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难看。
“我今天有事,就不过来了!乖!”他的态度较之前冷淡了许多,随手去摸她的头,被她躲开,大叫。“别碰我!”
席白城也不在意,留下一句“明天过来看你”,就走了。
空气中响起冰冷的关门声。
叶茵气红了眼眶,只是一直忍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手脚冰凉,心都气痛了。
她知道为这么个变态jian男生气不值得,可就是忍不住愤怒,气他凭什么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自己,把她当成宠物。高兴的时候,就开玩笑逗一逗。受了气,就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在她身上,她就活该受这鸟气吗?
她也是人,也有尊严,他没资格任意凌虐侮辱她!
一个人在床上生了很久闷气,过两个小时,气消了些,肚子“咕咕”抗议起来。昨晚就几块蛋糕,叶茵根本没吃饱,又被席白城折腾了一晚上,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生气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气消了些,方才察觉。
席白城这种jian人,人贱自有天收。还不值得她气坏身体,气归气,早餐还是要吃的。
过了几分钟,从床上爬起来,在旅馆买了份三明治和牛奶,坐到花园里吃。
盛夏的海岛风景迷人,就连小旅馆花园都种满了热带植物,空气非常清新。
灿烂的阳光驱走了叶茵心头阴霾,心情豁然开朗起来,觉得实在没必要为了席白城那个混蛋王八羔子气伤自己。
他再无耻,也不过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一切结束了,自然不会再出现,她把他当成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蚂蚁就好了。去他丫的!
邻桌,两个金发碧眼,身材肥胖的清洁工大妈正在聊天。
一个兴奋地说:“你看了今天的报纸吗?”
“没有!什么重大新闻吗?”
“昨晚海央别墅派对,一个女的,得罪了一个有钱的少爷,好像是中国的。他捡到了她的一只高跟鞋,正全岛通缉她呢……”
“好像童话故事……灰姑娘……”
大妈少女心未泯,一脸憧憬,却吓坏了叶茵,一口牛奶喷了出来。随手擦了两下,直冲到她们面前,着急地问:“报纸!报纸能借我看一下吗?”
大妈递给她,报纸的整个版面,是一只高跟鞋——就是她逃跑时掉的那只!
急忙翻到后页,匆匆掠过。
昨晚那个二世祖,正全岛范围内大张旗鼓地通缉她,还说任何人只要提供这只鞋的消息,就给一百万英镑作为奖励。
一百万英镑!
叶茵都想把自己给供出去了!
还好他没看到她的脸,不然她会死得很惨!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解决那只鞋子。
叶茵跑回房间,从床底下找出高跟鞋,想烧掉,又不舍得,剪烂,也下不去手。最后找了一个塑料袋,将它包起来,扔进外面的垃圾桶,再逃回房。
全过程一气呵成,她靠在门上,气喘吁吁,小心脏扑通跳得厉害,就快从胸膛里蹦出来。
那个时候,如果叶茵知道自己会栽在高跟鞋上,一定会忍着肉痛,把它销毁。
当然,这都是后话!眼下,她仍庆幸自己发现得早,扔掉了证据。
……
玻璃房别墅。
顾家小少爷顾隐莲正享受着日光浴,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由美女为他擦油、按摩。大墨镜下,露出漂亮的轮廓,玫瑰般的红唇。
穿着比基尼的美女很卖力地按摩,心神荡漾,眼里一副意乱情迷的模样。手慢慢从他背上,移到臀上,不动声色地摸着。
但她的yu惑并未能达到目的,反而听见一声冰冷的警告。“再乱摸,你这双手就没了……”
吓得她一哆嗦,急急忙忙缩回手。“是!是顾少……我不敢了!”
一个公子哥快步走进来,邀功似地炫耀。“顾少,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现在全部电视台和报纸都登出了通缉令,相信很快就能把她找出来!”
“知道了!你继续跟进,有那女人的消息,立即通知我!”顾隐莲扬唇,露出白得阴森的牙齿。敢得罪他,他一定让她死的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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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chapter93他有老婆?
