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月朦胧》
正文楔子
“哥,你已经看着嫂子的照片发了一天呆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别这么折磨自己了,人已经不在了,想开点吧。”
“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哥!”
“出去!”
看到哥哥如此的伤心欲绝,廖钟慧此时也束手无策了。那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哥哥,那个平日里和自己无话不谈的哥哥,一夜之间,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廖忠慧眼角带着泪,从嫂子的灵堂走出来。这时,米朝辉正在门外等候。
“怎么样了?钟凯哥他……”
“还是那样子,整个人就像受了刺激一样,盯着我嫂子的照片,一动也不动!”
这时,廖钟凯两岁的女儿,廖飞旸走了过来。她扯着廖钟慧的裙角,说道:“姑姑,抱抱,抱抱。”
廖钟慧抱起小侄女,紧紧的搂在怀中,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决了堤。她哭泣的说道:“唐嘉姐不应该这么短命的,她人那么好,呜呜呜呜……我们家飞旸才两岁,两岁就……”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人死不能复生,一切都看开些吧!”米朝辉抚摸着寥钟慧的头,安慰道。
看到吴阿姨过来了,米朝辉的手立马放下,寥钟慧也停止了哭泣。寥钟慧将小侄女交给吴阿姨,说道:“小飞旸饿了,给她汤壶奶。”
吴阿姨看了看廖钟慧,又看了看米朝辉,没有说话,抱着孩子转身离开了。
看到吴阿姨走远了,米朝辉将寥钟慧拉到墙角,问她:“你什么时候走?”
“快了,手续办的差不多了,大概就这两天吧。”
“那婚……”
“本来打算结完婚再走,现在嫂子忽然没了,一切都等去了新加坡以后再说吧。”
“慧……”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都已经要嫁人了,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一年后
窗外下着雨,是连阴雨,已经连着下了三天了。廖钟凯也三天没有回家了,并没听说他要出远门,无缘无故的三天不回家,吴阿姨的心里觉得有些不安。
一个月后,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登门来拜访廖钟凯。吴阿姨将她带到了廖钟凯的书房,关上门,吴阿姨站在门外,心里再次觉得不安。
过了许久,廖钟凯和那位姑娘从书房走了出来。廖钟凯告诉吴阿姨,身边这位名叫梁璐的女人,已经怀了自己的骨肉,要吴阿姨小心伺候着。
吴阿姨看着这个来路不明的梁璐,想着上个月才刚过完三岁生日的廖飞旸,心中不免有些顾虑。
吴阿姨是廖钟凯母亲生前最要好的朋友,她们相识多年,私交甚深。只是后来,一个嫁到了有钱人家,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一个嫁给了贫穷人家,过着劳碌奔波的日子。
吴阿姨一直都在帮人看孩子,贴补家用。廖钟凯的母亲过世的早,吴阿姨就毛遂自荐的来到廖家,细心照看廖钟凯和廖钟慧两兄妹。这一干,就是十年。
吴阿姨想对廖钟凯说些什么,但思来想去,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即使,和廖钟凯的母亲是再好的姐妹,即使,自己是看着廖钟凯长大。但她毕竟是个外人,更确切的说,只是廖家的一个下人。
日子一天一天过,梁璐也渐渐露出了她的本性。吴阿姨先前的顾虑,不是多余的,梁璐她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说话刁钻刻薄,性格张扬跋扈,经常大呼小叫的指挥吴阿姨做这个干那个。
一日,梁璐正在大厅喝鸡汤。廖飞旸走了过来,不小心碰到了梁璐。梁璐手一软,整碗鸡汤洒在了身上。
梁璐大叫着站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寥飞旸,伸手给了廖飞旸一巴掌。转身冲吴阿姨大声吼道:“老太婆,你到底会不会带孩子!”
吴阿姨抱起哇哇大哭的廖飞旸,狠狠瞪了梁璐一眼,转身离开。
夜里,下起了雨。
吴阿姨拍着刚刚入睡的廖飞旸,她心想:如果钟桂敏还活着,如果唐嘉还活着,看到她们的孙女,她们的女儿,受这样的委屈,她们一定会难过,一定会非常难过的!
