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狩魔神探

狩魔神探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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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狩魔神探》

    正文第一章“要死死你”合租屋

    初春,雨夜,帝都

    难以想象帝都五环内竟会有如此寂静的时刻,或许凌晨3点半的背街小道本就是这副景象吧。

    透过路灯昏黄的光线看去,密集的雨丝倾斜着扑向大地,除了雨滴从房檐下低落的声音,再无其他。像这样的时刻,恐怕只有环卫工人才会出现在街道上,拿着最廉价的工资,做着最脏最累的活。

    谁知这份难得的宁静却被打破了,一个看上去18、9岁的少女打着一把透明雨伞,拖着一只贴满机场安检标记的大号旅行箱,从远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那170的纤瘦身材,黑色镶金边的小外套加上一条仅仅遮住大腿根的格子裙,标准的贵族学校的校服样。一双圆头小皮鞋配上双过膝黑色棉袜,露出一大截光滑雪白的大腿,十分抢眼。

    仔细看去这丫头似乎刚刚哭过,一双杏核眼微微红肿,齐眉刘海扎了两个垂肩马尾的样子,可爱得招人心疼。

    是谁忍心将这样的妹子丢在如此凄凉的雨夜中?突然一声清脆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想入非非的思绪。

    只见女孩拿出手机用力地按下接听键大声的吼道:“我不听!我不听!别给我解释,你们把我送出国上学,这才过去一年,竟然告诉我你们离婚了?难道你们就是为了离婚才给我骗出国的吗!

    我恨你们!你们根本就不考虑我的感受,我不管!书我不念了,我已经回国了!在你们复婚以前,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回家的!房子我已经找到了,现在我就要让你们知道,我林溪就算不靠你们也能活!你们就忘了有我这个女儿吧!再见!”

    狠狠的挂断了电话,林溪拖着箱子继续向前走去,手中唯一的希望,就是一张画着出租屋所在的手绘地图。为了让父母复婚,她已经做好了艰苦朴素的准备,并且打算长期奋战。

    回国前,她在网络上找到了帝都三环内只要400块的合租屋,还包网费,简直就跟白给的一样。

    只不过房东白天不方便,只有凌晨4点才能带她看房。没关系,反正林溪的航班是凌晨1点才到,时间上刚刚好。于是乎,哪怕夜深雨寒,她也毅然决然的提起了行李箱,向着未来的根据地——合租屋进发。

    而她和他的相遇有点突然,却带着一种命运的必然。

    他就坐在路边的木制长椅上,消瘦的身体仅仅穿着一件黑色紧身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老旧的黑色风衣,身边摆放着一只泛黄的大皮箱,一把巨大的黑色雨伞就像送殡专用的。

    在他的身旁,还摆这一只长方形的木盒,如同古琴用的琴盒,或者现代加长版的骨灰盒?

    而明明20好几的大老爷们,嘴里却还咬着孩子们最爱吃的波板糖。

    如果一定要用两个字来形容他,林溪的脑海里蹦出来的只有“变态”……

    最近帝都老在播报疯子当街砍人的新闻,林溪不由的将步子往马路中间挪了挪,希望离这神经病稍微远一点。

    不过,老话常说“福不双至,祸不单行”,这咬着波板糖的家伙瞟了林溪两眼,就在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他突然从长椅上弹了起来,一下张开双臂挡住了林溪的去路。

    “你想干嘛?”林溪定下了步子,警惕的问道。

    “小姐,你印堂发黑,怨气环绕,这是眉黛凶兆啊!”路灯下的他,有着一张帅气的脸庞,微微上翘的嘴角透出点邪气,要是换上高级西装,弄弄发型,也算是帅哥了。可是现在,却如同道士一样满嘴胡诌。

    “臭流氓,你全家都没带胸罩!我警告你,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别惹我。”林溪一手护胸一手护着行李箱。

    “小姐,在你看来我或许是个闲得蛋疼的2b青年,除了2b外,你的设想基本正确。但请你相信我,我帮你绝对不是因为我善良,而是你还颇有几分姿色,让我觉得帮下你或许有机会晚上来一发,所以……嗷!”他话没说完,林溪飞起就是一脚正中其裆部,男人惨叫的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谁能想到,那么瘦弱的女生,能用托马斯回旋一样速度腾空跳起,并且反身一脚,用脚跟正中你的裆部,近一点的都能听见蛋碎的声音了。

