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律界俏佳人

律界俏佳人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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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光秃秃的墙壁。

    “冷酷小弟弟,我是来帮助你的,不是你的敌人,请你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坐下和我聊聊,好吗?”竹小溪站起身,走到桌子另一边,拉开了另一张木椅,仰头对冷酷说道。

    冷酷低头瞥了一眼竹小溪,不发一言,面无表情。

    “你是哑巴吗?”竹小溪耐着性子,翻了翻卷宗,上面没有口供记录。

    冷酷的喉咙动了一下,眼神依旧冷漠。

    竹小溪蹙了一下眉,走近他,仰着脑袋,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的褐色双瞳。她就不信,这臭孩子,能抵抗得了她魅惑大眼的强电扫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竹小溪感觉脖子都要酸死了,汪汪大眼里的电力也要消耗完了。

    可眼前这只臭孩子,就像一根一米九几的细长冰棍,丝毫不为所动,源源不绝地散发着寒气,把她的耐心一点点地冻僵。

    最后,竹小溪屈服了,她揉着仰得酸疼的颈骨,郁闷不甘地坐回了椅子上。这么牛逼傲气的当事人,她是第一次碰见。

    冷酷目光微微一动,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意。

    竹小溪眯眼琢磨了一会他的表情,嘴角浅浅一弯,倒也不是木头嘛。

    她将卷宗收进公文包里,从裙子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她某位闺蜜。

    “亲爱的,最近好想你,周末一起吃个饭,怎样?”她说。

    “死妞儿,突然给我打电话,你在干什么?”那边说。

    “坐在一个封闭狭小的空间里,还对着一个又聋又哑的麻烦破小孩。”

    “你在探监?天呐,你不怕他揍你一顿吗?”那边气喘吁吁。

    “他被铐着呢。”竹小溪笑了起来。“而且,这个家伙瘦得像根豆芽,一掐就断的那种,他连我的眼睛都不敢正视一眼,更别说有胆碰我。公安的人说他把人家三个男孩六条胳膊打断了,我可不相信他有那本事。还有,他那小脸,长得挺像个女孩,皮肤啊,比你的还白嫩,我猜他可能是从泰国那儿逃荒过来的。你知道,那些个人妖,长得都细细嫩嫩,让无数男人折腰呢!这小孩——”

    手机突然“砰”的一声从竹小溪手里飞了出去。冷酷一抬脚,往落在地上的手机,狠狠地跺了上去。

    嘎吱嘎吱的声音过后,竹小溪只看到一团乱七八糟的金属和塑料堆在地板上,而冷酷完全又像刚才那样,神情漠然地盯着墙壁。

    竹小溪惊愣地瞪大了眼睛,这家伙戴着手铐脚铐,动作还这么凶猛,被困了这么久,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将手机碾碎!天呐,他不会真有暴力倾向吧?

    她有点恐惧,怕他一不留神就把她胳膊给打断了。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无心侮辱他,只是想刺激他一下,效果是有了,但似乎搞砸了。

    “喂,破小孩,你现在除了被控故意伤害罪,还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知道吗?”竹小溪想了想,还是继续留下,今天他开不了口,她就不走了!

    冷酷冷嗤了一声,喉咙一动,吐出一句:“ wht ?”

    竹小溪眯眼一笑,不是哑巴嘛!“破小孩,你是因为自己声音难听得像只发情的公鸭子,在漂亮姐姐面前,才自卑得不敢开口说话吗?”

    冷酷斜瞥了她一眼,冷冷地命令:“不许叫我破小孩!”

    “哟呵,给我装成熟扮大爷啊,姐姐告诉你,你还太嫩,没资格玩那游戏,懂不,破小孩?”竹小溪继续挑逗他的脾气。

    冷酷一个箭步上前,坐在了椅子上,冷冽地盯着竹小溪:“你是为我辩护的律师吗?!”

    竹小溪一挑额前刘海儿,酷酷地回答他:“当然!”

    冷酷嗤鼻一声:“你想泡我就直说,费什么力气去办假证,充什么大牌来费尽心机见我,破黄毛丫头!”

    破黄毛丫头?我擦了个去!本姑娘再年轻也比你个破小孩长四岁!

    冷酷见竹小溪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竹小溪呼哧呼哧一下,把这破小孩的破怀疑撇到一边,打开笔记本,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说:“破小孩,本律师严正声明,本人不吃嫩草。现在,请你配合我,把当时案发过程,认真仔细地讲诉一遍。”

    冷酷盯着她,问:“你为什么要无偿替我辩护?”

