像千金小姐,反而有点说出的邪门,大当家的可宝贝她,还不准山上里的任何兄弟动她,跟个观音似供着,现在想想,大当家真是糊涂,害死了金山上所有的人。”彩宁边说,边忍不住擦了下眼泪,继续说道:“所以能离开司徒嫣的身边,不用再伺候她,我觉得这是一种解脱……”彩宁此时也放下防备,将自己心中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

    云静初感觉到彩宁的激动,便开口说道:“好了,以后你就留在这里,相信王爷不会为难你的。”

    宇文熠一直坐在旁边,双手托着脑袋,就像听故事似的一直听着,忽然听见云静初这么说,急忙点了点头说道:“彩宁姐姐放心,我绝对不对为难你。”

    彩宁感激的看着王爷,又忍不住说道:“谢谢王爷,谢谢静初姐,你们的大恩大德彩宁真的无以回报……”

    听了彩宁这一番话,她心里的疑问已经解开了一大半了,不过她还有一点想不明白,重伤的是司徒嫣,最后死的却是司徒萱,但是司徒萱长相平平,跟有着绝世容颜的司徒嫣完全不一样,这又是怎么回事?

    云静初摇了摇头,抬起眼眸,看着彩宁,想着她之前毕竟在凤仪殿做事,服侍过司徒嫣,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彩宁,你之前服侍皇后娘娘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她有什么怪癖?”

    这话一出,彩宁忽然好像想到什么,恍然大悟的说道:“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倒还真有件事情挺奇怪,就是皇后娘娘从来不会让任何人碰她的脸,我刚到凤仪殿的时候,并不太知道皇后娘娘的习惯,就以为她跟其他娘娘,于是就要给她上妆,没有想到她大发雷霆,命香菱打了我一个耳光,随后让我们退下,自己独自勾画妆容,也是因为这一点,许多凤仪殿的宫女还私下议论着,不过后来大家都以为是她的习惯,也就没有再提起来了。”

    不给人碰她的脸,那就是说她的脸上有什么古怪?云静初凝眸沉思,难道是易容术,所以害怕被人看出才,所以不让人去碰,也不对,她之前一直都有跟司徒嫣见面,也看不出来她脸上有什么不对呀?摇了摇头,云静初才说道:“是有些奇怪,像是易容术,但是又不是,总之这事有些蹊跷……”

    正文第八十三章

    宇文熠听到这里,大眼睛闪了下,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在一本医生上看到过,那是一种来自偏巫山上的奇术,记得有一种易容术可以用真人的皮植在另一个人的脸上,然后就没有人可以分辨的出来,而且还需要易容手艺非常高超的人,才能好不露痕迹,但这样的手艺已经失传已久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用真人的皮?云静初不由得抽了一口气,感觉脊背一阵发凉,她的心里想到的却是十分恐怖的画面,也不敢去想是拿了谁的真人皮,于是,开口问着别的:“再密不透风的墙始终是有漏洞的,没有办法识别吗?”

    宇文熠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脖子,似乎很努力的想了想:“我好像记得有一种药,可是识别易容,如果姐姐想知道那人是不是换了容貌,只要拿到这种药,涂在脸上,就可以显现出缝合的痕迹。”因为韩管家的出现,忽然让他看那些医书,他便十分喜欢看和研究,不知道为什么,看过的全部都能记得。

    自从他让彩宁身体康复之后,便觉得他真的有两把刷子,于是云静初便继续追问道:“是什么药?”

    “是一种需要二十种药材熬制的药。”宇文熠微微回忆了一下,很快便将那二十种药材列了出来,然后眉心一蹙,说道:“这十九种随处可以找到,唯独有一种叫天香豆蔻的药材,就很难寻找到,很有可能都找不到。”

    “天香豆蔻?”云静初细眉微微一皱,这一种药物她其实也在书籍中看过,是十分罕见的药引子,很难寻得。

    一旁的桂公公也开口说道:“奴才在宫中倒也听说过这个天香豆蔻,是启天国进贡给先帝的珍品,可是后来却忽然不翼而飞。”

