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步了。
“快过来!别让我生气!”魏夜风见她愣在原地迟迟不动,语气又加重几分。
林晓欢咬紧嘴唇,怯怯地走上前去。纤细的手指,反复地摩挲在柔软的浴袍,却始终不愿再做下一步动作。
魏夜风眯起双眼欣赏着她纠结的表情。忽然,手臂一揽,她立刻失去重心,跌进了他的怀里。
幸好金主用手臂拦在了她的前面,才避免了林晓欢和坚硬的砖瓦的亲密接触。头依在他炙热的胸膛上,软软的,混着沐浴露的芳香,还有一阵被水强灌的酸楚。
“乖女孩。”
魏夜风满意地勾唇,食指温柔地抬起她的下巴。
漆黑的瞳眸越来越亮,林晓欢几乎可以看到,那两团火苗在熊熊燃烧,渐渐淹没了她的倒影。
很暧昧的姿势,很暧昧的距离。
她尴尬,脸颊更是火一般地着。推开他的胸脯,她还想说什么,可那意料之中的吻却已经覆了上来。
炙热的触感,激烈得昏天黑地,这吻让她无法抗拒也无法招架。他的唇捉着她的唇瓣,用力撕磨着。好像一个吸血鬼的凶器,在一点点吸走她反抗的能量。
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取而代之的是情迷的温顺。
她的唇,被啃噬得发疼。可魏夜风依旧像一只不满足的猎豹,扣紧她的后脑长驱直入,勾起她柔软的舌无休止地吮吸。
林晓欢不记得昨晚是怎么回到床上的,也不记得她是怎么会见周公的,更不记得她是怎么换上一身干爽柔软的睡裙的。
她只知道,醒来,就已经这样了。
不仅稀里糊涂地睡在床上,身上还套着小学生都羞愧的“卡通童装”。
看手机,“啊——什么情况!已经一点多了!啊——不好了,迟到了迟到了~!”
童妈听见声音,敲了门走进来,微笑着为她端过早餐。“林小姐下午好,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早餐。”
惨了惨了,林晓欢狼吞虎咽了几口,便跑了出去。狂奔中,还顺便解决了穿衣问题。
她从小就这样。
高中的时候,她是全年级出了名的迟到大王。后来班主任发现,罚站罚抄她都不感冒后,忽然灵光一闪,把她叫去幽幽地威胁她说:“如果你再迟到,我就把你和铁彦男调开,让你一个人坐到最后面去。”
一听说要和铁彦男分开,她立刻决定痛改前非发愤图强,每天至少早起一个小时,结果真的不再迟到了。
这个好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谁知,自从碰见魏夜风之后,她大有低温回暖的趋势。
天宇集团。
林晓欢的到来,彻底刷破了天宇自创立以来的迟到记录。
据说,负责接待她的员工早就和男朋友吃牛排去了,她只好怯怯地按着前台手绘的地图,一路摸索着来到了自己的座位。
谁知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一个女人站在她的面前。抬头,她,她不是那个领队吗?
领队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每根头发都散发着肃杀之气。
林晓欢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这个时刻严肃的女人叫夏夏。
可她不喜欢这个俗不可耐又有点可爱的名字,说影响她在手下面前的威信,于是逼迫公司里所有人叫她sur。
sur除了领队,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左沐阳的特助。左沐阳的所有日常事务,几乎都是她来包办。她把每一件都做得井井有条,所以作为女超人的夏夏,虽然才三十刚出头,就已经在天宇的高层小有名气了。
sur放下一摞资料,没好气地说:“迟到早退,简直太没规矩了!林晓欢,我真不知道,左总是怎么挑上的你!别呆着啦,总裁找你,你最好给我小心点儿!”说罢,转身甩袖而去,只留下高傲的背影让林晓欢一阵抓狂。
桌子上,她要熟悉的资料堆积成山。再加上刚刚加入的成员。。。天吶,她也许还没上镜,就会被这些资料弄得心力交瘁的!