    “你的坦白很让我欣赏,可明明都是大叔的年纪了,还自称青年的无耻很让我讨厌。本姑娘10岁开始学防狼术,就是专门对付你这种色狼的。”举着透明雨伞,林溪蹲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脸颊,“十三点大叔,下次再敢逢人就聊‘胸罩,’我踢死你,你信吗?”说完,林溪拖着箱子就向前跑去。

    总算有惊无险的摆脱了那个色魔道士,林溪沿着地图上标定的地址找到了自己未来的家。

    这里是一栋独立的高层公寓,环境远比林溪想象中要好得多,还有门卫。

    虽然这门卫早已睡着了,但那一身仿冒警服的保安服,还是能给人一点点安全感吧?

    就在凌晨4点整的时刻,林溪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的是“房东”。

    “到了吗?”一个低沉地女人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到了,本来早就该到了,路上遇到一个十三点的神经病,耽误了一下。您在哪?”林溪仰望着大楼道。

    “坐电梯上来吧,14楼,1440(要死死你)。”

    “行,马上上来!”林溪赶紧走进了电梯,随着电梯上升的时刻,心情也是好多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三环以内的地段,还是公寓楼。看外围装修,房子不会超过5年,虽然是合租屋,房间可能小了点,但这种环境也比在法国时,住别人家地下室的留学生好多了。

    这或许是林溪回国以后遇到的第一件好事了,林溪决定等天一亮就去找工作,不管是肯德基里的售货员,还是街边发传单贴牛皮藓,不干到父母复婚,绝对不理他们。

    胡思乱想间,电梯叮得一声已经来到了14楼,这是顶层,楼道里昏暗得很。电梯口的路灯坏了,闪动的灯泡让墙壁上血红的“14”两个数字若隐若现。

    “怎么灯坏了?”林溪拖着箱子就开始找1440,等她转身离开了那电梯口,背后跳动的路灯照射的那“14”两个数字突然流出了血来。

    长长的楼道就像是酒店的布局,安静的只剩下了林溪那皮箱滚轮的咕噜声。而在她身后的影子被拉得好长,诡异的从黑色变成了暗红的淤血色。

    走廊上,每一道的大门后都有着一只狰狞的瞳孔,透过猫眼跟随着她的身影转动着。

    沿着右手边向前直走,很快林溪就找到了那1440的门牌。

    她高兴的刚刚抬手准备敲门,木制的大门突然一下打开了半扇。

    只见穿着一身鲜红蕾丝透明连体睡衣的女人站在了那里,那皮肤惨白如纸,头发上还缠绕着几个发卷,看上去有些邋遢,大概34、5的年纪,但却颇有几分姿色。

    “林溪?”女人开口问道。

    “是,正是我,听说您有房间出租,一月400对吧?”林溪生怕这房东改口,自己手上的钱真不多。

    “先进来吧。”女人向旁边让了让,大门被打得更开了些,吱吱嘎嘎的开门声,就像恶魔的嘲笑。

    等到林溪拖着箱子刚刚进了房间,那女人的目光突然一沉,用力的将大门合上。

    只闻,“啊!!!!!!!!!!!”的尖叫声袭来,才发现门板夹住了一只伸进来的人脚,打开门一看,正是那个雨夜里喝波板糖的白痴神经病。

    “十三点?你跟踪我?!”林溪怒目而视道。

    “跟踪你个毛线啊,我腿都快断了。还有,我不叫十三点,我叫十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的十,一二三的三。”站在门外的十三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老旧皮箱上,背后还背着那加长版骨灰盒,抱着自己的脚,眼泪都下来了。

    “小伙子,你挺‘特别’的,居然能上到14楼来?”红衣女子依着门框打量着来人,露出了一个惨白的笑。

    “美女你也挺特别的,红色蕾丝睡衣,配上那36f的身材,真是人间尤物。正所谓,||乳|不聚何以聚人心?”十三和说话,立刻变了一副嘴脸,标准的色狼相。

    “巨你妹啊,臭流氓,找踹是吧,快点滚!”林溪又是摆好了攻击的架势。

    “走开走开,贫||乳|生物退散!现在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我只对这位美人心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并且火焰都集中到了某一处。”十三对着林溪摆了摆手。

