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俏佳人》
正文第一章厉害嫩角色
”>九月的楠城, 没有丝毫秋季的凉爽舒适气息,下午两点的太阳,火辣辣地散发出炽白刺眼的光芒,把大街上打伞行走的人炙烫得汗流浃背气短胸闷,大道两旁的绿树红花也被熏烤得无精打采奄奄一息……
“taxi!taxi!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急促娇脆的一连串呼喊从街道转角处由远及近地迅速传来。
一辆正在缓慢前行的红色大众出租车忽地停了下来,戴着大墨镜的年轻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了车后面一个抱着黑色公文袋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孩儿朝他这个方向疾步奔来。
“小姐,她快来了。”年轻司机回头朝坐在后座的安笛笑了笑。他原本是只载一位客人的,但车上的这位美女良心极好,听到后面那女孩儿的急喊便让他停下等一等。
安笛浅浅一笑,点了点头。她从后视镜里望去,微微打量了下那个急匆匆赶来的女孩,心里判断她应该是个初入职场的冒失鬼,大概是急着赶着去上班,因而便让司机停下了,顺带载她一程。
不消十几秒,那个女孩儿便飞速地赶到了出租车旁,急匆匆地拉开车门,把半个身子钻了进去,她还未看清里面情况,便对着年轻司机一顿感恩戴德——“谢谢司机大哥!谢谢!我要去……”
话还未说完,猛地瞥见后座上还坐在一位年轻美丽的女客,她顿时窘了一下,讪讪地笑了一下,朝安笛歉意兮兮地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先……”
“没关系,一起坐吧,我不急,你去哪儿?让司机先送你吧。”安笛轻轻地笑了,善解人意地把女孩拉了进来。
年轻女孩心中大喜,脸上的表情更加感恩戴德,迅速地钻进车子,先朝司机语气快速地说道:“大哥,我去a区法院,麻烦快点,谢谢!”
然后她才认认真真地看着面含微笑的安笛,忽地握住她的手,眼睛开心得眯成一条缝,乐呵呵地说:“姐姐,你人太好啦!这样舍己为人的品格真是好让我感动,果断崇拜你!”
前座的司机大哥听到年轻女孩略带稚气的娇脆声音不由得一乐,看来真是个职场雏儿呢!他把车速调大,便开始灵敏地穿梭地在烈日下滚滚车流中。
“你在法院工作吗?”安笛对年轻女孩的赞美不置一词,只是对她的工作蛮感兴趣的。这个女孩虽然穿了一身职业套装,戴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还抱个黑色公文包,但看起来却一点儿也不成熟,一张小脸稚嫩得还像个大学新生,实在不像是从事严肃的司法行业。
年轻女孩抹了抹脸蛋上挂着小汗珠,刚刚在烈日下一路奔来真是热死她啦!她朝安笛笑了笑,扶着眼镜回答道:“严格的说,我有一半的工作是在法院完成的,有一半的工作是在外面完成的。呵,姐姐,这是我的名片。”说着便掏出一张天蓝色设计独特的名片递给安笛。
安笛接过她递来的名片,看了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她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年轻女孩:“你真的是正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嗯。”女孩点了点头,然后从黑色公文袋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案卷还有一只笔,开始神情认真地在上面做记号。
安笛开始对这个女孩印象有些改观了,能进入楠城正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专业素养通常都是极其高超的。她虽然不从事这一行,但对全城名气最大的律所还是有所耳闻的,据说该所有上千名律师,个个都是律界精英,业务范围极其宽广,楠城案源几乎被其垄断,涉外委托也极其丰富。看来,眼前这个带点稚气的女孩,倒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呢!
“小溪,你这次代理的案子是?”安笛看了眼手中名片,竹小溪,呵,挺有田园风情的名字。
年轻女孩竹小溪停下手中的笔,抬头朝安笛眯眼一笑:“我是新手,还没独立代理过案子呢,这是我师父的案子,此案不公开审理,我不能对外透露案件信息的,不好意思哈。”
“哦……原来如此啊。”安笛有那么一瞬被竹小溪眼睛里的笑容所迷住,那笑容很纯粹,很清澈,让人心里生出溪水般清凉舒适的感觉。她微微一笑,朝竹小溪伸出手:“我是安笛,楠艺建筑设计公司的设计师,希望我们可以做个朋友。”
竹小溪微微一怔,随后伸手与安笛热情地一握,乐呵呵地说:“安笛,好有诗意的名字,呵呵,建筑设计师,真好!呵,姐姐以后有什么法律疑难问题,如果不嫌弃就来问我好啦。哦,如果要打官司的话,也可以找我,我保证,提供的一定是最优质的服务!”
