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丑妃媚倾城(穿越后宫)

丑妃媚倾城(穿越后宫)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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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睁开眸子眼前一片光明,那绚烂的四彩光芒仿如神灵之药,瞬间令她一和身疼痛一扫而空。

    她望着耀眼的光源,缓缓升出右手,心中欢喜不言而喻。这时,从窗外迸进的光源隐约浮现出了四颗颜色各异的美丽晶球。

    不错,这四道彩光正来源于这几颗珠子的光亮。最选落入她手中的是那颗艳红的水晶珠,随后依次由蓝,紫,青三色珠。他们皆有婴儿肉拳般大小,却奇迹般的能在苏念尾那纤纤细掌之中不落下。

    渐渐的,四色珠子的光芒开始旋转,溶迸。苏念尾捧着他们如珍宝般不能动弹,清亮的眸子里映出他们奇异的光彩与让人惊叹的美丽之光。

    是的,她不知道这四颗珠子是何物,又代表什么意味深长,但她感觉到,有这几颗珠子在手中,她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仿佛,所有的希望与生的意念都寄托在此。

    突然,手中的四色水晶光珠,被一道白光所占据。强大的银白色光芒如太阳之光圣洁而强烈,瞬间,映得苏念尾双眼无法直视,继而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天旋地转,时光穿梭,一道如漩涡般的吸力正牵引着她走向另一个地方

    睁开眼,她震撼了。

    美丽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了一片血色,桃红色的云彩倒映在流水上,整个湖面变成了紫色,而在湖面的岸边,有一位白衣少年靠石而坐。

    火红的夕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透过缝隙洒落到到他的身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

    他俊逸而柔和的五官被那一缕缕金色的光晕照得圣洁而遥远,她站在曾经屹立在此的花园丛中,痴迷的望着那个十五岁的白衣少年。是的,那是多少次在梦中出现过的画面。那是她多么遥不可及的梦。

    汉阳哥哥。不错,这正是那年的汉阳哥哥。这正是那个喜欢靠在洞庭湖岸一边听着音乐,一边读书的汉阳哥哥。苏念尾激动的想唤出声,奈何却怎么也喊不出来。不过她庆幸的是,她回到了现代,那个属于她的国家,而且回来的地点,还是有汉阳哥哥存在的地方。那个她,无法忘却的十三岁,那个让她刻骨铭心的十三岁。

    路边行人匆匆,他们各司其职的忙着自己的事业。第一次,苏念尾会看到眼前这群短发,穿着t恤,牛仔踏着拖鞋的陌生人感到亲切。

    当广场的钟声再次发出叮叮的响声,苏念尾惊醒的抬起眸,急急眺望。不错,这个时刻,汉阳哥哥会惯例的起身,收拾好一切便骑着那辆蓝色的欧亚马的折叠自行车离开。

    小时候,苏念尾总会偷偷跟在许汉阳的身后,看着他骑车时白衣飘袂的绝美身影,然后满足的扬嘴浅笑。但此刻不同,时隔多年,她已不在是当初的黄毛丫头。现在的她,学会了把握珍惜,所以,她不能再让最好的初恋从指缝溜走。

    于是,在许汉阳踏上单车的那一刻,她望着他意气风发的侧脸,她像一个为爱而生勇敢的女子,握拳紧追。

    单车开始旋转,白衣在熟悉的梦中飞扬,但她的脚步却千金沉重无法踏出。她惊慌失措的望着远去的身影,想尖声呐喊,但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伸手求助,奈何匆匆行人却视而不见,仿佛她就如晨曦的露珠,无人能看见。她开始惊恐的打量四周,湖边空空如也,行人面无神色的穿梭其中。一种恐惧之感由燃而生。是因错过,还是不能把握?

    正文故人来

    快把铁链给她解开。==(

    )==

    喂喂醒醒醒醒

    大哥,她应该死了吧?能在寒冰牢关上三天的人,一般都没戏,况且她还是个娘们。

    先别妄下断言,还有呼吸。

    在挣扎痛苦与恐惧中睁开眼睛的苏念尾,茫然的望着四周。

    昏暗的牢室内,有着各式各样的骇人刑具,还有那阵阵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怎么又回到了这里?刚刚是梦吗?苏念尾黯然垂眸,冰凉的泪珠从眼帘滑下。为何,梦中之景如此清晰,而睁开眼,一切又变得那么的遥远而不真实。是,老天故意在开她玩笑吗?