这时,楼下传来了廖钟凯的说话声。吴阿姨站起来,嘴里愤慨的说道:“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廖钟凯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吴阿姨,吃惊的问道:“您……您找我有事?”
吴阿姨面无表情的走到了廖钟凯的面前,告诉他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
听完,廖钟凯拍桌子站起来,冲出了书房。
等吴阿姨到了大厅,梁璐已经被廖钟凯拉到了大门口。梁璐哭泣着向廖钟凯求饶,但是已经无济于事,廖钟凯铁了心要将她赶出去。
廖钟凯将梁露推到门外,关上门。然后,命令吴阿姨去房里收拾梁露的东西,要她将它们一并清理出去。
梁璐站在门外并没有走远,她嘴中不断念叨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怀着他的孩子!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过了一会,吴阿姨打开了门。梁露欢喜的迎上去,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自己的那些衣物,如同垃圾一般,被扔了出来。
又过了一个月,吴阿姨的孙子,潘爵出世了。她要给儿媳妇伺候月子,日后还要带孙子,怕是没有精力再照顾廖飞旸了。廖钟凯也经朋友介绍,找到了接替吴阿姨的合适人选。就这样,吴阿姨离开了廖家。
廖钟慧走后,米朝辉情绪一直很低落,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陈静娴。
米朝辉去哈尔滨看姑姑。那日,正巧赶上隔壁陈家嫁女儿,米朝辉就凑去看热闹,谁知道这一看,就看上了新娘子的妹妹。
陈家共有四个女儿,头三个都已经嫁为人妇,唯独剩下一个小女儿还待字闺中。
还有两天就要回西安了,米朝辉想到陈静娴,心中觉得有些不舍。他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带陈静娴一起走。可是,如何向陈静娴的父母开口要人,米朝辉有些犯愁了。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鼓足勇气去了。
原来,陈静娴并非陈家老两口亲生,而是陈老汉弟弟的遗孤。陈老太本来就觉得陈静娴是个累赘,现在有个人说,能给她在城里找到好的工作,老两口先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而后就直接爽口答应了。
而陈静娴也早已过够了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有人要带她离开,她自然是一百个愿意。就这样,陈静娴跟着米朝辉来到了西安。
米朝辉带陈静娴来到廖钟凯的办公室。他希望廖钟凯能看在和自己是校友的份上,随便给陈静娴安排一个职位。暂时先稳住陈静娴,而后再进行爱的攻势。
廖钟凯看了一眼陈静娴,这一看,就没再离开。眼前这个姑娘,她的那双眼睛,她看自己的那种眼神,像极了自己死去的妻子,唐嘉!
