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肉块腐蚀到的右脚腕在隐隐作痛。
雪比昨晚要小了些,但仍在下。
空气很冷。
白笛没空去看伤势,本想跑到别墅后面找花园,哪成想直接碰见了霍忍。
也并非是直接碰见了,只是远远看见了一场混战,而霍忍就在那之中。
原来像三楼那样的异形并非只有一个,白笛躲在角落里,头皮发麻地看着汹涌厮杀的异形。那些异形没有三楼那位速度快,也远没有三楼那位长相狰狞,但扛不住密集恐惧和恐怖谷效应。
厮杀的群体中有五个玩家,其中一个玩家手里居然还有机关木仓。
工装服男人也在其中,他整个人都成了血人,可见这位近战狂人挥了多少次斧子,砍死多少异形。
霍忍一身大衣倒是整洁得很,戴了一副金边眼镜,一手抄兜一手拿着手木仓做精准打击,一木仓一个小朋友,英姿飒爽。
异形的血染红了雪地,覆盖的大地。
名副其实的屠杀场。
白笛没有上去划水的实力,也没法混进去给霍忍带话,一边把玩着顺走的开信刀一边打量那些异形。
就像三楼那位一样,她还能辨别出异形的身份。
别墅外的这些异形,多半是仆人。
她看见好多女仆装。
“仆人不住在别墅,住在花园。”
他们是从花园出来的。
白笛悄咪着找了条相较安全的路线,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在离霍忍近一些的时候,她瞥着稍微少一些了的异形,心说这速度她其实应该跑得过,便冲霍忍试探着轻喊:“霍忍?”
异形大概更被木仓的响声吸引,没有扑向白笛的。
霍忍耳朵倒是灵敏,白笛看见他在匆忙中瞥了她一眼。
白笛当即喊:“娄熙中了debuff,在别墅四楼等你!”
然后转身就跑。
跑的时候还在想,她果然还是等级低,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冒险帮人传话,怕不是失了智。
花园果然在别墅后面。
别墅后除了一个花园、被花园围绕的小阁楼,还有一块一眼望不到边的空地,那里空旷无比,什么都没有,不知是干嘛用的。
比起别墅前,这里寂静过头了,白笛不禁放轻呼吸,慢慢往那小阁楼挪动。
这里是有脚印的,稀稀拉拉,有去无回,估摸是有三、四个人。
平安无事地挪到花园,她发现被雪覆盖的植物仍在茂密生存,饱满的叶子青翠欲滴,簇拥着干净的白玫瑰,在已至天空正中央的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仿佛永不凋零。
白玫瑰是现在的君主喜欢的东西,碰不得。
没听见娄熙摘朵玫瑰花差点被园丁一剪子剪了脑袋吗。
就在这时,她突然踩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不是大地的触感,圆滚滚的。
白笛木着脸,没低头一探究竟,直接买了过去。
肯定是人头,她才不要自找不快呢。
谁知道下一秒,她又踩到了别的东西。
不是大地的触感,形状又陌生又熟悉。
哦,是胳膊。
她已经麻木了,大概猜到脚下横尸遍野,也面不改色地踩了过去。
她在发散思维。
娄熙之前来花园的时候,雪地里也是藏着这么多尸体吗?
离阁楼越近,雪就越浅,隐约能看清尸体的轮廓了。
当走到阁楼下的时候,二楼突然有扇窗户被推开,吓了白笛一跳,还以为又有异形冒出来了。结果定眼一看,是红星。
红星脸上飞溅了血点,低头看向白笛的时候惊讶得很:“你还活着?”
白笛颓废道:“活着。”
红星:“你怎么活下来的?你找到安全房了?”
轮到白笛惊讶了:“什么?这里还有安全房?”
红星:“……”
大概是很久没遇见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了,红星无话可说,想了想,说:“有,但不好找——你要进这里?”
白笛:“别墅沦陷了,到处都是异形。”
红星挑眉:“哦,是吗,那你来这里是正确的,这里空无一人。”
白笛问:“我能去找你吗?”
