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样的他其实更加恐怖,她能感觉到他的深呼吸是在极力隐忍,气息狂热,脸色却冷得像冰。
隔了几秒,他的声音才从唇齿间逼出来,“他们都恨我,是吗?”沉重的呼吸,冷静得如狂冬般的语气,蕴含着难以估量的危险。
这恐怖的气氛,令叶茵不寒而栗。愣愣地看着顾隐莲一步步走向张叔,半蹲在他面前。抓起他的头发,将他拖到泳池边。
叶茵吓坏了,“你想干什么?”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冲过去,却被保镖抓住双手。
张叔满脸是血,很惨很恐怖,已经被打个半死,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隐莲抓起他的头,嘴角噙着残酷的笑意。“她说你的毕恭毕敬,只是表面上的。在你眼里,我只是一条疯狗,对吗?”
张叔眼角全都肿了起来,几乎睁不开眼睛。满是血的嘴唇嚅动着,发出沙哑的喃喃,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叶茵有预感,顾隐莲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非常恐怖,吓得一个劲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不是他说的!是我为了刺激你才这么说的,是我的错!你要打就打我吧,别再伤害他了!”
顾隐莲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眼神奇异地温柔,甚至有些孩童式的调皮。“嘘,我说过,不用着急,很快会轮到你!我在跟我的狗说话,你别插嘴!”
他抓紧张叔的头发,逼得他的头往后仰,被迫对上他漂亮却危险的脸。“你说,是不是你们所有人都很恨我?”
张叔的嘴唇已经裂开了,血淋淋的,喉咙里只能勉强挤出了一些沙哑的声音,“少爷……别……再……错……下……去……了……”
原本压抑怒火的顾隐莲突然怒了,猛然爆发出来,脸色发青,脸上青筋直冒以致狰狞,“你他么的有什么资格教训子!”
说着抓起张叔的头,按进水里。
“不要——不要——”叶茵大惊失色,发疯似地挣扎起来,“不要——不要啊——”
她一直知道顾隐莲很可怕,但这一次的恐惧感,超乎所有。
她看着他抓着张叔的头,一次又一次按进泳池,嘴角竟然还勾着满不在乎,就像是儿童在戏耍时一般的笑容。一股股寒意,彻底冰封了她的骨髓和血液。
她从来不知道人性可以恐怖到如斯地步,就连魔鬼,恐怕都要比他仁慈。
惊慌失措的叶茵崩溃地大哭,身体软到下来,瘫坐在地上,“求求你……不要伤害他……求你……”
顾隐莲一只手还抓住张叔的头发,眼神奇异,仿佛觉得不可思议一般。“你竟然为了一条刚认识的狗求我……说你们之间真没歼情,叫怎么相信?”
叶茵哭喊着,一个劲摇头,“不要再伤害他了……是我的错……我不该逃……对不起……”
顾隐莲‘考虑’片刻,这才松开张叔。扫了眼身上溅到的血滴,厌恶地皱起眉头,嫌脏,撇嘴。“妈的!真晦气!”
他走到叶茵面前,见她一直哭,不耐烦地皱眉,“别给我哭哭啼啼的,装什么可怜!抬起头来说话!”
叶茵泪眼朦胧地抬头,脸上全都被泪水湿濡了,看上去非常可怜,可这丝毫也不能够勾起顾隐莲的同情心。他带着几分恶作剧的笑意,问:“你要救他?”
叶茵无力地头。
“确定?”
她再次头,心被痛苦肆虐,绞得很痛。
“那我就给你个机会,证明你那可笑的‘人间自有真情在’的理论。”顾隐莲从保镖那要了个硬币,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捡回这个,我就饶了他的狗命,怎么样?”
说着,他伸长手臂用力往泳池中央一扔。
硬币划出一条银线,激起小小的水花,渐渐沉入水池,悄无声息。
“还像滩烂泥似地瘫在这干什么?不敢?我就说嘛,你们这些人,也只是嘴上高尚,要真做起来,还不是……”
顾隐莲正嘲弄,叶茵忽然站了起来,深吸了口气,抹干泪痕,冷冷地说了句:“遵守你的协定!”
