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妖将我们的笼子抬进了一间只有一扇巴掌大的小黑屋里就散去了。
那扇小窗里投进来的光亮好巧不巧地打在墙角堆着的那堆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法器上。
真的是想让我们绝望呢……我双手支着头,环视着刚刚接受人生第一次重大打击现在正处于自闭状态下的众小白。
唉————可怜的孩子呦,那一颗赤诚的少男心怕是碎了一地吧。
谁让你们嫌弃我来着,这下吃大亏了吧!
外头传来群妖放肆的笑声。
“唉,刚那个家伙的肉太少了,我连根头发丝都没抢到!”
“你看这里头有七个,这么多人,少一个应该没关系的吧,不如我们……”
“哈哈哈哈哈哈!”
“……呜。”原本之前已经哭完了的孟扶桑听到外头不怀好意地谈话声,抽噎了一下,又开始哭了。
不过他这么一声,倒莫名其妙的活跃了气氛,虽然众人个个负面情绪满满,但不妨碍他们把气撒到孟扶桑头上。尤其是原来火气就大的齐家小斗鸡们,两个家伙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炸了。
“哭什么哭!”齐勋最先原地爆炸,“男儿有泪不轻弹,她都没哭你哭什么!”说罢还用手指示意我。
“??”关我屁事啊。
冷不丁被点名了,我有点懵逼。
“堂堂七尺男儿,顶天立地,有什么好哭的!烟暝柳家的人难道都是和你一样的废物么!!”齐回风第二个炸,皱着眉头厉声呵斥孟扶桑。
“这下怎么办………”叶回束手无策的望着叶白,“为什么灵力会使不出来?”
叶白也疑惑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救援用的信号弹都被他们收走了,怎么向家主他们求救呢?”
“唉————栽在那女鬼手上……”韩食枕着自己的双手,靠在笼子上叹气。
“可恶!!”齐勋骂完孟扶桑还是火大,一拳捣在笼底,“该死的女鬼!!死了都不得安宁!!”
“好冷啊……”孟扶桑哭糊涂了,小声嘟囔着。
冷??我心下一怔,我一个没穿鞋的都不觉得冷,为什么孟虚逼会觉得冷??
不会真的吓傻了吧……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栏杆,发现入手有些湿滑。
之前被吊着的时候还以为是因为刺激,手心里出了汗,不过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擦,确保我的手心是干的,我又摸了一下栏杆。
感觉油油的,不像是汗那般略带些黏手的感觉。
把附近的栏杆摸了个边,我发现貌似整个笼子都是油油的。
捏了捏那有成人拇指粗的铁栏杆,轻捏时手感居然略微有些偏软,但加重力道后其硬度远胜那些上好的铁料。
摸着油油的轻捏偏软重捏坚硬无比的貌似还有封印修士灵力能力我记得好像是……
“尸铁。”我摸着栏杆,小声道。
“什么?!”韩食坐直了身子,“什么铁?”
“尸铁,岭南尸铁。”我望着手上若隐若现的油光,淡定的给一众愣住的小白们科普道,“尸铁,顾名思义,是由尸体与钟山陨铁炼制而成,入手有油腻之感,轻触似软非硬但实则坚固非常。怨气,阴气,寒气极重,可以抑制修士体内金丹灵力的运转。长期与尸铁接触,阴寒之气入体,腐蚀甚至完全破坏金丹。且若因尸铁金丹被废者,永生再无可能再结金丹。”
原本靠在栏杆上开启“丧”模式的少年们听完立马坐直了身子,起身改坐为蹲,尽量减少自身与尸铁的接触面积。
“难怪这破笼子摸着油乎乎的,怪恶心的。”齐勋盯着那只刚刚捶了笼底的手,小声说道。
“别这样啊,这笼子上的油可是尸油哎,挂到黑市上卖可是值钱货,据说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呢~”我笑着恶心他道。
“咦————!!!”齐勋听闻马上把那只手往衣服上擦,看力度和面部的扭曲程度,估计被我的那句话恶心的不轻。
叶白蹲着走到韩食边上,扯了扯他的衣袖,问道:“韩食兄,化碧韩家一向精通奇淫巧技,你看可有办法破这尸铁笼?”
