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很多情侣总会选择在tioqig的时候往对方的耳根轻轻的吹口气,嗯~酥酥麻麻,可以卸下所有的抵抗力。
但乔磊毕竟也是吃过“六霸帝皇丸”这种神药的人,这种小伎俩对他明显无效。
任凭赵睿哲怎么吹,乔磊依旧是冷冰冰的脸色,双目直视窗外。直到嘴都吹干了,乔磊却丝毫反应。
“吹够了吗?你t是吹风机?”
乔磊轻轻的一挣,赵睿哲那缠在乔磊身上的手便脱离了他身上的西装,同时也拉远了那张写满了睡意和春意的脸与乔磊的距离。
“老子对你没兴趣。”
说着,乔磊便转身离开。
“你以前做的努力都白费了!你回不去了!”
赵睿哲大声的冲着乔磊喊道,乔磊却毫不理会,依然大踏步的往前走。
“你注定要留在美国陪我了!哈哈!你见不到你的薛童了!”
此时的赵睿哲比刚才的乔磊还要神经病,假如说乔磊刚才是个狂躁性的精神病患者,那么现在赵睿哲就是扭曲性的精神病患者。
听赵睿哲这样的威胁,乔磊只是在僵站了一会便又扇门而去。屋子里,只留着全身的赵睿哲还有他那一柱擎天的“神秘地带”。
回到房间后,看着那一本本的文件,还有那些跟鬼画符一样的图纸,乔磊许久没有说话。这些不是他这个年龄段应该承受的,不是一个即将21岁的青年应该经历的,这些对他来说都太难了…
“童童…”
不过,想到了心中的那个“希望”,那个在大洋彼岸的“希望”,乔磊的眼里又闪过了一丝金光。
“嗯?怎么了老攻?”
遥远的东方此时已是深夜,忙碌的一天的薛童虽然也想早早入睡,但看到了乔磊的电话还是强装精神。
“我回国的计划说不定要推迟了…我这边出了点问题。”
乔磊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那些稿纸,没有离开那些自己亲手绘制的图案。
“…”
薛童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只能静默的等待电话那头的声响。
“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回去的,不会撇下你的。”
“我被学校开除了…”
薛童语气平和地说道,不掺杂任何悲伤情绪,好像那个被开除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怎么回事?我不是给校长说过了吗?你可以不用上课的!”
乔磊再一次变成狂躁型精神病患者,说话声音也提高了一个八度。
“上面检查,看到我各项学分都没修够,就把我开了。”
薛童的语气依旧平淡,情绪也不想乔磊那么激动。
“那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不读了呗。幸好校长还把你的房间留给我了,还让我继续住下去。”
薛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乔磊没有说话,气氛再一次陷入了尴尬。两人虽然都有一肚子的话要向对方倾诉,但一时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跟那个赵睿哲处的怎么样?你没欺负他吧?他可是王梦瑶的男朋友,年龄也比较小,即使做错事了也要让着他点。”
薛童每个问题都像是刀子一般,每一把都戳中乔磊的要害。
处的怎么样?赵睿哲倒是挺像跟乔磊“相处”的…没欺负他?打了不知道几次了…让着他?如果乔磊敢让,赵睿哲就敢把乔磊扑倒然后xxoo…
“嗯…”
乔磊不敢说实话,因为假如他说出了实话,薛童那颗脆弱的小心脏绝对会经受不住打击,立刻爆裂。
“童童…你觉得我们这样累吗?”
“为什么这么问?”
听着乔磊那略显疲乏的声音,薛童也觉得有些奇怪。
“我是说,我们这样在一起是正确的吗?我们这样能有好结果吗?在那么多外力的阻碍下,我们的爱还能继续吗?”
薛童被他问的哑口无言。此时发问,乔磊的语气也不像平常那样自在,薛童的心里难免打鼓。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想把我甩了?”
薛童的声音有些愤怒,原本疲惫的大脑也一下变得清醒。
“我告诉你!你既然惹了我就别想着把我甩了!你老子来找我几次我都没放弃,你也休想让我放手!假如你现在敢跟我说你不要我了,我就飞到美国死到你面前!”