    身下一暖,低头,是一块粗糙而坚硬的麻布帐子笼罩在她的身上。

    哟,算你命大,死不了。那位将帐子铺在她身上的汉子脸上堆笑,满脸的胡渣看得让人心里有些发怵。

    而另一位长得比较生嫩的男子和他穿着同样的狱卒衣服低下身道;大哥,既然活了我们也好交差,快把她送走吧,要是待会咽气了我们哥几个可不好交待。

    好,你抬脚,我们把她抬过去。

    就这样,在那两个粗俗的狱卒一致决定中,苏念尾被毫不费吹灰之力的抬走。

    干什么?你们放开我,你们干什么?刚从梦中醒来的苏念尾见自己被两个粗人这样充满侮辱性的抬了起来,她当即又愤又怒的想要挣扎,可是整个身子除了头脑还清醒以外,其它部位已经冰冷得麻痹。

    我们能干什么,就是奉蓦雪姑娘的命令,送你出去。那个长相稍位稚嫩的年轻狱卒满是不耐回答道。

    苏念尾大脑轰的一声炸响,然后用异常镇静的声音问道;你说什么?蓦雪?是萧蓦雪吗?

    这禹王府内,除了那个被你害过的萧蓦雪有这本事外,你觉得还有第二人吗?那个长得像奶油小生,说话却丝毫不客气的年轻男子继续回答。

    苏念尾满是痛苦的懊恼呢喃自语道;看来,东陵修还是把她抓回来了,想必她也吃了不少苦吧!是的,那个变态怎么会饶恕她,像他那种自私妄为的人一定容不得背判,而且他又权倾天下,势力如此恐怖,当初她真的不该帮助萧蓦雪离开,这样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她。

    那个满脸胡子的大汉在听完苏念尾自言论自语的话后,不由反言相讥;她吃苦?她是王爷的心肝宝贝,宠她还来不及怎会吃苦?哥们看你与其在这里杞人忧天,还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此刻的处境吧!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到时候自己见了蓦雪姑娘就知道了。那姑娘不但人长得美,而且心好,兴许你给她多说些好话,王爷会放过你。

    放过我?苏念尾彻底迷茫起来,萧蓦雪被抓回来了,反而没有受罚,而且还要自己去求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苏念尾的大脑混乱起来。

    金色的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照耀着青翠欲滴的大地,反射出银色而圣洁的光芒,闪耀得鸟儿的眼睛发花。

    很快,那刺穿云块的阳光就像根根金线,纵横交错,把浅灰、蓝灰的云朵缝缀成一幅美丽无比的图案。尤其是透过窗棂,洒向那安睡的女子脸上,一切看上去是那样的和蔼祥静。

    不过,当那两道清秀如画的蛾眉微微蹙紧,片刻的安宁似乎如平静的湖面荡起一丝涟漪,瞬间被打破。

    睁开眸,映入眼帘的是水红色的绸幔,暗红色的榻几,金黄|色的兽炉,一尘不染的茶盏,以及那盏雕龙刻凤的墨色屏风。

    这不正是自己曾经住过的浮云阁吗?苏念尾诧异片刻顿感头痛欲裂。正要起身,奈何全身一阵瘫软,从腰腹下面,便觉又胀又痛。

    掀开锦被,苏念尾赫然发现自己的双腿臃肿不堪,回头凝思,这才想起当初被东陵修关进寒冰牢内,被那阴冷刺骨的寒水泡了三天,能保住命都算大幸,如果要让这双腿变回自然,估计不要十天也要半月。

    想到这里,苏念尾又恨又怒,却又无可奈何,毕竟身在古代不能用法律保护自己。==

    她唯有忍辱负重,总有一天,她会加倍奉还。

    王妃你醒了?推门入内的小宫女蓦地望见满脸仇恨之色的苏念尾,顿时吓了一跳,端着药的她连说话都结巴。

    苏念尾抬头望了一眼这个眼生的女孩一眼便冷声问道;你是谁,梦儿去哪了?