    “嘿嘿嘿嘿,男人就是这么的可爱,你也是来租房的吗?”红衣女人被十三逗得呵呵直笑,那笑声就像《午夜凶铃》里的贞子。

    “是。”

    “可是我这只剩下一间房了。”红衣女人无奈道。

    “租给我!”十三和林溪齐声叫道。

    “我说你个十三点,你存心找不痛快啊?这房我先订的,当然是租给我啦!”现在林溪也不怕十三是神经病了,毕竟谁要敢抢她三环内四百块一月的公寓合租屋,她都能直接变成神经病把那人给做了。

    “小丫头片子,你先订得就归你啊?你懂什么叫市场竞争吗?美人,别理她,不管她出什么价钱,我多加五块!外加每晚私人推油服务。”十三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巧克力,恬不知耻的塞进了嘴里。

    “好啊,你这是作死啊!你知道我今天都经历了什么吗?我的书读不下去了,父母背着我离婚了!回国后身上的钱都不够住酒店的,你还来跟我添堵!你还是人吗?!”林溪终于崩溃了,就像崩溃地堤坝一样哭了起来。

    别怪她的懦弱,谁能在一天之内经历她这般的不顺,坚持到现在才崩溃,已经是个生命的奇迹了。

    “别哭了!”突然,刚刚还温柔的红衣女人一声大吼,将林溪给吓愣住了,只见她的脸色又是一转,瞬间温和了下来道,“你们在这里争得这么大的劲,连房子都没看过呢,有必要吗?要不小哥你也进来看看再说吧。”

    女人将1440的大门打到了最开,十三深吸了一口气,一手抓住了自己的皮箱拉杆,背起了那古怪的黑盒子,“好,看看也好。”

    于是,十三走进了这合租屋内,在经过林溪身边时,他靠在了她的耳边细语道,“给过你活路了,你偏向死路走……笨丫头。”

    正文第二章鬼租婆

    合租屋,一种听上去那么暧昧,能让吊丝瞬间幻想出一万种v剧情的名词。

    但在帝都,这不过是一种比较委婉的修饰而已。对于数以百万涌入这城市的外来人说,合租屋却更像噩梦,甚至连噩梦也装不下的地方。

    几块薄得恨不得能用手指捅破的三合板,一间5平米的房间,一张小床,没有窗户的墙壁,就是组成这噩梦的零部件。

    唯有住过这种比四世同堂更热闹的房子,你才会了解怀揣梦想的北漂,需要的不是毅力,而是耐受力。

    倘若生活尚且还过得去,谁愿早上5点起床,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不想在洗手间外大排长龙到迟到。夜里回到家就必须耳机不离人,否则就要享受叫chug声混合着争吵声的循环播放。

    帝都为了大家着想,早已取缔了地下室的出租,让见不到阳光的北漂一族,得以来到了地面上。

    但随之诞生的三室一厅改为十室无厅的合租屋,着实让大家明白了什么叫“心比天高,墙比纸薄”。

    想见阳光?没问题,含窗的格子间多加100,别还价了,这还是这个月的价……

    对于这一切,林溪没有什么好吐槽的,她要在此完成的梦想远比北漂族来得更加艰难。有多少人曾经想过要拯救自己的家庭,又有多少人成功?

    正所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天意不可违。

    可惜年仅19岁的林溪还不懂什么叫“天意不可违”,她只知道如果修复父母的婚姻,需要献祭,林溪会义无反顾的走上合租屋这祭坛。

    不过,却有个家伙试图阻止林溪为了自己的家庭放手一搏,这家伙嘴里搅动着糖果,拖起皮箱跟在身后,对周围的一切厌恶得就像进了老鼠窝似的。

    其实包租婆提供的环境还不错,这是一个足有120平的三室两厅公寓楼,其中一间留给了包租婆自己住,其余的两个房间和两个厅都被隔成了10个房间,每一个房间大概有6平米,刚够放一张小床,外加一个书桌。

