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生还为零

第10章 第三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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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回合不愧是第三回合,整个地图被刷新了一样,上楼遇怪。

    这回是狼。

    白笛闪避技能点满了一般地到处躲,而娄熙负责敲了它们脑壳。霍忍全程站在一边动都没动一下,没一只狼敢跑过去咬一口。

    白笛忍不住问:“这是什么原理?”

    娄熙:“职阶压制,霍忍是狩猎者。”

    白笛:“……哦。”

    有职阶压制居然不动手,仗着优势划水。

    当然,白笛没有控诉他的权利。

    “对了,我们刚刚在三楼参与了一个支线。”娄熙突然说,“二楼那个穿着紫色裙子的异形就是夫人,她被我们斩杀了。”

    白笛愣了一下,回想起那个惊声尖叫的异形,无法把她和日记本中优雅立在椅子后的贵妇联系在一起。

    “那女人嘴里一直念叨着‘异端,杀死’。”到了他所属的客房,娄熙拿出钥匙开了门,示意白笛和霍忍进去,“像个狂教徒。”

    房间黑压压一片,霍忍从抽屉里拿出火柴,点燃了烛台。但微光只能驱除小片的黑暗,孤单地颤抖着,给人的感觉十分压抑。

    白笛接了娄熙的话头:“可我觉得不该这样啊。”

    娄熙:“她指的异端应该是小少爷。我翻了瑞雅的屋子,从日记上看,夫人个教徒,她们都很厌恶小少爷,在小少爷十一岁生日那天,她们一起把小少爷扔出了山庄。”

    白笛傻了:“啊?”

    娄熙:“瑞雅就是这个山庄的小姐,应该是西尔维娅夫人的女儿。”

    白笛皱起眉头:“不对啊,你还记得之前咱们看的信吗?那个内容怎么看都不是厌恶江先吧?”

    娄熙:“江什么?哦,小少爷的名字。”

    娄熙一拍脑门:“嗨呀,你可别在副本里瞎叫线索里没有的名字了,会招来祸患的。”

    对,目前为止线索里称呼江先的,仅仅是‘小少爷’,从没有什么‘江先’。

    白笛陷入沉默。

    不能直接叫的名字?为什么?

    娄熙还在想着夫人、小姐与小少爷的关系:“总之,他们应该是敌对关系。”

    白笛咬着嘴唇,莫名有些焦虑。

    距离可弹出副本的进度标准还有20%。

    她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接下来该调查什么?该怎么调查?在附近徘徊的异形或狼,她都无法匹敌。

    似是看出了白笛的焦急,娄熙安慰说:“咱们交换情报,你的进度多少会得到提升的,放宽心,你很厉害了,要是换成我新手的时候,早吓得屁滚尿流啦!”

    白笛:“……”

    白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娄熙。”

    娄熙:“嗯?”

    白笛:“我得再去一趟夫人的房间。”

    娄熙:“怎么?”

    白笛:“再去调查一下细节,如果我想的没错——”

    那个西尔维娅夫人如果是人前一面人后一面的类型,那等到爱德华君主逝世……江先都经历了什么?

    她意识到,这个山庄的怪异,大概与江先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意料之中地,西尔维娅夫人的房间已经变得破烂,地板裂了缝,先前毛茸茸的地毯已经烂掉了,紫色的典雅的被褥显然有被什么腐蚀的痕迹。

    看见这个腐蚀痕迹,白笛觉得好久没动静的脚腕又疼了起来。

    窗外攒动的人头肉块的面积比之前更大了,已经爬上了阳台——被褥上腐蚀的痕迹很大可能是这些肉块留下的。

    “就算有线索,也已经被人拿走啦。”娄熙靠着门框,“如果有人提前完成主线,副本里的怪物就会暴动,到时候无法弹出副本的人铁定完蛋,所以公用线索找到了也会销毁。”

    白笛:“那封信?”

    娄熙耸耸肩:“当然也被我销毁啦。”

    白笛垂眸,翻找着破旧的梳妆台,掀起一片灰尘。

    都是一些化妆品罢了,白笛一个宅女对这些不了解,但玩过火漆的她一眼就能看见混杂在这之中保存印章的小盒子。

    白笛把它拿出来,拧开,一块铜制印章就在之中——与那封信上的火漆印章一模一样。

    [已收录(暴雪山庄的旧印章),项目编号d-011。项目解说:暴雪山庄曾经的身份象征,仅此一枚,如今已经失效了,但仍然是不错的收藏癖不是吗?项目效果:持有者精神力+5,灵感+1。]

    白笛乐了,拿着印章向娄熙炫耀了一下:“你看,还是能捡漏的嘛。”

    娄熙:“那你从中知道了什么?”

    白笛颠了颠印章:“西尔维娅夫人的权利比前君主要大。”

    娄熙被勾起了好奇心:“为什么?”

    白笛翻找到一个木柄,将印章装了上去:“这个印章是山庄曾经的身份象征,只有一枚,它在西尔维娅夫人手里——就已经证明一切了嘛。”

    娄熙:“这就怪了,为什么夫人会比君主权利大?”

    白笛:“大概是君主总不在山庄的缘故?爱德华君主喜欢满世界乱跑,到一个地方画一张画,花园阁楼那块儿的风景画全是他画的。”

    娄熙恍然大悟。

    白笛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思索一会儿:“爱德华君主是前君主,西尔维娅夫人也是‘曾经的女主人’,这枚印章失效了,那现在的君主是谁?”