    奴婢阿香,梦儿姐姐她

    她怎么了?苏念尾想起这个宫女正是当初那个在她

    穿越昏迷时,与别的宫女说她坏话的小宫女。说实在的,苏念尾并没有因此记恨,她只是看不惯此女的唯唯诺诺,所以才加高音量大声询问。

    叫阿香的宫女当即吓得瑟瑟发抖,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的她这才轻声说道;她因为主子你被关起来了。话毕,阿香手中的药盏开始颤抖。

    看着她害怕得如筛糠,苏念尾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想应该是东陵修迁怒自己,所以才罚了苏梦。于是,苏念尾有些烦燥的挥了挥手道;你出去吧!

    可是这药看得出来阿香早就想离开此地,但奈何有任务在身,她也不敢妄自离开。

    对了,这药是谁让送的?苏念尾是聪明人,她知道现在的东陵修恨她如入骨,亦如自己恨他一般,恨不得拔对方的皮,饮对方的血,吃对方的肉。不错,他又怎么可能折磨了自己,又让卑奴送药过来呢?

    阿香先是一愣,接着犹豫片刻道;是蓦雪姑娘差人送来的。

    蓦雪?她究竟是怎么回来的?说起萧蓦雪,尽管苏念尾不能起身,但她仍然伸直了身子询问。对于萧蓦雪的突然出现,到现在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阿香听了苏念尾的话,很老实的摇了摇头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反正前几日奴婢听那些姐姐们说蓦雪姑娘回来了,王爷可高兴了,设宴大肆庆祝,后来蓦雪姑娘就趁宴上王爷高兴为你求情,让王爷放你出来。

    一想到她回到府中就不忘为自己着想,苏念尾在感动之余不免有些愧疚的呢喃道;是吗?难道她真的被抓回来了?不知道东陵修那个混蛋有没有对她怎么样。

    见这个不得宠的禹王妃刚捡回一条命就大骂这个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禹王。小丫头蓦地吓得脸色青紫。毕竟侍候这个王妃可不是易事,稍有不慎就会掉脑袋,苏梦虽然未死,但她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因她而受累。

    禀王妃,蓦雪姑娘没事,在你昏迷这三日她还来看过你,送了好多东西,而且现在的她比从前还要得宠许多呢。为了阻止苏念尾再犯杀头之罪,阿香只能尽量扯开话题,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真是这样?苏念尾用质疑的眸光打量着阿香,她实在不敢相信,以东陵修这么自负又霸道的男人,怎容得他心爱女子的背叛。

    阿香立即点头,一脸诚挚的说道;真的,不信你待会亲自看看,我刚刚已经差宫里的姐姐送信去了,告诉她你已经醒了。

    原来如此,那你服侍我更衣先,现在我行动不便,你就多担待担待。说到这里,苏念尾清瘦的容颜难得有一羞涩之情,虽然阿香侍候她是应该的,但对于一个现代人的心理,连穿衣服也要让人家帮忙,那自然有些过于不去。

    阿香看到苏念尾那满是谦卑的模样,误以为是自己花了眼,可是再听到她所说的话后,她半天返不过神来。这个禹王妃变卦得也太快了吧,刚才还做出一副要吃了人的模样,怎么一会又如此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呢?真是让人费解不已

    晌午的风光惬意而舒适。

    风抚着绿柳羞涩的模样,如待嫁的姑娘。阳光照在池中的荷叶上,圣洁而妩媚。

    奈何如此风情却无人共赏。

    苏念尾一个人坐在亭子内,久久见不到伊人美丽的倩影。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一片火空。微风浅起,湖中涟漪阵阵,突然一种凄凉之意蓦地升起。

    王妃,天黑了,夜凉。你等了一个下午蓦雪姑娘也没来,还是选进屋吧!阿香拿来一件暗绿色的丝绒披风,轻轻为苏念尾披上。说来奇怪,这个王妃与她相处不过半日,更无半点情感可言,何况在众姐妹的评价中,她对王妃的印象乃是最差。不知为何,此刻的阿香,在看到这凉亭晚景,美人独坐,顿时一股爱惜之心由燃而生。