紧接着,他就看见她,一头扎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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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莲不是道明寺那种表面上坏,但内心很善良的人物,他是真的坏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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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chapter101惨遭折磨(7)
顾隐莲料定叶茵所谓的‘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不过是口头上喊喊,假装伟大而已。舒榒駑襻人性原本就是自私的,一个人根本不可能为会了另一个人,跳进水里捡一枚硬币。
可是他错了!
就在他不屑之际,只听见叶茵冷冷地说了句“请遵守你的协定”,刚一转头,就见她跳进水里。
“扑通——”一声巨响,溅起巨大的水花,水珠溅在顾隐莲脸上,让他愣了一下。眉头不自觉拧了起来。
不可否认,那一刻他确实被震撼了一下,很是意外。
但随之心里涌起的是更深的讽刺,这女人不过是作秀而已。在这种时候还逞强,硬着头皮证明她所谓的‘人性’,简直不知死活。
她以为在他面前扮伟大,他就会被感动,然后非常羞愧地认为自己是错的?
呵呵。他冷笑。休想!
这样只会让他觉得她更虚伪,更恶心而已。
他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叶茵水性不佳,只是勉强会游泳而已。泳池这么大,要在里面找到一个硬币,简直比登天还难。她游到最底端,地毯式搜寻。
亮亮的硬币啊……
你究竟在哪?
快出来啊……
张叔的命就在你手里了……
叶茵心急如焚,但越着急,就越看不清。纵然拼命让自己冷静,也做不到,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每隔几十秒,就要冒头透气。深吸一口气,又钻进水里,继续寻找。
一次……一次……
冒出头大口喘气……钻进去……
她看到岸边那个魔鬼般的少年不耐烦地皱着眉头催促她,隔着水,他的声音并不真切……
长时间泡在水中,她的脸涨得发白,耳边开始出现幻听,眼前也不知怎么,出现了幻象。
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被其他小朋友围在一起嘲笑,笑她是没爸爸的野孩子。她哭着说她有爸爸,她爸爸没有抛弃她和妈妈,却被他们推进喷泉。
水……很多水……漫无边际地涌入她的鼻子……耳朵……嘴里……
她听到其他小孩在旁边笑,继续骂她。他们的脸被水波折射,显得非常扭曲可怕,根本不像小孩子。
瘦弱的她扑腾着身子,像只掉进水里的小鹧鸪,无力地挣扎着。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明白她只能靠自己,必须强大起来,自己保护自己,不能让人欺负……
所以她总是很要强,成为院子里的孩子王,幼儿园、小学、高中……直到现在……她一直用坚强的伪装保护着自己……久而久之,心像石头一样坚硬……以为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她……
“怎么还没捡到?”顾隐莲不耐烦地催促着,天气热得要命,让他的脾气更加暴躁,不愿陪她在这被太阳晒。
“捡不到就赶紧上来,听到没有?别浪费子的时间——”
他冲着泳池中间喊,但并没有传来任何回应。不仅如此,叶茵也没上来换气。
顾隐莲皱起眉头,将信将疑,“你在耍什么花招?我不会上当——快上来——”
“别装死!再不上来——我就把那个老头子丢进水里了——”
“你听到没有?”
他走近些,看清一道阴影浮在水面上,才确定叶茵是真晕过去了,赶紧让保镖下水,把她捞上来。
叶茵已经晕厥过去,保镖将平她放在地上。她全身的,皮肤被泡得肿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模样十分可怕,就像一个被抽光血液的人皮。
顾隐莲蹲下身,用力拍了拍她的脸,“喂!醒醒!”
“臭女人,别装死,赶快起来!”
“喂——听到没有?”
保镖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少爷,我看她是真溺水了。如果不及时救她,她可能会没命。”
顾隐莲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你多嘴!”但隔了几秒,见叶茵情况越来越糟,又问了句。“怎么救?”