薛童越来越激动,声音也变得颤抖。这是他第一次冲着乔磊发火,他本以为会是对他发火的地点会是在床上,原因是他反攻,但没想到实际会是这个样子,原因会是分手。
乔磊久久没有说话,还是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文件。突然,他就像是迷途的羔羊找到了方向,堕落的脱衣舞女找回了衣服,整个人都像是看到了希望。
他猛地把桌上的文件推撒在地,只留下那嵌着薛童照片的相框。
“好!这才是老子的人!老子这辈子娶定你了!老子这辈子绝不放手!”一路上,秦语嫣都没有说一句话,即使坐在车里,她也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过往的风景,没有理会薛童。
手中紧紧握着的皮包在她那手指的压迫也都发出“吱吱”的声响,尖锐的指甲也都凹陷了进去。
薛童坐在车后座不敢说一句话,从后视镜看到的秦语嫣表情是那样的紧张,泪水虽然不似刚才那样汹涌,但是还是像雨点般一点点的滴落。
“怎么办…怎么办…”
距离医院越近,秦语嫣嘴里嘟囔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本就花了妆的脸更是不能让人直视。
透过后视镜,秦语嫣用乞求的眼光看着薛童,似乎很希望薛童此时能询问她情况,她也可以告诉他这个噩耗。
终于还是忍受不住秦语嫣那要死不活的眼神折磨,薛童终于开了口。
“医生打电话说什么了?”
“我爸…他…”
薛童的话音刚落秦语嫣便接了上去,但是还没说几个字,她再一次停了下来。
先是用那种深闺怨妇的表情看着薛童,等待着他开口。现在薛童开了口,她有用深闺怨妇那种“假矜持”,话也说的不清不楚。
“我爸他…他…嘤嘤…”
还没说完,秦语嫣再一次哭出了声,她再一次捂住双眼,做出一副被强迫xxoo的那种可怜样。好像要是薛童不问她就不会哭一样,一切都好像是薛童的错。
本就对秦语嫣没什么好感,看到她现在这副作死的模样薛童更是不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又不能对秦语嫣的哭泣视若无睹,所以也只能出言安慰。
“别哭,他到底怎么了?”
“啊!”
不问还好,薛童这么一问,秦语嫣的哭声就更大了。原本就密闭的车内现在就像是一个回声器,放大了秦语嫣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也刺痛着薛童和司机的耳膜。
看见秦语嫣这个模样薛童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乖乖的靠在靠背上用食指堵住耳朵,以此减轻秦语嫣给他造成的耳膜伤害。
想从秦语嫣嘴里探听些什么是不可能的了,幸好司机先生足够给力,没过多久就开到了医院,这样一来薛童也就可以直接看到真相,不用再继续忍受秦语嫣的耳膜摧残了。
“啪!”
车还没停稳,秦语嫣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车门,二话不说便从车上跳了下来。
秦语嫣还穿着高跟鞋,走路本来就不够方便,现在又学电影里面玩跳车,幸好她即使扶住了车门,否则绝对会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那张比如花还如花的脸也会狠狠的给地面一个热吻。
“小姐慢点!”
“闭嘴!”
司机好心的提醒着秦语嫣却被她骂了回去。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受秦语嫣责骂了,司机早就习惯了,于是也就没有再说些什么。
“等等我!”
薛童也赶紧从车上下来,不过就只是走了三两步,便追上了正在“飞奔”的秦语嫣。
秦语嫣穿高跟鞋跑步的样子很是滑稽,就像一个小丑一样,虽然步子迈的大,高跟打击着地面发出的“嗒嗒”声也不小,但移动的距离却出奇的短。
“快点!”
秦语嫣以那种长跑运动员超越其他队员很远的那种口气对薛童喊道,殊不知她才是那个跑的最慢的人…
也许从医院大厅的玻璃门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刚进门秦语嫣便再次打开挎包,从里面拿出粉底和眼影在自己的脸上左右涂抹着。
不管粉底怎样去遮掩,那泪痕依旧看得一清二楚,不管眼影怎样去涂抹,那肿胀的眼眶依然看得出哭过的痕迹。
秦语嫣一边向秦父的病房走,一边看着化妆镜里自己的模样,手中的化妆棉始终都没有停止动作。
“妆都已经花了为什么还要再化?”