    苏念尾很感激小丫头的关心,随后侧眸朝她恬淡一笑道;我再等等,说不定她一会就到。

    王妃,我听鸳儿妹妹说,今天蓦雪姑娘陪王爷去游景了,但中途蓦雪姑娘好像说要来看你,禹王却坚持不同意。所以蓦雪姑娘也无奈,才害王妃你等上半日的。

    苏念尾听完,冷然一笑;我知道,东陵修偿到了得而复失的滋味,所以更加珍惜眼前人。在他看来,我就是害蓦雪的凶手,他又怎么再轻易的让蓦雪狼入虎口呢?所以,我不怪她。

    难道蓦雪姑娘不是你惊诧的话语还未说完,阿香立即发觉不对,赶忙住口不语。

    苏念尾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虽然她知道禹王府内谁都认为她就是害萧蓦雪失踪的凶手,但是面对此刻,她还是忍不住为自己小小的辩解一下道;你认为如果是我加害了萧蓦雪,她还会救我吗?还会天天来看我吗?

    阿香听了苏念尾的话,摇晃着脑袋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道;说得也是哦,可是为什么他们都会认为是娘娘你害的呢

    不提这么多了,扶我进去吧!由于行动不便,苏念尾只能靠阿香做为支撑。

    好不容易回到屋内,苏念尾就端着在贵妃椅上发呆,她沉默不语的思寻着昨晚做的梦,企图在黑夜中寻找一丝光明。

    是的,在这昏迷的三日,她一直做着同一个梦。那个梦就是在寒冰牢所梦见过的。

    她捧着四颗颜色各异的珠子,然后一道白光迎来,她睁不开眼,但却有一道磁力带着她

    穿越着一个时空隧道。然后让她回到原来的世界,而且是有汉阳哥哥存在的地方。

    梦醒后,她坚信这个梦一定有着某个启示。那四颗珠子也有着一定关联,如果往好处想,说不定它们真能带着她回到现代的世界。

    王妃烛光点燃,阿香看到那双似以失魂落魄的眸子却闪发着幽幽灵光,看到这个现像,她虽心惊,但却不敢有任何反应。

    回过神来的苏念尾只是斜视了阿香一眼便轻声说道;我累了,你先去睡吧。

    是临走前,阿香有些不放心的多望了苏念尾一眼,便默默退下。

    正当苏念尾默然凝思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响,随后是阿香惊慌失措的声音;蓦雪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念姐姐如何了,不是说她醒了吗?

    嗯,王妃还没睡,姑娘可以现在去看看。

    随着吱嘎一声推门之声,苏念尾仰身打量着门外。

    一只如白玉般透明而白皙的纤手掀开帷幕,走进一个幽香少女来,那少女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但见她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这人不正是那个东陵修爱到狂热的女子萧蓦雪吗?

    跟在她身后的另一个少女穿着淡绿衫子,她服饰打扮稍有些华贵,项颈中挂了一串看似非常珍贵的明珠,此刻在烛灯的照耀下,正发出淡淡的光晕,映得她更是粉装玉琢一般。只是,她的表情过于漠然,让人看了有些不大舒服。这个女子,苏念尾也曾见过。她是萧蓦雪的贴身丫环甜心。

    两人没想到见面会是这般情景,皆是一愣,相互凝视片刻这才惺惺相惜的说道;念姐姐,你瘦了好多,是我害的你,蓦雪该死。

    苏念尾望着同样孱弱纤瘦的女子深深叹了口气道;事以至此,何必多说。只是你,没让你彻底逃离,我也感觉不安。

    萧蓦雪神色微变,双眸有些局促,朱唇抽蓄了一下却不知说些什么。

    就在这沉默的片刻,那个叫甜心的绿衫女子却不甘示弱的挺起腰杆为萧蓦雪打抱不平起来道;哼。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我家小姐怎会遇害?我家小姐好心邀你出宫游玩,你却借游湖之际将她推入水中,要不是好心人家搭救了她,甜心恐怕这一辈子都见不到小姐了呢。女子说话时眼神怨毒,一副恨不得杀了苏念尾的模样,顿时让苏念尾心中警玲大响。

    甜心面对苏念尾那参透不通,又满是不解的复杂目光,萧蓦雪当即出声阻止。

    但事不如愿,估计那个叫甜心的丫头被宠惯了,所以护主之心远远大于尊卑礼仪。当即就嘟着嘴大声反驳道;小姐,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护着她啊。她害你差点再也回不来了,你还求王爷救她,像她这种恶毒的女人,真该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自知理亏的萧蓦雪被甜心说得有些恼怒,当即冷声道;住嘴,甜心你先出去。