处理完鞋子的事,叶茵决定来个单身环岛游。舒榒駑襻反正被绑架到岛上已经是既定事实,买不起机票逃不掉,不如索性敞开怀抱去玩。
她可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后躲在角落哭哭啼啼的林黛玉,席白城这个混蛋,把她丢下,她偏偏要出去玩个痛快。
向他证明,身为新时代女性的她是充满正能量的元气美少女,任何挫折都打不倒!
在网上查到新喀里多尼亚岛最著名的旅游景是心形岛屿,叶茵租了一辆自行车,自己踩过去。虽然太阳是热烈了一,但骑自行车环岛,才是在海岛旅游的最大乐趣……
半个小时后,晒成|人干的叶茵终于不得不承认。好吧!太阳不是热烈了一,而是太热烈了,就快把她活生生烤干了。
好在也顺利到了心形岛,偷偷摸摸跟在一支旅游团后面,竖起耳朵听导游介绍。
导游发现她是混进来的,看了她好几眼。
他一看,叶茵就转头,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拍照。
等他一走,又跟上去。
导游再看她,她再装拍照。
如此几番,导游没耐心继续跟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只能任由她去。叶茵也就大摇大摆地跟在后头,假装自己自己交了团费。
哼!小样儿,还想跟她斗。她每次旅游‘蹭’旅行团,省了一笔钱呢!
中途休息的时候,游客们都坐在棕榈树下休息。叶茵也热坏了,一个劲灌水。
热啊……热啊……
呼啦啦地吐着舌头散热,目光无意间望向公路对面的公园,一愣。
猜猜她看到谁了?
——席白城!
虽然兜了这么大个圈,来参观心形岛屿也能遇到,未免太过神奇,让叶茵不免怀疑自己的眼睛。
可是能把浅蓝色衬衫穿得这么有味道,九头身黄金比例身材,跟只花孔雀似地男人,除了席白城,还有谁。
她再次忍不住在心里惊叹了一下,老天太不公平了,给了他一副俊美得人神共愤的皮囊。
丹凤眼,眉宇之间总带着那么儿邪气,看谁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礼貌地笑着,好似很温和。眼神却目空一切,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男人长这样,说好听是邪魅,说难听,那就是流里流气,地痞流氓。叶茵怎么瞧怎么不顺眼,怎么咬牙切齿。
这混蛋,靠在辆一看造型就得上千万的跑车上,姿态潇洒,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一只手扶在车门上,绝对像个不羁的豪门公子。
可谁知道,这光鲜的外表,全都是靠ru体赚来的,见不得光的脏钱!
叶茵撇撇嘴,很不屑。
正当她犹豫该不该过去跟他打声招呼,向他展示没有他的臭钱,她依旧能玩得很好,丝毫不会因为他影响心情时。一辆加长的黑色宾利停在了他面前。
席白城几步上前,打开后座的门,姿态居然很谦恭……
叶茵睁大眼睛,讶于自己怎么会将席白城和这两个联系在一起。毕竟他在她心里,一直是狂放不羁,倨傲自负的野狼,骨子里傲慢得很,谁都瞧不起。
可这会儿,他居然弯下自己高贵的腰,还用遮住车门上方,小心翼翼地护着里面的人出来。
叶茵看傻了眼,不自觉屏息,期待里面的人。
一个穿着黑色套装,庄严优雅的中年妇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头发整齐地挽成一个髻,就国家领导人夫人的发型。
她的气质,比那些夫人更加出众。由她现在的样子,可以想象年轻时的绝代风华,绝对是倾国倾城的那种。
只是她的脸上,弥漫着淡淡的愁绪。朝席白城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应该是在询问他的近况。
叶茵不由得猜测两人的关系,看长相,他们应该不是母子,感觉上也不像是……难道是……他的客人?
虽然这中年美妇优雅尊贵,不像是会招牛朗的人。但俗话不是说吗?外表越端庄优雅的女人,在huang上就越奔放。看她愁云惨淡,就知道老公肯定对她不好,所以她才找牛朗,这也是席白城对她如此体贴殷勤的缘故!
