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当女主只是一个普通人

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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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若不愿动手的话,我就直接说正事了。”

    落淮扫了二人一眼,对她们不愿接着争斗下去颇有些遗憾,左右,这不还没闹腾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嘛,那人又为何偏要催促。

    既没热闹看,那他也就直接切入正题。

    “先说说你们,热闹也瞧够了,也该回去修炼修炼免得日后对敌一招落败,狼狈不堪,当然,你们若执意要留下,我也不拦着。”

    落淮将目光移在台中,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番话,仿佛从未瞧见许多人脸上青青白白的神情。

    他说不拦着众人留下去,可他越是这样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大伙儿连反驳的心思都忽得熄灭了,留下?留下等你日后整治吗?

    心里再多猜测好奇或是心不甘情不愿,弟子们也都渐渐散开了,徒留瑶涟和莫琦面面相觑不明白落淮这究竟是要做什么。

    “我先走了。”

    白衣男子踌躇一番,决定还是先离开这场是非之地。

    “稍安勿躁,阁下若不愿之后再白白跑上一趟的话,不妨在此刻,就将你手中的任务,结束为好。”

    “此话何意?她二人不还没......”

    落淮前后矛盾的话语,让白衣男子陷入一片茫然当中,这人之前不是还在说战斗未曾结束,他又如何完成这份负责区分胜负的任务。

    之后的话语,解了他疑惑。

    “胜负如何,本不要紧,我这次来的目的,是受人所托将你们丢到冰谷中禁闭三日,至于理由,他既未与我说明我也无从告知,不过我想,你们心里,大概还是能猜出一二的。”

    恩怨台上下死手者,无论缘由,冰谷禁闭三日。

    纵然落淮之前所说的瑶涟未必会死,却只是一种推测,一种极为可能会实现的推测。

    事实上,莫琦那一击却是能够置人于死地,在恩怨台上下这种死手确实算个错处,不过若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禁闭个几日也就没事了。

    莫琦的错处,白衣男子刹那间就能想通,莫琦自己倒也能隐隐察觉,瞧了对方一眼,胸腔内的怒火褪去,脑海中倒是恢复了些许清明,偏头冷哼一声,没说什么。

    倒是瑶涟的判决,有些叫人费解了。

    她明明,该是受害者才是?还是说,此事另有隐情?

    瑶涟强自稳住心神,尽量不露破绽,可或许是心虚的缘故,她的瞳眸明显不如先前那样透着挑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仿徨不明显但所细细打量也是察觉一二的。

    她本欲开口,薄唇轻轻张开一道裂缝就闭合了起来,瑶涟实在提不起底气来反驳落淮的话,对方敢这样说,是否真的知晓了她所做的事情,不知不觉间握起的右手,述说着女子的紧张。

    复杂的思绪在她心底掀起了无数的浪涛波澜,最终,她默认了。

    原来,之前她做得那般义无反顾仿佛至死不悔,也并非不担忧不惧怕的,尤其是此刻这种隐有猜测却无法质问的情况下,心底被不安占据,倘若落淮是在质问她为何要对莫琦出手,她都能借着心底那一股怨恨而反驳回去,可此刻,她能说什么?又该怎么说?

    两个当事人都未反驳,白衣男子就知晓事情不如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知情识趣的,问两个师妹要了身份令牌。

    “二位师妹,可否将身份令牌借我一用。”

    “好”

    莫琦没说话。二人皆将自己的身份令牌递给白衣男子,两块绯色令牌交叠在一起,若不辨认上面的气息怕也分不清这两个分别是谁的。

    恩怨台上的争斗旁人无法干涉,连裁判和长老都只能旁观或在弟子有性命之忧时出手相救,不过唯有一点例外,便是弟子在这场战斗上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亲传弟子之上,或者执法弟子,可以此为理由结束争斗。

    白衣男子取出自己的令牌,手叠符印,三块令牌在半空中围成一个圈不停转动,恍若霞光的绯色雾气流转在其中,叫人好似瞧见了清晨时分霞光洒满大地连山间云雾都渲染上了那份明艳,令牌被雾气吞没了少半身形,能叫人瞧清的部分里,浮现了许许多多细小却神秘的符文,瞧得清,却无法理解明悟,这蝌蚪般的符文,可是承载了大能对自身所幸之道的理解。

    别看这令牌人手之只,传承数万年,这弟子令牌也耗费了不少先贤的心血,一开始,必须可没这么多功用。

    舞动的十指结束,意为术法施展完成,白衣男子将令牌递给两人,手中的东西被人取回,白衣男子当即就开口告辞:“在下任务完成,就不在此处多待了,告辞。”

    男子离开之后,就只余下了瑶涟莫琦落淮这三个关系错综复杂的人。

    莫琦与瑶涟的恩怨,为何每每都无法彻底解决总有人相阻,从前是莫琦未能如愿,而今,却成了瑶涟。

    当真是一场颇有意思的好戏。

    “该说的我也都说了差不多了,该何时去,你们自己掂量着,不过算算时辰,执法堂那边也该收到师兄的命令了。”

    十二个时辰内未曾前往执法堂领责,刑罚翻倍。不过这条规矩倒是极少用着,执法堂罚人,多半是直接抓了抛去领罚,通常不用你慢吞吞的过去。

    当然,落淮也可以直接抓着她们过去,可他没这耐心,也太无趣,也想瞧瞧,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两人是何神情。

    莫琦倒是还好,惯常骄傲的少女,也向来不允许自己逃避。倒是瑶涟,有些魂不守舍的,对于落淮的行径,她很想爆粗口,哪有人要让旁人坐牢还要让旁人自己去的,就不怕对方畏罪潜逃吗。

    事实上,还真不怕,若真如此于落淮而言还是一件好事,平淡如水的日子,可不得他喜欢,无尽岁月里,总要为自己挑寻个喜好。

    “对了,莫师妹,你不如先回去调息一番,内视己身经脉,相信师妹你,应能收到一份意外之喜,待你调息好了,介时再去冰谷也不迟,三日内即可。”

    以莫琦体内情形,三日,绰绰有余。

    落淮忽如其来的说出的话,让两人心湖都似滚入一桶沸水,扑通一声,无数水花溅落无数烟雾升起,再难以维持平静。

    他当真知晓了吗?