    不,王爷是让甜心寸步不离的保护小姐,要是再让你有个什么损伤,王爷会拨了奴婢的皮不可。不明情况的甜心满脸不依的摇头道。

    出去,谁是你的主子,你到底要听谁的。萧蓦雪一声怒喝,同时惊住了在场的另外两名女子,谁都不曾想到,外表如此温顺而娴静美丽的女子,也会生这么大的气。她方才大喝的模样,完全与她的外表格格不入。这就如一只可爱的小绵羊,发出了老虎的啸声,让人顿觉不可思议。

    当然,最委屈的还是甜心,毕竟小姐从前一直拿她当妹妹看。就算做错何事,也很少责斥她半句。想不到,今天她完全是为了保护她,反而还遭到一顿斥责,这让她如何不委屈?

    临行前,甜心丫头似乎要哭了,但是看苏念尾时那种的怨恨,依旧未消丝毫。

    待甜心走后,两人这才露出真正情绪。

    萧蓦雪满脸愧色的朝苏念尾走近,握住她布满伤疤的双手,随后又倚靠在她左侧的椅背上;念姐姐,你受苦了。

    这些煽情的话,苏念尾是不想听。毕竟事已发生多说只会徒伤感情。于是,她单刀直入的问道;蓦雪,我想说,全府的人怎么看我都无所谓。为何你的贴身宫女也会如此看我?是的,她不知道甜心为什么会如此恨她,就算萧蓦雪可以不将这件事的真相告诉别人,但至少她身边最信任的甜心她总该说吧?这样,也让她苏念尾的担子更轻一些,更多一个人理解。

    我说到这时,萧蓦雪已是泪眼斑斓,轻咬朱唇,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动人。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回到府上的,是东陵修把你抓回来的吗?你是怎么让他抓到的?

    一连串的问题逼得萧蓦雪胸口起伏不定,眼泪更如断线的珍珠,洒落不止。同时,她握住苏念尾的那双手,也开始颤抖不已。

    当终于发现问题所在的苏念尾淡定片刻,紧接着用怀疑的眸光紧盯萧蓦雪数秒,是的,她想知道答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念姐姐对不起呜呜

    说,告诉我真相。苏念尾发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她不知是因为要面对一个她不愿面对的现实而颤抖,还是因为内心的寒冷,让她忍不住颤抖。

    念姐姐,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表哥娶了别人,我才发现,我爱上了王爷

    正文毁容

    听着萧蓦雪连喊多个后悔,苏念尾感觉她的话语好像是全世界都欠了她的一样,她悲鸣,她愤怒,她不甘,但她所说的一切却让苏念尾如遭雷击。==手打==

    ==

    所以呢?所以呢?苏念尾表情呆滞,眼里闪过一抹苦笑的反问道。

    我放不开他,所以我又回到了禹王府,我想我想这一辈子都不在和王爷分开。而且,他也是那么的爱我

    苏念尾面对她那副为爱勇敢,且表现得非常无辜的模样,气得当即冷笑出声道;然后你就告诉他,是我把你推下水,最后你又大难不死回来了?所以,这一切的后果将全部由我承担?

    不是那样的,我只是

    你只是想隐瞒事情真相,你明知道他的占有欲和他的霸道之心。你懂的,他如果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背叛他,就算再爱他也会粉碎她。所以,你就将计就计,把一切责任推在了我的身上。而你,继续得到比从前多好几倍的宠爱,而我却受这不白之怨是吗?苏念尾平静的说着,她的心却在滴血。这都是做好人的下场吗?

    念姐姐,我知道对不起你,我知道对不起你,但是请你一定要保住这个秘密,就当蓦雪求你了。下辈子做牛做马都可以呜呜呜咽着的她伤心得眼睛已经红肿,但苏念尾却没有丝毫的同情。她只觉得她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女人,永远懦弱得就如菟丝花,虽然美,但只能靠依附才能生存。

    当初我询问过你,你是否真的舍得离开,可那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为了你,我多次差点被杀掉,现在虽没死,但却已是伤痕累累,你说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苏念尾方才的镇定已经全然消失,剩下的只有是被欺骗过后的竭斯底里。

    萧蓦雪听罢,咬牙,心一横朗声道;念姐姐,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走到这一步,你也有责任,难道你就不该为我保密吗?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打在了那张梨花带泪的娇美脸上。顿时,五指红印纤毫毕露。