“即使我爸要走,也要让他最后看一眼我美美的样子,总不能让他看着我像个流一样落魄吧。”
秦语嫣还是不断用粉底在脸上扑打着,刚才还流着泪的眼睛一下也就止住了哗哗的泪水。
此等奇葩的思想是常人无法理解的,一般人听到家里的噩耗一定会痛哭流涕,甭说是妆花了,即使是衣衫不整,刚做完“生意”出来,也不会在意。
但这奇葩却偏偏要给父亲留下个“好印象”,让父亲走前也要看眼自己“美美”的样子…有谁能理解她的思想?
病房外都挤满了人,有公司里的,也有秦家的。尽管男女不同,老少不一,但是他们手里却清一色拿着几张白纸,也都焦急的在门口徘徊。
“看!她来了!”
其中一个人看到了秦语嫣,就像是看到了金山一样,原本还是一脸的愁容,一下子就被喜悦所代替。
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每个人都朝秦语嫣看了过来,朝她那张正在补妆的脸看过来。
“走!快走!”
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声,那些人听到后就像是土匪一般朝秦语嫣跑来,手里都还紧紧的攥着那些白纸。
秦语嫣被吓的说不出话来,她哪里见过这么多蜂拥而至的人,这样的场合顶多在她的梦中出现,原因还是她拿了奥斯卡小金人,然后所有的粉丝都跑上来向她要签名。
“这…这是?”
看着这些朝她涌来的人,秦语嫣吓得不自觉的往后腿了几步,手中的化妆棉也掉落在地。
“小姐?你父亲已经过世了,现在公司也没人主事,能不能让我们退股?”
“就是就是,现在公司要死不活的,我们的钱再继续放进去迟早会亏的一分不剩的啊!”
不一会,秦语嫣就被人群所包围,被那些白纸所包围。在这一bobo的人潮中,薛童也被挤了出来。虽然想要去帮秦语嫣一把,但苦于挤不过这蜂拥而至的人群,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语嫣自己应付。
“我…我…”
秦语嫣向来都是被秦父捧在手心的,从小到大顶多是被一群人夸奖,哪里见过此等场面。看着那一张张要债的脸,秦语嫣也被吓的说不出话来…“爸!爸!求求你睁眼看看我!我来了!”
秦语嫣跪在秦父的床前,眼泪一个劲的流。虽然刚才还要留给秦父一张“完美”的脸,但当看到秦父那毫无血色的脸时,泪水却像决堤一样从眼眶中涌出。
门外的人没有再继续闹,一是怕激怒的秦语嫣,怕她会真的从旁边的手术室偷出一把刀把人都捅上一遍,二是顾忌着秦父,毕竟原来也是公司的董事长,死后当然要给他点面子。
见着门外的好事份子都一个个的散去,薛童也跟着进了房间。他只是静默的站在房间的角落,看着秦语嫣向秦父说着最后的离别之言。
“爸!”
秦语嫣大声的叫着秦父,但秦父却没有应答。僵硬的身体就像是一尊雕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当秦语嫣伸手去握秦父的手的时候,好像就是被电击一样,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死人的手是僵硬的,因为心脏都不再流动,血液也不再流动。整个人跟带血的雕塑没什么两样。
这是秦语嫣第一次碰死人,虽然是自己的父亲但她还是被吓的不轻。把手抽回后她便再也不敢去触碰,就连秦父的身体都不敢再碰一下。
换个不知道内情的人,一定以为秦语嫣不是秦父亲生的,因为她那一脸的惊恐,那恨不得躲开十万八千里的动作,根本就不像是亲生女儿会做出来的。
“啊!爸!”
虽然秦语嫣往后挪了一段距离,远离了秦父那只暴露在外面的手。但秦语嫣依旧哭得惨烈,声嘶力竭的声音一点都不比那些奔丧的人弱。
“铛铛…”
正在秦语嫣哭泣之际,却有人敲击着房门,打破了房间内悲伤的气氛。
“秦小姐,这是秦先生的遗嘱。在秦先生临走前,他特地交给我们,等你来的时候转交给你。”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到了秦语嫣的身边,他只是弯腰把文件递给秦语嫣,眼神却丝毫没有停留在那躺在床上的秦父身上半秒。
瘫坐在地上的秦语嫣连被妆花了脸都不在乎了,哪还有时间管那份遗嘱,此时的她只顾着大声的哭泣,发出更加悲惨的叫声。
那医生刚才也在走廊里,他不是仅有的驱赶着围观者的一声,而是“被驱赶”的人里面的医生。
此时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看热闹的大好机会,一个瘫坐在地、哭得梨花带雨的富家小姐,还有那一脸比贞子还贞子的妆容…有哪个人不想见识下她的“风采”?