    稍显不自在的是,屋子里的装饰有点另类,走廊上装得灯泡全是暧昧的红色,是不理发的发廊里才会用的色调。

    走廊的墙壁上挂满了包租婆的照片,全是她出去旅行拍下来的纪念照,迪拜、意大利、法国,巴厘岛……看得出来她是个很会玩的女人,而且那笑容也没现在这般冰冷。

    “尸臭味真重……”沿着笔直的走廊向前走去,十三随手取下了一张照片,在鼻前闻了闻。

    “尸臭味?是大叔你自己没洗澡的狐臭吧?”林溪鄙视的瞪了十三一眼。

    “按这味道,尸体最少已经腐败快3个月了。”十三根本不理林溪,手指飞快掐算着,“运气真背,今天赶巧是九九回魂夜,最麻烦的一天。”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的,说穿了你还不是想吓跑我,抢我的房间就得了。”林溪已经走投无路了,除非真的看见死尸,否则她是怎么也不会放弃的。

    就在这时,身旁的房间里传来了异样的喘息声,没有关严的房门开着一道缝隙。

    林溪并不是一个喜欢偷窥别人隐私的女孩,但是对于邻居适当的了解还是有必要的。

    林溪猫着身子侧头向内看了看,只见不大的房间里一个年轻的男人打着赤膊坐在床铺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中正播放着小泽玛利亚和加藤鹰的爱情动作片,不大的房间里满地满床堆放的都是用过的卫生纸。

    十三所说的尸臭味林溪没有闻到,不过这房间里的鱼腥味却像你来到了菜市场一样。

    那坐在床上手臂还在不断上下撸动的男人,突然一下回头看向了门口,狰狞如骷髅一般的脸庞,吓得林溪连退了两步,撞在了十三的怀里。

    “别害怕,里面的家伙是人,只不过撸得太多,离死也不远了。”十三轻声安慰道。

    “把你的脏手拿开!臭流氓!”林溪连忙躲开了十三的怀抱,对她来说,十三和那房间里撸管的家伙一样恶心。

    “到了,这是最后一间房,而且我也不会再增加房客了,数量刚刚好。”带路的包租婆打开了紧闭的房门,展示着不过6平的小房间。这里的床铺和被子都是现成的,提包就能入住,可谓租客最喜欢的模式。

    “挺干净的,这床单还是新的?”林溪先一步的冲进了房间,一屁股就坐在了床上,稍微休息了10秒钟,感觉全身的疲惫都不见了。

    根本不管十三怎么看,她已经打开了行李箱,将自己的东西都给取了出来,动作之神速,就跟抢黄金的中国大妈一般。

    “她似乎很喜欢这房间,你呢?”靠着门框,包租婆打量着一旁的十三。

    咬碎了嘴里最后一点的糖果,十三侧头一脸严肃的轻声道,“死都死了,何必搞这么多事?”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包租婆双手环抱于胸前,将那一对36f的巨胸给端了起来,看着十三抛着媚眼道。

    “还不肯用真面目说话吗?小强……”十三无奈地叹息着。

    突然间,一只蟑螂从他的上衣口袋中爬了出来,沿着十三肩头的木盒带子一路向上爬去,爬过了十三的脖子,直到趴在了十三的头顶上正对着包租婆才停了下来。

    这东西跟我们平日里见的蟑螂仅仅是个神似而已,它有着肥硕的身躯,足有7厘米长,但却没有翅膀。

    只见这小强晃动了几下长长的触须,运动着小嘴说道,“鬼租婆,人类怨灵所化,用廉价合租屋吸引青年男性入住,以免费wifi、海量的黄|色网站迷惑租客,让租客大量撸管,排泄自身灵力,并且借由房屋结界吸收。属恶鬼类,级别2星,害人指数70。不过那对i子却是世间少有,私人评价给十分。”

    “你是谁……”鬼租婆低沉的声音问道。

    “冥事局的灵异调查员,这位是我的鬼宠辨别师——小强。不管你如何狡辩,只要让它闻一下,就能知道你的一切,厉害吧?缺点就是很色。”十三笑着指了指自己头顶的蟑螂,然后一本正经道,“现在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做的任何陈述都已没有意义,你有权要求专职法师执行超度,如果你无力聘请法师,将由政府承担一切费用为你随意指派一名。当然最终,你还是会被超度掉。”