“咯咯……你是在向我招揽生意吗?”安笛笑了,一双美丽的杏眼里带着些许的玩味。
“呵呵……”竹小溪有些傻憨地拨了拨前面的碎刘海,脸上露出些许的不好意思,她心里边的确在打这种小主意。她师父前些天交给她的任务就是让她这个月自个儿寻找十个以上潜在的委托人,这位美丽善良的好心姐姐,应该不会介意成为她未来的委托人吧?
安笛注视着竹小溪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知怎么的,心中忽然冒出一种自愧不如的滋味。她刚才未仔细瞧竹小溪的脸蛋,现在认真一观察,发现她脸蛋长得很是不错,五官精巧娇俏,肌肤雪白细腻,没有一丝妆痕,是个纯天然的迷人小美女。
“安笛姐,那个,那个,我不是说你以后一定会官司缠身什么的……”竹小溪发现安笛一直盯着她的脸看,不由得脸上发烫心中忐忑,以为自己刚刚那番话得罪她了,急忙解释着。
安笛听到她的话,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失态,忙善意地一笑:“呵呵,谁也难保日后会出个什么事,你名片我收下了,日后若真碰上什么官司倒还真要麻烦你呢!”
竹小溪松了一口气,眯眼一笑,认真地点了点头。哈哈,第一个潜在客户,搞定!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楠城区法院大门口。竹小溪付完车费,和安笛道别后,便快步奔向法院民事审判庭。与师父约定的时间,她已经迟到了十多分钟,估计他老人家在法庭上挥洒自如的同时也腹诽了她这个磨蹭徒弟遍啦!欧阳晖只是微斜着狭长眼睛瞟了竹小溪一眼,没有理会她,他一脸的风平浪静,低头翻阅着案卷材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原告代理人,要询问证人吗?原告代理人,原告代理人,”
法官目光瞥向原告方这边,见欧阳晖和竹小溪迟迟没动静,有些不耐烦地敲了一下法槌,声音变严厉,“原告代理人,是否有问题需要询问证人?”
“有!”竹小溪红着一张脸鼓足勇气站了起来,瞥了证人席上的沈奕一眼,转头面向被她突然一声大叫震到的法官,尊敬地回答:“法官大人,我方有些问题需要向证人证实。”
法官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心里嘀咕了一声“真是个雏儿”,轻轻敲了下法槌便开口准许:“抓紧时间,发问。”
“是。”
竹小溪抬手扶了一下夹在小巧鼻子上的大眼镜,清亮的目光对着嘴角似笑非笑的沈奕,使劲地保持着声音的平静与流畅,开始了她的第一个问题——
“沈——沈奕,你,你,你最近一年在什么地方?”
这个带点结巴带点稚气的声音让法庭内除沈奕和欧阳晖两人神色从容,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她的问题,与这宗官司没有丝毫关联。杨挺杰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目光与欧阳晖对视,心中暗自得意:哼,你的徒弟也不过如此!
竹小溪神色更加窘迫,她也不想结巴,也不想这么问,只是对着他,她脑子里就只冒出了这个信息,她能怎么办?难道要闭嘴不语吗?不说话当哑巴就更让人取笑了!
“我在法国。”沈奕看着她,黑眸里闪过一丝疼惜,温柔带磁的声音轻轻地回荡在安静的法庭里。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竹小溪手心里满是黏黏的汗汁,终于不结巴了。
“两个月前。”
“具体时间。”
“七月十三日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七月十三日,好巧,那天是她的生日,那时她还在家里美滋滋地享受着奶奶给她做的汤圆。一年前的这日,他只对她说了句简单的生日快乐,然后便彻底地消失了,连带她心里的那丝小小的希冀也消失了。如今他却回来了,悄无声息地回来了,呵,终于舍得回来了吗?
“原告代理人,还有问题吗?”法官不耐烦的法槌声一响,顿时把游走心神的竹小溪惊醒了。
“有,我还有问题。”竹小溪急忙回答。法官感到有些好笑,从未见过如此差劲的小律师,就算普通律师的小徒弟也不会在当庭质证时神游天外,这欧阳晖怎么就收了这么一个没用的小徒弟?难道真是因为这丫头长得好看?带出去脸上有光?
欧阳晖瞥了眼俏脸窘红的小徒弟,有些无奈地轻叹了一声。有些怀疑自己,难道自己这回失算了?
“沈奕,你与被告卫霖是什么关系?”
“朋友。”
“普通型的还是基友型的?”
法庭上又有人无声地笑了,一直默默端坐在原告席上的慕容筱筱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兴致极大,她脸上原本悲苦的受害人神情已经转变为玩味十足的戏谑神态。
沈奕顿了一下,看了眼憋着笑的卫霖,又看向神情一本正经的竹小溪,他深邃明亮的眼神里露出一丝笑意,丫头,用词还是这么无忌啊!
