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如何?她也不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不过我也不会轻松放过你,我要让你尝一尝一步步接近死亡的滋味,我猜此时的你一定很痛苦,第一,你害我,我却不杀你,你心中会很愧疚;
第二,你受命于人,可惜你却无法按她的意思将我杀死,你会害怕因为任务失败后的惩罚;
第三,此时的你一定很纠结,事情败露了,而我却并未声张,你的主子还不知道你败露,你不敢去禀告,因为你担心这是我引蛇出洞的小伎俩,可是你不向上禀告,你也许会误了她的事儿,横竖你都没得好。”
兰珍很精确地分析着,人最可怕的事情不是外敌而是自己,兰珍想要用这样的痛苦来报复李瞳,以此祭奠她真心实意想着待人好的心。
“呵呵……”听兰珍如此说,李瞳不由扯着嘴笑了两声,那是一种自嘲的笑容,其实她早早就到会有这样的结局,没得几分本领,怎么能够从一个卑微的婢女摇身一变成为小主呢?没得几分心计又怎么能够那么得皇上的宠爱呢?
“兰珍,佛说,心中是什么眼中就是什么,可见你的心中是满腹心思的,不然怎能将事情瞧得这么通透呢?你猜对了,我的心此时如这团丝线一样,剪不断,理还乱,可惜这世上无论活着多么纠结,只要一死,什么结都开了。”李瞳瞧着旁边的丝线说道。
“死?”兰珍冷笑了两声道:“你心结未了,你怎舍得死?”这样的心情兰珍太能懂了,人活着都是有念头了,念头没了断,要死也舍不得死的。
正文第66章:可是她不是一个病人
屋内灯光沉暗,兰珍软弱无力地躺在床榻上,那惨白如纸的面容看得人心疼,那毒果然是厉害,眼下只怕正如李瞳所言毒气入心了。
两个小太监掌着灯笼引着慕容皓天朝碧玺宫走来,他们弯腰拾缀着小碎步实在是太慢了,皓天一手抢过灯笼道:“不用你们跟着了,朕自己去……”。
听闻兰珍病得很是厉害,皓天急忙忙地从建章宫内赶来,刚刚亲政的他手头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别的先不说,晨阳公主手中的龙御令都够他头疼的,外加皇太后那边又身子微恙,实在没有太多时间顾忌到这后宫里面来。
翠娥正小心地给兰珍喂药,突然门“吱嘎”一声从外开开,吓得她一跳,药碗从手中一滑便落地摔了个粉碎。
“皇、皇上……”兰珍与翠娥都是一惊,怎么皇上来了,也没人通报一声?
“兰珍,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皓天焦急地问道,可是兰珍却不敢以从前的心态去看待他,他再不是那个沉迷女色,流连后宫的皇上了,他如今是大燕王朝至高无上、实至名归的大燕皇帝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她是晨阳公主派来监视他的人?看他此时的表情,他好像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她,好似没得半点怀疑。
“皇、皇上?您、您怎么来了?”兰珍故作惊讶道,若不是借着尚膳局的嘴将她病重的消息传过去,也许他会一直忙……。
“怎么病成这样?”皓天急切地到了兰珍的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很是凉,朝翠娥道:“请医女来看了吗?”
“小主总是说不过是感染风寒,只从太医院里要了药,还没请医女过来瞧?”翠娥边收拾着地上的碎片边小心禀告道。
“那快去请吧!”皓天命令道,翠娥正要离去,又加了一句道:“让徐太医过来。”很是焦心道:“听说都吃不下饭了,病得不清呢?”
兰珍瞧着他如此关怀自己的模样,不敢去想,他若是已经了真相,那为何还要待自己这般好?这份关怀里看不出半点虚情假意来。
“怪我不好,我这几日太过忙了,没得时间来瞧你,是那日在太和殿吓到了吗?”
皓天边为兰珍取来一个烟罗绣花枕头替她垫着边说道:“我瞧你那日脸色就不好,是在担心我吗?”
担心?兰珍心中疑惑着,那日她在乱中被人一推,险些摔倒在地?脸色不好,心发慌,不过是因为中了毒的缘故,在他的眼睛里这是一种担心吗?