    “喂,你,不要动。”林溪不知怎么的走了过来,那紧张的样子就像见了鬼一样,手中抓着一本英文词典,双手颤抖的指甲都快扣进纸里了。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冷静,别乱来。”十三脑子里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啊!臭蟑螂!去死吧!”林溪抡起了板砖一样厚实的词典往死里拍着,你难以想象一个女生怎么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妹子,你再用力点,他就快挂了。真把他打死了,今夜你是走不出这鬼屋了。”本该死得不能再死的小强居然爬上了林溪的肩头。

    “啊!!!!!!!!!”林溪声嘶力竭的尖叫着,眼泪都给吓出来了。

    “够啦!!!!!!!!!!!!”忽然间,一直沉默的鬼租婆放声咆哮,那声音之犀利甚至撕裂开了墙壁上的壁纸,连头顶上的灯泡都给震得爆裂开来,可是房间中的红光却并没有消失,一切依旧是血红的色彩。

    林溪完全的愣住了,甚至忘记了刚刚自己的肩头还爬着一只肥蟑螂的事情。

    走道内,顷刻间,剩下的唯有死一般的寂静,仅仅只剩下了林溪和十三的呼吸声。

    “你知道死是什么感觉吗?”鬼租婆的声音颤抖着,“那种被人用鱼线勒住脖子的死法,从这里到这里,皮肉绽开,血就像瀑布一样的涌出来,原本白色的蕾丝睡衣都被染成了鲜红色。

    他勒的太紧了,以至于我甚至没办法开口求饶。”

    鬼租婆哭了,鲜红的血泪夺眶而出,她身上那性感蕾丝睡衣瞬间湿透了,从蕾丝的裙摆下滴落着无数的血珠,就像雨水滴落屋檐一般。

    人看见鬼的第一反应是什么?电影里多数情况是尖叫,慌张的逃跑。但林溪却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双脚都软了。她的肾上腺素让瞳孔变得更大,但却无法给她力量用以逃跑。

    突然,带着镌刻有“阿弥陀佛”字样的指虎出现在林溪眼前,只见十三一拳打在了鬼租婆的脸上,直接将这女鬼给打飞了出去,重重的撞穿了走廊尽头一间出租屋的墙壁。

    “草!真硬!”十三痛苦的大叫着,一把甩掉了手上已经变形的指虎,感觉手骨如同断裂一般的痛。

    “没用的……我早就忘记了身体的疼痛,我死了,你忘记了吗?”从那破洞里,鬼租婆支撑着扭曲的身体重新站了起来,她的脑袋从脖子后面,转了180度的回复了原位,被打中的脸颊如同陶瓷一般碎裂开来,脱落的脸皮下,暴露的是一张黝黑风干了的死尸模样。

    “走!”十三一把抓住了林溪的手腕,将她拖着快步走向了大门。

    就在经过刚才林溪偷窥的房间时,虚掩的房门突然打开,连内裤都没来得及提上去的男人疯了一般扑了出来。

    “给我离她远一点!”十三回转的拳头从林溪的面前滑过,打得那男人面容扭曲的飞回到房间中,几颗臼齿都掉到了地板上。

    可是前方另外的租客全都走了出来,狰狞的面孔就像感染了t病毒的丧尸,不把他们全杀了,根本没办法走到门口。

    “活人比死人还麻烦。”十三将林溪挡在了身后,从风衣下取出了一卷黄|色胶带,胶带上竟用鲜红的色彩印制着无数的符咒。

    十三的动作是那么的熟练,直接扯下了胶带在旁边墙壁上粘出了一个大大的x字样,咬破手指,用一点鲜血做引,口中咒语急念完毕。

    只闻轰隆一声巨响,墙壁瞬间被炸出了一个窟窿,不等粉尘散去,十三搂着林溪就从里面冲了出来。

    沿着不断闪动的路灯,径直的冲向了电梯。

    “快点,快点!”十三一手搂着林溪,一手狂按着电梯按键。而不远处,从那破洞里,租客们哀嚎的爬了出来,他们的身后紧跟着的,正是被他们簇拥着的鬼租婆。

    “别跑啊,我还有房租给你!”狞笑的鬼租婆张大了嘴巴,舌头像毒蛇一般的爆射而来。

    就在距离林溪的脖子只有几公分的时候,十三抱着这女孩一个侧躺正好倒进了开启的电梯中。

    “赶上了!”十三再次狂按着1楼和关闭按键,直到大门合上,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正文第三章男人是禽兽