米朝辉看着廖钟凯发呆的样子,也大概读懂了那“发呆”背后的寓意。
下了班,米朝辉回到家,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拼命的抽烟。
米朝辉心里明白,日后想要飞黄腾达,廖钟凯是得罪不起的。可是陈静娴怎么办,自己是真的喜欢这个姑娘,廖钟慧已经走了,不想连陈静娴也失去。前程女人,女人前程……
经过一夜的思考,米朝辉最终选择了前程。纵使他心中有万般的不舍,但还是将陈静娴拱手让给了廖钟凯。
廖钟凯是个成功的男人,他学识渊博、年轻有为。没多久,廖钟凯就用自己的魅力,俘获了陈静娴的心。
廖家迎来了他的第三位女主人,而此时,距离梁璐被赶走,还不到两个月。
陈静娴和隔壁袁先生家的太太,差不多时间怀孕。袁太太经常邀请陈静娴去她家里做客,两个人聊宝宝经聊得不亦乐乎。陈静娴从袁太太的口中知道了梁璐这个人,她也吸取了梁璐的教训,对尚且年幼的廖飞旸,从不敢有半点的怠慢。
而米朝辉的付出也得到了回报,廖钟凯开始重用他,提拔他。不到半年时间,米朝辉的事业已经有所起色。
第二年中秋节,陈静娴为廖钟凯生了个儿子。
廖钟凯翻着一本旧相册,看着自己和妻子唐嘉从前的照片,看着他们高中时在教室门前的那张合影。
合上相册,廖钟凯从书房缓缓走到卧室。他抱起刚满月的儿子,为儿子取名“廖喆轩”。
正文失落转学
最近因为一些事想不开,所以闷闷不乐的待在家里,神里神经的在和自己闹别扭。+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妈妈以前总是骂我玩的太疯,我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个状态,正是她期望已久的。同学打电话叫我出去玩,我都扯出老妈当挡箭牌,自然也是百试百灵,不曾被谁质疑过。
日子还是像以前一样平淡且平静。亲人也好,朋友也好,即使在暑假里,大家也都各有各忙。两点一线也好,三点一线也好,各自都有着各自的生活方式。似乎没有一个人察觉出我的异常,包括爸爸,包括妈妈。当然,他们两个都自顾不暇了,哪儿还来的闲工夫理我呢。
我低头,看着桌上摊开的日记本。里面除了日期是一气呵成之外,潦潦草草的一段话里,没有几句是读的通顺的。呆呆的在家中坐了一整天,依然没能悟出个所以然来。不知道这样低落的情绪,我还要持续几天,真烦!
“程可,吃饭了!”忽然听见老妈扯着嗓子喊我。
“哦,来了。”我以同样的分贝回话。
无精打采的走出房间,随便的瘫坐在饭桌前,等着她上齐了最后一道菜,我拿起筷子开吃。
几乎同一时间,老妈开骂:“不是我说你,你越来越不像话了,懒的现在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点家务活都不干,这么大了还要我伺候你。”
我早知道她会这么说了,所以听完一点感觉也没有,面无表情的什么话也没有说。两个手抱起碗,咕嘟咕嘟的喝完了一碗稀饭,将吃过的空碗放进厨房,转身就往我卧室走。
一只手才刚碰着门帘,还没有掀起来,就被叫住了:“哎,你就喝碗稀饭,再不吃了?”脸拉的老长的问我。
“不吃了。”呆呆的摇头答道。
“我发现你这两天都不怎么好好吃饭,你是不是又在外面胡吃乱喝什么东西了?”还没等我说话,她就又说道:“我跟你说过,那些东西都不卫生,以后尽量少吃,最好是别吃。你听见没有?!”两个眼睛直盯着我。
“没有,天太热了,我吃不下。”简单而又不耐烦的回答。
我边说边进了卧室,也不知道她听见了没有。听没听见都不重要,我只希望她别在这个时候冲我发飚,我害怕我没那么坚强。
我的妈妈是位老师,也许是多年的教师生涯使她变得脾气暴躁,缺乏耐心。总之,我是不适应她现在那套,动不动就电闪雷鸣、大吼大叫的教育方式。爸爸就更惨了,隔三差五被她欺负的“离家出走”,这几天,不知道又是在哪个叔叔家里过的夜。
转学就是在一个星期前,那个下午饭过后的晚上,做的决定。当然,这是妈妈的意思,我的一切向来都是她说了算。不过这次,也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因为我暗恋多年的那个人,他成为了别人的男朋友。我这勉勉强强也算是失恋了吧。
马上就要开学了。虽然开学分文理,我们肯定不在一个班,但是,我还是有点担心。万一,不小心在路上碰见了,怎么办?扭头就走,显得我不够大度,笑笑问声好,那又太虚伪。怎么样都觉得不合适,所以,我选择离开。
失恋,算是转学的一个理由,但这个理由,似乎只能永远的埋在心里。在妈妈看来,转学,一是为了去大城市,受更好的教育,二是为了安抚她的干女儿,谭馨的丧母之痛。
随着人流,我和邵婉晨,我们走到了出站口处。
我站在原地,左顾右盼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人生地不熟的,我还真的有些害怕。心想:这个死谭馨,不是说好了来接我吗,关键时刻,人呢!