总裁办公室。
左沐阳冷眸瞪着她,犀利的眼神儿,恨不得在她身上剜下几条肉煮了吃。
林晓欢瑟瑟地站在原地,连头都不敢抬起来,颤抖的呼吸,将她恐惧的心理暴漏无疑。
忽然,左沐阳愤怒地一掌拍下,桌子剧烈一响,林晓欢明显感受到,地面也随着那暴怒的力道疯狂乱颤。
他劈头盖脸朝她一顿臭骂:“林晓欢--算你牛x!d,竟然找魏夜风做你的靠山!第一天上班还敢给我迟到,哈?你这是做给我看的吗?你这是想让我明白,你才是天宇的o1,对吗?”
林晓欢被他慑人的气势,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她最引以为傲的口才,都瞬间被秒杀。
“我,我……你……这是因为……”
左沐阳拉开椅子,几步走到她的面前。林晓欢今天才注意到,原来左沐阳比魏夜风还高还壮。在他面前,他的阴影就足够将林晓欢罩得舒舒服服的,不留一丝缝隙。
“对,对不起!”左沐阳还未反应过来,林晓欢就已经来了个一百二十度的大鞠躬。总之,在这样强悍的敌人面前,首先道歉总是没错的。她可不想因为迟到而丢了工作。
起身,本来柔顺整齐的长直,瞬间盖在了前面,模糊了她巴掌大的脸。而脸的主人,却一直在傻笑,好像这么做就可以博得上司的同情,逃过一劫似的。
左沐阳阴险一笑,“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他今早可是被魏夜风指责得惨不忍睹。什么办事不用脑子,什么觊觎他女人。所有莫须有的罪名,通通在一瞬间倒在了他的头上。请个假还这么嚣张,他若是这么轻易地放过她,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你,你想干嘛?”
“不干嘛,”他转手拨了内线,语气从容不迫,“sur,让张导进来。”
张导?那不是《罪恶交叉线》的正牌导演导吗?
张越是国最知名的导演之一,手上的片子有好多获得了国际大奖。对于林晓欢这样连龙套都没跑过几次的人来说,他简直就是她遥不可及的梦想。
林晓欢瞬间来了精神,赶忙正直了身子,全然没有了刚刚认错的姿态。
左沐阳放下电话,不怀好意地瞥了眼林晓欢,满面邪魅,“林晓欢,我想应该善意的提醒你一句,别高兴得太早,好戏还在后面呢。”
“……”林晓欢扑哧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
关娜娜是嫩模出身,本质就不进步,曾经同时和c市三个商业巨子有亲密关系,在娱乐圈里的绯闻男友更是数不胜数。
像这样的女人,又怎么会演出爱的感觉?
左沐阳倚在车门,双臂交在胸前,看着她纤丽的侧影,淡淡地问道:“笑什么?你会演?”
林晓欢回头,正巧撞见左沐阳深邃目光。阳光洒在他精壮的身形上,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也许是错觉,她竟然在敌人的眼中看到一抹从未有过的温柔。
“笨蛋,我在问你话!”他蹙眉,带着几分羞愤。
看吧,果然是错觉。才一秒钟,他就又暴露腹黑男的本性了。
不屑一瞥,“我虽然不会演,但我至少知道她演得不对。”
“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林晓欢汗:“左大老板,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选关娜娜。她根本不适合这个角色。”
左沐阳唇角轻勾,双眼微咪,“是吗?我倒觉得她很合适。”
不远处,张导正晃动着肥胖的身子,张牙舞爪着,血压可谓一路飙升。浑厚的嗓音,让人想忽略都难,“都听着,今晚不拍完这条,谁也不许走!”