    云静初脸色微微一沉,心中还在寻思着上哪可以找到这一种药物。

    “姐姐,你不要着急,我让韩管家帮你去找。”宇文熠看着云静初,甜甜一笑的说道:“韩管家最疼我了,只要我开口,他一定愿意帮姐姐的。”

    “韩管家?!”再一次从宇文熠口中说出韩管家,云静初美眸中闪过诧异,但是天香豆蔻实属珍品,很难找到,或许这个傻王爷只是逗自己玩,于是便说道:“王爷,你就不要骗奴婢了。”

    “哼!”宇文熠当下红了眼睛,委屈的说道:“我从来不说谎的,韩管家很厉害,根本没有任何事情难道他,我没有说谎……”

    宇文熠这一激动,屋内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了一会,云静初立马歉意的说道:“姐姐知错了,知道你从不说谎的,那天香豆蔻可是靠你帮我找了。”

    宇文熠弦破涕而笑,吸着鼻子点点头:“那我现在立刻出宫回去找韩管家。”

    “韩管家一直都在王府里?”云静初对于这个韩管家还是有些疑虑,于是便试探的问道。

    宇文熠摇了摇头,好看的眼眸闪过抱怨的说道:“他并不是所有的时间都在府里,偶尔也会出去办事,有时候一去就会有十天半个月,像昨个就又出去了。

    “那你怎么立刻回去找他呢?”云静初听着这话更加诧异。

    “嘻嘻……我有办法。”宇文熠炫耀地扬起脖子,沾沾自得拍了拍胸膛,说道:“姐姐,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云静初眼眸浮起一丝异色,但是表面却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沐浴池流光溢彩的海蛟珠帘层层深垂,遮住了蔓延的水雾,檀木沉香自殿角紫铜麒麟炉里缓慢飘溢,一丝一缕盘柱袅绕弥散,迂回间甜香腻人。

    哗哗的水声静静的流淌着,云静初独自一个人在水池中沐浴,两条雪白胳膊搭在水面,她的脑海在整理着思路,不知道为何,在知道一些真相之后的确让她诧异,她记得的司徒嫣根本不会这样对自己,现在她心里总算有少许安慰。

    原来一直陷害自己的人并不是司徒嫣,而是司徒家的庶女司徒萱,只是她还是有一点不明白,真正的司徒嫣最后怎么样了?不知道是死是活,现在又在哪里?

    这时,绿衣拿着一套干净的女官服走了进来,正要为云净初穿上,却惊讶的叫道:“静初,你背上的胎记越来越深了。”

    “胎记?”云静初心底猛地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记忆中似乎有人跟她说过,她的背上也有一块胎记,难道……云静初不可置信地抬眼,愣愣地的问道:“是什么胎记?”

    “是一块像莲花的胎记,之前我服侍你沐浴的时候就发现了,当时你还跟我说,这胎记打从你小时候就有了。”绿衣毫无察觉的将衣服放在一边,便走到一边拿出两面铜镜,递给云静初说道:“不过这个胎记比以前要深了。”

    云静初伸出接过铜镜,便吩咐绿衣先离开,看着绿衣退下之后,云静初立刻将铜镜一前一后的放着,透过两面铜镜,她看清楚了背上的那一块胎记后,她的心心牢牢攒紧,令她呼吸凝滞,惊惶不安。即便是死,她也没有过这样的害怕……

    只见那块胎这个形状就真的好像一朵莲花,除了越来越深的颜色,这个胎记真的跟她记忆中那个胎记一模一样,手中的铜镜忽然一落,云静初心如刀绞,现在她终于知道,云静初为什么会在沈家被处决那日会想救沈家,甚至是救自己……

    她跟司徒嫣自小一起长大,一直感情十分要好,十岁那一年,司徒嫣突然跟自己说,她的背部忽然痒了好久,让她帮看看,于是她掀开衣服,便看见她的背部有了一块莲花状的胎记,而这件事情司徒嫣不知为何却让她保密,甚至连她的爹娘都不曾知道。

    看着镜子中的那块胎记,云静初僵直如石,全身的力气,好似都被抽干,紧紧捏住的十指,咔咔作响!原来云静初的真身就是司徒嫣,难怪她第一次从镜子看见自己,就觉得眉宇间那神韵有些熟悉,这才是自小跟她亲密无间的好姐妹。