“臣妾知道皇上本是要先斩后奏,当着大臣们的面宣布“太后还政”,太后碍着文武群臣的面只怕也不好失言,倒是没想到晨阳公主会……”,兰珍说着捂着嘴咳嗽了两声道:“更是没想到镇守边疆的将军们突然出现……臣妾好害怕,害怕……”。
兰珍越是说越是激动,最后只是捂着嘴咳嗽,咳得连眼睛都有些翻白了,皓天体贴地替她拍着背部道:“快别说了,我知道你担心我,所以很多大事儿也没与你说……现在没事儿了,什么都好了。”
皓天安慰道,刚好外边传来小太监的禀告声道:“启禀皇上,徐太医来了。”
皓天还未言语,兰珍听见小太监的传告声忙着挣扎着起身道:“臣妾该死,还未与皇上请安呢?如今皇上亲政,主持天下大事儿,再不是从前……”。
兰珍正是要下床却跪拜,却被皓天一手揽起道:“你这是做什么?你晓得我最不喜欢这些礼数的,又没得旁人,再说你还病着呢?”
“可是……”,兰珍仔细打量着他,今日他穿的是一身代表皇室权威的明黄|色长袍,上面纹绣着“飞龙在天”的图案,那龙头栩栩如生,张着嘴,好似能够吞没一切,即是威严不可侵犯,又是神圣不可亵渎。
这样的他,好似令人挪不开眼,更为英俊,更有男子气概。
“可是什么?难道说你跪我一下,喊三声万岁,我就当真能够活一万岁?”皓天玩笑道,兰珍这才作罢,虽然不知道他在别的妃子|宫中是怎样?但是在她的面前,他的确就是个普通的男人,丝毫没得皇上的架子。
“乖乖的把病瞧好了。”皓天朝外道:“快让徐太医进来……”。
门被人推开两个小太监率先进来,想着去搬屋内的屏风挡在床边,皓天道:“不必这样麻烦,朕在呢!再说徐太医又不是外人。”
“回皇上,宫中规矩,除皇上外,任何男子不能随意入后宫嫔妃的闺房,还是将这屏风挡上吧!”徐南一正义秉然的声音从外传来。
“什么时候你也讲规矩了?”皓天反问道,徐南一很正经地回答道:“臣一直都很规矩。”
皓天知道徐南一的性子,兰珍更是瞧见过徐南一私下的模样,故此眼下他如此一本正经,倒是很不习惯。
“皇上,徐太医言之有理,宫中规矩不能乱,何况臣妾此时必定面容憔悴,不堪入目,您……”。
兰珍婉言说道,皓天这才答应,命人快点将屏风挪过来,徐南一这才入内,紫苏也一同前来,扯了红线系在兰珍的手腕上。
一瞧兰珍的面容,这是很明显的中毒,不由心中吓了一跳,见皇上在此,也不敢多留,只好先行退了出来。
徐南一听了听脉,感觉也很是不可思议,便多听了一伙儿,皓天有些不耐烦地问道:“朕记得你听脉很快的,兰珍她到底是怎么啦?”
徐南一倒是没想到皓天如此关心兰珍,虽然兰珍如今是他名正言顺的女人,但是也从未瞧见过他如此紧张一个女人,何况还是个奴婢出身的女人,有些难以置信。
更是想不明白,这兰珍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够让皇上如此牵挂,记忆中,好像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子。
徐徐道:“那是给健康的人诊脉才会快。”手一松,命紫苏收回了红线,问皇上道:“如果臣说救不了,皇上会不会杀了臣?”
徐南一半开玩笑地说道,皓天不由急了起来喝道:“说什么废话?还有你救不了的病人?”
徐南一楞了一下短叹了一声道:“可是她不是个病人……”。
正文第67章:夕阳红(上)
“可是她不是个病人……”徐南一悠悠起了身,边示意紫苏收拾着药箱边道:“她是寻死之人,我徐南一即便医术无双,但是也是有所救,有所不救,一不救十恶不赦之人,二不救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三不救寻死之人。”
“寻死?”皓天与兰珍异口同声问道,皓天更是震惊问兰珍道:“兰珍,你怎会想要寻死?”