一定是这样!
咬牙切齿,好你个席白城,居然带着别人的老婆,来新喀里多尼亚u情,偷得还真专业。不愧代表牛朗界的业界良性啊,不惜远渡重洋,绕过大半个地球来偷!
她也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一个牛朗能住得起上亿的江景公寓,兰博基尼、劳斯莱斯、法拉利一辆接一辆,原来是都是富婆送的!
他接客就接客,为什么还强行把她押来这?敢情是白天在富婆身上受了气,晚上就一股脑在床上统统发泄在她身上?
尼玛!天刹的王八蛋,凭什么这么作践她!
两人寒暄了几句,就往公园里走,盛怒中的叶茵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蹦出两个字——抓歼!
对,抓歼!
这个女人,看上去就大有来头,说不准真是某个高官或者超级富豪的老婆。如果她能拍到他们偷情的照片,就可以以此威胁席白城,拿回那份协议——那她就解脱了!
叶茵兴奋得眼睛发亮,全身的血液都起来,急忙跟上去。
公园里一个人都没有,中年美妇挽着席白城的手,缓缓往前走,边走边低声交谈。
叶茵则跟做贼似地,偷偷摸摸跟在后面,既兴奋又紧张,害怕被发现。
他们走到了一片辽阔的草地中央,便停了下来。叶茵隔着一段距离,躲在棕榈树后,探头探脑,拍了几张照片。
该死!他们究竟在说什么?隔太远听不清。
光是相机里这几张照片,他们没有进一步亲密接触,不能证明他们偷qg!
她心急如焚地腹语,赶快啊……别叙旧情了……赶快脱衣服啊……啊啊啊!她能不能脱身,就看这一次了。
夏风徐徐,吹得棕榈树叶子呼啦啦作响。
席白城和上官燕并肩站着,眼前是一座小小的墓碑。
席白城弯腰,将手中洁白的百合放在墓碑上,静静凝视照片上的妙龄少女。
她笑得很灿烂,像一个天使。仿佛在对他说,不要为她难过,她在天堂也过得很好。
“雪儿,我们来看你了!祝你生日快乐。”
夏风拂过上官燕的脸,她红了眼眶,哽咽,“雪儿……妈来了!”喉咙的酸痛让她说不出话,缓了好一阵子,才勉强压下心头的酸楚,轻声道:“如果不是三年前那场车祸,雪儿今年正好二十三岁,你们结婚两周年!”
“你们从小青梅竹马,雪儿五岁开始就喜欢你,一直跟我说,要当白城哥哥的新娘。她一直盼着长大,八岁就计划好了,要在二十一岁大学毕业,生日那天,跟你结婚……却没想到,婚礼都准备好了,她却……”
席白城一语不发,嘴唇紧抿,双拳也微微握起,手背上的青筋无声诉说他的痛苦。心,就像被绞着一样,疼得厉害,痛得窒息。胸膛里空洞洞的,心脏仿佛被撕扯着。
三年了,可是每一次想到她,都令他痛不欲生。来到这里,这种感觉会乘以万倍。
可是,他答应过她,他不会哭,他会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就好像有她在身边一样。只有他幸福了,她才能幸福。
于是,在他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眼神温柔,仿佛承载着汪洋,汪洋上,有星星在闪烁。
雪儿,你在天堂,过得好吗?你这么善良可爱,其他天使也一定很喜欢你。但最爱你的人,依然是我。你放心,我过得很好!
上官燕望向天空,眼眶赤红,她深吸了口气,才勉强笑笑,问。“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认识好的女孩子?”
席白城摇头,凝视照片中的上官雪薇。“我已经拥有在这世界上最好的女孩,没有人比她更好!”