    “因为你是孤儿,因为你未成年。”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冷酷漠然地说。

    竹小溪抬起头,正视他的双眼:“我没有给你施舍,我没那么多时间来给你同情和怜悯。我替你辩护,因为这是我的职责,仅此而已。”

    冷酷眉毛动了动,注视着她的眼睛,默然不语。

    “开始吧。”竹小溪看了他一眼,打开了文档,纤细十指放在了白色键盘上。洛清沃从小厨房走出来后,萨摩耶就一直花痴着大狗脸,轻摇着大尾巴跟在他身后。他去客厅,它也去客厅,他去阳台,它也去阳台,他去书房,它也跟着去书房,似乎要和他形影不离。

    “小雪,你爱上我了吗?”洛清沃的手指停留在书架上的一本大画册上,目光移向蹲在脚边的萨摩耶,微笑着问它。

    萨摩耶咧嘴一笑,害羞地抖了抖耳朵,乖巧温顺地趴在了地板上,一身纯白柔顺的长毛,彷如一朵美丽绽放的大雪花。

    它喜欢这个帅人类喊它“小雪”,这比起笨蛋主银喊它“臭乖”,好听文雅了倍。

    洛清沃从书架上一排画册中抽出本封面独特的大画册,坐在落地窗边的圆形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翻看起来。

    这是本厚重的彩铅画册,记载了竹小溪大学时代的每一个有趣故事。她喜欢用彩色铅笔,将过去美丽有趣的回忆,一点一点,精心细致地绘制在白纸上。

    洛清沃从翻开第一页起,他嘴角的笑容就不曾消失过,她笔下的故事,真的很无邪欢乐。

    他以前真不知道这个小师妹会画画,而且画功精湛,视角独特,让人惊艳不已。他必须承认,她绘画的天分,远胜于做律师。

    “师哥,你……”竹小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画室门口,她看到洛清沃手中捧着的那本大画册,小俏脸不由得微微一窘。

    那本画册里记载了不少她囧囧糗糗的光荣事迹,那时候的傻逼二货形象肯定被他一览无余,说不定还会鄙视取笑她呢!

    洛清沃站起身,合上画册,环视一圈挂在墙壁上风格各异的精妙画作,笑着说:“小溪,你如果开个画展,一定会人气爆棚。”

    竹小溪开心地咯咯直笑,师哥的一句赞美,让她心里美滋滋的,这比她睡十个大懒觉还要舒服受用。

    她爸爸生前是竹氏大家族中唯一不经商不从政的自由画家,艺术天分极高,性情天真浪漫,不受世俗约束,脚步踏遍天涯,追求极致美丽。

    只可惜,三十岁那年,风华正茂时,在他夏季画展举办的前一天,他突然死在了竹氏山庄的画室里。

    竹小溪的绘画天赋,在她很小时,就惊世骇俗地显露在竹氏家族众人眼中。

    那时,她的爸爸妈妈才过世两周年,不知是什么力量促使小小的她,脱离了一众保姆的视线,一人爬上了爸爸生前的阁楼画室,在那儿不哭不闹地呆了整整一天。

    等大家忧心焦急地找上阁楼画室,推开尘封已久的木门,看到她两只沾满色彩的小手握着两支大画笔,正蹲坐在白色地板上卖力地画竹子,而且画得惟妙惟肖!那时,她只有三岁。

    阳子兰不愿意让这个小孙女走她大儿子生前的路,她逼着她大学时,读了法律。 也就是那次,偌大的阁楼画室,完全被封闭,任何人不得踏入,自此成了竹氏山庄的禁地。

    竹小溪对此好奇了十八年,没人愿意或者没人敢告诉她原因,她至今都不明白奶奶为什么要这么做。

    竹小溪弯腰摸摸萨摩耶的大脑袋,笑着对洛清沃说:“师哥,咱们吃饭吧。我以我人格担保,我做的菜,一定符合你的口味!”

    洛清沃将画册放回书架,走近竹小溪身旁,宠溺地揉揉她的柔发,调侃她:“小丫头,你有人格吗?”

    “当然!人格,人品,人情,人家都有啦!”竹小溪急哄哄地自我辩护。

    “嗯,没有人渣,就无可匹敌。”洛清沃戏谑一笑,轻搂着她的小肩膀走出了画室。

    竹小溪憨憨一笑,人渣,不知他在法庭辩论,对着可恶的犯罪分子时,会不会用这词?

