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吃完了,想找个地方买点,却发现一路上除了经过了一个呈家庄,几乎一片空旷,连个可以好好休息的旅馆也没找到,更被说买吃的了。
“怎么去武京的路上,连个活人都看不见?”
凤芷楼跳下马,在一条小溪边停了下来,此时,已经人困马乏。
马儿见到溪水,欢快地嘶鸣了起来,定是渴了,凤芷楼牵着马走到河水前,让马喝水,吃草,她放松之后,才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竟然连棵大树都没有,没有什么可以栓马的地方,无奈,她只能握着缰绳,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
许是太困了,这一坐下,竟然睡了过去。
当她醒来的时候,手里哪里还有什么缰绳,马儿早就跑得不知去了哪里?凤芷楼站了起来,抓了一下头发,真是糟糕,没有马,去武京要走到猴年马月啊。
可现在回凤家庄,重新回来,来回就要半个月,还不如硬着头皮朝前走了。
就在凤芷楼打算步行继续向西的时候,突然由东向西,传来了一阵阵铃铛摇响的声音,凤芷楼回头仔细一看,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真是黄天不负有心人,竟然有一个长长的车队走了过来。
看车队的方向应该是向西去的,如果能搭上这个车队,就算不是到武京的,也能省些脚力。
“嘿,嘿!”凤芷楼挥动着双臂,向车队示意。
车队由远及近,凤芷楼这才看清,这是一个由十几辆马车组成的商队,前面是骑着高头大马的商队护卫,中间有七八个挂着布幔的篷车,后面跟随着的马车是运送交易货物的。
商队的领队是一个白须老者,他走在最前面,看见了路边挥手的凤芷楼,马上让商队停了下来,然后飞快地跳下了马背,似乎已经料到会在路上遇到凤芷楼一样。
“这是凤七小姐吧?”老者问。
“呃,你怎么认识我?”凤芷楼很是惊讶,想不到这个老者竟然能说出她的身份,可仔细打量眼前的老者,从未见过,他怎么可能认识一个凤家庄的无名小辈?
“久闻大名了。”老者呵呵地笑着,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隙。
久闻大名?
凤芷楼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能有什么大名,无非就是凤家的双废废材,被人屡屡退婚,搞得全天下人尽皆知,想不到老者一下子就能将她对号入座,认出了七小姐。
莫非她的脸上写了,她是凤家庄的废材?
正文095:商队的主人
凤芷楼半响说不出话,只是别扭地笑着,认出来就认出来吧,只要有便车搭就可以。+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我的马跑了,能不能坐你们的马车?我去武京找人。”
“当然可以,我们刚好也去武京,可以带着七小姐一起去。”老者倒是慷慨,一口应了。
“实在太感谢了,遇到你们这样的好心人,我就不用走着去武京了。”
凤芷楼觉得自己实在庆幸,不小心走失了坐骑,竟然还能遇到一个去武京的商队,这命实在太好了。
“商队的后面还有辆空着的篷车,七小姐不嫌简陋,可以乘坐。”老者说。
凤芷楼原指望人家能带上她就不错了,就算和商队的人挤在货车里也行,却不想竟然让她一个人使用一辆篷车,这待遇是不是太好了。
“这怎么好意思,不过还是要谢谢老先生。”
凤芷楼更加相信,今天撞了大运了。
说话的功夫,商队中间,一辆苍绿色大篷车边走来了一男一女,他们的年纪都很轻,面带笑颜,看起来就和善。
“主人说,再往前,是冷侯世家的境地,让七小姐赶紧上车,需要什么,就吩咐人去买,但不要轻易下车了。”
“你们家主人?”
凤芷楼以为这个领队的老者就是主人,却不想还有一个更加权威的领导者。
她不觉疑惑地看向了苍绿色的大篷车,发现车的帘子掀开了一条缝隙,似乎里面有人透过帘子正向她看来,当她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帘子突然一抖,合上了。
凤芷楼猜想,那辆苍绿色篷车里的人,应该就是商队的主人,想人家身份尊贵,高高在上,岂能和自己这样的小人物相见。
“七小姐,赶紧上车吧。”
年轻的女子前头带路,领着凤芷楼走向了最后那辆蓝色的篷车,经过中间苍绿色的大篷车时,芷楼明显感到了一种威慑,里面的主人似乎一直在盯着她,看着她走向了最后那辆篷车。
他是谁?瞬间的,凤芷楼对这辆篷车里的主人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很想知道,他是男,是女,长的什么样子?
