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第二天清晨就去了晓健家,还没有进门就遇见了晓健的二娘,只不过晓健的二娘似乎对凤灵没有什么好感,瞧了一眼便怪里怪气的说道;“晓健那败家孩子去幕兰城了,你也不用来找他了。”
“去国都了?”凤灵呆住了,记得几年前不是说过,毕之后,大家一起去的么?怎么他自己去了呢?不过自己也要去那里,等到那里的找到他的时候在好好的问一下吧。
凤灵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父亲,说自己要去国都幕兰城。只是他的父亲却只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悠闲的喝了一口奎木叶子泡的水,慢慢的放下杯子,眉头微皱,叹了口气道;“这东西,真不是我们能喝的玩意呀。”
凤灵见父亲不理会自己,起身便要离开,只是刚刚转过身,却听到父亲那严肃甚至带有质问的声音;“是那个小丫头让你去的?”
凤灵知道父亲说的是罗刹,不过既然自己想去就应该说出自己想要去的理由。也免得父亲误解了罗刹。“我想去国都求学,想学习更多和能力有关的知识。”
凤灵的父亲就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突然的大笑起来,可是当他看到凤灵黑着的脸,也觉得这样十分的过分,于是乎便收敛了许多。
“这很好笑么?父亲。”凤灵十分平静的问道。
“也不是那么太好笑,你既然要去玩上几天,我也就不拦着你了,不过你要带上那个小丫头一起去,这样我也能放心些,回头让你母亲给那个小丫头准备两件像样的衣服,明天就离开吧。”说完之后凤灵的父亲便又拿起了那个杯子,看来他有点喜欢那个味道了。
参天的古树下,一条林荫路似乎无尽无休,偶尔清风拂过,墨叶沙沙作响。林荫路上匆匆行过一男一女。路途美景虽多姿,但两人却无心观看。
男孩年少,相貌普通但不失英气,脸色略微苍白却鲜眉亮眼,尤其是那有些透着瑰丽之红的瞳孔,如今已经不在是那种异域风情,而是真真正正的妖异。黑色的小单衫后暗红的头发用着一根黑色的发绳扎住。随着那稳健的步伐左右摆荡着。从凤灵走上通往国度之路时,他便已经在这个时代的舞台上卖出了一步。
仅仅跟在凤灵身后的是罗刹,她穿着黑纱烟罗裙,上身黑色的薄罗短衫,衣襟两侧有束带,松松在胸前打了个结,余下的在威风中飘荡着。原本凌乱的头发也扎了起来,仅有些许的刘海微微垂下,随着旅途的奔波,几滴汗水浸湿了这刘海。放眼望去,却也有一番出水芙蓉的感觉。
“凤灵,我们歇一下吧。”罗刹的声音依旧如泉水般的温婉,让人听了在炎炎夏日里,有了一股甘洌的感觉。
凤灵‘哦’了一声之后便在路旁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做了下来,罗刹也坐在旁片,紧靠着他,感受着罗刹身体,凤灵又觉得天气炎热了些。
罗刹将随手拎着的袋子打开,里面放着食物,这可是凤灵母亲专门为他做的肉饼,罗刹爱吃极了,每次歇息的时候她都会拿出两个肉饼,其中一个象征性的给凤灵一下,若凤灵接的慢了,那不好意识,罗刹就要两个一起吃了。经过几次这样的教训,凤灵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在罗刹拿出的那一瞬间,凤灵便拽了一个肉饼过来。罗刹看了看他,然后开始专心的吃着手里的肉饼。
凤灵一边吃着肉饼一边左右的看着,突然发现远处的林荫小路已经变得十分的开阔,那里似乎阳光似乎可以直射地面,凤灵有些好奇,便起身朝着远处行去,罗刹也急忙提好袋子跟了过去。
当凤灵走出林荫路的那一瞬间,眼前所有的都开阔了,林荫路连接的是一条南北通的大路,若站在大路之上放眼望去,甚至可以忽略身后这条林荫路。而这路的宽广与平坦是凤灵平生未见,就在凤灵感慨之时,身后的罗刹说道;“这条路往南行便是湛蓝国与冬之国,北行便是穿越依兰山脉的必经之路。路人习惯叫它莎兰之路。”
“你来过这里?”凤灵问道。
“以前走过。”罗刹淡淡的说道。
两人上了大路之后,便一说一搭的向南面行去。之所以要从小镇行驶到这条大路,然后再转去国都幕兰城的原因是走这里比较安全,在靠近依兰山脉的国家中,原始深林都是最危险的地方,因为那里生活着未进化完全的妖族或者是灵异族,甚至还有最可怕的钝兽,那是一种拥有强大能力却完全不会思考的猛兽,遇见它的人大多数都命丧黄泉。当然,有也官道,不过那是给国家政要通行的地方,商人会为了巨大的利益会在那里通过,但高昂的过道费却让许多商人望而却步,由此可见普通人就想都不用想了。
