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看你的嘛!”
“是吗?啊哟,我家溪儿这么孝顺了啊!真是长大了呢!”
阳子兰凑近一脸谄媚的孙女,眯眼一笑,忽地,两根手指一伸,一把掐住了孙女水嫩嫩的脸蛋,“溪儿啊溪儿,你真把奶奶当成好骗的老古董了吗?专门派人请你都请不回来,你这次主动回来,肯定是又想干坏事!”
竹小溪忍着脸蛋肉肉的掐痛感,啪嗒啪嗒地挪着膝盖,一边眨巴着泪眼,一边攀上奶奶的大腿,楚楚可怜地仰望着她:“奶奶,溪儿发誓,这次绝不干坏事!我只是想借用东辰和西夏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马上还给老叔!”
阳子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亮亮的银牙,戏谑地看着孙女:“你看上他们两个了?”
“哪有!他们是有妇之夫,溪儿才没有那么饥渴啦!”
竹小溪激动得一瞬间从地上跳了起来,她虽然有时候很好色,但也绝不会觊觎有妇之夫,她可是有原则有底线的花痴。淡定后,又想挤到奶奶怀中,想再撒撒娇,说不定,她就能成功啦。
“跪下。”奶奶冷冽的一声,竹小溪只能委屈地再次跪在厚垫里。
阳子兰虽然疼爱这小孙女,但也不能什么事都由着她乱来。东辰和西夏,是阳子兰小儿子的两个下属,具有非同一般的侦查能力,身份特殊,专为竹氏集团高层服务。
竹小溪虽然是竹氏家族里身份尊贵的一员,但因没有参与集团管理事务,是没有资格随便动用特殊雇员的。
竹小溪借用东辰和西夏的目的,其实是想让他们帮她调查慕容达达的后妈夏美枝。
根据前两天,慕容达达使用美男计加苦肉计,从女管家洪可芦那儿套出来的情报,她稍稍一分析,不仅怀疑那份公证的遗书是伪造的,而且慕容达达的老爹慕容尧尧也不是心脏病猝死,而是被慢性谋杀而死。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夏美枝不仅丧失继承权,而且还会面临着刑事罪名的指控。慕容达达的继承权将会得到公正地回归,拿回属于他的那份遗产,不再可怜兮兮地流落大街。
当然,大胆的罪恶猜测,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辅佐,只是空空而谈地告上法庭,脾气好的法官会法槌一敲不予理睬,脾气坏的法官不仅不理睬,还会给上告者弄个滥用诉讼权利的罪名,轻者罚个几千大洋,重者蹲个几年大牢。
竹小溪从楠城回绿洋城之前,已经找了个遗产执行程序上的漏洞,借此向法院递上了起诉状,得到了十天的取证时限,她还一并申请了财产保全,使得夏美枝与慕容筱筱母女二人无法趁机转移遗产。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收集证据,然后好好地在庭上,给对方来个一箭双雕。
但,外面的私家侦探又贵又不可靠,啥么鸟人都有,聪明的她是不会请的。让她自己去跟踪调查,她虽有兴趣,但她很懒,还很胆小怕死,这也没戏。所以,她就想着利用东辰和西夏这两位,据说是从东南亚某某特殊基地里退役回来的稀有人才。他们办事,高效有质,而且,不需耗费她的oey。
“奶奶,您就相信溪儿,好不好嘛?您要是同意借用东辰和西夏,溪儿向您保证,以后每个星期都回家一次,好不好嘛?奶奶……”
阳子兰被这缠人小孙女的撒娇术,缠得有些心动,她是很想孙女能天天陪在她身边的。这丫头,是她一手带大的,性子里没有什么坏心眼,但就是心太野太任性。从小就不愿受家族里的那些规矩,难以管教,又不忍狠心责罚,又有叔叔姑姑们护着,终究是养成了这副没形没样的性格。
阳子兰是真担心,这丫头会嫁不出去,一辈子孤独到老。纵然长得娇美迷人,但哪个男人愿娶这么一个任性不羁的女子回家当老婆呢?心太难控制了啊!