女子掀开了篷车的帘子,让芷楼上去,然后恭敬地介绍着自己。
“七小姐,我叫白鹭,刚才的年轻人是我的丈夫飞渊,领队大叔叫奇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
“我倒没什么需要,只是。。。。。。我想知道,你们家的主人是什么人?是不是去过我们凤家庄?”
凤芷楼很想知道这个主人的身份,无疑,商队的人对自己这么恭敬,有礼,都来源于他的授意。
白璐只是笑了一下,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低声说。
“七小姐也累了,还是睡一会儿吧,商队要出发了。”
说完,白璐放下了帘子,转身走开了。
“喂,你们主人是武京人吗?男的?女的?”
虽然凤芷楼又追问了一句,白鹭也没有停住脚步,骑马走开了。
“出发了!”,前面的奇伯一声吆喝,商队再次按照原来的速度继续前行了。
凤芷楼坐在篷车里,打量着这辆篷车,奇伯说这篷车里简陋,实在太谦虚了,篷车的外面虽然看着很普通,可里面装点的十分考究,地上是红色细绒的毯子,四壁是绣花棉布张贴的,还有一张舒适的小床,床四周还挂了透明的蚊帐,这哪里是什么篷车,比秀轿还夸张了一些,隐约的,芷楼觉得这有点不寻常。
篷车里,凤芷楼坐了一会儿,白鹭又出现了,端来了一碟子小糕点,这糕点做得晶莹剔透,色泽艳丽,挑开篷车的帘子的一瞬间,香气便扑了进来,让人垂涎欲滴。
“七小姐饿了吧,商队也没什么好吃的,这些糕点填填肚子吧。”
还说没什么好吃的,凤芷楼接了过来,尝了一口,真是香甜,可比凤家庄最好糕点店里卖的糕点好吃上一百倍。
“这是晨露烧开后沏的茶水,生津止渴,七小姐尝尝。”又一玉杯清茶送了进来,凤芷楼受宠若惊,自己只是顺利搭车的,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凤芷楼一边道谢一边吃着,不断地称赞这手艺,若是在现在,绝对可以开美食连锁店了,发财神马的都是小问题,跟着商队做厨子,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凤七小姐,您这样千里迢迢的,要到武京哪里去?我们对武京十分熟悉,也许可以帮到七小姐什么。”白鹭试探地看着凤芷楼。
说到这个凤芷楼倒是想起来了,她到武京也不是漫无目的,楚墨殇提及过,说他家是武京有名的古董商,她应该先去找这个姓楚的古董商,也许会有楚墨殇的线索。
“我去。。。。。。。”
凤芷楼本要说去找自己的丈夫的,可想想和楚墨殇有言在先,这样到处宣扬人家楚公子是自己的丈夫,若他真的在武京,不是影响了他和离洛小姐的感情,这样不讲信义的小人,凤芷楼绝对不会做,就算和楚墨殇关系不一般了,也只字不提,于是她将话题稍稍改了一点。
“我去武京找一个姓楚的古董商,有点小事想求,若是找不到,我就得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等会儿,我问问我们家主人,他结交了不少商人,看看其中有没有一个姓楚的古董商。”
“那实在太好了,先代我谢谢你家主人。”
凤芷楼这下放心了,遇到这么好的人,估计到了武京不用愁找不到北了,。
白鹭骑马到前面去了,凤芷楼吃过了东西,觉得有些累了,她躺在小床上,小憩起来。,
商队继续朝前走着,白鹭和飞渊骑马跟随在前面绿色篷车的左右。
“少主,凤小姐已经上车了。”
“嗯。”
车里的人只是应了一声,嗓音低沉,是个男人。
“她向白鹭打听您的身份,不是起了什么疑心吧?”