    这一刻,她的心,真是比严寒九天里的七尺寒冰还要冷上三分,若非亲身经历,她是万万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重生到司徒嫣的身上,瞬间,那种令人窒息的悲痛,再度涌上心头,呼吸顿时变得有些艰难,让她再也支持不住,她整个潜入池子里,紧紧的抱住自己,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

    仿佛要与这个复杂的世界隔绝一般,在池中不知道是水还是泪,她早已经分不清,多么希望流出的泪水能冲洗掉一切,无论是她那颗伤痕累累的心,还是司徒嫣所承受的种种痛苦……

    宛如倒带一般,从小与司徒嫣一起的一幕幕在浮现,那些记忆深刻的画面都在不断的回放着。

    云静初痛苦地闭上眼睛,那日清晰彻骨的痛苦,就象尖刀一般,刺中了她的心脏,令她几乎不能呼吸,随着“唰”的一身响起,云静初快速的冲出了水面,双手紧紧地拽住池边,深深的呼吸了几口,纤细白皙的双手用力一撑池边,双手紧紧攒紧,指节发白,她仿佛感到,心在滴血。

    司徒萱,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云静初燃烧着愤怒与悲痛,快速拿起边上的衣服穿好,有些失控地朝着惠宁宫外跑去。

    黑夜,宁静安详,御花苑深处,繁华似锦,秋风萧瑟,吹动花影摇曳。

    一抹纤细的身影独坐,长发飞散,衣袂轻扬,她左手执着酒壶,姿态优雅如仙,自斟自饮,已有几分醉态。空气中,淡淡的花香气混合着浓烈的酒香,配上那银色月光笼罩下如诗如画,而女子犹如坠入凡尘的花仙子。

    这天晚上,或许是天空也知晓这令人哀伤的事情,月亮瞬间躲进了云层,只有稀稀疏疏的几颗星星时隐时现。

    云静初任凭微风无情的掠过那张清秀的脸,显得这么惨白。那令人窒息的悲痛,再度袭上心头,她呼吸有些艰难,晶莹的泪珠已经不受控制的滑落,一滴接一滴,那泪中有恨、有怨、有着深深的仇怨。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是多么的狼狈?”纤细的手指着自己的心脏,大声的呵斥道:“不许哭,让他们知道,也只会幸灾乐祸。”

    纤细的细手用力抹去眼角的泪水,嘴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许哭,可是眼泪还是一个劲涌出来,她不禁刿了一杯酒,仰头灌下,喉咙一阵烧灼,她抬头望着空中皓月,拒绝脆弱,任视线模糊,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流下来……

    这时,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你不能碰酒精,难道你忘记了?”语气中却又似乎带着少许无奈。

    听着这声音,云静初立刻收回思绪,转过身子便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男子,一身男子身着无尘白衣,如雪般无暇,面带软白玉面具,就像是一轮皎月,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眼神似乎不在冰冷邪妄,多了一丝复杂难言的眸光。

    是他,之前那个神秘男子,只是这一次,他不在是一身黑衣,黑布遮脸……

    正文第八十四章

    云静初将酒壶放下,脸色淡然,淡淡的说道:“是吗?我还不能做什么?你不如全部告诉我。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之前她从桂公公的口中,她大概知道这人就是他们口中的主子,只是他跟云静初又是怎么回事呢?

    “静初,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该这般跟我说话。”月色之下,那白玉面具泛着淡淡的光,却看不到那光辉之下是怎么的一张脸,只见一只如羊脂白玉般修长的手朝着云静初伸出,清润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知道,你还在怪当日我阻止你去救沈家的人,可是你要知道,即使你去揭穿你的身份,也是于事无补。”

    云静初不语,的确,即使当时揭穿她的身份,按照宇文睿自尊心极强的性子,只会将这件事情私下处理,也断然不会那石头砸自己的脚去为沈家平反。

    想着,云静初瞥了一眼他,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我现在心情很差,你有什么话就快说。”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一双璀璨的眸子欣赏着眼前的人儿,清润的声音从那薄唇而出,“只是,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说吧,你有什么指示?”云静初边说边暗暗打量着他,他那面具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相契而吻合。

    天然而成,白色剔透的软玉打造而成,光泽耀眼,却不及他那双黑色眸子,璀璨清亮,如天边的繁星,闪若寒星,却又如万丈深潭,墨如黑夜。

    就是这么一双眼,渲染着神秘,很想让人去看看那面具之下的面容,包括此刻的云静初,她也看看,这个人究竟是谁?