韩食四下张望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
“怎么会?!你化碧韩家不是以这旁门左道发家的么?!你怎能说没有!!”齐回风急了,有些口不择言地高声说道。
“我家的确是靠奇淫巧技成的家,但不代表我就一定会破这尸铁笼啊!”韩食无奈地指了指笼门上拴着的一把大锁,“那锁是由铁精炼成的鬼头锁,只有在外面的人才有办法打开,我们现下都被困在尸铁笼里,灵力全无,就算有仙剑在手也砍不开鬼头锁锁住的门,更何况剑已离手,要想出去,痴人说梦啊……”
“真的就没办法了吗……”叶回小声地喃喃自语道。
难得略微有些活跃的气氛又一次冷却了下来。
“……”我待在一边看着他们再一次自闭,心情很是复杂。
尼玛为什么没有人问我是怎么知道这是尸铁的?!
我tm都准备好嘲讽你们的台词了居然没有人问我?!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啊!!不要搞错重点啊小白们!!!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问我……
我才是buff为什么全都跑去问韩食了明明是我先说的到底为什么不问我你们这样真的好吗buff要生气了哦活该你们出不去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平胸才是王道浓缩才是精华你们懂个屁懂个屁懂个屁啊!!!!
“呜……”以前被骂了以后良久没有出声的孟扶桑同学又发出一声呜咽,成功的再一次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刚刚又被现实沉重打击的齐勋又一次爆发了,他指着孟扶桑的鼻子骂道:“怂包!就知道哭!!一点用都没有,柳烟白养了你这个儿子!!”
“齐勋!你过分了!”叶白难得的板起脸来指责别人,看起来挺凶的。
“他又没说错!这家伙从头到尾什么事都没干就知道在那哭!!有什么用!!”齐回风在一边帮着齐勋怼叶白。
作为跟叶白有着社会主义兄弟情的叶回怎么可能不帮叶白呢??我见他蹲着走到叶白身边,伸出一只手直指齐家两只小斗鸡,帮着叶白怒怼回去:“搞得你俩好像干了什么事一样!大家不都一样什么都没干就被抓了你们两个没本事别把气撒在孟扶桑头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跟我说这种话!”
“你又算什么东西?!叶白说几句公道话怎么了?!”
“你们别吵了……”
……
我淡定的窝在角落里当小透明,围观那几只小白内斗————韩食好心劝架结果被斗鸡们一起骂进去了,现下脸色有点难看,而作为这场战争爆发的□□孟虚逼同学,他除了哭的更大声了之外就没别的反应了。
好无聊啊……我靠在栏杆上等待他们注意到我。
据说,有主角光环的人,就算不说话,也会被注意然后成为焦点的。
然,好久过去了,他们还在吵,而且已经有了要动手的趋势了。
……烦!为什么没人注意到我。
难受的扭了扭身子,背后的尸铁靠起来很不舒服,我三番五次调整坐姿都没有找到最舒适的吃瓜角度,反而因为尸铁太油了,滑了一下,歪了半边身子。
这一歪不要紧,关键是我的半边肩膀从栏杆的空隙里出去了。
哎呦~好像被我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笔画了一下栏杆的宽度,又比了一下我脑袋的宽度,栏杆间隙对于我来说刚好可以钻出去,而对于那群小白来说嘛————基本是没戏了。除非谁愿意冒着削掉鼻子和屁股都有可能挤不出去的风险试试,也许还能行。
望了一眼那边已经打起来的几只小白,发现他们仍然没有注意到我。我强忍着面部与尸铁解除的恶心感,挤————
栏杆不轻不重地碾过我的鼻头,轻轻擦过我的嘴唇,我成功的把头挤出来笼外!
我为我自己鼓掌!!!
说实话尸铁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但为什么我不使出妖力直接把它破坏掉反而要用这种方式逃出来呢??
很简单,因为等下要带孩子,妖力能省则省不用最好,省的到时候带着六个拖油瓶妖力不够逃走了全葬在这里!
不是我夸张,我真心觉得这六个凭他们六个的智商加起来真的能把我坑死在这个小山岗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三个臭皮匠,熏死诸葛亮。
人家好歹只有三个,我tm有六个!
如果不省点妖力,带不动,真心带不动……&/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