“奶奶……”竹小溪感觉膝盖有点酸了,也不管奶奶答应不答应,直接不跪了,顺势盘腿坐在厚垫上,一边捶腿,一边呶呶不休地腻呼呼叫唤着。
“好啦,好啦。奶奶答应你,把东辰和西夏派给你用一个星期,”
竹小溪还未来得及欢呼雀跃,就听阳子兰接着说,“条件是,你今天晚上,必须和陆家那小子,一起去吃个烛光晚餐。答应不?”
“奶奶,可不可以……”
“不答应就算了,反正——”阳子兰眉头一皱,哼了一声,懒懒地举起了小竹鞭。
“我答应,我答应!溪儿听奶奶的就是了。”
竹小溪急忙地接上奶奶的话,生怕她一下改变主意,到时她可真没什么好的办法了。呼呼,不就是和那只大海龟,吃顿饭而已嘛,有嘛了不起的?!哼,他要是敢对她动什么念头,就好好整他一顿!
当晚,绿洋城,西城区,龙竹香情巷,米兰意大利西餐厅。
轻松柔缓的音乐,温馨朦胧的色调,轻轻摇曳的烛光,默默绽香的玫瑰,香醇诱人的红酒,风度翩翩的绅士。
好吧,果然很有海龟的风格!
“谢谢。”竹小溪微微仰头,朝替她拉开椅子的陆展雄,甜甜地嫣然一笑。
陆展雄微微一笑,优雅无比地坐在了她对面,与她遥遥相望,烛光下的她,更加迷人美丽,惹人爱怜,心动不已。
“喜欢这里吗?”
他虽未和这位竹家的溪小姐相交过,但他素闻她性子不喜被拘束,便特地挑了这间富有家庭温馨舒适气息的米兰餐厅,希望她会喜欢。“你!你放开我!放开啊!救命啊!!”
竹小溪拼命地挣扎着,无奈体弱力小,根本就不是陆展雄这个粗壮男人的对手,她愤恨地瞪着他,气急败坏地大叫。
“啪!”响亮的一耳光落下,她白皙的脸蛋上瞬间烙上一个红掌印。
“贱女人,给我闭嘴!!”陆展雄怒骂一声,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庞大粗重的身躯紧紧地压在她娇小的身体上,整得她毫无反抗之力。
混蛋!禽兽!卑鄙!下流!无耻败类!
竹小溪脸蛋上火辣辣地疼着,她倔强地紧咬着嘴唇,使劲地忍着眼眶里不停打转的泪水,狠狠地在心里暴骂眼前这个恶徒。她长着这么大,还从未被人打过,可恶!可恶!
“姓陆的,你,你想干什么?!”竹小溪的黑色丝绒小外套猛地被陆展雄粗鲁地撕开,肩部露出雪白的一大片,她恐惧得一声大叫,羞愤之极。
“你说我想干什么?竹家聪明的溪小姐,这么拽,难道猜不到吗?”
陆展雄阴沉着一张脸,粗糙的食指轻轻地在她纤细诱人的锁骨上来回摩擦,他用坚硬的膝盖骨用力地顶了顶她的小腹,发红的瞳孔里闪着邪恶的火焰,“哼,告诉你,本少爷今天就把你j了,再把你这张小脸给毁了,看你还有什么资格拽!到时,哼!你这个清白全无的丑八怪,还不乖乖地滚过来嫁给我?哼!”
“你敢动我一根毫毛,我竹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竹小溪厌恶地抗拒着他恶心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努力地提高音调,大声地威胁他。她强烈地祈祷,此时有人能听到她的叫声。
陆展雄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哼!告我去坐牢?还是派人杀了我?亦或是灭了我陆家?你以为你竹家还是和几十年前一样无所不能吗?!哼!”