    你

    大胆,贱人你竟然敢伤蓦雪。就在萧蓦雪美眸圆瞪不可思议之际,这时门外一声怒喝将屋内两个反目成仇的姐妹打断。

    来人一身暗青色蟒袍,脚踏紫金靴,头竖墨玉冠。双眸凌利如风,红唇上扬,傲慢且张扬。

    王爷见东陵修前来,萧蓦雪的委屈似乎在瞬间升腾,当即美眸泪更如倾盆大雨,不止。看得,那个冷俊修罗男子,好不心疼。

    东陵修抱住美人,轻轻拍打着她纤瘦柔美的背脊以示安慰。

    蓦雪,一切有本王给你做主。今天,本王就要给这个贱人一个教训,否则也对你太不公平了。说着,东陵修满脸杀气的朝苏念尾靠近,那狰狞之样,似恶魔般骇人。

    苏念尾坐在贵妃椅上,冷眼相望;好一对痴男怨女,这场双簧唱得不错,果真绝配。

    贱人,你敢打蓦雪,还伤了她。那本王将双倍奉还。言语间,东陵修已经凛冽的攻近,同时长袖一挥,如风一般的大掌便向苏念尾扑来。

    出于人的本能,苏念尾立即后倾,岂料腿不能动弹,身子一斜。不偏不倚撞在了身后的铁灯上,烛火立即如天际划过的流星,迅速堕落。

    桌上的香炉与茶盏碎了一地,所有物体都在空中抛起一道绝美的弧形。

    刺眼的光,即刻熄灭。

    啊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与一道惊恐万分的尖叫同时划破漫夜长空。====

    苏念尾倾身倒下,颤抖的用双手抱住火辣辣的左脸,身子蜷缩成弓形。痛,漫遍全身。蜡油滴在她的脸上,那种感觉似乎要将她整张脸颊撕裂。

    念姐姐你没事吧惊恐的询问,伴随着她的后怕,萧蓦雪倚在东陵修的怀里不住轻颤。这一切,是她不想的,也是她不愿看到的。只是苏念尾又何必如此倔强?

    苏念尾没有说话,痛疼已经让她忘记身边的一切,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这张脸会这么毁了吗?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汉阳哥哥会嫌弃她吗?那她,还有脸去见那个与汉阳哥哥如出一辙的白舒歌吗?

    东陵修抱着怀中的美人,退至两步,眸光冷冽的瞥了瞥地上狼狈不堪的女子,他森白的牙齿渐渐绽开一个残酷的笑容;贱人,这就是报应。

    王爷

    本王的好蓦雪,这个贱人现在容貌已毁,你以后不必再来看她,以免被吓到,随本王离开吧!如鬼魅的声音,渐渐在耳畔消逝。

    风吹残影去,不见旧颜来。

    夜,依旧诡异而残忍。红纱轻扬,白烛尽燃。

    随着那冷漠的腿步声悄悄远去,躺在地上已久的人儿,这才发出一道嘶哑的尖锐声。声音有着对命运的抵抗与绝望。难道,一切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为何,该受惩罚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她们?老天,这公平吗?

    夜凉了,如轻纱般的月光洒在屋内人儿的身上。

    她墨发披撒,乱了一地。那单薄的身躯却瑟瑟发抖,像极了一只在寒风中孤立无援的小鸟。

    她快要死了吗?不,她不是如此轻易放弃生命的人。此刻,报复已在心中生根,没有什么比仇恨更能激励她。

    王妃阿香悄悄上前,小手轻轻的搭在苏念尾颤抖而削瘦的肩上。

    她无意的回头,却引得阿香花容失色,她大叫一声逃离她三步之远,这才惊恐万状的问道;王妃你你

    方才阿香守在门外,只听得屋内一阵异响,接着是女子的尖叫声。阿香料想,一定是王爷又打王妃了,本想前来安慰服侍她一翻,岂料却看到如此惨不忍睹的一面,顿时惊得魂不守舍。