“把她胸腔里的水按出来——”
“还不救她?”
“是!少爷!”保镖交叠双手,用力按叶茵的胸腔,但她毫无反应。他又将她上半身抬起来,继续按。
顾隐莲有些发毛,“你到底会不会救?她该不会死了吧?”
“她的心跳很微弱……要人工呼吸!”
“你看我干什么?那就赶紧给她人工呼吸啊!”
“是!少爷!”保镖把叶茵平放在地上,深吸了口气,正准备给她送气,突然被一把甩出去。一口气硬是被憋回去,剧烈咳嗽。“咳咳——咳咳——”
他不解地望向顾隐莲,他脸上闪过一道红晕,但迅速被臭脸掩盖,嘴里凶巴巴地嘀咕着。“子最见不得人慢吞吞的,万一她死在这还得埋,老子嫌麻烦!”
顾隐莲有些心虚,觉得这句话解释的成分太重,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臭脸瞪着叶茵,一脸的嫌弃,“这次你欠我的,我以后加倍讨回来!”
边臭脸嘀咕边掰开她的嘴,深吸了一口气,朝她嘴里送气。
尼玛!这女人的嘴唇像冰块一样,湿湿黏黏的,感觉真恶心,所以他才讨厌接吻。
上次她强吻他的账还没跟她算,又添了一笔。
也不知这死女人是不是故意的,上次借机占他便宜,这次又假装溺水,想让他吻她。
真是可恨!
保镖愣愣地看着顾隐莲,张着嘴,有些傻眼了。
他知道顾隐莲有极为bian态的洁癖,讨厌和人有肌肤接触。这些年来,从来没带女人回家。有女佣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都被他赶出家门。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看不到顾隐莲和女人接吻。虽然严格来说,这并不算接吻。可放在顾隐莲少爷身上,还是难以想象。
这几天,少爷将这个女人往死里整,他以为他极度讨厌她,但为什么要亲自己救她?还是人工呼吸,嘴唇碰嘴唇……
少爷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
一次又一次人工呼吸,叶茵都没反应,像一条死鱼一样。就在顾隐莲都要放弃时,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好几口水,还喷在了顾隐莲脸上。
他骂了句次奥,仿佛身上沾上了极为恶心的东西一般,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口中连声爆粗!
“你这该死的女人!早知道子就不救你!”
叶茵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嘴唇嚅嗫,不知骂了句什么,又晕了过去。
顾隐莲让保镖把叶茵抱回房间,找来了家庭医生,帮她打滴。除了换衣服,全过程他一直在旁边冷冷地看着,让医生感觉压力山大,做事都畏畏缩缩,不利索。不是碰倒瓶子,就是碰倒杯子。
结果招来顾隐莲的怒骂。“你他妈会不会干事?不会干现在就滚蛋!”
医生吓得直哆嗦,“对不起少爷,对不起!”
顾隐莲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还不赶紧救人!她是怎么个情况?会不会死?”
医生做了初步检查,摇头。“少爷,您放心吧!她只是溺水,现在胸腔里的积水已经挤出来了。只要休息两天,好好调理,就能恢复!”
“什么?两天?还要好好调理?次奥!你当这里是酒店吗?”顾隐莲蛮横地命令,“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老子就要看到她活蹦乱跳。她要还像条死鱼一样横在这,我就把你踢进游泳池!”
“可是少爷,她……”医生原本想说,虽然溺水没有生命危险,但至少得调理两天才能恢复。但一对上顾隐莲危险的眼神,又吓得不敢说话了。只能头,“是!少爷!我知道了!”
心里着急地向叶茵祈祷,小姐,你可争气,赶紧恢复吧,不然躺在床上的人就是我了……
“你们给我看好了,别再让她跑了!”顾隐莲又皱着眉头盯了叶茵几眼,才回房换衣服。身上的水虽然干了,可是一想到她把嘴里的水喷到他身上,他仍旧觉得很恶心,他最讨厌别人的口水。
保镖战战兢兢地问:“少爷,张叔怎么处置?”