“我、我、我怎会寻死呢?”兰珍更是不明白徐南一的意思。
“御女小主中了一种名为‘夕阳红’的毒,这是一种可以令人变得更美丽的毒,故此名为‘夕阳红’,取自‘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是说‘虽然能够变美丽,却不过是一刹那’的意思。
不过这种毒药已经失传很多年了,因为前朝宫廷内,有宫妃为了留住帝王恩宠,不惜用此毒来换取美貌,最后即便毒发身亡,也能够美艳绝伦地去死,一时是宫廷妃子们的‘宠物’,枉送了不少性命。”
兰珍只知道李瞳给自己下了毒,却没想到是这样的一种毒,如此即便被发现中毒也可以说是她为了拥有美貌好在皇上面前邀宠而自己服毒的了。
“兰珍,你……”皓天听了徐南一如此说,抱着兰珍的手很是明显的抖了一下,她这是何苦呢?
“不,不,皇上,臣妾没有,臣妾怎会……”兰珍想着去解释,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说“我怎么会为了得到你的宠爱而去以身犯险呢?”或者说“我压根就不稀罕你的恩宠。”这好像都不是什么好话。
“朕是喜欢美丽的女人,但是也不净是用眼睛去爱一个女人,难道在你心中,朕当真就是个贪图美色的男人?”
皓天有些不悦地说道,兰珍这才觉得这李瞳的心思匪浅,这才是真正的“攻心术”,不但身子要受罪,在皇上面前更是不讨好。
“‘夕阳红’虽然是毒,但是却不是用口来服毒,需要将药物涂在心口的紫宫|岤,腰部的阴交|岤,脚底的涌泉|岤,才能起到作用,这些|岤位都在女子的私密之处,若非自己愿意,谁还能强迫?”
徐南一补充道,兰珍越发是觉得那李瞳可恶,这才想起那肚兜、腰带、袜子上的花纹,好似刚好就在这些|岤位上,她贴身穿着,不就相当于涂在在这些|岤位上面吗?
一面抱怨自己太过轻信于人,觉得她没得理由害自己,也更是觉得她的花绣得漂亮,一面也觉得李瞳太过阴毒,竟然想出这样的法子。
“臣妾从未听过这种毒,更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兰珍说着便哭诉起来,指着翠娥道:“是不是你?是你要害我对不对?”
翠娥本听见这些已经吓得不轻,被兰珍这一说,更是惊吓过度,一下子跪倒在地连连摇头摆手道:“不、不是的,奴婢怎么会想要害小主呢?”
“那便是受人指使,我的身子,除了你也没人能接触?”兰珍哭诉道,挣扎着要起身朝翠娥而去,皓天见他如此,刚刚的怀疑也减少了许多,拦住她,不许她乱动。
翠娥道:“小主,奴婢也不知道这毒啊?”突然翠娥好似想到了什么道:“或许那毒是下在衣服上。”
正文第68章:夕阳红(下)
“小主,奴婢也不知道这毒啊?”翠娥连连否决道,突然又好似想到了什么道:“或许那毒是下在衣服上。”
“我平日里穿的衣裳也是你打理的,我知道你们都嫉妒我区区一个婢女成为了皇上的宠妾,从前咱们都是奴才,我一下子变成你的主子,你更是不服气,所以你要处心积虑的除去我,对不对?”