“白城,雪儿已经去世三年了,我很感激你对雪儿的痴情。但她也很爱你,她不希望你一直活在过去的痛苦中,就让她成为你永远的回忆吧。你应该试着认识好的女孩,早成家,这样雪儿也能安心。”
席白城没说话,风吹动他的刘海,漆黑深邃的双眸如墨,如琉璃,看不清他的情绪。
上官燕苦笑,“有时候晚上百~万\小!说睡着了,半睡半醒间,好像还能听到雪儿在喊我,妈,你怎么又在书房睡着?赶快回房间去睡……”她摇摇头,“那种感觉,好像雪儿从来没有离开我……一眨眼,就三年了!”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该多好……该多好……我的雪儿,还陪在我身边……”
上官燕说着说着,悲从中来,靠在席白城肩上哭了。“她这么善良……为什么老天要将她带走?她是我的命啊……雪儿……”
由叶茵的角度看过去,两人像在拥抱,她忙拍了几张照片。可始终觉得这样不够,对付席白城那种禽兽,必须得更重口味的照片才行!
于是她继续等,他们‘拥抱’了一阵后松开,席白城‘摸’了‘摸’妇人的脸,扶着她离开了。
等他们走出一段距离,叶茵本想继续跟踪,可被一种奇怪的情绪牵引着,转头。他们之前站在地方,好像有一座小小的石碑。
难道是……墓碑?
她走上前,发现真的是一座墓碑,墓碑上写着:爱妻上官雪薇,夫,席白城。
叶茵错愕地睁大眼睛,震撼不已。用力揉了几下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爱妻?
夫?
席白城结婚了?
这震撼的威力不亚于一记重磅炸弹,将叶茵给彻底炸傻了,脑子闪过无数乱七八糟的猜测。
像韩剧中演的,上官雪薇得了白血病,席白城为了筹医药费,才去当的牛朗,但还是救不回她?
又或者,她是因为发现席白城是牛朗,受不了才自杀?
她彻底混乱了。
“你怎么在这?”一道冰冷的质问在身后响起。
叶茵猛一激灵,仓皇回头,席白城站在她面前,一贯温和邪气的脸上,显现出罕见的怒意。
显然他极力压抑着,太阳|岤的突突跳得厉害。紧握的双拳,似乎可能随时一拳挥过来。
撞破秘密的叶茵慌乱不已,紧张得舌头打结,“你……我……我不是……”
席白城眼底如同被寒意冰封住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寒冰渣子。“你跟踪我?”
“不是不是!我没有!”叶茵吓得慌忙摆手,却又不知该怎么澄清。下意识后退一步,仿佛害怕他因此失手掐死她。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他双眸阴鸷地逼问。
在他的威逼下,她只好坦白,“我……我是来旅游的……没想到会遇到你,我看到你和那个中年妇人在一起,以为你在做‘生意’,所以想来拍照片……”
“然后以此威胁我?”席白城冷笑,“你想得如何龌龊不重要,但请对他人放尊重一些。”
叶茵知道他口中的他人是刚才的中年妇人,有些委屈。“我、我又不是故意的……你知道你的职业……难免令人敏感……再说你们刚刚那么亲密,我当然会误以为你们是那种关系!”
“收起你‘丰富’的想象力,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若不是在上官雪薇的墓前,席白城真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但此刻他只能压抑怒火,撞开她,漠视她,蹲在墓碑面前,拿出一块手帕,小心翼翼、仔仔细细地擦拭墓碑。
叶茵像做错事的孩子,手交叉在身后,紧张地绞着。
虽然整件事都是误打误撞,她无心撞破他的秘密。客观上,她并不认为自己有错。但看席白城那么生气,应该很在乎自己的亡妻,不想这个秘密被发现,她又不由得有些愧疚。
结结巴巴地开腔,“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席白城背对着她,并不理会她的话,只是默默擦拭着墓碑。
叶茵沉默了一阵,抿了抿唇,“你太太……很漂亮,她,是怎么去世的?”
席白城凝视上官雪薇的神情很温柔,嘴角泛着柔波,仿佛凝聚了一生一世的深情。发出来的声音,却极为冷淡,生疏。“她的事情,你没资格过问!”