顾隐莲顿步,危险地侧睨他。“怎么处置?难不成还让我把背进我的房间?给他一笔钱,把他赶走!”
“是!少爷!我知道了!”
“蠢货!”
顾隐莲挺直身体,傲慢地离开了。
本来想惩罚那个女人,结果自己遭殃了,他非加倍报复不可!
……
夜已经深了,凌晨两。
顾隐莲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中总是不时浮现出这几天叶茵顶撞他的画面。越想就越生气,越气就越睡不着,越睡不着就越烦,索性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赤脚走下床,走到吧台边,倒了杯烈性的威士忌,一口灌下。烈酒滑过喉咙,跟火烧似地,辣地疼。流入身体,血液都燃烧起来了。
他接连灌了几杯酒,怎么喝怎么生气,还是一睡意都没有,用力将酒杯砸到吧台上,走出房间。整间别墅一片漆黑,明暗不定的夜色中,他的身影就像幽灵一样。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戾气,以及酒味。
鬼使神差地,停在了叶茵房间门口。犹豫片刻,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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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chapter102惨遭折磨(8)
这个时候,叶茵正在做一个极为可怕的噩梦。舒榒駑襻梦中,顾隐莲的脸变成了地狱的牛头,非常恐怖狰狞,可她知道是他,因为只有他才能在做那么残忍的事情时还一直在笑,笑得很血腥。
他冲她疯狂地笑着,抓着张叔的头,用力按进水里,张叔脸上的血,染红了整个泳池。
“不要……求求你……放开他……不要……不要……”叶茵从噩梦中惊醒,仍在发疯似地叫喊扑打。“不要——不要伤害他——放开我——”
“该死!你冷静一!你做噩梦了!”
一双手用力按住他,叶茵恐慌地望向那个人,一时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只是黑暗中,顾隐莲的脸扭曲得厉害,冲她狰狞地狂笑着。
于是她的挣扎更加疯狂,叫声更加尖锐。“放开我!放开我——啊——啊——”
挣扎之间,她的手胡乱挥舞,一巴掌甩在顾隐莲脸上。
“啪——”地一声,异常清晰响亮。
这一巴掌将顾隐莲的脸打得侧过去,他愣了半晌,仿佛才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
随即立即像发了狂的狮子一样,死死瞪着仍在发疯的叶茵,“你他么敢打我!找死!”
电光火石之间,他的手已经掐住了叶茵纤细的脖子,咬紧牙关,加大力度。两条漂亮的眉毛都逼在了一起,足见有多用力。
咬牙时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好像要活活剥了她的皮。
疯狂扑腾中的叶茵感觉氧气被掐断,呼吸急促。虽然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但她本能地抓打他的手,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呻y,“放……放开……”双腿胡乱踢打,企图挣脱着可怕的噩梦。
黑暗中,顾隐莲看不清叶茵的脸,不断地加大力度,残忍地任由她挣扎。哪怕她哀求,也只是一味地加重力道,没有丝毫怜惜。
“唔……唔……”叶茵的喉咙里渐渐挤出像濒死的小兽般的呜咽,眼的世界开始模糊,摇晃。
她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脸涨得青紫,已经停止了呼吸……
她好像看到牛鬼蛇神在朝她招手,看到顾隐莲站在游泳池边,冲她狰狞地笑着。
还看到其他孩子拿石头砸她,骂她是野种!
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她渐渐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幻象……
是要死了吗?脖子上这只手好冷好冷,就像死神的手,触感那么冰凉……
她好累……好累……就让她死了吧……她已经无力挣扎……
就在叶茵以为自己要被活活掐死的时候,喉咙上那只冰凉的手却突然松开了。久违的空气重新灌入胸腔,叶茵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
顾隐莲站在床边,残暴地看着她。从来没有人敢甩他巴掌,那对他而言是很大的耻辱。
因此在叶茵给他一巴掌的瞬间,他愣了几秒,都反应不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打了。这是身为天之骄子的他绝对不能容忍的!即便她是在做梦也不行!