    就在云静初想趁着他不注意,伸手去摘下面具的时候,对方比她的速度更快,长腿一伸,速度极快的将云静初绊倒,长臂揽住那一手可握的细腰,让云静初整个娇小的身子扑倒在他厚实的胸膛——

    男子睁开双眸,黑眸中波光潋滟,唇角一扯淡淡的笑意,“我跟你说过,无需心急,适当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是谁。”

    云静初瞪着他一眼,眸中闪光四射,立刻自己站了起来,与他保持距离。

    云静初心头彻底狂怒,忍不住大声说道:“够了,你不离开,我离开!”

    “别走——”男子这话说的不温不热,但听上去却那么的让人遐想,话落,还不等云静初反应过来,轻松的将她箝制在怀里,在身影迅速一闪,如风一般飞到了屋顶,云静初不由尖叫道:“你——”

    “嘘!别动,陪我呆一会儿好不好?”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指贴着云静初的唇,这声音磁性的让人陶醉,云静初知道自己不会武功,根本无法下去,只好一屁股坐下,沉默的看着星空,心情莫名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今日对我来说,是个痛苦的日子。”男人的声音让人感觉飘渺,边说边抬起头,遥望着天上的群星。

    云静初虽然没有转过头,但是却能感受到他心中的痛,这样的痛是因为今天,还是因为很多年前的今天呢?

    “这样东西还给你。”男人从衣袖中掏出一样东西,转过身子,大手扬在半空中,璀璨的眸子看着眼前的人儿。

    云静初挑了挑眉,看着那被锦帕包着的东西,便伸手接过,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支桃木所雕工细致的蝴蝶状簪子,上面的蝴蝶栩栩如生,仿佛在翩翩起舞,这桃木也是有驱邪避难的功效,也极为稀有,能做出这么巧夺天工的簪子,做簪子之人一定手艺超群,实属珍贵无比。

    手中紧紧握住这只簪子,云静初顿时觉得到窒息,这是真正的司徒嫣做的簪子,而且是为她做的簪子,当时她刚生下皇儿的时候,总是被噩梦所扰,司徒嫣知道后便说过要为自己做一个簪子,让自己佩戴去除邪气,可是想不到,直到她被掳走,也不曾将这只簪子交给自己。

    男子站了起来,负手而立,夜风吹起他雪白无尘的衣服,决然飘飘,那清润的声音也飘然而起。

    “我知道这支簪子对你的重要,在你将它交给我的时候,你说过,总有一天,当你堂堂正正的出现,以你真实的身份将这只簪子交给天骄,告诉她这支迟来的簪子到来的原因,告诉她,你们永远是好姐妹……”

    听着这话,云静初心里一阵疼痛,眼眶再一次忍不住通红了起来,傻嫣儿,为什么我没有及早发现这件事情,如果及早发现,或许一切的悲剧都不会发生,最起码,我们都还能一起活在这个世上。

    感受到云静初的难过,男子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痛楚,虽然一闪而逝,却不知,就在这么一瞬间,泄露了自己的情绪。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被自己最亲的人伤害更痛苦。”他的眸光,深深凝住着她,冷冷的说道:“现在沈天娇也已经不在,而你更应该将这种悲痛化作仇恨,将那些害你们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对的,沈家一百多条人命,外加上自己和司徒嫣的痛苦,都在时刻提醒着自己她不应该悲伤,想着,一颗心慢慢的揪了起来,眼眸中闪烁着另一丝火花,渐渐火红了起来……

    司徒萱,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云静初美眸中含着浓浓的痛意,握紧手中的簪子,浑身的血液继续都在流淌着仇恨两个字,除此之外,再也听不到其他,那个仇恨的种子瞬间撒进心里,很快便变成苍天大树,冲出了遥不可及的外面。