    两人在圆形餐桌上,相对而坐。洛清沃对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惊叹得大赞。

    他之前以为竹小溪只是玩玩而已,没想到她厨艺真不是吹牛的,当真让他这个大帅哥口水直流啊!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做饭的?”洛清沃意犹未尽地喝完一碗暖身滋补的当归红枣羊肉汤,温柔地看着正美滋滋地嚼笋丝的竹小溪。

    “七岁。”

    “七岁?!”洛清沃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竹小溪,这丫头七岁时个头估计还没厨台高呢!他七岁时,还啥都不懂地在爸妈部队操练场上玩沙子呢!

    “怎么那么小就学做饭,你爸爸妈妈不给你做饭吃吗?”他突然心疼起她来,感觉她似乎是被父母虐待长大的。竹小溪回到小饭厅,收拾完一切,便急忙赶去了医院。

    她不知鄢梦萱伤得怎样,额上流了那么多血,不知会不会破相?这么个大美女,脸上若留个丑疤,心里又不知该留下多少片黑暗阴影呢!

    还有,她得和洛清沃澄清一下,她没有推鄢梦萱,她的狗也没伤害她。

    当时,竹小溪打开门,就看见鄢梦萱一脸怒气地站在门口,两人还未说几句话,这个莫名其妙来到她家的漂亮女人,就恼恨地抬掌刮了她一耳光!

    她从没被女人打过,当然是又痛又气,所以在鄢梦萱不罢休地给她第二个耳光时,她愤然自卫,抬起胳膊格挡了一下,谁知这个女人如此弱不禁风,竟然身子一歪,滚下了楼梯!

    最可恶的是,这个女人还恶人先告状,愣是说她歹毒地把她推落下去!这是想要给她头上戴一个故意伤害罪吗?! 她有必要这么傻不啦叽地干吗?!

    都是律师,要诬告陷害,能不能来点高智商的,整这么一个弱智小说里才有的桥段,未免也太小儿科了吧?!

    再说,她又不会抢她男朋友,干嘛要把她看成居心不良的小三,至于恼羞成怒狠刮她耳光吗?她不就是让她输了慕容家的官司,胜败乃兵家常事,至于对她这么耿耿于怀吗?!至于吗?!

    ……竹小溪一路上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自我辩词,准备和鄢梦萱义正言辞地对质一番,她竹小溪可不是随便吃闷亏的主儿!

    到了军属医院,打听到鄢梦萱所在的病房,便风一样地奔了上去。这种自我昭雪的事,必须速战速决,拖得越久,真相就越模糊。

    敲了敲病房门,听到里面的一声“请进”后,她才推门走了进去。看到里面的情况,她心里那番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不知怎么的,竟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鄢梦萱闭合着双眼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她头部包着一层厚厚的白纱布,额角处隐隐约约地渗着丝丝血红。床头悬挂着三瓶点滴,其中一瓶正冒着泡泡,黄|色透明液体沿着细细长长的管子,缓缓地流进她微微青肿的血管里。

    洛清沃皱着眉头,握着她的另外一只手,安静地守护在床边。看到她进来后,他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和她说话。

    这情形,让她很尴尬,甚至有点愧疚。她似乎不应该那么用力格挡鄢梦萱那一巴掌的。她受这么重的伤,她不是故意也是过失,防卫过当,总归有点罪错。

    时间一点点流淌,竹小溪像个小傻子似地站在床尾,耷拉着脑袋,呆呆地注视着鄢梦萱的脸。她必须承认,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师哥和她在一起,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良人。

    护士第三次进来,取走了最后一个空吊瓶,小心翼翼地拔了针,鄢梦萱也从昏睡中醒了。

    她一睁开眼,看见竹小溪站在洛清沃旁边,蹙起了眉头,目光闪过一丝厌恶,摇着洛清沃的手,楚楚可怜地望着他:“清沃哥……我不要见她……”

    竹小溪咬了咬唇,迟疑了一两秒,微微垂下了头,对鄢梦萱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没有故意。”

    鄢梦萱冷瞥了她一眼,把头扭到另外一边,不理会她的道歉。继续摇着洛清沃的手,娇弱弱地恳求他:“清沃哥,我不要见她,你让她走,好不好……”

    洛清沃皱了皱眉,抬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脸色困窘的竹小溪,对她说:“你先回去,等她好一些,再联系你,好吗?”