因此,他狂怒不已,就像一只被激怒的狂狮一般,想杀人,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想活活掐死她。如果不是最后关头,她的呜咽,她现在很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
顾隐莲余怒难平,抓住叶茵的头发往后扯,凶残的脸逼近她,一个字一个字硬生生挤出来。
“你他么给我听清楚了,少给老子装疯扮傻。再有下次,直接把你丢蛇坑里去!”恶狠狠磨牙,他将她甩回床上,愤怒地摔门离去。
女佣被房间的声音吵醒,过来查看情况,迎面撞上顾隐莲,吓得低叫,“啊——”
“叫什么叫?撞鬼了吗?滚开——”顾隐莲一把将她推到地上,女佣险些滚下楼去,但无暇自顾,一个劲道歉,“对不起,少爷!对不起!对不起!”
酒店。
总统套房。
席白城召开了视讯会议,部署了近一个星期的工作。“东南亚还有很大的市场没有开拓,将作为下个季度的重开发对象。你们做一份详细的报告,我下星期回国交给我!”
开完会,他站起身,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和助理倒了两杯红酒。
“谢谢总裁!”
“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待会跟我去打高尔夫?”席白城抿了口红酒,俊美的脸上堆满了温和的笑意。拍拍他的肩膀,“对我忠心的人,我一向不会亏待,好好干!我会给你机会表现!”
助理非常感激,鞠了一躬。“谢谢总裁!”这也是自己对他死心塌地的原因,总裁在他心中,就像神一样的人物。明智且睿智,赏罚分明,对下属好不吝啬。也正因如此,公司才能有今天的辉煌。
席白城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绿草如茵的球场,轻轻呼吸着新鲜空气,手中的高脚杯,缓缓摇晃,红色的液体在里面回旋,荡漾着炫目的旎光。
他状似想起些什么,漫不经心地提起。“对了,我让你留意叶茵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叶小姐的情况……不太好!”
“哦?”他莞尔,依旧笑着。“什么叫不太好?”
“我通过内部的员工了解到,顾少一直用各种方法折磨顾小姐,例如把她锁在床上,用蛇恐吓她,还让她在四十度高温下捡马粪!”
“她不是任人欺负的女人,应该有反击。”
“是!据说她的嘴巴非常厉害,经常激怒顾少,还把他推进马粪里!”
席白城了然地笑了,觉得有趣,嘴角高高扬至右边。“我就知道!”
“前晚,叶小姐从浴室逃走,想在花匠的帮助下逃出别墅,但今早被顾少抓住了。她为了就那个花匠,跳进游泳池捡顾少丢进去的硬币,溺水了,现在情况稳定下来了。”
“嗯!我知道了!”
“总裁,恕我对嘴。以我对顾少的了解,他一定会加倍折磨叶小姐。如果您再不出手,恐怕就来不及了。叶小姐能撑到现在,已经表现出超乎寻常的耐力,但我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席白城灌下整杯红酒,认同地头。“你说得对,不乖的猎物,给个教训就好!没必要玩死。毕竟,我对她还没失去兴趣。”
敢对抗他的女人不多,留着她算是个乐子。而且她巧舌如簧,很是有趣。在他对她失去兴趣之前,她提前挂了,岂不遗憾?
……
叶茵醒来的第一感觉是头很痛,很重,涨得痛。就像好箍了一个金箍一样,脑水一直往上挤,好像要冲破头脑,挤出来。
第二感觉是,脖子也很痛,火辣辣地疼,像含了一口沙子,干得不像话,压根发不出声音。
她一只手撑着身体,勉强坐了起来,摸摸脖子,火辣辣的。奇怪,怎么会这么疼?昨晚她是梦见自己跟顾隐莲互掐来着,可是那只是噩梦啊!
难不成鬼压身了?