“按照我交代你们的说就可以。”
“是,少主。”飞渊点头应着。
此时绿色篷车的帘子挑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虽然看不清里面主人的脸颊,却仍感到有一股非凡的气势从篷车里发出,让人不敢直视,挑起车帘的手指,修长骨感,无名指上赫然戴着一枚龙形的戒指。
正文096:凤七小姐高歌
一个同样戴着龙形戒指的男人,会是谁?
天黑的时候,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凤芷楼被雨声惊醒,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睡了很久,起身挑起了车帘,看着外面,雨帘中影影绰绰,商队的行进速度慢了下来,似乎大家都累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到前面的树林避雨过夜。”奇伯在前头大声地喊着。
一声命令之后,商队向右拐进,进入了一片茂盛的森林里,便停了下来,大家都纷纷下马,梳理着马身上的鬃毛,却掉马鞍,让马匹都放松放松。
装满货物的大车围成一圈,护在外面,里面是停靠的篷车,这样可以抵御强盗或是野兽的攻击,形成一道天然屏障,那辆绿色的篷车停在最里面。
芷楼一直探着脖子朝外看,却没看到商队的主人从绿色的篷车里走出来。
“七小姐,雨大潮湿,来烤烤火吧。”白鹭过来叫凤芷楼下篷车。
凤芷楼从篷车里跳了下来,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这林子可这不小,雾气蒙蒙的,每棵书少说也有几十年了,中间有一片空,篷车都停在了这里。
下车后,芷楼的眼眸还瞥着绿色篷车前遮挡的帘子,怎么大家都出来透气,商队的主人却憋在篷车里呢,越想看到他的真面目,他就越是不出来见人。
凤芷楼拉过来白鹭,低声问。
“你们家主人不下来烤烤火吗?”
“少主不在篷车里,刚才有事离开了,要晚一点才能回来。”白鹭解释着。
“哦。”
凤芷楼刚才睡着了,确实没注意到绿色篷车里的人何时离开了。
此时雨已经渐渐小了,空地上的篝火没有因为小雨而熄灭,反而烧得十分旺盛,发出噼噼叭叭的声音,火星子乱窜,火堆上还烤着几条羊腿,一些野山鸡,还有一个大汤锅,倒是够热闹的,飞渊,奇伯,还有一些护卫大声地谈乱着,可听他们谈论的内容,却一点都不是商队,也不是货物交易,而是一些打仗的心得。
真不知道这是商队,还是军队。
商队里辈份最大的就是这位奇伯了,他是个爽朗有趣的人。
“这样闷着多没意思,能表演的,表演一下,飞渊,你来跳个舞。”说完奇伯从篷车里搬出了一个古琴,弹奏了起来。
“好。”
飞渊倒不客气,站起来,甩着膀子挑起舞来,这家伙身材高大,手脚笨拙,跳起来好像木乃伊一样,简直就是笑料,大家哄堂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真难看。”白鹭将自己的丈夫推了下去,说还是她来跳吧,飞渊若是继续跳,夜里她就得做噩梦了。
说着,白鹭跳了起来,舞姿倒是曼妙,挺好看的。
凤芷楼托着下巴,坐在篝火前看着这些人,他们这个商队倒是团结和睦,欢乐的氛围不断,这一路哪里会有什么寂寞劳累可言,跟他们到武京,自己也不用怕孤单了。
“七小姐唱首歌儿听,听说凤家庄小姐都多才多艺的,七小姐唱的歌儿一定好听。”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凤芷楼一下子愣住了,她穿越之前,倒是很喜欢唱歌,特别喜欢某某歌星,乐队的歌曲,可自从当了废材七小姐之后,每天被那些嫡出的姐姐和凤家弟子耻笑,早就不知道唱歌是什么了,虽然有时候无聊了,会一个人站在夺命崖唱,自唱自演,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点不习惯。
凤芷楼不好意思地抓了一下头发,看大家这样等着,人家奇伯,飞渊,白鹭都那么大方,她凤家七小姐,得人家这么大的恩惠,让唱个歌都扭扭捏捏,似乎说不过去。
“好,我唱,给我琴!”