    镜子!苏念尾用手捧着被油浇过的脸颊,她咬着轻颤的红唇,生硬的说道。

    从那张已毁的容颜,阿香看到了禹王妃从未有过的淡定,蓦地她就如打湿的木偶,跌跌撞撞的取来了棱花铜镜。

    虽然从阿香的那苍白的脸上已经猜到了那张脸的丑状。不过,当自己亲眼看到铜镜里的那张容颜时,苏念尾也有刹那的惊悸。

    是的,她的左颊已经从眉角到下巴处全毁了。左边的面庞大部分已经肿胀,多处已脱皮,其它地方却是水泡不断。此刻的模样,像极了溃烂的腐肉。可想而知,这张脸就算愈合了,也再不敢示人了。

    对着铜境里的脸,苏念尾没有说话。

    这一个小时过得很漫长,也很静谧。

    躲在角落里的阿香,看着不言不语不哭不闹的禹王妃,她在惊恐的同时又为她感到怜惜。

    是的,王爷和蓦雪姑娘也太过份了,就算要惩罚王妃也不至于用如此歹毒的手段啊,一个女人最珍贵的是什么?容颜和青春。可是,她们却这么狠心的将禹王妃的这一生给毁,这也太没人情味了。

    半晌,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念尾突然摔碎了手中的铜镜朗声大笑道;呵呵,毁了也罢,反正这张脸本来就不曾属于我。我,不心疼她。

    王妃王妃你怎么了?方才还一言不发的苏念尾,此刻却疯癫的大笑起来,这让阿香蓦地感到一阵后怕。

    地面的镜片碎了一地,亦如她清丽的容颜再也不复当初。

    她仰天长笑,泪水滑过脸颊,滚烫的感觉让她分不清是伤还是泪,这一切谁懂?

    绝食三天。

    苏念尾的浮云阁除了她与阿香外,没有半个人影。

    至萧蓦雪与东陵修来过的那个夜晚后,浮云阁便传闻有鬼影出现,导致现在大部分宫女丫头都不敢在此当差。一到夜晚,浮云阁更是静得没有半点声音。

    这一切的真相,也只有阿香与苏念尾自己知道,她们口中所谓的鬼是何人。

    一张尽毁的容颜,她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厉鬼。

    阿香,我饿了,弄点粥给我吧!三天不曾言语的苏念尾第一次开口说话,她的语气低沉且沙哑,却饱含了无尽的冷漠。

    王妃,你终于肯吃东西了!一直默默守护着的阿香,没料到苏念尾会在这个时候说话,而且肯吃东西了,当即有些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浮云阁现在就你我二人,你也不必拘束,从此不用叫我王妃,唤我名字即可。多叫一声王妃,她就觉得多一份屈辱。是的,她不可能是那个魔鬼的王妃,她不屑这么窝囊的位置。

    可是王妃我

    苏念尾看出了她的顾虑,只是淡淡的朝她一瞥,冷声道;如果名字唤不出口,你叫我一声姐姐也好。王妃之衔,早已名存实亡。

    是王苏姐姐

    用过早膳,神情一直处于恍惚呆滞中的苏念尾终于有了一丝神采,此时她擦了药膏的脸也渐渐结痂。虽然偶尔只是隐隐做疼,但也无大碍。只不过,偶尔从阿香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那抹惊惧之色,会让苏念尾有些小小的揪心。

    等等

    苏姐姐还有何吩咐?

    一会给我寻根丝巾来。

    听了苏念尾的话,阿香有些不解的侧过脸道;做何?话一出口,她看到苏念尾眼里的黯然顿时明白了几分,蓦地垂下脸满是愧色的说道;姐姐这又何必,香儿不曾嫌弃你。

    苏念尾冷冷一笑,无奈的抬起下巴道;哼哼,就算你不嫌弃,那吓着了别人如何是好?

    这

    去吧

    半月过去。

    幽静的浮云阁内,苏念尾整日蒙面示人。她让阿香取走了屋内所有能映出倒映的物品,期其间,萧蓦雪念及旧情,于是她向东陵修修说情,放了苏梦,同时让她亦回到了浮云阁来侍候苏念尾。

    看到深受其害的主子,苏梦不曾流露半点同情,对于她更多的是疏远淡漠。苏念尾也不曾怪她,因为她知道苏梦为何会恨自己,对。要不是自己的自以为是,帮了萧蓦雪,她也不会受其连累。

    渐渐的,苏念尾的双腿已经恢复自然了,只要不做过激运动,已与常人无异。这次非人的折磨,已经造就了她终身的伤害。所以,当她能完全站起身的那一刻,她就决定,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她受尽伤害,又毁了容颜的残酷之地。

