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师妹当真爱说笑。”
“谁又同你说笑了,我说得乃是肺腑之言,叶卿依师姐,我可不似你那般整日里口蜜腹剑。”
此回用不着瑶涟同人虚与委蛇言语试探,叶蓁如同生怒的猫儿似是立即反驳了回去。
而周围的人瞧见战火这么快烧到了叶师妹身上,左右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而后有一位性子爽朗的师姐率先出来给人助阵。
“我们的叶师妹可不会拿这种话与人说笑,她既这么说,那必然就是心口如一的,可不似某些人,呵...”
未尽之言究竟为何,在场众人那都可说得上是心知肚明,既然有人打开了个口子,那随后的话语自然是蜂拥而至。
“既然叶师妹不愿同你交好,叶卿依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同样是叶姓,一人可亲昵的换做师妹,另一人却直呼本名。
“强人所难,那也是需要本事的,你觉得,她有那资格为难我们的叶师妹?”
“要我说,你们又何必把话说得那么明白,总要留下颜面给我们的叶卿依师妹不是吗?”
都说双拳难敌四手,叶卿依今日的运气可不太好,那次屋里仅他们五人,逞口舌之利自然也是使得的,可百味斋一楼大厅,同叶蓁交好的人可不在少数,她们或是本是在此看热闹,或是被人告知拉扯出来。
“ 师姐师妹们倒是颇为疼宠叶师妹。”
叶卿依的目光掠过开口的几人,在人嫌弃厌恶的神情下,她却连眉梢的弧度都不曾更改一份。势单力薄,却又不落下风。
是了,今日本就不是叶卿依的主场,她又何须在意那么多呢?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疼宠与否于我又有个干系?”开口之人不屑中带着嘲讽。
叶卿依笑笑。
“不瞒诸位,我今日寻两位师妹不过是为了打个招呼,真正寻她们有事的,其实并非在下。”
“叶师姐你此话何意?”
叶卿依的话语及神情,让瑶涟蓦然生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师姐...”
“她的意思是,今日寻你得并非是她,方才行径也不过是为了提前替我打个招呼。”
清冽的嗓音灌入耳中,无端让人凭空生出了几分寒意,一些兴致盎然的弟子发现来人,回头看了看自己盘中的糕点,悔恨的心情油然而生。
为何会是...
少女自楼梯间走下,立身站定,眸光一扫便已寻见了自己此行欲找之人。
“你便是瑶涟?”
开口仍旧是这句问话,只是较之方才的不咸不淡,凭白多了几分压迫感。
那是筑基修士特有的威压。
“嗯,这位师姐,你寻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瑶涟还没回过神来,凭本能先回答过这人,她是见过这人的,就在一年前里轻烟殿的桃花林,她见人在晨间翩然起舞,姿容胜仙。
是她最为欣羡向往的模样。
莫绮今日穿了一身绛红凤纹石榴裙,外罩同色大绣衣,袖织金色牡丹,手挽披帛,腰配禁步,如火的衣裳愈发称得肌肤赛雪气质明艳。她的模样极好,艳而不俗,可堪入画,一双凤眼犹如天上的星子,一举一动皆带了一抹特殊的韵味。
少女的衣着打扮的极为精致,偏那三千丝随意的披洒着未缀半点配饰,唯有额间挂了个牡丹花样的额饰,更为她添了几抹风情。
“莫师姐今日来此,可是有什么事发生?”
“放心,不是来寻你的,我只是来寻你身旁的这位洛师妹。”
叶蓁欲言又止,她看了看一旁仍旧摸不着状态的好友,又瞧了瞧逐步逼近的莫师姐,有些不安,她不比瑶涟仅入门一年又恰好碰到莫师姐闭关的日子,她入门七载,早就清楚莫师姐虽性子高傲却并非那等无理取闹之人,瑶涟,可是真的不小心做了什么?
叶蓁一反常态的沉默了,眼底流转过的光,似又夹杂了什么别的东西。
而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她们也是知道莫绮的性子,这事,怕是真不好随意插手稍不注意便是引火烧身得不偿失,好在被扯入战场的也并非叶师妹。
“既然并未认错人,那此事倒也好办了。”
饶是瑶涟弄不清原委,可瞧这凝重的氛围也能知晓来人并不友善,且地位极尊,可她从始至终都未见过她几面啊,桃花林,拜师日,除此便再为见过了。
莫绮乃是一位长老独女,上头还有一个年长七岁的兄长,十七之龄,单木灵根,因着五岁根骨定下之后便开始修仙,相近的年岁,她却已有了筑基初期的修为,另外...
“师姐您这是何意,我们之间莫不是有什么误会不成?”
既然叶蓁开口叫了师姐,瑶涟便也就跟着她这么叫了。
“误会?”