咱不但会唱,还会演奏,许久许久之前,也是贵族学校乐队的小队长啊。
凤芷楼拿着琴,凝眉想了想,手指按在琴弦上,弹奏了起来,许是她的身体有了真气,这乐声竟然比以前浑厚有力多了。
摸到这琴,还真找到了以前在学校乐队时的感觉,她是主唱,烫了一头炸毛发,染成了火红色,几个死党好友电吉他伴奏,还有一群小粉丝成天到晚跟随她,整天就是一个尖叫,想想当时,那叫风光,哪里知道一着穿越,还成了废材?
手指越来越娴熟,曲子也就自然流出。
这是《最炫民族风》的前奏曲,听着那叫个振奋人心。
“哇,都说凤家庄的小姐只会功夫,修炼真气,却不想也会弹琴的,这是什么曲子,怎么这么好听?”
“凤家庄还有这样的神曲,绝了,好听。。。。。。。”
在大家羡慕的话语中,凤芷楼神气地唱了起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
这个歌曲代表了凤七小姐的个性。
她越唱越开心,商队的人是越听越震惊,这是开天辟地的一曲,若说在现在一般,在古代就没这旋律。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篝火,噼噼叭叭的炸裂,情绪达到了空前高涨。
飞渊呆呆地站在那里听得傻了。
大家都关注凤芷楼的歌声时,森林里,突然一道白色的人影由远处飞跃而来,在树木间犹如蜻蜓点水,几起几落,瞬间到了绿色的篷车后,接着帘子微微一荡,白衣男人坐了进去,接着车帘子合并了。
飞渊注意到了,赶紧起身走了过去。
“少主,您回来了。”
“嗯。”里面的人只是应了一声,戴着龙形戒指的手指挑起了帘子,虽然只是一条缝隙,却能看到,一双星睿幽深的眸光从暗处射出,定格在了站立在篝火边的凤芷楼身上,良久的,他的目光也没有移开过。
无名指上,龙形的戒指隐隐泛出红色的光华来。
凤芷楼唱着唱着,声音低了下来,她的目光慢慢抬起,看向了那辆绿色的敞篷车,蓦然的,她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啪。”
篷车的帘子放下了,将那抹白色的身影遮挡住了。
正文097:他亲自护送
这抹白色之中,隐约可以看到几根银色的丝线,虽然只是简单的一瞥,凤芷楼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在夺命崖之下,第一次见到受伤的楚墨殇时,他就穿着一件白色夹杂银色丝线的锦裳,斯文儒雅,风度翩翩,就好像刚才的那一瞬。
凤芷楼稍稍一分神,手指在琴弦上一个炸音,惊得她马上回神过来,歌声明显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唱了起来,而她的眼睛却一直瞄着帘子,心里难以抹去白色的身影,久久无法移开。
凤芷楼十分确定,商队的主人在绿色的篷车看着她,既然他也对她颇有兴趣,为什么不肯以真面目相见,难道,他在躲避着她。
篝火仍旧燃烧得旺盛,歌声蛊惑着大家的心,众人纷纷夸奖凤七小姐不但人长得漂亮,歌声也好,这歌若是在武京京都,定然能红了半边天。
殊不知,凤芷楼这样的歌舞还会很多,在现代,这种旋律已经屡见不鲜了。
篝火旁,一个护卫小声地嘀咕着。
“这么美的女孩子,这么灵动的声音,怎么有人舍得退了她的婚?看着人,听着歌儿,我都动心了。”
一句简单的称赞,引来了奇伯的怒容。
“七小姐也是你随便动心的吗?你可知道,这是要掉脑袋的。”
奇伯虽然愤怒,可声音听着又是一种警告。
只是对凤家七小姐动心,就有可能掉了脑袋,这是什么理论?凤芷楼皱了皱眉头,歌声仍旧唱着,可心里却疑惑不解。
奇伯抬手揍了那个护卫一下,护卫摸着脑袋,说他哪里敢,不过嘴上过过瘾而已,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妄想啊。
“这还不是妄想?”