叶茵忽然打了个冷颤。
这盛夏的风,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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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chapter94死女人,抓到你了
之后叶茵没再开口,席白城也没有赶她走,就当她不存在似地,仔仔细细将墓碑擦了一遍又一遍,才站起身,静静凝视上官雪薇的照片。舒榒駑襻
叶茵一直以为,席白城是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除了自己,不会将任何人放在心上。可由他看‘上官雪薇’的眼神,她意识到自己错了。
席白城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将所有感情都倾注在了一个人身上。随着那个人的离世,也带走了他所有的爱,于是他将自己的心冰封起来,不让人触碰。
他们曾经一定很幸福吧?有人说,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看她的眼神都是不一样的。席白城看上官雪薇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和疼惜。即便上官雪薇已经离世三年,他的爱,丝毫没有减少。
只可惜,上天残忍地将他们分开,天人永隔。
除了为他们感到惋惜,叶茵突然也有些羡慕上官雪薇,能被席白城这样无情的男人爱上,他一定很疼爱她吧!
心,突然痛了一下,有些窒息,但她不明白这种窒息感从何而来。只当是天气太过闷热,让她透不过气。
席白城就这么静静凝视墓碑一个多小时,才亲吻相片,和她道别。
叶茵跟上他的脚步,离开了公园。他坐进车里,她站在车外,不动。
席白城转头,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不上车?”
她也不知为什么和他置气,倔强地把头扭向一边。“我才不上你的车!”
席白城什么也没说,就把车开走了,将叶茵一个人丢在公路上。烈日炎炎,公路被晒得滚烫,灼烫着叶茵的脚底。
……
因为这件事,叶茵失眠了,整晚辗转反侧,脑中不停回放在公园的事情。不知为什么,一想起来,心就被抓得疼,很没道理。直到后半夜,方才睡着。
天亮后,也不知道是几,被外头的吵闹声吵醒。
“嘭嘭嘭——”的砸门声,男人的叫嚣,女人的尖叫和吵闹声夹杂在一起,叶茵用被子抱住头都没用。后来实在受不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抓狂地抓头发,两条腿乱蹬。“啊啊啊啊啊——”
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气势汹汹地冲下床,拉开门,想去吵架。却看到一群穿着黑衣服,五大三粗的保镖冲进一间房,里面随即各种尖叫。
他们的主子——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则皱着眉头,懒洋洋地斜靠在门廊上,不耐烦地催促着。“快!”
这少年居然还是个花美男,长得那叫一漂亮。
不对,怎么看着有眼熟?
她认识他?
脑中闪过一张脸,叶茵这才想起,他就是她救过的那个的心脏病的少年。他在病床上大吵大闹那一幕,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一大早在闹什么?打家劫舍?
很快叶茵发现他手里拿着一只鞋……样子也有眼熟。
当她想起,立即如遭晴天霹雳,险些失声尖叫!
这只鞋不就是那个什么顾少用来通缉她的那只?心脏病少年就是顾少?
这下惨了!他脾气那么糟糕,又人多势众,被他抓住,还不把她的皮给扒了?
一个亚裔少女被抓了出来,保镖禁锢住她的手,野蛮地把她的脚往高跟鞋里塞,但塞不进去。“顾少,不是她!”
“继续找!我就不相信,她还能长翅膀飞了!”
见他们朝这边过来,叶茵急忙甩上门,急得满头大汗,气喘如牛。
小时候老师光教过她,《灰姑娘》童话里,王子通过水晶鞋找灰姑娘,两人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可没说过恶魔会通过高跟鞋找仇人……
完蛋了!她该怎么办?
逃跑!对,必须逃!
洗手间有个通气窗,她可以从那逃走。
叶茵顾不上收拾包包,抓起地摊上买的墨镜和丝巾,往脸上胡乱一裹,直冲洗手间。
身后传来那群人砸门的声音,“开门——快开门——开门——”
她反锁上洗手间的门,跟猴子一般灵活地踩上马桶,爬上窗。
妈呀——还挺高!