等了半天,也没有看见谭馨。我掏出手机,正在通讯录里翻找谭馨的电话。忽然,有个人从前面冲了过来,在离我差不多两米远的地方站定,大叫一声:“程可萱!”
我被这一声镇住了,呆呆的看着叫我的这个人。谭馨,是谭馨!
“啊!”我们倆一起尖叫,然后扑向对方,抱在了一起。
我真不敢想象,还会有这么一天,我们终于又走在了一起。小学毕业后谭馨就搬了家,如今我们都已经上高中了,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我们分开已经四年了。这四年里,我们或多或少的也见过几面,但是,曾经那种朝夕相处、形影不离的日子,似乎已经远去,甚至是永远的远去了。
谭馨的激动劲还没有过,整个人生龙活虎的,比期末考试拿了第一还要高兴。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看着她笑,真的很高兴见到她。
“哎,婉晨姐姐?”谭馨看到了我旁边的邵婉晨,惊奇的说道。说完,用胳膊肘撞了撞我的腰。我这才想起,和我同行的还有一个人。
邵婉晨,是住在我家隔壁单元的一个姐姐,谭馨家以前又和我家是对门,都是儿时的伙伴,大家自然也都认识。婉晨姐姐这趟是来上大学的,至于能和我同行,那纯属是巧合。爸爸不在家,妈妈又在忙,根本没人会送我。也幸亏有了这个巧合,否则我一个人坐火车,还真有点害怕。
“婉晨姐姐,我等到谭馨了,那你,你现在要去哪儿?”
“直接去学校,我先走了。”她拉着行李就要走。
“你第一次去,能认得路吗?要不要我送你?”谭馨问道。
“不用了,我们学校在火车站有接待点,我待会儿坐校车去。”拉着行李就走。越走越远,再加上天也黑,没多久就已经看不见了。
“她这是什么态度?连句话也没有跟我说,根本就无视我的存在!”谭馨看着邵婉晨远去的背影,撅着嘴埋怨道。
“不用理她了,她现在就这样。走,咱们走咱们的。”我提起行李,对谭馨说道。
“好,走走走,火车站乱的要死,我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撤吧。”
谭馨从我手里拎过一部分行李,快步的走在前面给我带路。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我问谭馨。
“打车去我们学校,不,是咱们学校,咱们学校附近的公寓。就是我现在住的那地儿,我记得我好像给你说过啊。”
“嗯,说过。”
干妈过世之后,干爸的那个“小三”,就凭着自己的肚子,住进了他们家。谭馨因为和她爸赌气,所以现在不在家住,而且是怎么劝也不回去。我这次之所以这么急的转学,其实就是承蒙谭馨爸爸的邀请。
到了谭馨的公寓,我一进门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等待着谭馨敬她的地主之谊,梦想着,她可以服侍我洗漱什么的。可是,我把她想得太礼貌,也太客气了。在我耳旁大喊两声我的名字,然后就强行的掰开了我的眼睛,一个劲的要我别睡,说是还早呢。
无奈,我只好又坐起来。从凌乱的行李中,找出洗漱的工具和换洗的衣服。九月的西安,依然热的要命,冲个凉水澡,缓解一下。
洗完之后,我那浓浓的睡意也跟着散去,和谭馨躺在卧室的床上,东拉西扯的聊起了天。
“你和邵峰好过吗?什么时候好的?我怎么不知道?”谭馨问我。
一听她提起了邵峰,我立马兴致全无。
“哪壶不开提哪壶。”说完,缩进了被子里,躺下来翻了个身,不想再理她,还有她说的那些话。
正文欠扁的谭馨
第二天早上,我硬生生被谭馨从睡梦中摇醒。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你干嘛?”我委屈的问她。
睡眼朦胧的坐起来,心中的不快可想而之,真想就地将她压倒,海一顿。
“起床了,我们去晨练。”
“晨练?难得啊,高中了你还有这好习惯,我早就将‘晨练’改成‘补觉’了。”说完,我又躺下了。