她瞬间感觉背脊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过,在她看来,顾隐莲绝对比鬼可怕,而且是可怕一千倍一万倍。
想到他昨天把张叔按进泳池那一幕,她就毛骨悚然,全身起鸡皮疙瘩,就跟看恐怖片似地。
对了!张叔怎么样了?
她没捡到那枚该死的硬币,顾隐莲那恶魔还指不定怎么折磨张叔!
她烦恼地爬了把头发,有些后悔自己连累其他人!但她真的没有想到,顾隐莲下手会那么狠,连一个五十多岁的人都不放过,下得去手。
她想起身,可是身体好累,好重,头昏昏沉沉,眼前发晕。全身如遭碾压,说不出地酸痛。
门突然开了,吓得叶茵急忙躲进被窝,只留出一条缝。
她看见顾隐莲的白球鞋,紧接着传来他冰冷的骂声,“你他么的怎么还在睡,赶紧给我起来!”
叶茵一动不动,不想理他。
“我叫你起来,听到了没有!”顾隐莲的脸色很难看,非常难看,整张脸都是青黑的头,头顶阴云盖顶,整个人就像一个炸弹一样。
也难怪他脸色这么难看,昨晚挨了一巴掌,他气得几个小时睡不着,暴躁得要命。
为了不冲回房间掐死她,他下楼打了整整两个小时的篮球,狠狠发泄一通,才稍微降火。
直到现在,就没合过眼。
而得罪他的贱女人,好端端地睡着叫,能叫他不火大吗?
他咬牙重复了一次,“我叫你起来,听到了没有!”
叶茵还是不理他,心想他好烦。
顾隐莲火了,冲上去粗鲁地掀了叶茵的被子,像怒狮般朝她狂吼,“老子叫你起来!耳朵聋了吗?”
叶茵皱皱眉,仍闭着眼睛,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好像还嘀咕了句什么,大概在骂人。
她竟然敢无视他!还露出这种厌烦的神情!顾隐莲暴跳如雷,魔爪扣住她的肩膀,一把将她掀过来,恶狠狠威胁。
“起来!在我掐死你之前,赶紧给我滚下床!听到没有?该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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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chapter103虎口脱险(1)
面对叶茵的无视,顾隐莲暴跳如雷,扣住她的肩膀,一把将她掀过来,恶狠狠威胁。舒榒駑襻“起来!在我掐死你之前,赶紧给我滚下床!听到没有?该死的女人!”
“听到了听到了……”叶茵不耐烦地嘟囔,勉强抬起一只眼皮看他,眼里满满的都是厌恶。“你这么大声,聋子都被你吵醒了!”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你没睡?”
她厌弃地说:“就算睡着了,也会被你吵醒!”
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像他这么没风度的男人!不只是没风度,脾气简直火爆到令人发指的程度,恶心得要命,像苍蝇一样,恨不得苍蝇拍拍死他!
顾隐莲额头青筋跳得厉害,满脸风雨欲来,“你刚才在装睡?”
叶茵特坦然地望向他,好像很有道理似地。“是啊!我是在装睡!那又怎么样?”
“你——”顾隐莲一时气结,竟然气得说不出话。
“我不想见到你,装睡,闭着眼睛,就不用看到你了,多省心!”
他恼得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人话,你听不懂吗?”在他张嘴骂她之前,叶茵大胆包天地重复了句,“我说,我不想看到你,闭着眼睛就不用看到了!”一字一字,抑扬顿挫,清清楚楚。
“你——找死!”顾隐莲加大力道,手指都抽筋了。
“怎么?你想用掐死我作为威胁?随便!”叶茵无所谓地说,甚至还耸了耸肩,作为挑衅,“反正昨晚的噩梦里,我已经被你掐过一回,不怕了!”
她以为昨晚只是噩梦?那她打他那一巴掌,她也不知道?
顾隐莲有种白白挨了一巴掌,却还无从的恼怒。可他又不愿意说出来,那对他是自尊心的极度侮辱。于是,他憋了一肚子气,还无从发火。
未免失手杀人,发狠将叶茵甩回床上,“少给我耍嘴皮子,赶紧起来!”