叶茵恐高,两条腿一直在打抖。但为情势所迫,也只能把心一横牙一咬,闭上眼睛跳下去。摔断一条腿,总好过被斩手斩脚,做成|人棍!
啊啊啊啊——痛死她了——好痛——好痛——
叶茵在心里杀猪般地哀嚎,可隔了一会儿,她发现一都不疼,好像还软软的。她试着踢踢腿,凌空?
难道她已经上了天堂?那个高度摔死也未免太滑稽了。
“死女人,还不下来?”头顶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叶茵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地睁开一条眼缝,少年正脸色铁青地瞪着她,光是那凶狠的目光,就足以将她千刀万剐。
四目相对。
叶茵的眼珠子眨巴眨巴——无辜地望着她——
可隔着墨镜,顾隐莲看不到她的眼神。他追到前门不开,便来后门堵。刚站稳,就看到一个用魔镜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从窗子上跳了下来。他出于本能反应,伸手接住了她。
可她居然就不动了,妈的,他怀里很舒服吗?抱得他手都酸了。
顾隐莲在心里骂了句次奥,双手一松,叶茵就从他怀中掉了下去。
“嘭”地一声,屁股着地,都快摔成四瓣了!
叶茵痛得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全身骨头差散架,脱口骂道:“混蛋,你想摔死我啊!”
这一跤摔得疼,但也把叶茵摔醒了。骂完就静若寒蝉,不敢再开口了。
这声音有熟悉,跟那晚伶牙俐齿的jian女人很像,但顾隐莲不敢确认。粗鲁地抓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叶茵从地上拎了起来,漂亮的眉头皱在一起,冷森森质问她:“你在搞什么鬼?”
叶茵耸肩,扮听不懂他的话,随口胡诌了两句日文,想假扮日本人。
同时试着不动声色地从他魔爪中解救出自己快被抓断的手臂,想逃走。
但顾隐莲又狠狠将她拉了回来,她踉跄两步,头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眼冒金星。
疼!尼玛!看着弱不禁风,胸肌竟然这么硬,跟石头一样,小屁孩怎么练出来的?
“子叫你说话!”
声音暴得炸弹,震耳欲聋,叶茵皱皱眉,又瞎掰了两句日语。
“少他妈给我装日本人,我听清你刚刚骂我了!说话……”
手腕上的力道一再加重,痛得叶茵咋舌,失声尖叫,“好!我说我说……你轻……”她扭扭捏捏,“我、我早上起来晨运而已……”
“跳窗晨运?”
叶茵理直气壮,“不行吗?我就喜欢这么独特的挑战方式!”
“少给子玩那套,你当老子是傻子吗?赶紧把墨镜和围巾摘下来!”
叶茵忙护住,一个劲猛摇头。“我得了禽流感,会传染……”
顾隐莲不耐烦地翻了个闭眼,“次奥!非要逼我动手!给我按住她!”
他将她甩向保镖,叶茵立即从身后被几个人扣住双手,动弹不得。“放开我!放开!你们这群强盗,野蛮人!”
“按住她的脑袋!”
叶茵的脑袋被固定住。
“子倒要看看,你玩的什么把戏!”顾隐莲粗鲁地摘掉叶茵的墨镜,扯掉她的围巾。当那张清秀却涨得通红的脸闯入他视线,原本就铁青的脸色这下更是难看到了极。
暴怒的声音冲破喉咙,“你就是那个多管闲事的贱人!”
叶茵的下巴被固定住,动弹不得,只能尽量把眼珠子往上翻,不看他。“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少给我装!那天是你把我送进医院!派对上那个死女人也是你吧?你很有种!踹了我一脚,甩了我一拳,还把我推进泳池!”顾隐莲越说越愤怒,胸膛剧烈起伏,肌肉好像随时可能冲破衬衫。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叶茵挣扎,“你快放开我!不然我报警了!救命——救命——”
“不知道是吧?”顾隐莲冷笑,摊开掌心,保镖忙把高跟鞋交给他。
他俯下身,抓住叶茵的脚,强行往鞋里塞。
“放开我!我不要……”叶茵惊慌失措地踢腿,但还是没能逃掉噩运,脚硬生生被塞进高跟鞋里。刚刚好,非常合适!她在心里哀嚎,杀了她吧!