    娄熙:“老管家还活得好好的。”

    “但是也不对啊,”白笛说,“大厅的猫是夫人的,那只猫去找夫人了,那时的夫人似乎还活着。”

    娄熙:“那我和霍忍弄死的是谁?我确定她是夫人,因为系统给了击杀确定,当时就说她是西尔维娅·史密斯。”

    白笛:“……”

    娄熙:“……”

    又是毫无头绪。

    娄熙气的抓头:“所以我才讨厌解密副本!大逃杀不好吗!?”

    白笛倒是在庆幸:“还有大逃杀?得亏不是大逃杀。”

    那还不当场去世落地成盒。

    白笛:“走吧,这回应该没什么东西了。”

    然而就在她起身的那一瞬间,系统的声音传来。

    [玩家(屠杀者-露娜)探查出怪异的真相,主线任务完成。]

    [请各个玩家依次弹出副本。]

    [四回合内,未弹出副本将被世界规则抹杀。]

    [距离狂暴还有十分钟。]

    娄熙吓一跳:“卧槽,主线完成了。”

    白笛心脏骤然加快,拉出面板:“那个露娜是特别厉害的大佬吗?”

    娄熙:“我记得她是榜单第四吧。”

    [当前副本进度:35%。]

    白笛深呼一口气:“你进度多少了?”

    还不等娄熙回应她,周身突然一暗。

    粘稠物蠕动的声音。

    白笛惊恐地抬头。那人头肉块已经爬入了房间,粘稠的血肉像藤蔓一样爬满墙壁,密密麻麻的人头徐徐张开大嘴,淌血的空眼眶中燃起绿光——

    “快跑!”

    娄熙拿出弩/弓射/穿了离白笛最近的一颗头颅,转身就跑。

    白笛踹翻了板凳,紧随其后。

    娄熙:“这是狂暴预警!等十分钟过后这儿就是地狱!”

    白笛:“那怎么办!?”

    娄熙:“凉拌!”

    白笛吼:“你这梗太老了!”

    娄熙也吼:“我是最早一批进来的跟不上潮流也不能怪我!!!”

    “哗啦——”

    藤蔓般的血肉变成水一般冲出房间,飞快占据了半个走廊,疯狂着生长人头,扑向狂奔的白笛和娄熙。

    藤蔓般的血肉缠住了娄熙的脚!

    娄熙反手一个弓箭连发,玩命地大喊:“霍老师!霍老师救我!!!”

    “砰!”

    黑色的身影冲过来,一脚踢飞一颗人头的同时拽住了娄熙的胳膊。娄熙得以逃出。

    白笛速度比娄熙慢太多,霍忍也没有救白笛的想法,拉着娄熙就跑。

    娄熙在匆忙中回头看:“白笛!”

    他空出的手甩出一把匕首,那匕首散发着蓝光,带着一丝寒冷的风直直定在白笛的脚边,血肉顽强地缠住白笛的双脚,但人头似乎恐惧这蓝光,没有蔓延过来。

    白笛被腐蚀了,她站在不动,沉静地与娄熙对视。

    娄熙和霍忍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最后还帮她一下,他当真是个好人。

    但她逃不开了。

    匕首的蓝光在缓缓削弱。

    簇拥的人头也越来越多,只等这蓝光消散的一瞬,将被包围的少女蚕食殆尽。

    而她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真正的死前是什么感觉?

    白笛此时也说不清楚。

    与其说恐惧,不如说是茫然。

    她难得就要这么死了吗?

    白笛浑身在发颤,她腿被腐蚀了,很疼。

    慢慢蹲下身,抱住膝盖,白笛把脸埋在臂弯中,拼命忍住眼泪,脑内像纠缠成一团的毛线。

    “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曾经有人这么问过她。

    那时她回答了什么?

    “一定是闪耀着无数的星星,并绽放着一眼望不到边的玫瑰吧”她念着那人写给她的童话台词,露出比哭还丑一千倍的笑。

    她任命地闭上了眼。

    蓝光消散了。

    然而闭眼等待了很久,她也没有等到死亡。

    纠缠着她的血肉好像在慢慢离开,但腿脚仍然因腐蚀而刺痛着。

    她疑惑着,又不敢睁眼,她怕一睁眼就与人头来个贴面舞。

    人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要上赶着找吓?

    “姐姐,你在哭吗?”

    万籁俱寂。

    白笛猛地睁开眼,看见一双干净的黑皮鞋。

    太干净了,不该站在这里。她缓缓抬头,视线划过光滑的小腿与膝盖,划过整洁的短裤与白衬衫,落在那张精致的脸上。

    男孩笑得乖巧,张开嘴时露出了小小的虎牙。

    “真哭了呀?真惹人怜惜。”他弯下腰,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摸了摸她的头,像是调侃,又像是安慰,“别哭呀,先先在这儿呢,谁也别想伤害你。”

    [嘀——]

    [狂暴倒计时:10,9,8,7……]

    江先收回手,也蹲了下来,温柔地望着白笛。

    “姐姐,”他把一只手摊开,放到白笛面前。

    “你要握住我的手吗?”

    [4……]

    这就好像本来已经绝望着沉入海中的人,突然在黑暗中看见下潜着向她游来光,窒息中无法分辨这是真实还是幻想。

    白笛吸吸鼻子,看着那只手,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她重新把脑袋埋在臂弯里,一只手的手指勾住了江先的手指。

    这样不信任却又带些依赖意味的动作江先从未见过,让他有些意外,随即畅快地笑道:“哈哈,姐姐,你可真可爱。”

    [3,2,1。]

    [狂暴开始。]&/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停电了。

    我觉得不再卑微,想鸽就鸽。

    但有人聊天就加更。&/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