    嫣儿,你看着吧,我一定会为你报仇,一定会让司徒萱拥有比我们还要多百倍的惨痛遭遇……

    “你应该知道接下来你要做什么……”男人神色一凝,看着云静初如星子般灿亮的黑眸,散发的全是斗志,还有自信的力量,莫名的目光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华,才满意的笑着说道:“今夜谢谢你陪着我,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只要让惠妃告诉我一声就好,我一定会帮你。”

    “我暂时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不过还是谢过了。”其实她的谢谢还包含着另外一种谢意,他的陪伴也让她那疼痛的心微微的好起来。

    男人也没有再说什么,大手于是揽着她的腰,足尖轻点,瞬间飞到了地面,随后将他的白色披风解开,轻轻的披在云静初的身上,宽大的披风看起来实在不太适合这幅娇小的身躯。

    云静初有些不适应,正想伸手将披风卸下,却被一只大手覆上,制止了她的动作。

    “留着吧,晚上天气比较凉。”这话说的不冷不热,却让云静初忽然感觉到了这衣服传来的淡淡檀香,一丝暖意将她包围,使得云静初脸上微微一红,头一次,一个陌生人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温暖。

    话落,男人便足尖轻点,施展轻功,飘然而去。

    这个夜里,很是平静,也在收尾的瞬间,添加了一丝暖意,有一种淡淡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在心底点燃……

    夜更深了,惠宁宫却依然灯明四壁,映着惠妃亭亭玉立的身姿,淡粉色宫装,裙角绣着展翅欲飞的淡蓝色蝴蝶,外披一层白色轻纱,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落在胸前,身材纤细,蛮腰赢弱,整个人如幽兰般清新柔美。

    羊脂白玉般的手支着脑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娘娘,这也太凑巧了吧,怎么皇上刚来惠宁宫,她就晕倒。”绿衣端上一杯热茶,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嘴一撅,念道:“以奴婢看来,这根本就不是凑巧,是皇后娘想把皇上留在身边使出来的苦肉计,娘娘,奴婢觉得这一定是皇后娘娘故意所为。”

    “好了,这事不要说了。”惠妃脸上看不出任何神色,心里很明白,这的确不是凑巧,这皇后娘娘按捺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也是该有些动静才对,所以,她自然没有那么大的反应。

    这时,云静初刚走到惠宁宫门口,发现并没有看见徐公公他们守在外面,心中大概也猜到一些什么,于是便将那件白色披风卸了下来,然后放在了柜子里,便朝着大厅走去。

    刚走进大厅,绿衣就上前拉住她的手,关心的问道:“静初,你刚刚去哪儿了?”

    “出去走走。”云静初云淡风轻的说道,不想表露什么……

    高处的惠妃看着云静初进来,便缓缓地起身,弄了弄裙摆,朝着云静初说道:“静初,你随我一起进来。”

    “是,娘娘。”云静初恭敬的上前扶着娘娘朝着寝宫走去……

    走进寝宫,惠妃便优雅的坐在软榻上,美眸抬起,脸色沉郁地问道:“你刚刚去哪里了?”

    云静初微微一怔,迅速压下心头余惊,答道:“刚刚奴婢想起以前的事情,十分难受,于是就出去走走。”说罢抬头,目光犀利,带着些微的审度。云静初不闪不避地迎视,现在总算知道惠妃为何会对自己这般客气,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走进寝宫,惠妃便优雅的坐在软榻上,美眸抬起,脸色沉郁地问道:“你刚刚去哪里了?”

    正文第八十五章

    云静初微微一怔,迅速压下心头余惊,答道:“刚刚奴婢想起以前的事情,十分难受,于是就出去走走。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说罢抬头,惠妃目光犀利,带着些微的审度。云静初不闪不避地迎视,现在总算知道惠妃为何会对自己这般客气,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惠妃疑惑又问道:“以前从未见你会有这反应,先前每次问你,你都不曾说过有事。”

    这个惠妃到底还是看出自己跟以前不一样,如果在没有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前,或许她会觉得害怕,但是现在根本无所畏惧,因为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非司徒嫣莫属,而最了解司徒嫣的人,也非她莫属。