    电梯悄无声息地的下降着,在这封闭环境中的每一秒感觉就像1个小时,空气凝重的让人近乎窒息。

    林溪一直缩着身子的坐在电梯的角落,原本就白皙的肤色被吓得更是一丝的血色都没有了。

    至于那个十三点大叔,不对,该说是叫十三的男人就像没事人一般,半蹲在了电梯的中央,将一直不肯丢手的黑盒子放在了一旁,脱去了身上的黑色风衣,平铺在了地板上,只见风衣内简直就像一个百宝箱,挂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道具。

    “那是什么东西?”林溪颤抖地问着十三。

    “啊?你说大声点,刚才用的爆裂符咒太近了,耳朵有点不好使。”十三掏着耳朵的回头道。

    “那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她要害我们?”林溪几乎是吼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不是说了吗?那东西就是鬼,准确的说她不是要害我们,只是想害你而已。那鬼名为鬼租婆,是由人类的怨灵所生,她创造了这合租屋的结界,吸引精壮的小伙子入住,借此吸取他们的灵力,也就是电视里常说的阳气,精元什么的。

    今天是她的九九回魂夜,力量最强大的夜晚。只要条件合适,她就能借尸还魂。同样,电视里管这个叫找替死鬼。很不巧,你就是那替死鬼。”十三很贱很贱的回头微笑着,手中却在摆弄着各种小玩意。

    “为什么一定要找我?我已经很倒霉了,还半夜遇上鬼?”林溪回想起这一天的遭遇,忍不住的又想哭了。

    “长腿美眉别害怕,叔叔会保护你的,只要有你小强叔叔在,什么妖魔鬼怪都别想伤害到你。报酬嘛,只要你让叔叔在你115公分的长腿上玩滑滑梯游戏就好了。”肥硕的小强再次爬到了十三的肩膀上,对着那怯弱的丫头瘪了瘪嘴。

    “你的蟑螂居然会说话?!”林溪哆嗦着缩得更紧了。

    “你就不能放弃你对人类女性的幻想,老老实实找只母蟑螂去生一窝的小蟑螂吗?”十三无奈笑着站起身来,风衣丢到了一旁,捡起了地面的黑盒子,横挂在了身后的皮带上,让人担心他是否能走出电梯大门了,而他的浑身上下背满了各种古怪的玩意。

    砸满银针的稻草人,玻璃瓶装的童子尿,散发着腐臭味道的黑狗血包,十字架、佛牌、道家护身符挂在一起的项链。

    你根本就不知该如何去界定面前这还笑得出来的男人,叫他大叔有些牵强,因为他的模样最多也就二十五六,如果他是抓鬼师,你甚至不知道他算是道士,还是法师?亦或这就是个神棍骗子?

    叮的一声清响,电梯终于来到了1楼,可当那金属大门开启后,门口跳动的路灯,还有那鲜红在滴血的14楼的符号,让林溪近乎压抑到昏厥。

    “怎么还是14楼?我们不是已经下到1楼了吗?”林溪颤抖的站起了身来,看着电梯内数字显示的“1”,欲哭无泪。

    “看来我们还在那鬼租婆的结界里,真意外,一个2星的恶鬼居然让我也‘鬼打墙’,她这是死得多怨念啊?”十三叹息的摇着头,拉着不愿离开电梯的林溪,重新回到了走廊上。

    这是不能逃避的战斗,1440合租屋就是鬼租婆的怨念源头,不破了那房子,他们就算到死也别想离开这恶鬼的结界。

    几分钟前,林溪还一直觉得十三就是一个十三点的色魔大叔,但此刻她却紧紧抓住了这色魔男人的手,不敢怠慢半步。要不是看着十三身上乱七八糟的一大堆,想必林溪会靠得更近一些。

    “拿好这个,有危险就吃了它,整支吃掉。”走廊上,十三将一只软膏递给了林溪,自己则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进嘴里。