红星果断拒绝:“想都别想,我可懒得带拖油瓶。”
白笛:“行吧,那我在一楼转转。”
红星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别人死不死跟她没关系,但她不是不愿意多说两句:“虽然空无一人,但也没什么重要线索,大概是被别人搜罗走了。这里暂时避难还是可以的,但到了第三回合谁都说不准会变成什么样。”
她怜悯地瞥了白笛一眼:“祝你好运吧。”然后便关窗离开了。
白笛:“……”
白笛:“弱小,孤单,无助。”
白笛:“哎。”
阁楼与别墅的三楼一样,内里走廊是腐烂的,怪味儿弥漫。
阁楼的装潢明显比别墅要简陋,连墙壁上的烛台都是铜铁制的了——要知道别墅里的烛台都是金银的,花雕的雕工还格外细致。
帘子都是合上的,但好歹是白天,微弱的光从外面透进来,加上点燃的烛火,可见度很高。
每个房间上都有名牌,但几乎都被划模糊了,看不出名堂来。
白笛捏紧开信刀,慢腾腾地走在走廊之中,目光流连在墙上的挂画。
无一不是风景画,什么地方的都有,简直是把世界各地的风景都收揽在这里。与其说这里是仆人们住的地方,不如说是风景画画廊。
这些风景画的画风相似,也许是同一人画的。
白笛想到这里,停了下来,就近靠近一幅画,试图找到画家的署名。
署名藏在画的右下角,只要找了就很容易发现。
“——as。”
真糟糕,是缩写,没法辨认。
白笛悻悻地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紧挨着楼梯口的一个房间上的名牌倒是没有划痕。
“女仆长,爱丽。”白笛念着名牌,拧着门把,拉开门,走了进去。
意料之中的破烂,或者说杂乱,和再次进入的小少爷——江先的房间时一样。
大概是[判断者]衍生属性把灵感点高了,白笛的联想越来越靠谱。
会不会是有人调查过的地方都会变得破烂腐朽呢?
之前她收录到了日记本,但那封信没能得到收录,是不是因为这个副本有的线索公用,而有的线索是私用?
那么,这间女仆长的房间还是需要调查的,没准就有像夫人的信一样的东西呢。
女仆长的房间也有书架,但书很少,稀稀拉拉地放在中间那层,其余的地方都空着。从书名看来无过乎一些情爱小说,还有两本历史书。
白笛随手翻了一本历史书,没看出什么特殊的东西,便把视线落在书桌上。
书桌上确实放着一个信封,但也只是信封而已,里面的信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被别人拿走了。白笛拿起信封,发现这个暗红色火漆上的印章和夫人那封信的印章一样。
火漆上的印章,一般都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夫人那封信是她自己写的,自己盖上了印章,那这封信呢?是否也是夫人写的?
白笛把信封放回了原位。
她往女仆长简陋的单人床走去,犹豫了一瞬,拿起了那支白玫瑰。
白玫瑰与夫人床上的一样,已经枯萎了。
是干花,枯萎后塑形的干花。
白玫瑰到底是什么寓意?只有小少爷的白玫瑰还在盛开着吗?
就在这时,白笛身后的门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白笛反应很大,她猛地拔出兜里的裁纸刀,躲到床的后面,小心翼翼地往门口探头。
门开了,是个穿着干净优雅的女仆。
白笛震惊了,想不到第二回合还有如此正常的npc,而且,这位女仆npc她还认识。
这是为她指过路的女仆。
女仆也看见白笛了,吓了一大跳,僵在门口一动不动,猫似的眼睛瞪得很大,超级可爱。
白笛试探着向她打招呼:“你好?”
女仆反应过来:“客人?您怎么在这里?”
白笛:“喔,我想找老管家,哪成想找不到他住哪呢。”然后没等女仆回答,就反问她:“你呢?你怎么在这儿?”
女仆抿了抿唇,慌张地摇摇头:“我……”
这姑娘不会说谎。
白笛站起身,把开信刀藏在身后:“对了,见你这么多回,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
女仆一愣:“我、我叫丽丽。”
白笛:“嗯,丽丽,我想向你打听点事。”
几个关键词在嘴里打了好几个转,最后吐出的却是她从未深思熟虑过的人。
白笛:“走廊里的画真是太棒了,我想问问它们的作家。”
白笛看着女仆干净单纯的眼睛:“他一定是个不错的人,是吗?”
丽丽愣愣地点头,跟着白笛的话头说:“是的,当然——史密斯先生是位无比优秀的人。”
正常npc,安全。
白笛露出一个笑容,反手将开信刀别进裤腰,外套遮住了刀的轮廓。
很好,她捕捉到一个有用的关键词。&/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那么问题来了,丽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明明有九个人收藏,陪我聊天的就只有一个莫得感情的刷分工具(基友),痛苦.jpg
基友:哟呵,那我不陪你聊了。
我:对不起,再爱我一次。
孤单寂寞冷。&/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