顾隐莲站了起来,眉梢上挑,像是要燃烧起来,“证据摆在这,还想抵赖?”
他没有想到,把他扔进医院的女人,和在派对上得罪她的女人,是同一个人!这倒好,新账旧账一并算了!
“这能证明什么?36码的脚多得去了,这不能证明是我……”
“就凭你这张嘴,我就认定是你!子花了那么多时间,全岛通缉你,可算让我抓住了!”他捏起的下巴,强迫她对上自己那张漂亮得不像话,但也狂妄得不像话的俊脸。
危险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由牙缝中挤出来,“敢得罪我,只有死路一条!”
叶茵气疯了,也肆无忌惮地叫骂起来,“你这个少年犯!毛还没长齐就自称‘老子’,你爸妈从小没教过你吗?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仗着家里有钱,嚣张跋扈的二世祖!”
“还嘴硬!你活得不耐烦了?”顾隐莲眼中的怒意如不断堆积的阴云,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得厉害,怒意逼人。
叶茵感到了强烈的恐惧。他的拳头已经紧紧握了起来,她毫不怀疑,在他的字典里,一定没有不打女人这一条。
即便她想强行忍住恐惧,也无法抑制喉咙的颤抖,“你、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说呢?”
她咽了口口水,“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救过你一命!”
“谁叫你多管闲事!我没让你救我!”
“你恩将仇报,不识好歹!”
“随你怎么说!”顾隐莲逼近她的脸,眼里充斥着不顾一切的野性与狂妄,“我会让你为自己的不自量力,付出百倍的代价!”
叶茵听见自己下颚骨头“咯咯”的声音,好像快要被他捏碎了。此刻这个少年就像个残忍的魔鬼,随时可能将她拉入地狱。她必须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会痛苦一辈子。
“把她带走!”
“放开——放手——”
保镖们一路将叶茵押出酒店,很多旅客跑出来围观,她忙向他们求助,大喊让他们报警。
但顾隐莲的目光冷冷扫过全场,威胁道:“你们谁敢报警,下场就跟她一样。”
于是,没有人敢帮忙。
“救命——救命——”
眼见就要被强行按进车里,叶茵卯足劲从保镖手里挣脱,一脚踹向他下档,趁机脱身。
顾隐莲眼明手快,冲上去抓住她,“该死的女人!还想跑!”
叶茵扭头像狼崽子一般,朝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恨不得咬断他的手,痛得顾隐莲脸都抽筋了,用力甩开她。“!你找死!给我打晕她!”
叶茵没跑两步,后脑勺突然挨了一闷棍。借着眼前一黑,晕过了过去。
顾隐莲看了眼自己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再冷冷俯视叶茵。眼神暴怒,呼吸沉重,蕴含着难以估量的愤怒。他要让她死得很难看!
……
酒店总统套房。
助理汇报完公司日常,犹豫着将一份报纸递到席白城面前。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眼照片上的高跟鞋和标题,揶揄,“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起八卦来了?”
“总裁,这只高跟鞋是我为叶小姐选的,而全城通缉她的人,是顾少!”
席白城这才拿起报纸从头看了一遍,知道是叶茵在派对上得罪了顾隐莲,所以他才大张旗鼓地通缉她。他寻味地笑笑,“莲还是这么小孩子脾气,谁得罪他,就要报复!不把事儿闹大不罢休!”
“听说早上顾少把叶小姐抓走了,您是不是应该……”
“应该怎么样?”席白城无所谓地反问,“你觉得我应该丢下工作,参与他们幼稚的游戏?”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您是了解顾少的,他之前差废了好几个和他有过节的少爷,叶小姐落在他手里,恐怕……”
这,席白城倒是不担心,“我看中的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会任他欺负!谁折腾谁,还不一定!你多留意,有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是!总裁!”