兰珍说的很是激动,强撑着身子要起床,泪流满面地指着翠娥劈头盖脸的一阵指着,翠娥更是被吓得泪流不止,辨别道:““不、不,奴婢怎么敢?……小主,一品阁的李良人也给您送过些贴身的衣裳的。”
“你胡说,姐姐待我宛若亲妹,连我贴身穿的兜肚、袜子都愿为我打理,怎么会害我?是你、是你,一定是你……”兰珍不依不饶地骂道,翠娥也只是哭哭啼啼的辨别。
“肚兜、袜子……”徐南一好似想到了什么,道:“紫苏,你去瞧瞧御女小主贴身穿的衣裳。”
兰珍早就等着他们发现,故此早有准备,也没碍什么事儿,紫苏很快就查明了情况,禀告道:“徐太医,您猜得没有错,那绣花的位置刚好是这些|岤位,那绣花的丝线都在‘夕阳红’里泡过的,所以御女小主才会中毒,幸亏发现得早,毒刚刚开始发作,待过个几日,心慌出汗的症状消除,容貌一日美过一日便当真是没救了。”
“不,不会的,姐姐待我极好的……”兰珍更是表现得不信,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扯着皓天哭哭啼啼道:“姐姐怎么会害臣妾呢?她知臣妾在宫中的身份尴尬,无人愿与臣妾交好,一得空便会来与臣妾聊天解闷,知道臣妾为皇上的事儿烦忧,也时常为臣妾出谋划策,她怎会害臣妾呢?”
说着摇着头自言自语道:“臣妾不信、不信,不可能的!”
“一品阁住着什么人?”皓天见兰珍这样,自然也无法淡定了,忙询问道,什么李良人,他早早就忘记宫中有这个人了。
“回皇上,是正六品的李良人,崇明七年入宫,年方十九,闺名李瞳。”翠娥如实禀告道。
“李瞳?”皓天疑惑地喊了一句,当真不记得这个人了,是他的女人吗?如果是,不至于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愧是徐太医,果然是好医术……”话音刚刚落下,只见门外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
徐南一回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穿蓝色烟罗裙的少女盈盈走入,悠悠天蓝裙摆映衬在红烛里好似披上一道霞光,发髻高高挽起,簪着的珍珠滴露步摇摇摇晃晃,发出滴滴答答如雨声的声响。
虽不说是浓妆艳抹,却是用心打扮,李瞳容姿本就不差,这稍稍一装扮,更是能够凸显出她娇俏美姿来,她悠然自得地进入了屋内,见了徐南一只是微微一笑。
而徐南一却是一惊,不可置信地喊道:“小师妹……”。
李瞳听到这声呼唤不由舒心一笑,更是显得她脸色红润,容光焕发,悠悠道:“多年不见,只当大师兄您将瞳儿忘得干干净净,不料师兄您还记得,瞳儿好生高兴啊……”。
话音刚刚落下,只见李瞳身子一倾朝后仰去,重重的摔倒在地,发出一种“哐当”的沉闷之音……
正文第69章:半点不由人
“瞳儿好生高兴……”李瞳说完这话便倒在了地上,徐南一一时不知道她是怎么啦,忙着过去扶她,手刚刚落在她的手腕便知道,她已经是服毒了,而且已经毒发,没得回转的余地。
“小师妹,你怎么会在燕都皇城里?”原来这李瞳是徐南一众多医术师傅之中的李田胜神医的女儿,这位李神医医术高明,却为人清高厌世,携带幼|女隐居在一个名为“乐幽谷”的山谷里。
多年前徐南一曾经在那里拜师学医,当时的李瞳才是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不料多年之后竟然在燕都皇城里相遇。
“父亲早早说过,师兄不是平凡人,家世不浅,只是没想到师兄住在燕都皇城里,更是没想到燕都皇城这么大?整整三年也不曾见到师兄……”。
“你、你是来燕都皇城找我的?”徐南一不可置信道,他的小师妹是个清纯活泼的女孩子,怎么会想着去害人?
“早知道,得到皇上的恩宠就可以见到师兄,也许瞳儿不该这样在宫中虚度光阴;早知道,即便将秘密隐藏在心中也会被人瞥见,倒不如正大光明地寻你;可惜、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皓天与兰珍听见外边的动静,觉得很是不正常,故此也走出了屏风想要瞧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兰珍见李瞳倒在地上,嘴角还留着血渍,不由吓了一跳,捂住了嘴,她这是做什么?