“少废话,快起来。”
洗了把脸就立马清醒了,把自己打扮的精精干干的,和谭馨出了门。
小跑了两步之后,我们俩的“晨练”就变为了“散步”,懒懒散散的走在小区里,谭馨带我熟悉这里的环境。
小区还算大,大多数房子都是有两间或者两间以上卧室的家庭住宅楼,只有谭馨住的那一片,是一室一厅一卫一厨的单身公寓。也因为这里离学校最近,所以很多中学生都在这一片租房住,谭馨就是其中之一。
从公寓出来,没走多远,就是小区的二号大门。大门口有座假山,假山上刻写着,“唐嘉花园”四个大字。大门外是一条马路,马路对面和大门正对着的,是一条小巷。大门偏右侧有一架天桥,我们走天桥到了对面的巷子口,巷口的右边竖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古巷”两个字。
这条古巷,是通往学校的必经之路,因为它的最深处是个死胡同,所以来往的车辆很少,只是偶尔看到有人骑着自行车从里面出来。
进了巷子,立马眼前一亮,整条巷子均是仿古建筑,古香古色,别有一番情调。巷子两旁是小卖部、照相馆、早餐店之类的商铺。商铺门口是郁郁葱葱的槐树,长势相当不错,两排树的枝干交汇,搭出了一条美丽的林荫道。
再往进走,这里就显得比较安静了,周围也不再是什么小店,而是两排冰冷的围墙。距离这里差不多十米远的地方,我看到了大门模样的建筑。
两扇红色的大铁门,铁门两边又各有一个铁栏筑成的小门。大铁门的正上方挂着一张大大的牌匾,上面写着:“古城中学”四个大字!
还没有到报道的日子,学校所有的门都紧锁着,我们只好又原路返回。到了公寓楼下,我和谭馨坐在路边一张有树荫的长椅上。
“我想给你说件事,你一定会觉得我很无耻。”谭馨表情为难的说道。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
“开学了,我要去学校住校。”
“住校?真的,还是逗我玩?”
“你看我认真的表情就知道,当然是真的了。”
“为什么?”我目不转睛的看着谭馨,等待她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千里迢迢的来了,她却要去住校。而且,提前也没有给我说一声,她这不是在耍我吗!
“因为我们班有个女生,她脾气很古怪,宿舍楼里没有人愿意跟她住,她一个人害怕,所以。。。。。。你别怪我,我也是临时决定的,她原先给我提过,我以为她这学期转学的,谁知道她没有。”说到最后,谭馨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瞪了她一眼,转过脸来不再看她,我被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谭馨继续说道:“你别生我的气了,我是真的想跟你一起住,房子我都准备好了。咱们俩昨天睡的,那个是我买的,一个暑假我都住在那儿,所以里面电视、沙发、写字台,就连厨房的锅碗瓢盆,什么都有。楼上还有一间,那个是我租的,什么都没弄呢,里面就有一张破桌子和我妈的遗像。原本想着你来了再说,现在看来也不用收拾了,你住二楼那间,我去住校,刚好。”
买的!我们昨天住的那间公寓竟然是她买的,看来她还真是打算在这长住,要跟她老爸抗争到底了。
“既然有多余的房子,你为什么不让你那个难相处的同学和你一起出来住,非得要挤进去,和她一起住宿舍!”
“出来住当然好,她倒也想,可是她爸不让啊。在学校,还有老师和楼管阿姨,出来可就放羊了,她爸哪会同意让她出来住。”
她分明就已经决定了,现在却又假惺惺的来跟我商量,这个谭馨真是无耻,无耻至极!
“你随便,反正我来都来了。”我很不乐意的说道。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对视了两三秒钟后,我就上前掐住她的脖子,说道:“你卑鄙无耻,骗我过来,自己又去找别的同学,我掐死你!”