    竹小溪无奈地点了点头,看了眼鄢梦萱后,心情复杂难受地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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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艺建筑设计公司,总裁办公室。

    沈奕提着一个玲珑小巧的龙猫水壶,神情十分可爱地给窗边的景天黑王子、景天白公主这对小盆栽浇水。

    这对小盆栽是前段日子,他带着竹小溪去逛花市,她一看见便十分喜爱,快乐兮兮地买来,硬要他来照顾,还顺带买了个小屁孩才会用的龙猫浇花壶,硬要他用它来给它们浇水。

    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个大总裁,玩这种小儿科的东东,实在是让他感到气憋,不太能接受。但很无奈,她喜欢,他也只能顺着她,老父慈爱般地照顾这对胖不溜秋其貌不扬的小植物。

    “boss,安部长想要见您。”助理刘一缘推开门,走进几步,朝沈奕俊朗的背影报告道。

    沈奕剑眉微微一拧,朝后挥了挥手,说:“私事不见,公事找温凌轩。”

    刘一缘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按照boss的吩咐,出去执行了。

    安笛那晚对沈奕所做的一切,让他清醒地重现认识了一番这个女人,她为达目的,竟然下药他,这让他感到非常恶心肮脏!若不是念在她是个天赋极高的设计师,替公司留个高端人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炒掉她鱿鱼!冷燕重新打量了竹小溪一遍,想了想,迟疑了一会才问:“我可以信任你吗?”

    竹小溪认真地点点头。被怀疑的滋味,她不是没品尝过,她就把自己当成一部永不泄密的情感垃圾桶好啦,完事后,将这个垃圾桶扔到鸟无人烟的外太空去啦。

    “妈妈,你讲故事给大姐姐听嘛,小薰也还要听听的!”坐在竹小溪双膝上的小薰又不安分了,一边拔扯竹小溪大衣上的绒毛,一边激动地朝冷燕嚷嚷。

    “嘶——”一小撮白毛毛被拔了出来,小薰兴奋地抓着那撮毛毛,得意洋洋地向竹小溪展示她的战果:“咯咯……大姐姐,你看,小毛毛会动呢!”

    竹小溪勉强一笑,无比心疼瞥了眼受伤的大衣前襟,缺毛的那处,特别像被小狗啃了一口,难看得让她欲哭无泪!

    “不好意思,小薰,她比较调皮,你别介意啊。”冷燕朝竹小溪歉意地笑了一下,然后向女儿招招手,柔声哄她: “小薰,过来妈妈这儿,妨碍姐姐工作,就不乖了,快过来,妈妈抱着你,好吗?”

    “我不要!姐姐这儿暖和!”小薰嘟起了小嘴巴,使劲儿地往竹小溪怀里钻来钻,任性地不理睬她妈妈。

    “小薰!”冷燕生气地轻喝了一声。

    竹小溪搂了搂怀中的小人儿,忙说:“没事的,她愿意呆在这儿,就顺着她吧。这不妨碍我的记录工作。您若放心,咱们就开始吧。”

    冷燕再次歉意地笑了笑,这才向竹小溪敞开了心扉,将她这三年为女寻父的心酸痛苦经历,一点一点地倾吐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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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的冬日夕阳,在冷傲清秀的城市天际线上,软弱无力地残留一小会儿,伴着徐徐寒风,沉入了波光粼粼的墨色江水里。

    大江边的沿岸停车道上,散发着柔柔橙色光芒的路灯下,一部炫酷的白色雷克萨斯,孤单地停留着。

    “臭丫头!又不接我电话!”沈奕把手机往方向盘上一拍,气鼓鼓地骂了两句。他给竹小溪打了十个电话,得到的回应都是冷冰冰的“无人接听”,生气也是挺自然的。

    回头瞥了眼后座上的两大袋食材,肚子又很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他原想和她一起去超市买食材,想到她忙了一天的工作会累得没啥力气,便在下班前派两个助理去买了回来。

    他去了趟正峰律师事务所,问了一下前台,都说她早就下班走人了。又去了趟陌香小区,敲了敲她家的屋门,除了她那只球样的大狗吠吼声,再没其他动静。

    他就郁闷了,她究竟去哪儿了?手机是被人偷了还是怎么着?还是半路被人打劫了?打劫!一想到这,他立时心忧恐惧起来,这丫头,娇娇弱弱的,真碰上个匪徒,劫财劫色的,她肯定得遭大秧!

    急得不容他多想,抓起手机,利落果断地动用他强大的关系网,开始大范围地在楠城找人。他绝不想看到她出什么事,好不容易才让她回到他身边,怎能这么残忍地让她消失?!

    两个小时后,还是毫无消息。他慢慢地冷静下来,把情况想得乐观一些,也许她只是看到什么新奇的植物动物,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