    “日本芥末?这东西能整支吃吗?我不过叫了你几声十三点大叔,不用这么欺负我吧?”林溪拿着芥末感觉刚才欲哭无泪,现在已是泪眼汪汪了。

    “恶鬼缠身很麻烦的,但恶鬼只能上阴虚体质的人身,芥末能在短时间内让你的体质变得异常燥热,再恶的鬼也难以近身了,不过这东西的持续时间只有10秒。

    我是出门有点急,否则弄两坨黑狼粪吃,那东西效果更好,吃了最少管10分钟。”十三卖弄着。

    林溪只觉得自己今天算是倒霉到了尽头,不光遇鬼,还遇到了这比鬼更坏的抓鬼师……吃狼粪?亏他想得出来,要是真要那样,林溪宁愿死在鬼的手里算了,至少等别人找到自己的尸体时,不会发现自己嘴角的便便。

    又一次来到了1440的房门前,那安静的气氛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外墙上的窟窿消失了,周围的一切看上去也是干净整洁。

    400块的三环公寓房啊!要是这鬼不伤人,合租一下也挺不错的!林溪还在替自己的房子惋惜……

    十三攥紧了带着黑皮手套的拳头,轻轻拧开了门把,推门而入。

    奇怪的是眼前的一切和刚才的1440号房截然不同了。这里的灯光变成了明亮的白炽灯,三室两厅的大房子并没有隔成拥挤的小房间,一切就像正经人家的模样。

    墙壁上的照片墙依然存在,随处可见的都是女主人游玩的笑脸。

    就在这时,从里屋的房间中,鬼租婆走了出来,顿时吓得林溪一缩。

    “别怕,这不是她……这是那鬼租婆的记忆片段,我们进了那鬼的记忆幻境。”十三将林溪紧紧护在了身后,站立在了门口。

    只见那鬼租婆穿着白色的蕾丝连体睡衣,丰满的36f身材是那么的让人口水直流。而她完全没有发觉十三和林溪的存在,对着另一个房间叫着,“阿明,吃饭了。”

    眼前的一切就像实景电影般播放着,这个叫阿明的男人就是鬼租婆的租客,他是一位自由摄影师,高大挺拔,笑容迷人,几乎是都市女性梦想的白马王子。

    看得出来,鬼租婆对这租客是真的动心了,他们是情人,却一直保持着房东和房客的关系。因为鬼租婆觉得,男人就不该是吃软饭的草包,所以让阿明每个月还是要定期缴纳房租。她总是笑着对他说,“不给钱你就滚蛋,睡大马路。”

    他们的生活是那么的快乐,一起做饭,一起玩电玩,一起外出旅行。这墙上的每一张照片都是阿明替鬼租婆拍摄的,那种笑容代表着难以言喻的幸福。

    鬼租婆比阿明要大上5岁,也是一个要强的女人。她就像一个大姐姐一样总在鞭策着自己的小男友,告诉他要上进,“单反穷三代,dot毁一生”。

    有时他们也会争吵,但最后都是用哭泣的相拥,热吻甚至sex作为收场。

    但是直到有一天,一个平静的晚饭时间,鬼租婆说想换车,要拿定期存款去银行先转成流动资金,让阿明陪着一起去。

    阿明“喔”了一声,吃完饭回到了房间。等鬼租婆在洗碗槽前忙碌的时候,阿明手拿鱼线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他是那般绝情的勒住了鬼租婆的脖子。