谭馨一边反抗,一边喊救命。
一个不小心,我们两个都从长椅上翻了下来,谭馨站起来就跑,我则在后面穷追不舍。
隐约间,我们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
正文初识米璇
十点了,我和谭馨双眼睁得大大的,躺在床上。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各自将自己的手机开机之后,就没了什么动静。
“十点了,起吗?”我问谭馨。
“起呀。”谭馨回答我。
“那你起呀。”
“你先起。”
“你先!”
“你先!”
……
推来推去推到最后,我们还是同时都起来了。为了抢夺卫生间,刚才还“你先你先”的,现在速度一个比一个快。结果不分胜负,同时到达。我刷牙她洗脸,我洗脸她刷牙,资源充分利用,也节省时间。
今天是开学报名的日子,上学对于我一个差等生而言,那真是件痛苦的事情。不过这次例外,转学的新鲜感,几乎完全击退了我心中对上课的那种厌恶。我对新的生活,还是充满了期待和憧憬的。
今天小区里猛然间多了很多人,过了天桥,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在前往学校的这条巷子里,挤得满满的都是人。自行车都成了负担,骑不了几步就得下来推着走,汽车更是寸步难行,只能一个劲的按喇叭。
刚进巷子还没走几步,谭馨就发起了牢马蚤,烦躁并且大声的说道:“挤死了,都几点了人还是这么多!那些新生他们就不能早起来两个小时,八点来报名不是挺好的嘛,非要都挤到现在!”
我看着她笑了笑,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样的那么有爆发力。
今天,一大两小的三个门统统大开着。大门走车,两个小门走人,一个进口,一个出口。因为巷子和校门所能容纳的人流量悬殊太大,所以很多人都不愿意从入口处往进挤。每当大门里的挡杆为汽车开道的时候,就有那么一部分没素质的人,不顾保安的喊叫,硬是从大门往进走。
我和谭馨,就是这没素质中的两个。保安的一番怒斥,非但没让我们倆觉得害臊,相反,谭馨火气更大,她怒斥道:“什么破制度,就算学校的富二代再多,也不用在这臭显摆。人家学校根本不让车进,他倒好,专门给车开条道!”骂完,拉着我大摇大摆的走了。
校园内部,依然秉承了古巷的风格与韵味。设有长廊、假山、竹林,处处透露着一股清幽风雅,但夹杂着人们的吵嚷声,这股“幽”与“雅”,似乎又显得不是那么的纯粹。几幢主要的大楼,也都是古建筑风格,但毕竟也只是仿古,大体看来还是现代的味道,只是楼顶部四角翘起,有那么点意思。
高二分科自然也就分班,进学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陪同谭馨看看她分到了哪个班。至于我,我高二才刚转来,算是个插班生。等看好了她的,我的自然也就有了方向,无论如何我们两个也要在一个班。
教学楼下的公布栏前,有很多人挤在这里寻找自己的名字,我和谭馨也是挤了很久,才挤到了前排的位置。在贴有高二学生分班名单的那一片,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挨着找。
“找到了,找到了!”谭馨欢呼雀跃的指给我看,“谭馨,高二文三班,班主任是。。。。。。田国庆。”
再仔细一看,谭馨收敛了笑容,无奈的说道:“怎么他(她)也在,”再仔细一看,又说道:“他(她)也在,他(她)也在,怎么都在呀!”
很快,我们就被新的一拨人流挤到了外沿。谭馨此时还沉静在刚刚的那几个他(她)中,没有回过神来。
我疑惑不解的看着谭馨,问道:“他(她)是谁呀?”