奇伯一边训斥那个护卫,一边紧张地看向了绿色的篷车,似乎对主人,他心有余悸,奇怪,这和商队主人有什么关系?
“其实惦记七小姐的人还不少,听说冷侯二公子废了身,还念念不忘七小姐。。。。。。”
“是啊,这条路必经冷侯世家,冷侯宗听说七小姐要进京,已经下令将这条路把守得森严,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有少主在,还怕了他一个废物冷侯宗吗?”
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可芷楼听的真切,怎么听,都觉得他们不像什么做生意的人,说到要打架,都摩拳擦掌的。
他们的话语里提及了冷侯宗,在凤家庄,他和楚墨殇比武,已经废了筋骨,想不到他竟然对芷楼还不死心?这份情,凤七小姐还真不能承受。
“冷侯家敢有这样举动,应该有所准备。”白鹭说。
凤芷楼听着,差点笑出来,就算冷侯家真气段数最高的高手出马,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冷侯世家凭什么敢在中途拦截于她。
冷侯老贼胸骨断裂,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他们哪个不怕?
哼,如果冷侯宗胆敢叫人阻拦凤芷楼,她非将他冷侯世家闹得底儿朝天不可,惹火了,直接来的鸡犬不留,不过话说回来了,所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如果冷侯家玩阴的,单凭凤芷楼一个人,还真有点危险。
听奇伯和护卫对话的意思,他们这是要保护自己?她和他们之间只是萍水相逢,他们用不着为了芷楼趟了这趟浑水吧?
莫非。。。。。。。这个商队不是偶然,而是专为她而来?
歌声到了高嘲,大家停止了声音,一个个地都听得出了神。
可凤芷楼的心头还悬着一块大石头,想着漫漫前路,想着去武京的目的,难免想到了一直相处很久的楚墨殇,还有素未蒙面的离洛姑娘。
离洛,离洛,一个让凤芷楼揪心的名字,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歌声嘎然停止,然后沮丧地放下了古琴。
“就唱到这里吧,你们继续。”
凤芷楼将古琴还给了奇伯,自己则托着下巴蹲在了火堆旁,眼眸盯着火苗,一阵阵出神,此去武京,她怀着一颗热诚的心去见他,万一撞见他和离洛如影相随的样子,该怎么办?
歌声一停,绿色篷车的帘子一抖,戴着龙形戒指的手指再次将帘子拉起,手指牢牢地捏着布幔,虽然这个动作十分轻微,却引起了白鹭的关注。
白鹭似乎很理解主人的心思,她想了一下,俯身地凑到了凤芷楼的耳边。
“七小姐,你今儿打听的事儿,我已经启禀过主人了,七小姐想找武京姓楚的大古董商,其实一点都不难。”
“他认识姓楚的古董商?这实在太好了。”
芷楼马上抬起头,眼睛一下亮了起来,难道楚墨殇在凤家庄所说的话不是撒谎,他真的是武京京都的人,父亲是姓楚的大古董商,他是地地道道的武京人?
“原来他真是武京人,真的是。。。。。。”
凤芷楼捂住了嘴巴,难以掩饰心里的喜悦,想着到了就可以和楚墨殇想见了,这心激动得快要跳出来。
可蓦然的,她的心又冷了下来,到了武京一定不能提及她和楚墨殇的婚事,见到楚墨殇,更加不能像在夺命崖底那么随意,她要遵守诺言,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求他帮忙凤家庄,然后多余的话都不要说一句,转身立马返回凤家庄。
深吸了口气,凤芷楼继续询问。
“我到了武京。你家主人是不是就能带我去见楚姓大古董商了?”