“在走上一段就应该可以到通往幕兰城的岔路了,到了那里之后你一切都要小心,不可无端生事,否者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罗刹就好像是一个经验非常老到的行走者一般,对着凤灵孜孜不倦的教导着。
“你都说了好几遍了。”凤灵很不乐意的说道。
正在罗刹对凤灵交代着幕兰城的风土人情之时,前面出现了岔路,只是这条路比着先前的林荫路壮观多了,而且路口处还有石碑,石碑上除了对幕兰城的简介之外更是对莎兰之路通往各个方向标记,连距离也是计算的清清楚楚,看来幕兰城的脸面做的还是蛮到位的。
凤灵与罗刹刚刚转入岔路,便看到前方一群人,有男有女,他们唯一的特点便是衣着光鲜华丽,那袖口或者裙摆处基本都是金丝或者银丝缠绕。那神情间所流漏出来的高傲,无疑不是在告诉身边的人,‘我的身份很高贵’凤灵并没有正视他们,正如先前罗刹曾经与他说过的‘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虽然凤灵看上好像不太在意的样子,可事实是凤灵全部牢记于心。
可是有些时候总是事与愿违,你不想找事,但事会来找你。这个几个人年轻人全部都是出自大势力,背景深厚,每次出门说谈不上腥风血雨,但弄的鸡飞狗跳那就太家常了。而且事后还有人为他们摆平。本来行路就比较枯燥,谁知来了这么一个头也不敢抬的软蛋,哪有不拿他寻开心之理?
“你看这小子的头发,是不是很像我们家族的人呀?说不定是那个旁系支脉生出来的野种……”说话之人显然在这些人中间有极高的地位,因为这里所有的人都是站着的,只有他是坐着的。
凤灵没有直视过他,但余光已经将他看的清清楚楚,他眉目明朗,鼻直唇微薄,暗红的头发梳理在身后,怎么看都是品貌非凡,为什么说话会如此恶毒?
凤灵虽心生怒意,但他真的不想惹事情。所以强忍着没有理会他们。在凤灵又迈出几步之时,另外一个声音传来;“跟你说话呢!你难道聋了?要走是不是?把后面那女孩子留下来你就可以滚了。”
凤灵震惊了,因为这个声音他很熟悉,从那一次之后凤灵的世界有了很大的改观,弱者不会被同情,弱者不会有尊呀。这个给予自己最大侮辱的人,三年中总会想到他,没有想到竟然真的可以再见面。
凤灵停下脚步,转过身,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面对这个一直都很想在见到的人。在凤灵转身的那一刹那,对面大多数人震惊了,凤灵那双带有瑰丽之红的眸子,让他弄不明白眼前这人到底是谁,那种眸子只有凤家族血统最纯正的人才可以拥有。而讽刺的是他们刚刚竟然骂过他是野种。
凤灵一眼便看到了他,他的五官轮廓依旧是那么的清晰,只是现在的他已经显得成熟些了,尤其是那么青青的胡茬无时无刻不在像凤灵传达着,这三年中他的成长。
“很久不见了,不知道你是否还能记起我,凤天!”凤灵微笑的说着,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凤灵非常的想要烧掉眼前的这些,凤天愣住了,眼前这人没有印象,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那个一直做的人在听到凤灵的话也站了起来,他对着凤天道;“你认识他?”
凤天摇摇头。
看到凤天摇摇头之后,那个刚刚站起的人再看向凤灵之时,眼里却充满了杀机。也许别人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浓烈的杀机,但他自己清楚。自己出生在冬之国一处偏僻而又贫瘠的地方,虽然自己的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家族势力,但这个势力是不会承认他们这样的支系,在这个家族势力的眼里,他们就是一些杂碎和野种。直到九岁那年,自己神奇的觉醒了那个在凤家族中只有典籍中才会出现的能力,‘凤凰的悲鸣’那是一种可以令他人复活的能力,所以在能力觉醒之后,他的整个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用再为三餐所忙碌,也可以受到到高等的教育。只是只有他自己明白,那些见到他就把头低下的同龄孩子,暗地里都是在嘲笑他的人,那一声声的‘野种’‘野种’如同钟锤一般的敲打着幼小的心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