谭馨心事重重的回答道:“没谁,一些我不喜欢的人。”然后拿出电话,不知道在和谁联系,嘀嘀咕咕的好一阵子才打完。
知道了谭馨的去向,接下来就是我的事儿了。我得去教导主任那里报到,能不能和谭馨分到一个班,就是他一句话的事了。
出了主任办公室的门,我真有点哭笑不得了。原本想着,我是不是要费一些口舌,他才会同意将我分到三班,谁知道他一听我要去文三班,立马眉开眼笑,二话没说就点头同意了。
我正纳闷呢,这才听他旁边的一个人说,那个班现在加上我,才只有二十五个人。古城中学一直推行小班化教学,可是一个班就算人再少也有三十几个。而我即将就读的这个班这么点人,真不知道是老师不行,还是学生不行。
我们在校园里闲逛,等到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慢慢腾腾的上了教学楼,预备去班主任那里报道。教室就在这教学楼的六楼,班主任的办公室和教室在同一层。
上到四楼我已经开始喘了,最后弯腰驼背,左摇右晃的爬完了最后两层。刚到六楼,我还没来得及喘气,谭馨就一把将我拉到走廊的护墙前,就这样一动也不动的趴着。
“干什么?走啊,你发什么呆?”我疑惑的问她。
她迟迟没有说话,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表情狰狞极了。
“谭馨,你站在这儿干嘛?”突然从背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谭馨抖动了一下,显然是被吓到了。那个男的继续说道:“卫生打扫的差不多了,班里就剩下米璇几个人,你快去看看还有什么要干的。”
“嗯,嗯。”谭馨僵硬的点了点头。
“别站在那发呆了,赶快去教室。现在才来,大家都快放学了!”
说完,那个男的转身进了旁边的办公室。谭馨抱在心口的双手也随着他的离开而放了下来。然后冲天长呼一口气,像是在暗自庆幸逃过什么劫似的。
“他是谁呀?”我好奇的问谭馨。
谭馨冲我坏坏的一笑:“既然你问了,那我就给你介绍一下吧。”一副演讲的架势,说道:“刚才过去的那位先生,我初中兼高一时的历史老师,我们高二文三班即将,或者说是已经上任的,班主任,田国庆,田老师!你可认好了,国庆哥他最讨厌学生在路上看见他装作没看见,不主动跟他打招呼。”
班主任?刚才那个男的就是我们的班主任!这个我倒没什么好奇的,一个男教师而已,只是谭馨刚才的表现似乎是太反常了一些吧。
“班主任就班主任,有什么了不起的,怎么你怕他?”
“怕他?我咋可能怕他嘛,百无。。。。。。有点用的书生而已。我是害怕他让我写检查,刚开学,我可不想中头彩!”
我们走到了教室门口。
还以为老师刚才说的“只有几个人在”,只是夸张的说人不多罢了,没想到教室里真的只有两个男生,一个女生,总共三个人。
地上洒的水还没有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的气味,他们三个倚在靠窗的桌子上,有说有笑的。
察觉到我和谭馨的到来,他们忽然暂停了聊天,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看着我和谭馨。
“谭馨,你怎么现在才来!”他们中唯一的女生,假装生气的阴沉了一下,然后微笑着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谭馨拉我到身边,给我介绍道:“这位,米璇同学。”然后目光转向我:“之前给你说过的,我干姐姐,程可。。。。。。那个萱。”
我的户口本上是程可萱,但平时大家都叫我程可,谭馨一时间不知道该用哪个给米璇介绍我。
“哪个萱?‘程可’还是‘程可萱’,到底叫什么?”
“随便,都可以,都可以吧?”谭馨歪头,看着我。
“嗯。”我点了点头。
彼此都不认识,就看着对方笑了笑,当是打过招呼了。
谭馨看了看表说道:“快十二点了,食堂门开了,我们去吃饭。”
“行,等我一下,我给我表哥说一声。”米璇在教室四周看了看,说道:“哎?我表哥呢?”
“刚跟唐旭出去,教室外面呢。”谭馨指了指门外。
“哦,等我一下啊。”米璇跑出了教室。
谭馨贴在耳边对我说:“那个米璇,就是我的舍友,咱们这个学校前任校长的外孙女!”
“就是她?”我吃惊的反问道,“外孙女,她是外孙女,那她刚才说的表哥,那个是?”
“就是刚才那两男生中,头发稍长一点的那个,那个就是她表哥姚粤,头发短的那个是唐旭。”
“那他岂不是前任校长的亲孙子!”