    云静初低垂着眼眸,回答道:“以前奴婢总是觉得任何事情都埋在心里就好,但是每日看着仇人在眼前……”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似难过得说不下去,悄悄抬起双眸,瞧见惠妃眼中有异色划过,一闪而逝。似自责,又似歉疚。

    “不过娘娘放心,奴婢这么做也只是想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自己进宫的目的罢了。”云静初低头,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继而半是难过半是坚定的说道。

    惠妃赞同地点了点头,神色竟然颇为欣慰,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也是我想说的,静初,传授我那一首《风花绣舞》吧。”

    原来是这一首曲子,这首曲子她倒是一点也陌生,是她和司徒嫣一起创作的曲子,而这首曲子也正是宇文睿第一次见司徒嫣时,听她弹奏的曲子,想着,云静初眼眸微闪,恭敬的说道:“好,奴婢愿意传授于娘娘。”

    云静初没有食言,第二日便开始传授曲子给惠妃,为了让这个曲子更加生动,她昨晚连夜还加了一些音符,而惠妃原本琴艺的造诣很高,稍经指点,便能得入门道。

    “之前素闻你以琴闻名,果然名不虚传。”惠妃在学会曲子之后,由衷的赞叹道。

    云静初一怔,担心自己表现太多被揭露,连忙抬起头,见惠妃神色似乎并无异样,这才应道:“娘娘过奖了。”

    “你值得被这么称赞。”惠妃犀利渐渐浮现,调深沉道:“但要记住,在时机还未成熟之时,切不可揭露你的身份。”

    云静初微微颔首,心中暗暗的说道,这是自然。她比任何人,更清楚这一点。

    百花园中,果然是百花齐放,万木丛生,美不胜收,空气中淡淡花香扑鼻而来,让人霎时间心旷神怡。

    花海之中,惠妃靠着软椅,小脸蛋白皙如玉,娥眉粉黛,挺翘的琼鼻小巧可爱,唇瓣仿若花瓣,简单的云髻,雪白的长裙,碧花簇拥着一朵莲花,整个人雅致清新,好似莲池里一株刚盛开的荷。

    纤细如羊脂般的手端着一杯茶,唇瓣轻抿,喝下一口茶,微抬眼眸看了看不远处的明黄|色身影,便立刻站了起来,盈盈的迎了上去……

    只见宇文睿身穿明黄织锦的龙袍映得他的脸如冠玉一般无暇,墨发以金冠束起,眼神潦黑,灼灼逼人,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王者威严,霸气飞扬,刚刚惠宁宫的宫女来养心殿禀报,说惠妃娘娘学了一首新曲子,还请他过来一听。

    想着昨夜自己突然离去,确实觉得对不起惠妃,于是便决定还听她弹琴。

    其实在他的心里真的不得不承认,无论司徒嫣做什么,自己还是很在乎她,加上之前太医说过她有服药物,所以对于她的身体还是很担心,还好昨夜并未发生什么。

    “臣妾给皇上请安。”惠妃一如既往的淡雅,恭敬的上前请安。

    一旁的云静初也跟着盈盈福着身子,淡淡的说道:“奴婢参见皇上。”

    “快起来。”宇文睿眼眸轻轻扫过云静初,便上前将惠妃扶了起来。

    惠妃淡淡的一笑,说道:“其实臣妾最近学了一首新的曲子,想让皇上听听。”

    “哦,是吗?”宇文睿一挑俊眉,阔步走到不远处的椅子,嘴角扬起笑意,“那快弹给朕听听。”

    惠妃看着宇文睿坐下,便福了福身,优雅的坐在琴的边,玉手轻挑银弦,双手在古琴上拨动着,犹如黄莺出谷的歌声也跟着响起,指端涌出的音符竟似活了一般,直上云霄,九曲回旋,余音绕梁,而她随着那婉转清灵的音调,闭上眼睛身子轻柔的摇动,深陷到其中……

    宇文睿听着曲,伸手拿起茶杯,移到薄唇边,喝了一口,今天这茶的确清香,香入他的心,使得他无意间扬起了浅浅的痕迹,不知道为何,今日这茶的味道都特别好,似乎好熟悉,就像很久以前那种味道……