“你……唔……”竹小溪此时最有利的武器——嘴巴,猛地被他一个手掌捂住,密密实实地不透一点风。
他邪笑一声,完全无视她的挣扎,将头伸到她雪白纤秀的肩颈处,张开满是唾液的猩红大嘴,贪婪地要一口啃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陆展雄的后颈猛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钳住,颈椎骨被强烈地压迫着,他痛得还未反应过来,整一个身体就被迅速地扯脱离了竹小溪的身体,接着又被狠狠地摔离几步远!
被摔痛得无法起身的他,此时才看清从背后袭击他的人,竟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男子,他什么时候出现的?!他刚才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
“还好吗?”
竹小溪大眼怔怔地望着面前从天而降的沈奕,贴着墙壁的小身子不停地颤抖着,强忍了许久的恐惧泪水,终于哗哗啦啦地释放下来,大声地哽咽着,无法正常地说出一句话。
沈奕拧着一双剑眉,深邃的黑眸望着她,头发凌乱,小脸红肿,泪水涟涟,衣裳不整,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无助,完全没有了平日的俏皮灵动。
他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两手一伸,轻柔地将她搂进怀中,轻揉着她的脑袋,柔声安抚她;“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竹小溪贴着沈奕温暖厚实的怀中,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生怕他会抛下她不管。她的眼睛,此时像是拧开了的水龙头,泪水哗啦啦地直流不停,愣是把他胸前一大片衣服迅速浸湿,直直地凉到了他肌肤上。
“你,你他妈的究竟是谁?!”
陆展雄终于从地上艰难地爬起身,摇摇晃晃地扶住墙壁,怒睁着血红的眼睛,指着沈奕大叫。
沈奕眉头一拧,轻轻地拍了拍竹小溪的肩膀,低头望着她满是泪痕的脸:“站在这儿,别动。”
竹小溪吸了吸鼻子,伸手一抹泪水,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恨恨地瞪了眼陆展雄:“给他点颜色瞧瞧。”
沈奕轻轻一笑,摸摸她的柔发,点了点头,便松开了她的身子。
他转身,两个大步,跨到陆展雄身前,眸光一冷,一把提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摁倒在地,黑眸紧盯着他那张恐惧不安的脸:“你欺辱她,就是欺辱我,欺辱我就得受折磨,你是想断条腿呢,还是想断只手?”
“你敢动我一根毫毛,我陆家绝不放过你!”
陆展雄惊惧地挣扎着,不知是恐惧得逻辑全无,还是因为没多少底气,他照搬了竹小溪刚才的威胁狠话。
沈奕冷哼一声,懒懒地瞟了他一眼:“你是陆家,还是什么水家,我都不cre。现在给你机会,你就好好选,再废话,别怪我心狠手辣,废掉你当男人的资格!”
说完,他顶在陆展雄下体处的膝盖,稍稍一用力,立刻痛得他一声惨烈的哀嚎。
“腿?手?还是都不要?”
陆展雄痛得冷汗涔涔,恨得咬牙切齿,眼见沈奕黑眸中的狠厉越来越深,他慌急地一声大叫:“手!左手!”
沈奕眉毛一扬,“好,成全你。”
说罢一把抓住陆展雄的左手腕,钳住骨关节,只要他一使劲,瞬间即断。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做好准备了吗?”