莫绮冷冷的反问了一句,眉目流转,三步之遥,她正视着人的目光宛如利刃一般半点不容人闪避。
“那我且问问你,这一年里,你可否借着回报恩情的名义,时时向大师兄赠送些东西。”
众人皆恍然大悟,他们平常视瑶涟于无物,倒真没怎么注意瑶涟的行径,不过莫绮师姐这样说,怕是做不了假。
“大师兄?”
瑶涟嘴里轻轻念叨着,她明白跟前女子的意思,她这一年里,确实时常让侍从送些东西过去,只是...
她瞧了莫绮一眼,结合前世看过了无数本的修仙小说,这情形,有点像...
这位莫绮究竟是恋慕修竹师兄的女弟子,还是他的未婚妻?倘若是前者还好,如果是后者那实在是...
瑶涟沉浸于自己的思绪当中,她没有瞧见,一旁的叶蓁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少女记得,她上回同瑶涟说过此事,让她暂且放下对修竹师兄的心思,而且莫师姐所说的一年,倘若当真如她所想,事情怕是难以善了。
叶蓁不是那种爱打探好友秘密的姑娘,而瑶涟又将此事藏得极好,从未与人吐露过,即便是时常派遣侍从送东西时被叶蓁偶然瞧见过几回,可她也不会在意这些琐事。
何况谷中弟子,又有几个会关注到一个无足轻重的侍从,即便他时常前往修竹师兄住所,可他院内的事情又怎会随意传出来。
瑶涟本想成功追求修竹师兄之后再告诉叶叶,竟不想被人提前戳破了。
“莫绮师姐...”
叶蓁看着两人本想说些什么,可一想到自己并不了解事情经过似乎没有插话的资格,默默止住了想说的话。
众人皆未察觉,有侍从自后门离开不知前往何处。
瑶涟并非特意沉默,她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现在心乱如麻,一会想到飞舟之上修竹师兄温和安抚的神情,一会想到那位莫师姐理直气壮的言行,再又一会想到那次次被送回的礼物,以及修竹师兄拖人转告她的话语。
修竹先前有幸得了诗句,觉得甚合姑娘,特此相赠,万水千山都是情,瞑瞑之中靠天定。
姑娘既得了那么多灵石,又何苦花在修竹身上,委实让在下寝食难安,又因家中之故,无法应承姑娘的好意,还望海涵。
这是修竹半年前出关时拖人转告的婉拒之言,他不愿说得太过,意思尽了即可,以往都是这般,只是他不曾想到瑶涟入门半载之后都还未知晓此事。
彼时瑶涟未曾深想,而今回忆起那段话,“家中之故”似另有深意。
瑶涟此刻的心绪化作了根根丝弦纠缠在一起,她想要理清,却因一团乱麻而无从下手。
她不敢开口,不知是怕自己尴尬,还是怕听到那个她不愿听到的答案。
可她不知,她这幅一声不响闷葫芦的模样,看在莫绮眼里就更为可恨,她极讨厌这种冥顽不宁之人。
只见她轻扬唇角,却是不屑的笑容,精致容貌上彷如凝上了一层北地冰霜,万年不褪任它烈火焚烧岁月侵扰。
“这位洛师妹,你为何始终一言不发,怕不是心虚了?”
说到最后,莫绮面上的冷意愈浓,连嗓音都高昂了两分染上了那份浸骨的寒意。
瑶涟张了张唇,解释的话语梗在喉咙里,几度徘徊,终咽腹中,冷凝的氛围开始蔓延,二人对峙,让周遭人皆不敢插足,叶蓁在一旁反复打量二人,觉得此回,怕真是...
“莫师姐,不知您和修竹师兄可是有什么关联?”
良久,瑶涟开口,她方才反复斟酌着话语,若真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她并不希望对方会因此愈发愤怒。
众人瞧得是目瞪口呆,这年头,还有人不知道她二人关系的?
“关系?”
莫琦嗤笑一声,不屑之意愈加浓厚凝聚在一起化为了怒火,冷冷看着人,这样的人,她见得多了。
“怎得,你还以为自己有理不成?”
“'莫师姐误会了,师妹入门不过一载还未过多知晓门中事,需要确认一番。”
瑶涟倒是想说自己并不知晓此事,可对方至始至终都未曾言明,她莫非还能凭着心中的猜测,直言自己并未知晓不成?总要先从这位莫师姐口中听到此事,她才好开口解释。
“确认?你也当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那好,我便亲口告诉你,也好让你绝了你那份痴心妄想。”
这种人莫琦见得多了,无非就是装模作样,时都做了,还想要个好名声。
莫琦微微抬头,那满脸的不屑厌恶之色落在瑶涟眼中,让人越发不是滋味了起来,看向人的目光也带了丝丝复杂,恋慕一个人,为何偏无法一帆风顺。
先前遭人拒绝,而今...
“你这一年里恋慕追求的人,早在几十年前,便同我有婚约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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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万水千山都是情,瞑瞑之中靠天定。→_→百度摘的,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差点以为是用来告白的,结果这话表达得是拒绝。&/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