“我不!”叶茵非但没起床,还慢条斯理地用被子裹住身体,一副偏要与他对抗的姿态。“我要休息!你出去!”
顾隐莲瞠目结舌,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你说什么?让我出去?你要休息?你这个死女人,老子进屎了吗?这是子家,你赶我出去?”
“你当自己是谁,我是请你来做客的吗?嗯?你是不是疯了?”
叶茵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你要折磨我,可是折磨人也该给个缓刑期吧!哪怕是铜皮铁骨,也受不了你那么凶残的高密度折磨!我要就这么挂了,你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赶紧给我滚下床!”
见她跟牛皮糖似地,一动不动地抱着被子,顾隐莲索性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粗暴地将她往地上拖,“叫你起来!”
叶茵抓住床单挣扎,叫嚷。“喂!你还是不是男人?我昨天刚溺水,还没休息够,你就这么折腾我,你想让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吗?”
“我没让你下水,是你自己跟个傻子一样,要证明可笑的同情心,自己跳进水里!你想救他,结果自己淹水了,不自量力的蠢货!”
“总比你这种冷血魔王强,对了,张叔怎么样了?”想到,叶茵立即紧张起来。
顾隐莲懒洋洋,冷冰冰地瞟了她一眼,“还能怎么样?狠狠教训了一顿,扔到后山了。现在,可能已经被狼啃得尸骨无存了!”
叶茵吓白了脸,“你还是不是人?bian态!”
“是他忤逆我,把你偷运出去!我教训他,天经地义!还有,我已经仁慈地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用,捡不起硬币,怎么能怪我?他是被你害死的!”
叶茵气红了脸,全身剧烈颤抖,胸膛猛力起伏,“那是一条人命,你这个疯子,我跟你拼了——”
她扑上去打他,咬他,抓他。被张叔的‘死’刺激,玩命地豁出去,力气之大,动作之激烈,竟然顾隐莲招架不住。脸上被抓了好几道红痕,差抓破了。
“你他么放手!放手!”他将她甩回床上,见叶茵又要扑上来,才大嚷,“他没死,我骗你的!”
叶茵的手停在半空,但仍处于战斗状态,一副随时可能和他拼命的样子,“你说什么?”
顾隐莲摸了摸脸上的红痕,疼得眉头都拧成了个大‘川’字,火都来了。可恶的女人,竟然这么暴力,想活活抓死他吗?
还有,她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跟头蛮牛似地,哪像个女人。
叶茵重复了一次,眼睛紧盯着他。“你刚刚说什么?张叔怎么样了?”
“我说他没死!我刚刚是骗你的!我给了他钱,让他滚蛋了!”顾隐莲翻着白眼,觉得她非常可笑,轻蔑地冷哼。“不就是一个花匠吗?贱命一条,至于这么紧张吗?”
“人命都是平等的,没有贵贱之分!当然你不会懂,在你这种变ai眼里,全世界就你最高贵,就你的命值钱。其他人在你看来,比蚂蚁还要轻贱!”
“没错!”顾隐莲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错的,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认为,振振有词。
“所以我想弄死你,轻而易举,没什么不敢的。所以你最好给我老实一,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随你怎么样!只要你不牵连其他人!”叶茵也不畏惧地和他对视,“得罪你的人是我,你有什么冲着我来。要再牵连其他无辜的人,你就不是人!是孬种!”
“你放心,对你,我绝对不会手软。”顾隐莲带着一种残忍地笑意,言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我就怕你到时候承受不住,又像上次那样哭着求我放过你!”
他想起什么,扬唇,不非常不屑地笑了笑,讥讽道:“我说,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等到关键时候,又哭喊着求饶。逞什么能耐!笑死人了!”
叶茵一记白眼球丢过去,冷冷地反问:“那怎么没笑死你?”