席白城望向窗外,嘴角染上了一抹诡异的笑意。那个天高地厚的女人,是该给她教训了——
万恶的分割线,小说正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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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chapter95惨遭折磨(1)
话说叶茵被那后脑勺的一闷棍给硬生生打晕过去,昏了很久。舒榒駑襻稍微恢复些意识的时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超级豪华的欧式房间,很气派。
她觉得后脑勺很重,很疼,想揉,却发现手也很疼。不仅如此,还动弹不了,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竟然被一双手铐铐在床头,手腕都勒得红肿了,自己被禁锢在床边的小范围内。
她慌乱挣扎了几下,“该死!怎么会这样!”
“别白费力气了,你就算把这张床给掀了,也休想从这逃出去。”
一道森冷的冷笑在身后响起,夹杂着弄浓浓的不屑,好似她是他可以徒手捏死的蚂蚁。
叶茵猛一激灵,仓皇转头望去。
是那个该死的二世祖!
他就坐在离自己几米外的沙发上,佣人跪在他身边,替他包扎。
修长的双腿交叠着,以一种倨傲得不得了的目光睥睨她。
亚麻色的头发闪烁着耀眼的光泽,刘海下是那双漂亮却没有丝毫温度,闪动着危险意味的水蓝色瞳孔。高挺的鼻梁下,漂亮如玫瑰般的红唇微扬至一边,勾勒出嘲弄的弧度。
那张年轻的脸,有着极不符合年龄的狂傲,好像整个世界都他踩在脚底下。黑色衬衫敞开,露出胸膛华丽的肌肉线条,性感优雅。光线从他身后射过来,稍稍模糊了他的脸,却令他看起来愈发冷漠,高不可攀。
他是极为漂亮的少年,却被狂傲的戾气笼罩着,如同置身危险风暴的中心,身上流的血液都是冷的。
四目相对,叶茵眼前闪过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她像只被激怒的斗鸡,疯地的挣扎。“该死!你这混蛋想干什么?赶紧放了我!”手铐和床碰撞,放出“咣咣”的刺耳的声音。
伤口传来一阵刺痛,顾隐莲皱眉,冷冷扫了眼跪在他面前的佣人,刀锋般的唇线扯动,吐出冷冰冰的一个字。“滚!”
“是、是!少爷!”女佣提着医药箱,退了出去。
顾隐莲那双漂亮,却又充斥着淡淡怒意的瞳孔,目光又落回叶茵身上,冷冷一笑,“我想干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
“你这是非法禁锢,我可以告你!”
“告我!”顾隐莲笑了,却笑得很冷,也觉得很荒唐,嘲弄她的不自量力。耸肩,撒开双手。“好啊!你尽管去告!只要……你能逃出这间别墅!”
“不过就算你逃能出这间别墅又怎么样?找警察?法?”他似乎觉得可笑,不屑道:“那是什么东西?只不过是约束你们这可怜穷鬼的工具。”他指着自己,“对子一用都没有,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叶茵不愿相信,在中国这个法治社会竟然还存在这么狂妄的人种。要不是他还是个孩子,以他的罪行,就该拖出去枪毙,以免日后危害社会。
但就是这个比她还小的孩子,让她感到了深沉的恐惧。她丝毫不怀疑,他再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只要他想做的,没有他不敢的!落在他手里,自己必定死的很惨。
寒意由脚底钻出来,蔓延至她全身,她打了个冷颤,声音泄露出一丝颤抖,“你这个疯子……快放了我……”
“放了你?”顾隐莲冷笑着摇摇手指,“简直做梦!子花了那么大力气才抓到你,在没有折磨够你之前,怎么可能轻易放了你!”危险地皱皱眉头,做思考状,“我们之间,似乎有很多笔账要算,该从哪算起呢?”
“算你个头!快放开我!”
“嘘!”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细长白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