“原告代理人……”
“回原告律师,我和卫霖的关系属于好基友型的。”沈奕在法官对竹小溪发出规范用语的警告时,利落完整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当然,若干人再次无声地笑了,“好基友”三个字从一个俊雅至极的大帅男嘴巴里极其正经地冒出来,无论是谁,听着都是有些别扭的。
“你刚才回答杨律师时,说我当事人在尚轩馆受被告辱骂和衣服被扒时,被告根本不在尚轩馆,而是与你在海辰轩一起品酒,是不是这样?”竹小溪不知从哪一秒起,突然恢复了平日的口齿伶俐,清澈如水的眼神淡定地盯着沈奕。
“是。”
“海辰轩里,那时有谁可以证明你们俩当时就是在品酒?而不是在干其他事?”
沈奕没有立即回答竹小溪,只是眉毛不露痕迹地动了一下,这丫头的问题是越来越聪明了,看来他得小心应对了。 卫霖的神色也开始变得有些严肃了,欧阳晖倒是兴致勃勃地盯着沈奕,还不忘朝杨挺杰抛去一个暧昧不明的眼神。
“调酒师彭芊芊,酒保夏明辉。”这两位是沈奕知晓名字的海辰轩工作人员。
“你确定这两人可以证明吗?”
“确定。”沈奕的语气笃定而诚实,那高高坐在审判长位置的法官,似乎要忍不住出言赞美这位又帅又配合的证人同志了,看向他的眼神极其兴奋。若他的证言完全属实,原告败诉已经是稳当当的,这案子离了结之期也不远了,她就可以早点休假陪她儿子出国旅游啦。
竹小溪嘴唇微微一弯,一双大眼定定地盯着沈奕,一字一句地说:“你说谎。彭芊芊在今年七月十二日早已从海辰轩辞职,七月十五日跟随她父母移居绿洋城,到现在为止,她从未回过楠城,更未出现在海辰轩。请问证人,她又怎样在八月三十日亲眼目睹你和被告两人一起品酒?!而你在七月十三日早已回国,作为被告的好基友,为什么在本案刚开始审理时,你不出庭作证却迟迟推到今天来作证?!”
法庭内顿时有了些马蚤动,法官一丝不苟的情绪也被竹小溪后面几句犀利的问话调动起来,开始疑惑地盯看着沈奕。
“法官大人,对方律师的话没有任何证据,凭空捏造出信息来混淆视听,请……”
“我有证据证明我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急忙起身反驳的杨挺杰话还未说完就被竹小溪打断,她从兜里掏出手机,轻滑了几下屏幕,看向法官,“法官大人,我手机里一直保存着彭芊芊与我的短信,qq上也有相关记录,这些都可以在通信部门查实,里面的信息足以证明她当时并不在尚轩馆,也可以证明证人沈奕所作出的证言根本就不成立!”
“呵,原来是来作伪证的啊!哼,长得一表人才,品格却如此低下,真是丢人!哼!”慕容筱筱冷哼了一声,沈奕在她心中的印象开始大打折扣。她这方的旁听家属脸上的神情也甚为得意,放佛早已胜券在握。他们对律界“常胜将军”欧阳晖这个小徒弟的评价也开始改观,看来花瓶也会逆袭的嘛!三日后,区法院,民事审判庭第一庭,“慕容筱筱诉卫霖人格侵权”一案正在进行着最后一场庭审。
欧阳晖此次没有带小徒弟竹小溪出庭,而是单枪匹马地一人作战。上一场沈奕与竹小溪各自所述证言,都已被法院查实,沈奕的确是在作伪证。由此,任凭这次杨挺杰如何谲诈诡辩,如何慷慨陈辩, 都被欧阳晖一张利嘴反驳得体无完肤,惨不忍睹。没办法,作伪证的事实摆在那儿,这块公然藐视法律威严的丑陋硬伤,被原告方咬得狠狠的,也被法官记得死死的。最终,不管卫霖如何不服气,法院还是判决他败诉,赔偿慕容筱筱一千万精神损失费,并对沈奕作伪证罚款五万,社区矫正十日。
“师父,法庭判决怎样?”一直坐在法庭外的竹小溪一看见欧阳晖出来,急忙走到他跟前,紧张忐忑地问道。
欧阳晖看了眼小徒弟紧张得红粉份的俏脸蛋,慢条斯理地掏出他的雪茄盒,悠悠地点上一根,姿态撩人地吸了一口,连连吐出三个心形大烟圈,才微眯着那双狭长眼睛,得意洋洋地说了句:“你师父出马,什么时候输过?”
“哦……”竹小溪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也是,她师父是谁,楠城律界的“常胜将军”,除了他师父,除了和解的案子,经他办理的案子,还没有输过一单呢!