大家都能听得出,他这话是说给关娜娜听的。关娜娜虽然比较大腕儿,但到底也是个演员,片场上导演为尊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所以她并没有说什么。
拍摄现场顷刻间一片肃静,尴尬的氛围也随着这沉默渐渐膨胀。
林晓欢皱眉。导演发飙,最大的受害者竟然是她。虽然昨晚被折磨得昏昏沉沉的,但她始终记得金主的警告。
看着眼前的形势,肯定不会那么快结束,那她岂不是……
顾不上想太多,林晓欢将注意力再度锁定在左沐阳身上。他和魏夜风交情不浅,恐怕目前,能够拯救她的只有他了。
硬着头皮挪到左沐阳耳边,她低声笑笑:“嘿嘿,老板,怎么办,我八点之前必须走。”
左沐阳挑眉,“为什么?”
“魏夜风规定,我八点之前必须回别墅,否则。。。。”她低下头。
“哦。”
哦,就这样?
林晓欢再挪进了一些,献媚地软下了声音,“你知道魏夜风的对吧,他说八点就八点。如果我迟到了,他指不定会用什么残忍的手段对付我呢。”
左沐阳淡笑,“呵呵,那也是你自找的。”
“你。。。好吧,”她忍了,“就算是我自找的,可你忍心看我被残忍地虐待而坐视不理吗?你可是我最亲爱的老板吶。”
左沐阳耸了耸肩,“为什么不忍心?”凑到她耳边,“不仅忍心,我还会很开心,你就等、死、吧!”
鬼魅的声音,让林晓欢一阵寒战。
愤怒地别过头去,“哼,不管就不管!回去我就跟魏夜风说,就说他的朋友觊觎我美色,不想让我走,非让我多陪他一会儿,本人也很无奈。”
“你!”左沐阳愤怒地将她按在车前,双手紧紧攥住她的双臂,眼睛弥漫着淡淡的殷红,“哦——我就说嘛,魏夜风不会平白无故发脾气,原来都是你在捣鬼。”
连打小报告这种小孩子的游戏她都会做,这女人,还真是幼稚得可以。
后背一阵发凉,那是专属于他豪车的触感。林晓欢怔怔的,一头雾水。她做了什么吗?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在腹黑男的口气中,她至少能够确定一点,他被魏夜风狠狠骂了一顿。
她脸上挂着的那抹隐晦的笑,瞬间被左沐阳逮个正着,左沐阳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阴着脸,好像每个字都挂满了冰碴,“林晓欢,别以为你长得还算不错,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不过是魏夜风的女人之一,他也只是玩玩你罢了。别以为你真的有那么重要!”
“我当然知道自己不重要,”林晓欢表现得毫不在意,“但是,我很愿意趁着自己还有价值的时候,照顾下那些对我不好的人。”
话音未落,林晓欢明显感受到,她肩臂上那力道在渐渐加重。
很好,她彻底惹怒了他。
本想着点到为止,让她知道厉害学会乖觉就好,不想她是个这么不知好歹的女人。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推开林晓欢,左沐阳大步走到导演面前,状似关切地拍了拍导演的肩膀。
“张导别生气了,我看,不如这样吧,您让晓欢试试。她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说不定会适合女一号这个角色。”
话音未落,关娜娜和林晓欢同时喊了句:“不行!”
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霹雳,让林晓欢阵阵发蒙。虽然她很想一举成名。可她也知道自己的实力。演个女二号尚且牵强,更别提女主这么重要的角色了。
都说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女人,在任何地方都是最抢眼的。
虽然林晓欢在左沐阳的眼里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但是她还是成功地霸占了所有人的目光。
刺眼的灯光下,密密麻麻的人悉悉索索地围了上来。
张导很耐心地为林晓欢讲解了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总的来说,就是让林晓欢尽量表现出初恋的感觉。
她忐忑地走到指定位置,余光正巧瞥见左沐阳幸灾乐祸的嘴脸。
如果这次她成功了,或许还有些存在下去的理由。可如果表演得不好,关娜娜和左沐阳一定不会让她继续留在天宇的。
一想到那个可怕的后果,林晓欢就后背发凉。
饰演张建斌的是一位表演系的高材生,今年刚刚回国。一头精炼的短发,显得他帅气十足。他走过来,绅士地和林晓欢握了个手,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你好,我是彼得,中文名字叫洛风,你可以叫我阿风。”
林晓欢点头,“您好,我叫林晓欢。”
“你很不错,外型很赞。”
林晓欢害羞地低下头,“比不上娜娜,我只是个新人。”
洛风摇头,“虽然这是事实,不过你也是个有潜力的新人。别紧张,加油!”