    站在一旁的云静初看着宇文睿的神情,心中不禁冷冷一笑,这个茶是自己亲手为她泡制的,相信这个味道一定会让他更容易想起一些什么。

    丝丝入扣的琴音在空气中流淌,这曲子宛然动听,有节奏,宛如天籁之音,伴随着这优美的音符倾泻出来,宇文睿双目紧闭,虽然第一次听惠妃弹琴,但是心中还是不由赞叹道,惠妃弹得真好,更重要的是这曲子普的实在太好了,静静着享受着这美妙的琴声散发出来的完美融合。

    忽然,随着曲子的节奏越来越快,他心头猛然一震,猛地一睁开凤眸星目,紧盯着眼前弹琴之人,那一瞬间听到某个转折的音调时,让他有着莫名的熟悉感,甚至触动他的心,这音……

    惠妃收音,结束了这首曲子的弹奏,终于,琴声丝丝飘去,最后惘若未闻,天地一片静谧,可是听着的人似乎还深陷其中。

    “皇上,臣妾献丑了。”惠妃缓缓站起来,缓缓站起福了福身子说道。

    宇文睿点点头,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可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浑厚的声音响起:“想不到惠妃也对音律如此精通,这曲很是妙,真是让朕为之惊叹。“当然只有他心里清楚,他为之惊叹的是什么。

    可是这句话落入云静初的耳中,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心里暗想,看来宇文睿是想起来什么了。

    惠妃脸上故作窃喜,她莲步轻移,脸上满是柔美的笑容,“谢皇上的夸奖。”

    “朕一直不知道惠儿有如此琴技,相信在后宫也数一数二了……”宇文睿压下心中情绪,俊颜展露着温和之色,看向了惠妃。

    惠妃听着皇上的夸奖,小脸也因此而嫣红,然后谦虚的说道:“皇上别这么说,皇后娘娘以琴艺闻名天下,跟皇后娘娘比起来,臣妾真是差远了。”

    其实自从司徒嫣进宫,他就很少再听见司徒嫣弹琴,想着,宇文睿瞥了一眼惠妃,嘴角轻微的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正要开口说什么,徐公公忽然恭敬的上来禀报道:“皇上,景熙王已经到御书房了。”

    听着这三个字,宇文睿脸色微微一沉,然后转身对惠妃说道:“惠儿,朕先离开,今夜再去惠宁宫找你。”话一落,袖子一拂,便凤狂龙躁的匆匆离去,而徐公公也小跑的随着宇文睿的急促脚步。

    看着远处的离开的身影,惠妃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失望,反而是一脸意味深长的轻扫了另一个方向……

    只见不远处,司徒嫣正在香菱的搀扶下盈盈走来,其实在此曲飘扬之时,她就一直站在远处听着,越听面色越慌张,直到皇上离去,她才努力平息情绪,迈着优雅的莲步缓缓走近,随着逶迤拖地明黄凤袍的长裙摆动,高贵中不失美丽,丰姿多彩,就像是一朵艳丽的牡丹花,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美尤不可方物。

    “惠妃姐姐刚刚弹奏的曲子真是好听,不知这曲子叫什么名字。”说着司徒嫣的眼眸中闪着一种莫名的神情,盈盈走到惠妃的身边。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惠妃福了福身子,淡雅一笑的说道:“原来皇后娘娘也喜欢这曲子,这曲子可是臣妾无意中得到的。”

    “不知姐姐是在哪里得到的呢?”司徒嫣笑容自然,之前听曲那慌张的神色霎时不见,“改日姐姐也教妹妹学学。”

    “皇后娘娘谦虚了,臣妾琴技平平,自然比不上皇后娘娘高超琴艺。”惠妃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不吭不卑的说道。

    司徒嫣看了一眼惠妃,并未发现可疑之色,于是便扬唇一笑,说道:“那改日姐姐与妹妹在一起好好研究下,妹妹有些累,先回寝宫了。”

    说完后,一转身,司徒嫣绝美的容颜一沉,心里不由的颤抖,刚刚那曲子是那么真实,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两个人会弹这一首自创的曲子,可是这两个人不都已经死了吗?

    云静初平静着身体里的燃烧着的火焰,不着痕迹地看着司徒嫣那匆匆离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