卫霖和杨挺杰及其一大帮律师助理也从法庭里相继出来,看到欧阳晖师徒两人神情轻松地站在廊道上,心中都有些愤懑不平。
杨挺杰走上前去,精利目光与欧阳晖平视,带着些许挑衅的口吻:“欧阳,我当事人要求上诉,咱们两人,二审再会。”说罢横瞥了竹小溪一眼,那目光带着些许的细刺,看得她心里很不舒坦。
“随时奉陪。”欧阳晖云淡风轻地一笑,继续优雅地吞吐着他的雪茄烟圈。卫霖上诉很正常,一千万天价精神损失费,不是一般正常人可以接受的,换做是他,他也会果断上诉。
杨挺杰一众人走了之后,欧阳晖极有耐性地收受完委托人慕容筱筱及其位亲人家属的轮番马屁赞誉之词后,便带着小徒儿竹小溪回了律所。
楠城最繁华高端地段,正峰律师事务所。
“嘿嘿,溪妹妹,回来了啊!”竹小溪一回到她的格子间,不消十分钟,李福伦和叶小川,这两位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型男律师,就如狂蜂浪蝶一般,兴匆匆地围了过来。
“嗯。”竹小溪眯眼一笑,点了点头。
“来,溪妹妹,这是哥给你买的鲜榨奇异果汁,味道极好!”李福伦忽地从身后端出一个草绿色杯子,满脸憨笑地递到 竹小溪手中,“呵呵,这回,咱们师父又胜了吧?”
“废话!咱师父有输过吗?更何况有咱小溪溪一等功臣在,肯定完胜杨挺杰那老头啦!”
叶小川斜瞥了李福伦一眼,转头对着竹小溪,露出比鲜花还灿烂的笑容,“小溪溪,你今天下班有空吗?哥有两张《杀死知更鸟》的电影券,咱们一起去看吧?”
“拜托!这部电影又恶心又恐怖外加极其重口味,叶小川,你让小溪陪你,就不能有点诚意吗?你那两张委托人不要的过气电影券就不要在这显摆了,好吧?”
“李福伦!我的电影券怎么了你?它们怎么就过气了?没有真凭实据就不要凭空捏造!你……”
“两位师哥!”
竹小溪一声大喊,她受不了眼前这两人又将开始呶呶不休没完没了的争执辩论。她站起身,把那杯果汁递回给李福伦,清澈无奈的目光看向两个为她争执不已的师哥:“谢谢你们的好意,我现在不渴,晚上也没空,小溪真的很抱歉!”说完歉意兮兮地朝他们俩鞠了一躬。
李福伦和叶小川同时愣了一下,又不约而同地苦叹了一声,对着竹小溪还是温柔地一笑。
“啊,我委托人约了我今晚吃饭来着,你瞧我这记性,呵,先忙去了哈……”叶小川最先讪笑着撤退了。
“呵,其实我也挺渴的,这果汁我就先喝了啊,谢小师妹啊,忙去了哈……”李福伦一边勉强地吸着绿稠稠的奇异果汁,一边讪笑着往他办公室走去。
竹小溪见两个缠人的师哥终于撤离了她的地盘,这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拿起自个儿的水杯,咕噜噜地喝了一大口凉白开。
自从她被欧阳晖破例收为唯一女徒两个月来,正峰律师事务所的若干年轻男律师对她兴趣极大,时常有人邀请她去吃饭、看电影、唱歌、跳舞啥的,整得她神经麻麻的。而李福伦、叶小川还有一位庄家铭,作为她师父的三大得意单身徒弟,对她更是兴致汹涌,大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劲头,要么单个地轮番“马蚤扰”,要么三人同时“群起而攻”,各种追女战术,整得她烦不胜烦。若不是她时常搬出“师父有任务”,欧阳晖这么一大块招牌来挡着,她估计早溺死在这三人呶呶不休死缠烂打的大海里了。
唉,谁让正峰律师事务所男多女少呢?谁让她这么一个清纯娇俏的迷人美女是单身呢?谁让那些年轻单身男律师们饥渴难耐呢?唉,都是上帝不好,把人造就成了七情六欲的绝品高级情感动物……
下班后,竹小溪准备这一次又沿着人行道走路回家,也不知是因为上次走上瘾了,还是因为她就想再犯一下贱,走个两三小时,体会那种腰酸背疼腿抽筋的刺激痛感。还好,人行道挺多人走动,不然,以她那张脸,孤身一人走在昏黄街道,定会招惹出不少隐藏在城市黑暗处的色狼饿狼。
走了不多一个小时,竹小溪就感到小腿有些酸了,为了有力气走完剩下一半的路程,她停了下来,随便找了棵大榕树,身子往粗壮树干上一靠,舒舒服服地歇息着。
“累了吗?”
突然,极其诡异地,竹小溪的耳后悠悠地传来一声温柔尽致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