    但是,离开前她必须要了解一件事,这件事是有关于她反复轮回的怪梦。

    梦中四颗珠子总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随后合迸成一道白光带着她来到未来的世界。那个,让她深陷其中又不可自拔的梦总是萦绕着她。所以,经过多翻猜想,如果世间真的有这四颗珠子,说不定能带着她回到原来的世界。

    苏姐姐你在想什么?用膳的时间到了。阿香一边端来清素的膳食,一边疑惑的问道。

    回过神来的苏念尾盯着阿香凝思片刻,半晌才幽幽道;阿香,你可知道这世间有何珍奇之物?

    阿香歪着头想了道;珍奇之物?

    是,比如说奇珍异宝的东西。怕她不懂,苏念尾企图解释得更明确些。

    没,阿香就是一奴才,对那些罕见的奇珍异宝根本没有一点见识。

    苏念尾见她这般说,先是失望,紧接着又不死心的抬头道;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世间有四颗珠子,就是很奇怪的,会发光那种。有点像夜明珠,可是它们却散发着四种不同的光芒,比如说有紫色,红色,蓝色,青色。

    说到珠子,阿香到沉思起来,听完苏念尾的叙述她径直呢喃道;珠子,红的,蓝的,青的,还有红的?苏姐姐说的可是驻颜珠,封尘珠,长青珠,预言珠?

    可能是吧但你能不能说具体一些?见阿香知道些眉目,苏念尾顿时激动得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焦急的想知道这些珠子的下落。毕竟,她所有的寄托都放在了这些珠子上了。

    这颗珠子传言是天神女娲补天时所剩下的四颗彩石,后被遗留人间,千百年来吸收无尽的天地之灵起而孕育成了晶莹的珠子。红的为驻颜珠,蓝的为封尘珠,青的为长青珠,紫的为预言珠。迎门听见二人交谈的苏梦,对于自己所知道的东西,也毫不吝啬的说了出来。不过她的言语过于冷冽,绷着的脸不像是在传递信息,而像是在教导学生一般。

    阿香见苏梦来了,立即退到一侧道;对,梦儿姐姐说得不错,这四颗珠子极为难得,而且也珍贵无比。虽然我们从小便听过关于这珠子的传说,但从未见过。

    它们很珍贵?有何珍贵之处?苏念尾一边继续询问,一边盘算。这珠子果真是奇物,要能得到它们,她想一定能回到现代。

    苏梦瞥了二人一眼,便继续说道;驻颜珠可保容颜绝世,长青珠让人青春不老,封尘珠能使人忘却一切痛苦,预言珠能够预知百年灾难。

    真是如此?苏念尾颇感兴趣的瞪大眼睛问道。

    传言而已,可信与否,无人能知。苏梦说完这句,便悄然离开。就如来时那般突然。

    望着苏梦远去的身影,苏念尾愣怔好一会,脑海里仍回旋着她方才离去的话语。

    阿香上前挡住苏念尾痴愣的眸光,轻声询问;苏姐姐,你怎么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啊,那可不是一般人有的,听说在四百年前,当那个颗珠子齐聚在一起后,爆发出惊人的威量后,就相继消失了。

    何谓惊人的力量?很快,阿香的话就拉回了苏念尾的注意。

    你可知道东秦国为何能成为当今天下第一大国,那全是因为四百年前,先皇汉博帝汇集了那四颗仙珠的力量,让另一强国生灵涂炭,寸草不生,因此才收复了我国疆土。

    那现在这四颗珠子在哪?管她什么伟大的传说已不重要,苏念尾就想知道珠子到底在何人手里,她要怎么才能得到,然后利用这四颗珠子的力量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当然,如果条件允许,她会向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报复。

    阿香见苏念尾在得知仙珠的事情后,就一直追问不停,当即也只能摆摆头无奈道;这个,香儿也不知。香儿只知道,汉博帝经过那次一役后,人死了。但珠子却不见了。

    这样啊苏念尾无力的再次坐下,脸上禁不住的失望。

    不过,奴隶好像听说,去年有一位在王府值班的姐姐说,那晚她不巧路过王爷的书房时,看到王爷正独自点灯把玩一个泛着蓝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