陆展雄脸色苍白,嘴巴微张,不甘心地闭上眼,无力地点了点头。
“算了。这次放他一马吧。”
竹小溪突然走近来,冷漠地看了眼瘫倒在地上,吓得死人一般的陆展雄,她伸手拉了拉沈奕的胳膊,制止了他的动作。
她想起了自己是律师,不能知法犯法。以暴制暴虽然能逞一时之快,但终究不是化解恩怨的最好方法。
沈奕转头注视她半响,眉头皱了皱,收回了手上的力道。
他把陆展雄狠狠地从地上拎起来,往墙壁上一摔,狼鹰一般的眼神锐利地直视着他:“你给我记好,你再敢动她一次,休怪我狠辣无情。”
陆展雄脸色惨白,纵然心中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此时也只能拼命地点头屈服。沈奕手一松,他彻底地瘫倒在地,不停地喘息着。
沈奕冷哼一声,不再理会狗熊一般软弱无力的陆展雄。
他转身,走到竹小溪面前,把自己的大风衣脱下来,裹在她单薄发抖的小身体上,大手搂住她,轻声道:“我们走。”
竹小溪点点头,她回头看了眼陆展雄,他惨白着一张脸,看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恶毒的恨意。她心有余悸地全身一颤,急忙转头靠在沈奕身上,紧跟着他的步子,离开了西城老街。沈奕面含窘迫之色,微微低着头,一语不发地站在面色严厉的阳子兰面前。偌大的大厅里,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
“你小子,还杵在这儿干什么?给我出去,我竹家不欢迎你。”
阳子兰打了个哈欠,瞥了眼愣愣的沈奕,冷淡的语气比山林夜风还要凉飕飕的。
夜这么黑,天这么冷,怎么能赶他走?更何况他还及时地把她从陆展雄的魔爪里解救出来,她不能让奶奶这么无情无义地把他赶走,他一个人孤零零地飘回楠城,实在是太凄凉了!
竹小溪于心不忍,忙从阳子兰身后走上前,看了眼俊脸窘红不知所措的沈奕,一咬牙,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然后,她转过身子,两眼泪汪汪地望着阳子兰:“奶奶,我今晚差点让陆家那只臭狗熊给欺辱了!!”
阳子兰一惊,这时才想起烛光晚餐的事,忙问:“什么狗熊?谁欺辱你了?给奶奶说清楚些!”
竹小溪委屈着一张小俏脸,把阳子兰挽到大沙发中坐下,开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控诉陆展雄的恶行,还不忘使出“扯神”绝技,再度把他的无耻恶徒形象,添油加醋地重塑了一遍。
沈奕在一旁听得又是怒火中烧,又是忍俊不禁。怒火中烧是因为痛恨陆展雄的丑陋下流行径,忍俊不禁是因为错愕竹小溪的遣词造句天赋。
“岂有此理!真没想到陆家竟然出了这么一个不肖之徒!”阳子兰听完孙女的一番哭诉,忍无可忍,气愤得一拍桌子。
竹小溪被吓了一小跳,忙揉了揉眼睛,抱住阳子兰的肩膀,眨巴着泪眼恳求着:“奶奶,您以后不要让溪儿去相亲了,溪儿不想再被别人欺辱了,好不好?”
阳子兰平心静气下来,伸手揉揉孙女的头发,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沈奕。她忽地一转念,又抬起孙女的下巴,锐利的眼睛盯着她,厉声问她:“溪儿,你是和这小子串通起来,诬陷陆家那小子吗?”
竹小溪愣了一下,抬头看看沈奕,又扭头看看奶奶,长睫毛一眨,小嘴巴一扁,大颗大颗的晶莹泪珠从眼眶里滑落,紧咬着唇,低头不说话。这回,是真哭了。
阳子兰这下慌了,心疼地拍拍她的背,柔声安慰她:“好,奶奶相信你,不哭了,乖。”
她这个宝贝孙女的脾气,若是真受了委屈,就会犟得一声不吭,不解释不理会,只管闷头闷脑地掉眼泪。从三岁开始就这样,也不知是被谁惯的。
竹小溪抬头,一抹泪珠,站起身,也不管沈奕什么表情,直接挽起他的大胳膊,红着眼睛望着阳子兰,嘶哑着声音向她保证:“奶奶,您放心,我一定能嫁出去,我不会给竹家丢脸的。”
“嫁给这小子吗?”阳子兰摘下老花眼镜,站起身,眼神犀利地盯着沈奕。
沈奕一怔,低头看看黏在他身上的竹小溪,忽地咧嘴一笑,这丫头,原来是想嫁给自己啊!哈哈!太好啦!无视阳子兰的神色,直接就眉开眼笑,喜滋滋地傻乐起来。
竹小溪不动声色地伸手掐了傻乐不已的沈奕一把,无视他,挺了挺小身板,面对阳子兰,坚定地说:“奶奶,您放心,我不会嫁给他的!”