“这燕都皇城不是人待的地方,这里的人都是木偶,被一些无形的丝线拉扯着,想要做什么,半点不由人。”
李瞳微微抬起了头,朝兰珍瞧了一眼,那眼里饱含了愧疚道:“我李瞳一生无愧于人,无愧于心,今日是我待你不住,一命还一命,我也算是解脱了……”。
“姐姐……”兰珍有些惋惜喊了一句,虽然是想着让她死的,但是她就这样死在眼前,依旧感觉惋惜,最重要的是,还不知道她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与李瞳无仇无怨,为何好好地要害她呢?若是不知道这背后的人是谁?将后怕是会如履薄冰了。
“你为什么要害兰珍?”皓天冷冷问道,他对眼前的女子没有任何的印象,完全不知道这宫中还存在着这样一个人。
“皇上?”李瞳轻轻地唤了一声,皇上他好似也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可惜,可惜她再也爱不上别的男人,作为他的正六品良人,她好像犯了死罪,因为她时时刻刻都想着别的男人。
李瞳瞧了皓天一眼,只是浅浅地随之一笑,又将目光停留在了徐南一的身上问道:“当年师兄离开乐幽谷时,曾说过,家中有一位兄弟等着您回去,不知……”。
“小师妹,你这是何苦啊?”徐南一点了点头痛惜地说道,当年的小师妹如所有情窦初开的女子一样,对他流露过那种“喜欢”的神情,可是他只是当她是个孩子,何况,他的心中怎能长得下别的女人呢?
“能够死在师兄的怀里,瞳儿也不枉来一场燕都皇城了。”李瞳微笑地说道,随之轻轻地合上了眼睛,她也懂得医术,她是算准了时辰才过来的。
也许从她踏入燕都皇城的第一天起,死,就是她在这里的结局。
正文第70章:人生不如意
“我、我、我……”李瞳还打算说些什么,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李瞳就这样死在徐南一的面前,他有点难以接受,因为他想象不到有一个女人千里迢迢,入宫选秀,只为来这燕都皇城里寻他?而且好不容易重逢,她竟然就这样死在自己的面前。
徐南一抬头看了眼皓天,那眼睛里满是漠然,好似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毕竟此时此刻李瞳还是皓天的妃子之一,至少名义上是。
“徐南一,你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你也会惹风流债,而且……”皓天的口吻里没得责怪,却有气愤,更多的是不信。
“我、我也不知道……”徐南一很是无奈地说道。
“来人啦……传朕圣旨,正六品良人李瞳,病重而亡,太后身子微恙,宫中不宜办理丧事,就日安葬。”
皓天命令道,瞧了瞧屋内的几个伺候的人道:“今日之事,谁也不准走漏风声。”
幸好没得几个人,不然宫中妃嫔爱上了徐南一,他的颜面丢了是小,大臣们肯定不准徐南一再在燕都皇城里住了。
“你、你自己看着办!但是因为她,害得兰珍受了这么多的苦,你得负责把兰珍的毒给解了,不然朕跟你没完。”
徐南一感激道:“谢了……”说着抱起了李瞳的尸首朝外走去。
兰珍也没想到这李瞳心中竟然对徐太医有慕意,更是想不到她会自己结束了性命,待徐南一离去后,皓天深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他上辈子肯定造孽了,不然怎么会因为女人弄得这么惨?他爱的人,名花有主,爱他的人,惨不忍睹。”
“啊?”兰珍很是不解,说来徐南一已经二十六岁,若是正常男人只怕早就儿女成群了,可惜他却连一房妻妾都没有。
“难怪戏文里总是唱些什么痴男怨女的,原来都是因为现实生活中有这些,就好像我,爱不得自己爱的女人,不得不爱自己不爱的女人。身为帝王都有这些无奈,何况是旁人呢?故此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皓天突然感慨道,一手揽过兰珍的肩膀道:“朕对不住你,你身中奇毒,不但没在你身边照顾你,刚刚更是误会你为了邀宠而服毒,错怪了你。”
“皇上……”兰珍听皓天如此说,心中说是不感动那是骗人,可是却不敢放松警惕,公主留着她是要做事的,李瞳一死,便是死无对证,他若真是怀疑这宫中有公主的内应,估计也不会想到她的身上来了。
“南一的医术高明得很,他很快就会为你解毒的。”皓天见兰珍脸色不好,便安慰道。
“皇上,丽妃娘娘派人过来说,唤了一群乐女到了未央宫,请皇上过去听听呢!”两人还打算说些话,却听外间有人禀告道。
皓天想了想道:“帮朕转告丽妃,御女小主病重,朕在这里陪着她,就不过去了,改天再去!”