    侥幸与不安在瑶涟心中徘徊。

    “行,我知道了......多谢。”

    犹豫了会,莫琦还是道了谢,她忌惮落淮不假可对方好意提醒她也不能恍若未闻,道谢,是礼节。少女描得极为精致的柳眉蹙起,叠成一个其他的模样渲染上点点疑虑,究竟是何时,竟然能劳动这位惯常冷漠肆意的师兄开口相告。

    莫琦百思不得其解。

    落淮来此解决一顿麻烦,看了看这两人的热闹也算心满意足,待他走后,原地就这剩下了这两个相看两厌的人。

    两人又是怒瞪对方一眼,莫琦抢先开口说道:

    “洛瑶涟这回算你好运,下回我欲同你相争定当选在门派之外,躲开这众多的规矩。”

    言罢,冷哼一声,莫琦也懒得等人回答,转身就走,她没空瞧这人的装模作样,落淮都能说定当收到意外之喜,那就,绝不会是什么好事甚至会是忧关她性命道途的东西。

    跟这些比起来,洛瑶涟可没一起半点的分量。

    莫琦未做停留,继而让瑶涟想要奉还给她的话也没了用武之地,瞥了瞥嘴,不屑的神情爬上了面庞,纵心有不愿,瑶涟仍旧只能带着心里的不安及侥幸独自前往冰谷。

    和暖的风,拂过树叶卷起了一片白浪涌动的声响,给人让人凝和,予人慰藉,落在心有苦恼之人耳中,不过是让心中愁绪,如同波涛一般绵延不绝不断地涌上心头,汇入眉间。

    是夜

    亿万里之外,灵城中多数客栈酒楼已熄了接引客人的烛火,笼于一片昏暗当中,修真之人无困乏之忧,却也爱日间行动,城内燃起的光亮不少,却是静悄悄的,清风拂过地上的枯叶将它卷上放量,隐约间,竟连瓦片同枯叶碰撞的声音都能依稀听得一二,带起分萧条之意。

    可这也是少数,一座硕大的城,总有些灯火通明宛如白昼的地处,比如,花街柳巷,这等地方,夜里可是热闹得紧呢,比起白日里的生意都不逞多让甚至更热闹几分。

    “来公子,素萝敬你一杯,公子可要赏脸,您若拒绝,奴家回去就要遭小姐妹们嘲笑了。”

    有着一副娇俏容貌的女子,挂上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颇有梨花带雨之貌,叫人心生怜惜,加之她将自己的末句说得既忧且愁,带着丝小心翼翼,就更叫人舍不得拒绝了。

    “佳人相邀,岂有拒绝之理,莫说翠鸾阁里本就是陈年佳酿,滋味美妙无比,便是手里握着的是一杯清水,衬着此情此景,便也成了玉液琼浆。”

    与人碰杯,一饮而尽,惹得人笑逐颜开的夸赞之语随口便来,可见,这位瞧着二十余岁的男子,平日里没少与人说这话。

    “公子惯爱说笑了,素萝哪有这份本事啊。”

    女子娇笑一声,并未被袖子笼罩的玉臂掩住唇角,却未能盖住那份羞涩及欢喜,只见她双手扯住人衣袖,娥眉蹙起,眉眼间浮现了一份挥之不去的苦恼。

    “公子您,许久未来了吧,素萝可是日日夜夜惦记着您。”

    “怎得?想我了?我这不来了呢?素萝不必忧心,今夜我只陪你一人,你我二人吟诗作画,执棋博弈,岂不快哉。”

    男子挑起人的下巴,如同对待道侣一般温声细语的与人解释,话语透着温意,心却宛如坚冰。

    莫言爱来这寻花问柳之地,只因这里面的人,个个逢场作戏,罕有真心,这等薄凉之地,让他想起了一种万事万物都不盈于心的淡漠性子,心生好奇,忍不住常来此地,久而久之,倒是真心喜欢上这个地方。

    只要你有足够的钱财,便能任性妄为,如同你有足够的实力,就能肆意人生,莫言平生所求,只为快意及毫无约束,只是他来归来,却真不会将自己的元阳送出去,红袖添香,也是美事一桩。

    “能得公子另眼相待,是素萝的荣幸。”

    女子盈盈一笑,鸦睫轻眨,清澈的瞳眸里浮现三分请求之色,她正欲邀人去包间,可从门外飞进的一道灵光,破坏了他的打算。

    莫言眉间一蹙,用拇指同食指将灵光夹住,神识落入其中探查其中消息,紧接着,他的眉头紧紧堆起,好似两条长龙盘旋了自己身子。

    “可是有事发生??”

    素萝用低不可闻的嗓音轻轻问了句。

    “没什么,今夜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

    说着,男子起身愈走,他在桌案上留下了三块中品灵石,算作扫了对方兴致的报酬,谁让他先前应了对方的。

    素萝见此,眼里的笑意多了份真诚,她起身相送,道:“公子慢走,下会您若过来,我可就拦着不让走了。”

    “下回之事,下回再说吧。”

    二人交谈的话语,落在这一夜笙箫里,倒还正如那坠在地上的一滴雨水,只得一缕涟漪,未能掀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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