这是她长久以来,听到的唯一一次没有任何杂质的赞美。重重地点点头,她语气间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嗯,我会的!”
熟悉的小调再次响起,弥漫着资产阶级情调的茶楼内,林晓欢和洛风相对而坐。
他拿起散着古老气息的茶具,优雅地为她斟上一杯。“这是张叔特地带来的大红袍,你最爱喝的。”
林晓欢点了点头,目光闪烁着星星亮光,清澈而明亮。“建斌,我……”
洛风皱眉,似乎已经预料到一切,“什么都别说,还是先品一品这茶吧,老人家的一番心意。”
林晓欢按上了他的手,洛风端着茶杯的手微滞,随即被稳稳地推了回去。她面无表情,但眉宇间分明印着一缕愁丝,“对不起,但是我必须得走……”
听她这样说,洛风终于按捺不住,激动地站起身来,“没错,虽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可你一个弱女子,能扛起什么大任?”
林晓欢依旧坐在那里,头微微抬起,脸色一点点地惨白下去,嘴唇微微颤抖,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洛风不禁为之动容。他只好坐下,侧对着他最心爱的陌陌,重重地喘着粗气。
似乎过了很久,久到围观群众以为林晓欢已经忘词了,她的声音才弱弱地响起,带着点愤怒,但更多的是对眼前男人的不舍,和对曾经遭遇的控诉。
“你歧视女人吗?谁说女人就不能做大事的?娘说我不行,我就偏要最给她看!”
尾音颤抖,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站起身,她作势像门外走去。
才刚走了几步,身后,忽然响起洛风央求的声音:“那我们的婚事……”
一颗晶莹顺势而落,胸口的压抑一瞬间奔涌而来,“对不起建斌……我,我……我不能答应你!”
忽然,她颤抖的身体被他紧紧地环住。
洛风的力气在一分分地加大,坚实的臂膀,几乎让林晓欢喘不过气来。
“不许走,不可以走,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这么自私。”他的声音真实而绝望,仿佛已经丢了她一样无助。
“我……”这熟悉的情景,让林晓欢陷入一阵恍惚。
她重重地甩开了洛风的束缚。“没错,我就是这么自私!可你又何尝不是?我不适合生活在大宅院里,那儿让我感到窒息。我不是谁豢养的鸟儿,我只想得到我应有的自由而已。”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只留下洛风僵在原地。他嘴角抽搐,细碎地嘟囔了一句,“鸟儿?呵呵,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愿陪你做一对儿自由的鸟儿。”
“咔——”张导激动喊了句,感激地看向左沐阳。
左沐阳只是站在那里,眼底那抹惊讶随即被另一种玩世不恭所取代。眸子定格在不远处,如释重负的林晓欢身上,他的嘴角勾起一丝阴险的弧度。
“笨蛋,你死定了。”
原来最后一句是这样的。林晓欢站在镜头外,有些怅然
三年前,在她决定离开林家的时候,铁彦男也是像张建斌一样乞求她的。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带着浓重的不安,“晓欢,求求你别离开家,你不可以走,你不可自私地决定段阿姨的一生。”
他说的没错,可当时的她却一点都听不进去。反而觉得,铁彦男不理解她。在为他不试着站在她的角度思考问题而愤怒。
她厌恶地将他推搡出去,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反正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要再劝我!”
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么伤人。铁彦男被关在门外,会是个怎样的心态呢?是担心,还是恨当年的她年少无知?
不管是什么心情,林晓欢明白,他和电影里的张建斌一样,都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着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