白鹭笑而不语,她拿过了古琴塞在了芷楼的手里,给她使了个眼色。
“我家主人喜欢听你唱歌,你再唱一首,我们再谈乱这件事。”
“他喜欢听我唱歌?。”
凤芷楼接过古琴,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了那辆绿色的篷车,帘子有条狭小的缝隙,白色衣衫的一角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不知为何,知道他在专注地听她唱歌,芷楼竟然有些难为情了,可能这样的白色,这样的银丝线,让她难免想到了他。
“你家主人是不是样貌丑陋,不好意思见人啊?”凤芷楼悄悄地问白鹭。
白鹭一听此话,立刻变了脸色,声音竟然都发颤了。
“七小姐别乱说,我家少主不知道有多英俊飘逸,怎么会丑陋?”白鹭对主人十分忠诚、敬重,一点点不好的话都不让说。
长得英俊?凤芷楼瞥了一下嘴巴,差点笑出来,她才不信呢?既然商队的主人既英俊,又飘逸,为何藏在篷车里就是不出来,还不是不好意思见人,就算样貌不丑陋,也可能有什么其他的缺陷。
“既然他喜欢听,为何不到篝火前来?”芷楼又问。
“我家少主不喜欢人多,吵杂的环境,更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白鹭说少主很少露面,这些护卫已经守卫商队很多年了,却没缘分见少主一面。
还真是个孤僻的人,凤芷楼淡淡一笑,觉得商队主人和楚墨殇比起来,有很大的悬殊,楚墨殇为人大方得体,谦虚斯文,和凤家庄的长者都相处得十分融洽,所以就算这商队的主人如何穿了白衣,绣了银丝线,也不可能是她的楚公子了。
天下之大,最好的男人只有一个,就是楚墨殇,对其他男人,凤七小姐难以提起兴致来。
既然商队的主人喜欢听歌,凤芷楼也不会吝啬多唱一曲来讨好他,这样接下来的路程,大家更好相处,手指按住琴弦,一曲《卸妆女子》,缓缓流长。
这歌曲别说商队的人闻所未闻,就算武京的所有人都来听,都得惊诧,为何每首曲词,都从未听闻过的。
看来凤家庄确实出了奇女子。
绿色篷车的帘子微微一动,幽暗中的眼眸更加深邃了,他在凝视着她,听着歌词和旋律,眸中显出了深深的疑惑,这歌声让他十分动容,但他终究还是没能从绿色的篷车里走出来,只是默默地看着篝火边的女人。
“少主,还不见她吗?”飞渊低声问着帘子后的主人。
“不见。”
他的声音很冷,很淡,似乎难以割舍,却又不得不舍。
“少主要一直亲自护送凤七小姐到武京吗?”飞渊继续低声询问着。
“过了冷侯世家地界,我就会离开。”
“飞渊明白,过了冷侯世家,接下来的路程,我们一定会替少主好好护送凤七小姐,一直到武京京都。”飞渊甚是恭敬,似乎护送凤芷楼是他们商队的荣耀一样。
“辛苦你们了。”
这位少主倒是客气,说话的过程中,目光仍旧望着篷车之外唱歌的女子,他似乎没有料到,她竟然还有这般本事。
篷车里沉默了下来,静谧的夜空里,只有歌声在悠扬回荡。
就在大家听芷楼唱歌,听得入神之时,天地间都是天籁之音的时候,忽闻几声尖锐的哨声从森林里响起,接着刮起了呼呼的飓风,篝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了,火星子开始乱窜。
所有听歌儿的护卫都起身抓起了兵器,警觉地望着周围。
“有人!”奇伯突然凌空而去,飞跃起了数米之高,想不到他一把年纪,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带七小姐上车!”奇伯大叫。
白鹭赶紧直接拽住了芷楼的手臂,护着她向蓝色的篷车走去,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难道有人要劫持货物?
正文098:他近在咫尺
凤芷楼甩开了白鹭的手,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废材七小姐了,何需这样体贴入微的保护,商队遇到歹人,她作为乘客,有责任和大家一起守卫货物。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白鹭,你去看着商队的货物,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就算全车队的货物丢了,又能如何?七小姐,如果你有什么闪失,白鹭万死不辞,请上车!”