沈奕俊脸上的得意神情凝滞了几秒,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竹小溪,嘴巴张了张,喉咙不知被什么给哽住,一个字也无法冒出来。
阳子兰满意地一笑,走到两人身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神情慈祥地拍拍沈奕的肩膀:“小子,今晚,就在这儿休息吧。”
说罢,她便迈着矫健轻灵的步子,踩上松木楼梯,啪嗒啪嗒地走回了自己卧室。偌大的明亮厅堂里,安安静静地,只剩下相视无语的沈奕和竹小溪。
“竹小溪,你什么意思?”
终于,沈奕忍无可忍,掰着竹小溪的小肩膀,盯着她的深邃黑眸里闪着丝丝愤怒火焰。
奶奶欺负了不够,还被她玩得团团转,他是这么好玩的吗?!他一个大男人的尊严,是可以这么随便践踏的吗?!!
竹小溪慢慢地掰开他的大手,蹭到他胸前,伸出小手,捏捏他气得圆鼓鼓的脸颊,仰头望着他,甜甜一笑:“奕哥哥,不要生气啦,咱们睡觉去,好不好?”
“你……”沈奕闷生生地咽下了那口气,她一声甜腻腻的“奕哥哥”就把他降服了,那双小鹿般清澈无辜的灵动水眸,更是让他无法对她说出一句重话。这一招,她屡试不爽,他次次中招。
“我睡哪儿?”
“你想睡哪儿?”竹小溪转身,笑嘻嘻地看了眼跟在她身后的沈奕。
两年前,在绿竹村,他也这样问过她。结果,很凄凉地,她让他睡在了狗屋旁的客房里,整得他心惊胆战,一夜未眠。
沈奕一步上前,长臂一伸,把她夹到自己身上,霸气无比地说:“我要睡你房间!”
他可不想再被她整,必须制敌于先机,先下手为强,非得要和她同床共枕!
竹小溪不慌不惊,顺势攀上他的脖子,鼓气吹了吹他的头发,色痴痴地望着他迷人黑眸:“好啊。”
沈奕干咳一声,正了正脸色,在她的指引下,抱着她进了她的卧室。他是故作淡定,内心实则充满了忐忑,这臭丫头,整他的招数,他永远都预料不到。
之后……两人穿着宽大的睡衣,同盖着一张奶白色轻柔大被子,和平友好地躺在一张舒适大床上,默默不语地面朝拱形透明天窗,傻傻地望着深邃无际的夜空。
“困吗?”
沈奕转头看看枕边微眯着眼睛的可人儿。那雪白细腻的脸蛋,他好想好想,伸手去摸摸。
“有点。”
竹小溪转头看看他,他那对迷人黑眸,比夜空里的星星,还要明亮好看。她好想好想,伸出小手指,碰碰他的长睫毛。
“那就睡吧。”
他咽了咽干燥发热的喉咙,好想,在她诱人粉唇上,落上一个温柔的吻,再来酝酿睡意。
“好。”
她娇美一笑,小脑袋轻轻一抬,眯眼看着他,忽地一低头,吧唧一声,小嘴巴在他左脸颊上狠啄了一下,“晚安。”
“晚安……”
他瞪大了眼睛,傻愣愣地搓着被她啄过的地方。许久,才回神,他伸出手,想把她揽到怀里。无奈,受阻,两人中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巨大的龙猫多多洛。那边的她,早已飘起了轻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