正文第71章:为何你们非要自相残杀
太后的病一日重过一日,依旧没得好转,药石无灵,这日里,皓天前来请安,亲自侍奉太后用药,太后却很是倔强推开他道:“哀家不要你伺候,你走开……”。
太后心中虽然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还是不肯原谅皇上,为此皓天也很是气恼,无奈道:“母后,您若是心中有气,您打儿臣,骂儿臣,您别跟个孩子一样闹脾气,不吃药啊?”
太后冷哼一声道:“这是在嫌弃哀家了是吧!哀家还没病到躺在床上动不了呢?”
“母后……”皓天无奈地唤道,母后的脾气他很了解,倔强、好强是毋庸置疑的,“您明知道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哀家知道?哀家知道什么?”太后冷笑一声推开皓天想要从床上起来道:“哀家连自己的儿子何时给人洗了脑袋都不知道,哀家还能知道什么?”
更是气愤地捶着胸口道:“哀家含辛茹苦养育你二十年,竟比不过是你父皇给你留下的一本破札记,你不听哀家的与四国交好,平安无事,非要听他的,挑起战争,祸害百姓?”
“嬷嬷,快去再煎碗药来。”皓天吩咐道,又追到太后身边道:“好了,母后,咱们不说这些好不好?母后要先将病养好,这样才能有力气打儿臣、骂儿臣,教儿臣如何与四国交好,如何造福百姓对不对?”
太后一甩手道:“走开,少用你哄女人的法子来哄哀家,哀家的耳根子可不是软的。”
这永福宫曾经太后也住过许多年,故此也很是熟悉,环顾着四周,好似在寻找着什么,皓天只能跟随在后面,生怕她腿脚不稳而摔倒。
问道:“母后,您在找什么?您告诉儿臣,儿臣帮您找。”
“对,对,你来帮哀家找,肯定是你藏起来的……”太后听皓天如此说,便也不胡乱瞎找了,“哀家在找,你小时候不听话,哀家用来打你的藤条,你藏在哪里了?哀家要找出来打你……”。
皓天听太后如此说,倒是觉得回到了小时候,那时的他也是很调皮的,明明在深宫里的日子不好过,还总是让别人抓住痛脚,戳了太后的脊梁骨,说她教育不了儿子。
皓天从一个柜子的底下找出一根绑着金黄|色缎子的藤鞭来递给了太后,太后接过,猛的一下就抽在了皓天的身上。
指着他道:“哀家问你,你知错不知错?”
太后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皓天不知道她是怎么啦?只当她还是为了亲政的事情而怄气,便道:“儿臣知错便是了。”
“知错你还犯,本宫有没有跟你说过,不准去凤鸾宫,不准叫那个女人为母后,有没有跟你说过?”
皓天听到此处更是觉得奇怪,本宫?她已经十余年没有如此自称了,而这话也是他小时候,母后常说的话。
“母后……”皓天疑惑地叫了声,太后又是狠狠一鞭子抽了下去怒道:“你还叫母后?谁是你的母后?你是不是特别后悔,后悔从本宫的肚子里爬出来,谁让本宫只是个下等妃,不是皇后,对不对?你喜欢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是不是,本宫打你,本宫打死你……”。
“母后,母后,您这是怎么啦?”皓天听太后的口吻好似回到好多年前,心中更是担心太后的病情来,连忙问道,抓住太后的双肩让她正视着自己道:“母后,儿臣已经长大了,儿臣是大燕王朝的皇上了,您是大燕的独一无二备受百姓爱戴的皇太后了,您不是下等妃了……”。
太后听了这话,这才恍然大悟,抬头摸着皓天的脸道:“哦,我的天儿已经长这么大了?长得比母后都要高了……”夸赞道:“长得真是英俊呢?比你父皇更加英俊呢?”
皓天这才放心,她可算是恢复了神智,可是刚刚如此想,又是被太后狠狠的一下打在身上,太后道:“哀家问你,你知错不知错?”