白鹭坚持,再次扣住芷楼的手腕,隐隐的,凤芷楼觉得这纤弱的女子,竟然手力奇大,内功深厚,看来这个商队绝非一般的商队,其中隐藏着无数高手,他们是有目的而来,可这个目的是什么?让人匪夷所思。
凤芷楼被白鹭推进了蓝色篷车,车帘放下,白鹭则拔出了佩剑,飞身跃了出去。
雨后雾气缭绕的森林里,笼罩着一股阴霾之气,篝火仍旧燃烧着,上面的羊腿,野山鸡已经烤糊了,却无人顾及。
“保护七小姐的篷车。”
商队的所有人将凤芷楼的篷车围住了,而那些货物却无人问津,看来他们确实为保护凤家七小姐而来。
凤芷楼怎能坐在篷车中,等着别人保护?
她急迫地挑开了帘子,正打算跳出去,却惊愕地发觉外面的天空中下起了闪亮的箭雨,到处都是“嗖嗖”之声。
一只带着飞羽的利箭射在她乘坐的篷车边的木框上,芷楼惊愕看去,发现这是一种非常锋利的手弩,是军队的制式武器,在凤家庄的里,她看过这种箭弩的说明,凌厉无比,想不到今日却亲自看到了。
看来来犯的人已经调动了大批的军队,动用了官府的力量。
手弩飞箭根根刺向商队的护卫,一个护卫中箭,穿透心窝,当场倒地,很快由弩箭周围开始迅速溃烂,化作了一潭血水。
“手弩有毒,大家小心。”
飞渊惊呼着提醒大家,这箭雨只要沾身,就别想有命活着了。
虽然这样喊了,一个护卫的手臂还是中了一箭,那护卫一惊,不等血肉溃烂,直接一刀将手臂砍去,尽管如此,仍旧哎呦一声倒在地上化作了血水,只剩下一把利剑留在血水之中,这毒极毒,入肤既化,就算自残也来不及救治。
可怕!
恐怖!
侵犯者来者不善。
到底是谁有这样的本事,单凭冷侯世家绝不可能,六大世家中,最善于用毒的是慕容世家,难道是冷侯家联合了慕容世家和广平知府,中途拦截打算前往武京的凤芷楼,断绝凤家寻求武京支撑的念头。
这样的剧毒箭雨是想将凤七小姐置于死地,冷侯家果然够狠,凤芷楼懊悔,那日就该将冷侯绝尘这个老贼一掌打死,否则就不会有今日的祸患。
这样的状况,这样的商队,就算搭上所有性命,也不可能保了凤芷楼的安全,谁能保证不被强大的箭弩射伤。
凤芷楼咬着唇瓣,她不是贪生怕死的小人,商队好心带她上路,她岂能这样任由他们枉死于箭下。
“你们不是冲我凤芷楼来的吗?我就在这里,不要伤害无辜!”凤芷楼冲着外面大声地喊了起来,她九条慧根蕴含的真气穿透了森林的空气,很容易传到了敌人的耳朵里。
这句喊话果然有效,箭雨暂时停止了,阴霾的雾气继续笼罩的森林,片刻安静之后,传来了瓮声瓮气的声音。
“交出凤芷楼,我们绝对不与你们楚家商队为难,素问广平知府大人和武京楚大善人都是朋友,别因为凤家庄的一个庶出七小姐伤了大家的和气。”
楚家商队?
凤芷楼听见对方一喊,顿时怔住了,这个商队的主人竟然姓楚?怎么会这么巧?莫非她一直在骑马找马,这根本就是楚姓大古董商的商队?