“我并没有逞能耐,至于求饶,是人在危急关头身体的本能反应。你连掉进马粪都叫得跟个娘炮似地,好像别人要杀你全家!更别说你要被人鸡j,或者推进蛇坑了!恐怕你到时候会吓得尿裤子!”
“老子怎么样,轮不到你管!少拖时间,赶紧滚下床!”顾隐莲完全没了耐心,直接粗暴地将叶茵拖下床。“别想像条死狗似地赖在床上,去打扫马房,上次还没打扫干净!别想偷懒!”
“那里又脏又臭,我不要打扫——我不去!”
“废话!不脏不臭,我还要你去打扫干嘛?让你享福吗?”
“我不去我不去——”
“给我闭嘴!别吵了——
顾隐莲叫了保镖进来,把叶茵扔给他。“给我好好看住她,不能让她偷懒!没打扫干净之前,不准给她吃饭喝水!”
走之前,还不忘恶狠狠警告叶茵。“再跑,打断你的腿!”
叶茵眼里冒火,恨得牙痒痒,“变态!”
……
叶茵被保镖押到马房,有气无力地打扫着。面对保镖的催促,也修炼成牛皮糖了。他怎么催,她都不为所动,继续慢吞吞地打扫,脑子里一直想着脱身之计。
那晚张叔跟她说过,篱笆墙那里有一个狗洞,可以钻出去。当时她觉得太羞辱人,而且以为不会被抓住,才冒险,早知道还不如钻狗洞呢!
马房离篱笆墙很近,顾隐莲让她打扫的时候,她很兴奋。但未免引起怀疑,故意不肯来。
现在只剩下一个保镖,她必须解决掉他,才能脱身。
叶茵一个劲抹汗,故意和保镖搭讪,“大哥,今天天气好热啊,得有四十多度吧!”
“可不是!知道热,就赶紧的,别让我陪你遭罪!热死人了!”
“对不起啊!这些天给你们添麻烦了!那边有屋顶遮,阴凉些,要不你去那边坐着等?也省得跟我晒太阳,还臭!”
“你耍什么花招?想逃跑?”
“哪能啊!这亏我还没吃够吗?不敢逃了!再说,那是唯一的通道,您守在那,我还能往哪逃。”
保镖环顾四周,马房的墙壁能够爬上去,但女人一般都做不到,又没有其他出口。他在外头守着,也没什么不行,否则非得晒晕过去。
“那你赶紧打扫,别想逃跑!”
“是!是!我知道了!”叶茵头哈腰地送走保镖,眼珠子咕噜一转。太棒了!
保镖显然低估了叶茵的能力,从小就是孩子王的她,爬树翻墙什么的,小菜一碟。踩在木栏杆上,抓住墙头灵活一跳,跟猴子似地,两三下爬上墙,抱着树滑下,完全着陆,毫无压力。
全过程一气呵成,不过半分钟的事。
她拍拍手掌,得意地想。想困住她?没那么容易。
她偷偷溜到篱笆墙,沿着墙角找了很久,终于让她找着了那个狗洞。比划了一下,虽然有小,但挤一挤,还是能挤过去的。
看她的缩骨功!——
万恶的分割线,小说正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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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chapter104虎口脱险(2)
一夜未眠,顾隐莲累坏了。舒榒駑襻回房想睡个好觉,但躺上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尽想着叶茵打扫马粪的事儿。总觉得不好好奚落她一顿,不甘心。但又不想被晒,不想被那臭味熏死。
想来想去,越想越睡不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气势汹汹地冲向马房。看到保镖坐在那打盹,用力拍了他一掌,怒腾腾地。“妈的,我叫你看着她,你在这睡觉?”
“少、少爷,对不起,我太累了!这里是唯一的通道,她肯定逃不了!”
结果两人进去一看,哪还有叶茵的影子。顾隐莲气坏了,满脸风雨欲来,保镖快吓尿了。“对不起,少爷,我真的没有偷懒,我真的没有……”
“还站在这干什么,赶快叫人去找!”
“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