“母后……”这到底是怎么啦?“母后,您怎么啦?您不要吓儿臣啊?儿臣错了,您别这样,儿臣把政权还给您,好不好?您别吓唬儿臣啊?”
“哄小孩呢?”太后又是狠狠一下喝道:“给哀家跪下……”皓天忙着跪到在地,太后捡起扔在地上的藤鞭狠狠地抽在他的背上问道:“慕容皓天,哀家问你,这辈子你会不会杀了你的姐姐跟弟弟?会不会?”
“母后,儿臣怎么会杀姐姐跟弟弟呢?他们都是儿臣的亲人啊?儿臣怎么会杀他们?”皓天解释道。
“会不会?”太后完全不理会他的解释,只是一下重过一下的往他身上打,皓天越是回答“不会……”,太后的力气更是大。
来来回回不知过了多久,太后有些体力不支了这才停止,太后道:“给哀家起誓,将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儿,你都不会去伤害明兮跟皓轩,发誓……”。
“母后,明兮姐姐跟皓轩都是与儿臣一起长大的,是儿臣的兄弟姐妹,儿臣怎么会去伤害他们?”
“发誓……如果你伤害了他们,今生今世都无法完成一统天下的霸业,不仅仅如此,还会丢掉大燕江山,成为慕容皇家的罪人。敢不敢?”
“儿臣敢……”皓天坚定地说道:“只要姐姐与皓轩不做出违反国法的事情来,不做出伤害儿臣的事情来,朕敢对天起誓,绝不会伤害他们一根毫毛,不仅仅如此,还会给予高官俸禄让他们无忧无虑养尊处优一辈子。”
“那他们要是伤害你呢?”太后反问道,皓天无奈地瞧着太后的神情,很是不解她的意思,难道母后要他坐以待毙,任由他们伤害吗?
皓天一下子语噎说不出话来,太后见他沉默不知怎么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环绕在永福宫内可用“恐怖”二字来形容。
“你们就非要这样自相残杀吗?”太后仰天问道,“慕容玄臻,是你赢了还是哀家赢了?为什么你就是死,你也要与我完颜碧君作对?你生,祸害我,你死,也要为难我?你让我如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正文第72章:报仇雪恨的日子到了
有徐南一这个医术高明的神医在,兰珍中的夕阳红毒很快就解了,只是还需要调理一段时日,为此,皓天也总是找些空挡过来瞧瞧。
倒是与从前待她一样,没得流露出半点疑心来,逐渐地兰珍的心也开始安定了,计划着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李瞳莫名其妙地病逝之后,后宫之中也没得如她所愿的那般动静,随意地打了一下草,却并没有惊到蛇,更是敌我不明了。
却顾及不上这些,兰珍只是更用心地去伺候皓天,好博得他的信任与宠爱,不如从前那般随意地被他带着心弦走。
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揣摩他的心意与他嘴中说出来的任何一句话,注重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儿,却越发发现皓天是个极其随性的人,即便亲政了,也并没有端起九五之尊的架势来,在闺房里,从来都不是皇帝,而单纯是个与女人花前月下的男人。
太后的病一直都不见好,故此他也很少留宿后宫或者召幸妃嫔,皇上亲政本是大事一桩,后宫之中也理应有些变化,皓天也有意提升一些妃嫔的品级,只是碍于前朝的政务还有许多未了之处,所以暂且搁浅。
为此,后宫的女人们也蠢蠢欲动起来,妃嫔们从选秀开始,入荣华门会册封一回,侍寝后,会再册封一回,随后便只有是生下皇子公主才有晋升的机会,皇上很少单独晋升某一个人。
即便如丽妃这般如此受皇上倚重与宠爱也并无例外,因为当年是陪同废后一同入宫的,直接封李氏与陆氏为妃,陆意涵因为皇长子夭折之事,破例成为了皇后,而丽妃即便是生下了安宁公主也依旧是个妃而已。
故此宫中也有谣言传出说,此番若是皇上册封后宫嫔妃,丽妃必定是能够荣升一品夫人,如此才能体现出她与皇后一袭比肩的地位。
兰珍却并不如此想,皇家向来注重出身,当日是皇太后倚重丽妃的万贯家财,此时皇太后退位,她也算是失去了个大靠山,怕是难以如愿,别人先不谈,晨阳公主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此时的晨阳公主再不是当初只在御香阁里管事的晨阳公主了,就凭着她手中的龙御令,皇上不得不忌讳她三分,许多事情也会征询她的意见。