那医生虽然是低着头,但是那双狡黠的小眼睛却始终停留在秦语嫣的脸上,没有离开片刻。手中的那份遗嘱此时就是他继续留在房间里的理由,让他可以继续看秦语嫣这个笑话的理由。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薛童注意那医生很久了,也注意到他的那双“八卦眼”还有那颗蠢蠢欲动的“八卦小心脏”。为了让这“八卦医师”早点出去,他也不得不插上一句话。
薛童接过了医生手里的遗嘱,伸手示意着让他出去,但是他还是久久不肯起身,眼光也不肯离开秦语嫣的脸。
“请你出去。”
见那医生还是没有起来的意思,薛童再一次提高的分贝,但语气还是客客气气的。
“好…好…”
那医生终于有了要走的意思,起身的时候嘴角那憋了许久的窃笑终于露了出来,那令人鄙视的表情也暴露无遗。
他自然也是不敢笑出声,毕竟也是人家的丧事,这点起码的职业道德还是有的。
“啪嗒…”
薛童一直跟在那医生的身后,亲自“送”他出门,直到亲手关上了房门他才送了一口气。
八卦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不要小看国民的八卦意识,要是发作起来,别说是在病房看着美女在哭死人,就连在手术台上做手术都有可能把病人无关紧要的部位剖开来看个究竟…
“好了,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节哀个p啊!好歹死的不是你爸!你当然说得轻巧了!”
薛童只是劝了她一句,她就像是被戳中要害一样再一次用“咆哮体”跟薛童说话。
“是啊!不是我爸!既然是你亲爸,你倒是抱他啊!连自己的爸都不敢抱光哭这是做给谁看啊!”
薛童也毫不示弱的回道。
被薛童这么一说,秦语嫣的哭声果然减少了很多。看着躺在床上的父亲,她倒真的不敢去触碰,生性胆小的她本就没见过死人,要让她去碰一下?纯属天方夜谭。
“我…我…”
秦语嫣结结巴巴的说着,语气也没刚才那么理直气壮。身为女儿不敢去碰过世的父亲,她也的确没有发脾气的理由…
此时的秦语嫣看着要比卖火柴的小女孩还要悲惨。
同样是坐在地上,小女孩是惹人怜爱,秦语嫣则跟个骨折患者一样,两条腿恨不得被自己那张大腚坐扁。小女孩的脸上只有泪痕,而秦语嫣的脸上除了泪痕还有那些被泪水弄花的化妆品,那张鬼脸自然也要比小女孩“可怜”的多…
“好了,别哭了,那个医生刚才进来还在笑话你。”
薛童用手中的文件在秦语嫣的面前抖动了两下又继续说道。
“赶紧把你脸上的妆给擦了,别一会把你爸再给吓活过来。”
听薛童这么一说,秦语嫣才意识到自己那张已经不能看的脸。她慌忙的从包里拿出了湿巾擦拭着脸上那已经成脸谱的妆容,不过眼泪却依然没有停止,依然给湿巾增添着水分。
没擦几下,那张白色的湿巾就沾满了化妆品那淡红的颜色还有眼影的黑色,看着就像是从染缸里刚拿出来一样。
“现在怎么办…他们都在逼着我签字…”
“你现在有能力接管公司吗?没的话那就签好了,起码还能保住你那点钱。”
薛童不以为然的说道。
听到薛童这么说,秦语嫣哭得更加的奋力,眼眶恨不得眯成一条不断涌出清水的缝。
“跟你开玩笑而已…我会帮着你先顶过去的,然后再给乔磊说说,让他来拿主意。”
“谢谢!”
薛童短短的几句话如同天籁一般,让秦语嫣在黑暗中感受到了光明的到来。原本还是愁容满面,现在脸上却堆砌着希望。
不过,凭薛童那一人之力可以扛起这大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