“不是,也是外孙子,他们两个是姨表亲。”
“哦,姨表亲啊。”
这时,米璇给她表哥打好了招呼,进教室,看着谭馨说道:“说好了,我们走吧。”
我还记得前几天,谭馨告诉我她要住校的理由,说是‘因为我们班有个女生,她脾气很古怪,宿舍楼里没有人愿意跟她住,她一个人害怕,所以。。。。。。’什么什么的一大堆的。
我现在见到了米璇,觉着她挺好,为人和善,人长的也机灵,怎么看也不像谭馨说的那么差。大概又是为了说服我,瞎编的理由吧。
我们走出教室,正要锁门,谭馨忽然问米璇:“座位占好了吗?”
“好了,早占好了。还没发书,我用修正液把名字写在桌子上了,咱们仨一组。”
“哪一组?”
“从门这边数第四组,从窗户那边数第二组。我视力不好,坐第一排,还有二三排你们俩自己挑,两张桌子上都写着你的大名。”
听到两张桌子全写的是她的大名,谭馨显然有些不太乐意,不过最后还是满意的笑了笑,但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收敛了笑容。
“那,那你表哥,姚粤他坐哪?”谭馨问米璇。
“我们旁边,靠窗户的那一组。”
“我们旁边?”
“对呀,我们文科班没几个男的,老师说把他们集中的分到一个组,那就我们旁边的那组嘛。”
“你,你忘了,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谭馨瞪大双眼,看着米璇。
“当然,我当然记得了。可是你也只说不坐前后,不坐同桌啊。那现在是这样嘛,你们两个只要别坐一排,不就又不是前后,又不是同桌了?”
“斜,斜着也不行!算了,算了算了,吃饭!”
锁好了门,谭馨一个人快快的走在我和米璇前面,看样子像是生气了。
宿舍楼里没人跟米璇住,谭馨雪中送炭的帮她解决问题,可人家的表哥怎么又像是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为了个座位也能把她气成这样,谭馨她毛病还真是多。米璇看着我撇了撇嘴,也觉得很无奈。
“她为什么不想跟你表哥坐同桌,坐前后?”我问身边的米璇。
“因为我表哥喜欢她,可是她不喜欢我表哥,就这么简单。初中时候的事了,都过去很久了,谭馨她都没有给你说过吗?”
“没有。”我实话实说,诚实的摇了摇头。
“唉,看来她对我表哥还真是一点点兴趣也没有,提都不值得她一提。”
正文食堂趣事
学校二食堂
开学第一天,只有这一个食堂开门,整个食堂的生意火爆到难以想象。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不只我大为震惊,就连身为学校元老的米璇和谭馨也是看傻了眼。
“有没有搞错,这才刚开学,都是饿死鬼投胎的吗?”米璇在一旁抱怨道。
谭馨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眼神东瞟西瞟了好一会儿,最终在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定了下来。她拍拍米璇的肩膀:“那边那个人貌似是大禹。”
米璇顺着谭馨的眼神看过去,然后说道:“排的还挺前的,走,过去借个东风。”
我跟随她们两个一路朝前走,来到了打米饭的窗口前。
快走近了,谭馨伸出双手对我和米璇说道:“饭卡给我。”
拿到饭卡之后,谭馨走上前去,二话没说,硬是要将我们三个的饭卡塞给眼前这个叫“大禹”的男生,意图借他插个队。可是那个大禹看也不看,将头扭到一边,说什么也不肯要。
谭馨哪肯罢休,这时米璇也走上前去。两个人先是说服教育,动口不行最后就干脆动手,又是揪耳朵又是拧胳膊的。最终大禹在武力的威逼之下只好屈服,十分勉强的接过那三张饭卡。
有几个女生不满这种插队的行为,站在队伍后面小声嘀咕。谭馨盯着她们打量了一番,骂道:“高一刚来就这么横,得是以后不想在这混了!”
饭打好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