一辆货车已经歪斜了,凤芷楼瞥目过去,看到了一些掉出来的古董铜器,散落了一地,在篝火的光照中,忽明忽暗。
这些人难道都是楚墨殇父亲的手下?如果真是他们,凤芷楼更加不能让他们冒险保护自己,做无辜的牺牲。
“你们听着,一切都跟楚家商队没有关系,是我丢失了马匹,搭乘了他们的篷车,有恩,有仇,都冲着我来,我不怕你们。”
说完凤芷楼用力扯开帘子,迈开了腿,就要从篷车里下来,可还不等她的双脚着地,突觉得眼前白影一闪,速度之快,犹如闪电,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压住,直接推进篷车之中。
被推入篷车之中,这股力量并没有消失,好像无形的绳索将她团团困住,任由她如何挣扎,都舒展不开手脚,只能仰面躺在了篷车里,怎么会这样,能用真气推她,困她的绝对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
接着帘子一搭,她的眼前一片漆黑,是谁?谁将她推进来的,篷车的黑暗中,有股味道,很淡,也很熟悉,伴随着低低的喘息声。
这是自己的喘息声吗?凤芷楼倾听着,用力屏住了呼吸,让她感到惊愕的是,喘息声还在,有人在篷车里,和她近在咫尺,她却无法看到。
“谁?”芷楼低声地问,眼眸用力睁大,眼前却仍旧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连个影子都没有,她的视线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了。
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隐隐的,芷楼感觉有人在看着她,专注,凝神,没有一刻移开过她的面颊,
她看不到他,他却将她看得一清二楚,她的双颊火辣辣地烧着。
“你是谁?能让我看看你吗?你是不是。。。。。。。”芷楼不敢说出那个名字,她怎么敢期待楚墨殇就一直守在身边?
仍旧是沉默,可他呼吸在渐渐靠近。。。。。。。
就在芷楼等待这人回应她的时候,突然篷车之外,又是一声惨烈的叫声,可能有人又中了毒箭,化作了血水。
黑暗中,一阵冷风拂过芷楼的面颊,接着篷车的帘子猛然被打开了,一股真气伴随着刺眼的光亮飞射而出。
“楚墨殇!”
这是一种本能,凤芷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喊出这个名字,帘子挑开的一瞬间,她发誓她看到了银色的丝线。
正文099:庐山真面目
是商队的主人,他出手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他不是楚墨殇,可他的味道。。。。。。凤芷楼真的好想起来,拽开帘子,看看他到底是谁?
帘子再次合并,森林里传来狂妄的喊声。
“凤芷楼,我家二公子对你一直念念不忘,如果你现在束手就擒,乖乖走过来,断绝和姓楚的关系,他还能念在过去的情分上,既往不咎。”
“凤芷楼,别以为你功夫厉害,我们对付不了你,这些毒箭,完全可以灭掉楚家的商队,识相的,不要连累无辜,出来吧,做我们冷侯家的二少奶奶,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啊呸!
凤芷楼此时真的看不起冷侯宗了,就算他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可比武论输赢,他和楚墨殇一站,已经有了结局,作为武者,他应该输得心服口服,可现在竟然好意思提及这件事,还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真是丢了世家的脸。
可冷侯家还有脸吗?应该已经没有脸可以丢了。
凤芷楼被困住了手脚,挣脱不开,只有干着急的份儿了。
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却能听见声音,再次呼啸的箭雨之中,一声惊雷炸裂,什么东西从天而降一般,凤芷楼明显感到篷车猛烈地震动了一下,好像这声炸裂由上而下,将天空和大地都撕开了一样。
“啊啊啊!”有人在大声叫喊。
“射箭,射箭,射死他!”刚才冷侯家喊话的人尖叫了起来,喊声中充满了畏惧,却又硬撑着不肯撤退。
可惨叫之声仍在持续,到底是敌人在叫,还是商队在叫,芷楼已经分不清了,她的心蹙成了一团,却没办法起来帮助他们。
大约一个时辰的光景,周围再次静了下来,芷楼眼前的光线也一点点恢复了,好像除去了一道屏障,她的手脚上无形的束缚也开了,恍然坐起,她拉开了帘子,目光触及的是篝火余光中的一片狼藉。
“白鹭?”凤芷楼轻声地呼唤着白鹭的名字,刚才的混战,她不会中箭化作血水了吧,想到这里,她不觉紧张了,又喊了几声白鹭的名字。
“七小姐,我在这里。”白鹭从篷车的后面走了出来。
“你们的主人呢?”
凤芷楼看到白鹭后,第一时间要打听的人就是那个神秘商队主人,不知道那样的箭雨和炸裂,他有没有受伤,芷楼有一丝担心。
“少主没事,在篷车里休息,天快亮了,我们准备,准备出发了。”白鹭说。
“那些来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