    鲜血就像鬼租婆描述得那样喷了出来,将她身上的白色睡衣染成了鲜红色。一边杀死鬼租婆的阿明一边不断哭泣的忏悔着。

    因为阿明悄悄偷了鬼租婆的银行卡,花光了里面多达50万的存款,他害怕鬼租婆的责问,更害怕鬼租婆去报警。他不想坐牢,可笑的却不害怕杀人。

    鬼租婆死了,鲜血在挣扎中甚至溅到了天花板上的吊灯上,让房间看上去就像林溪初来时一样的鲜红。

    阿明将瘦弱的鬼租婆扭曲成了诡异的姿态,用真空袋打包装进了行李箱中。他清理了房间里所有的痕迹,然后报了警,用从前鬼租婆开玩笑时所写的“离家出走”纸条骗过了警察。

    从此,阿明消失在了这屋子里,或许也消失在了这座城市……

    寂寞的鬼租婆则只能安静的呆在有破洞的真空袋中,一点一点的腐烂。

    “现在,你知道我有多悲惨了吗?男人根本就是禽兽,你却还期待这个色胚救你?”悄无声息的,一双洁白的手臂绕过林溪的脖子,耳边的细语吓的林溪尖叫了起来。

    十三迎着那叫声瞬间原地转身,脚下发力撞了上去,但鬼租婆却快其一分的后跳出了房间。

    嘭得一下,十三重重的撞在门板上。看上去木制的大门,却比钢铁还要坚固。

    这是恶鬼的结界,对于人类来说就是索命的魔窟,但是对于十三来说……

    只见他从腰后取出了一只三寸长的黑色棺材钉,还有小榔头,单膝跪立在了客厅的中央,以黑狗血包垫底,一下捶进了地板中。

    顷刻间周围的墙壁,地板,家具,照片统统崩解成了无数的碎片,就像被人击碎的镜子般散落下来,还原出来的竟是这座公寓楼的顶层天台。

    9个撸到虚脱的男租客倒在了平台中抽搐着,他们都还深深陷入在鬼租婆给他们创造的梦里。

    而消失了的鬼租婆则紧紧锁住了林溪的脖子,跟她一起站在了平台边沿之上,这个高度,只用林溪回头看上一眼估计就晕倒了。

    “男人,你挺厉害的,连我的结界都能如此轻易的破掉?你很想救这个女人吗?如果你从旁边跳下去,证明你的爱,我就放过她。”鬼租婆阴冷的笑道。

    “别跟我开玩笑了,男人最蠢的莫过于为女人而死,因为那娘们一定会等你死了跟别人跑掉。

    一直不动真格,是我觉得你挺可怜,再说旁边那几个互撸娃也没死,你也算没杀人,我想超度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出手,芥末!”十三突然大叫道。

    这奇怪的暗号鬼租婆听不懂,但林溪难得反应快了一回,一抬手将早就握在手中的芥末一下全挤到了自己的嘴里。

    那刺激的感觉,让林溪的小脸涨的通红,全身像火一般炙热,就是鬼租婆也是被烫的放松了手掌。

    林溪一把挣脱开了鬼租婆的怀抱,摔在了平台的地板上,而那鬼租婆却被推下了楼去。

    “结束了?”躺在冰冷的大地上,林溪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眼含泪珠的庆幸着。

    “你反应不错,有前途喔!”十三连忙冲上前来,拍着林溪的肩膀夸赞道。

    “她,死了吗?”林溪颤抖的问着。

    “别开玩笑,你不过挤了点芥末到嘴里,顺带推别人下了十几层楼,哪那么容易死,那可是鬼啊。”

    突然,只见这平台中央的隔热板被打穿了一个窟窿,一具包裹着破烂真空袋的尸体,从里面爬了出来。

    “还来?!”林溪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用怕,她伤不到你的,她只是还不明白,弱者哪边变成了鬼,也强不起来。”十三的脸变得比鬼更加冰冷。

    正文第四章冥事局的招聘邮件

    夜晚天台的风呼呼的从身边吹过,雨停了,但依然带着初春刺骨的冷,你都不知道那9个中邪的互撸娃是怎么活下来的?

    从林溪的位置看去,十三正对着不过15米开外的干尸,双手插在裤袋中的模样,就像街边的小流氓,配上那腰后的长黑盒子,让十三看上去就像一个人造十字架一般。

    林溪在电视里看过道士,他们都穿着老久的土黄|色道袍,三句话不离“太上老君”,哼哼唧唧的拿着桃木剑晃来晃去的,和面前的这流氓差太多了。

    “丫头,闭上眼,我们局里有规定,做事的时候不能留下目击证人,否则是要扣工资的。不想喝我用沟渠水自制的孟婆汤,就不要偷看。”

    林溪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但黑暗远比鬼更加可怕,所以又忍不住的在指节中留一道缝隙,没办法,反正扣工资又不扣自己的……

    缝隙中,只见十三掏了一把的榴莲糖塞进了嘴里后,双手就伸向了自己的裤裆,对着那已经干瘪发臭的鬼租婆的尸体,竟然拉开了裤链。

    林溪不由的心中疾呼,禽兽啊!连尸体都不放过……

    可十三从裤裆里掏出来的东西远比长在身上的那玩意更硬,竟是一只摩托车的把手,还带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