兰珍自从太和殿太后还政以来,便没有见过太后,本是想着去“请安问好”的,却一直都没有收到公主的指令,不敢冒然而去。
接到指令的日子是四月初三,夜里,兰珍正要安睡,却感觉窗口有动静,无泪扔过一套宫女的服饰给她道:“公主在永福宫等你。”
冬去春来,这日子好似飞一样,转眼便入宫一年有余了,燕都皇城的路,兰珍早早熟悉,换成宫女服饰自然掩人耳目的,走在宫道里,总觉得这夜的气氛极其诡异。
永福宫内,更是诡异无比,几位侍卫守在永福宫外,看似很平常,却感觉与正常的守宫侍卫相比,他们的脸色更为严肃与紧张。
“明兮,你就非要将皓天从皇位上拉下来不可吗?”还未入内,便听见皇太后悲戚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母亲的慈爱,让兰珍理所当然地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同时更加想到了多年前的那场血洗,心中的仇恨便也更浓烈了一分。
“皇位本来就不属于他,上回若不是皓轩以死相逼,即便跟你们拼个你死我活,我也要把原本就不属于你们的东西,从你们手中夺过来。”公主狠狠地说道。
“皓轩根本就不愿意当这个皇帝,你为什么非要逼着他与皓天争夺皇位呢?惹得他们兄弟相争,朝政动荡,国民不安,这是对大燕有什么好处?”太后不解地问道。
“皓天也不愿意当这个皇帝,你还不是一样要扶持他登上皇位?准你垂帘听政,就不准我代弟听政吗?我慕容明兮从来都不觉得比你差在哪里?”
兰珍在外候着,没有公主的命令,她不敢入内,“你、你……”太后的声音有些急促道:“你、你想……”。
“只有掌握国家大权,我才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不是吗?我不要、绝对不要跟颜兮姐姐一样,不能嫁给自己爱的男人,只能当成一颗维护国家安定的棋子嫁到那千里之外的邻国去和亲,也许一辈子都无法重返大燕的国土。”
慕容颜兮,先皇的长公主,皇太后的亲生女儿,皓天的亲姐姐,比皓天长五岁,七年前外嫁邻国和亲,如今是南辰国王妃。
“明兮,算哀家求你,你不是皓天的对手,哀家不想看见你们姐弟相残,你收手吧!皓天答应了哀家,只要你不伤他,他绝不会伤你,至于你的婚事,哀家让你自己做主便是了。”
许是因为病中的缘故,太后的声音已然很是沧桑,并着哀求的口吻,好似和着血说的。
“是不是对手?要对战过后才知道,我的婚事本就轮不到你来做主,至于姐弟相残么?呵呵……”明兮突然笑了起来,“你怕是没得机会瞧见了。”
“你、你说什么?”突然里头好似有了动静,太后挣扎道:“明兮,你要杀哀家?不、不成,你不能杀哀家……”
“哦,杀人无数,双手沾满了鲜血的皇太后,原来也怕死啊?”明兮嘲讽道。
“哀家可以去死,但是你、你不能杀哀家,哀家可是你的长辈,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从我母后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数十年来,我时时刻刻都想亲手杀了你,但是不可以,没错,你是我的长辈,我若是动手杀你,天理难容,所以……”明兮稍微停顿了一下,“所以,我特意花了十年的功夫,培养了一个专门为取你性命而存在的人。”
“南宫兰珍,进来……”明兮一声命令,兰珍便奉命而入,刚刚入内,便见一道白绫飞驰而来,兰珍顺手接过。
明兮命令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报仇雪恨的日子到了……”。
正文第73章:手刃仇人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屋内的灯光逐渐照耀在兰珍的脸上,身子还未完全康复的她,脸色特别的惨白,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