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载抬眼看她,伸手掐了她的脸一把。
陈嘉词炸毛了一样,过去也要掐他,然而伸手之时,柔荑被他紧握。
他附耳声柔道,“不是要吃东西?”
陈嘉词双手环胸,扁嘴嘟囔,“吃是要的,可也要好心情呀。”
“那你...心情不好?”江离载半是打趣。
“我....”她回首要去同他解释,然而见他凑过来的脸,只能支支吾吾道,“没....没有。”
陈嘉词眼咕噜一转,露了个笑,手又搂住他,啵唧一下亲了好大一口。
然后捂着脸很快的溜了。
江离载都蒙了,须臾眉眼染笑,柔和似今昀。
陈嘉词只觉得今日是占了个非常好看的男子的便宜,心里还有点小开心。
二人落座用膳的时候,陈嘉词就像个饿死鬼投胎一样。
“嘉嘉。”江离载未动一箸,轻唤她。
陈嘉词从香喷喷的饭菜中抬头看他。
江离载的单箸点在她的眉间,不咸不淡的说,“文雅。”
“可我饿呀。”陈嘉词好委屈的。
江离载扶额,“你饭前,可还吃了个红薯?”
陈嘉词撑着下颚仔细想了想,好像确有此事。但是消化太快,她觉得和没吃差不多。
江离载看她一脸凝重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时辰可以吃长一些,但动作要缓。”
陈嘉词哦了一声,江离载才开始动一箸,然后嘉词学着他模样吃饭。
待江离载吃完了,陈嘉词还是饿。
田冀附耳同江离载道,“那药效着实猛了些,会饿倒也正常。”
陈嘉词看他不吃也不敢下手了,一副特别受伤的样子。
江离载微不可查的点头,抬箸夹了肉递到她嘴边,温声,“张嘴。”
陈嘉词双眸亮了起来,嗷呜一下就把它吃掉了。
田冀觉得自己有点多余,抱拳道,“末将告退。”
“等会,”江离载叫住他,但墨眸未曾从陈嘉词身上移开,复言,“让膳房多加两个菜。”
田冀犹豫片刻,再说,“是。”
等陈嘉词吃饱以后,腆着个小肚子卧在摇椅上,阳光透过层层绿叶亲吻她的香腮雪。
懒洋洋的乘着凉。
江离载受邀出门,叮嘱她好好待在家里等他回来。
陈嘉词应着,倒不是她老实,只是这儿她好多东西都不晓得,怎么出去玩?
她手中拿着荷叶团扇,自顾自的扇呀扇,末了将团扇遮着脸,就睡着了。
江离载回来之际,眉眼柔和,将她抱起送进屋里睡。
他出屋至前厅,传来田冀。
“青邺县令,”江离载缓言,“从何处得知我为京师权贵?”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原先这府主本是青邺豪俊,然此辈多为赌徒,将祖上积的财都败光了,”田冀沉吟,“但我们买下之时,乃是正当手段,着实不知何处露了马脚。”
“且王....燕爷此行,京师无人知晓。”
江离载抬眼看他,“劳你多费心。”
田冀道,“是。”
陈嘉词醒来时,天已经黑黢黢的了,像是天宫调皮的玉兔打翻了嫦娥的砚台,染成夜空。
她掀开薄衾翻身下榻,出门时正好撞到了要入屋的江离载。
他温声问,“醒了?”
陈嘉词点点头,抓着他手臂晃晃,语软,“夫君呀夫君,带我出去玩嘛。”
江离载手搭在她肩上,无奈道,“现下几时了,你晓不晓?”
陈嘉词连呃了几声,小声道,“我刚醒啊。”
“戌时了。”他提醒。
陈嘉词不讲话了。
江离载诮讥二三,“除了吃就是睡。”
她瞪他一眼,抗议道,“你胡说!”
“那你今日还做了什么?”
陈嘉词又连呃几声,声儿又小一分,“没有....”
江离载耸耸肩。
陈嘉词生气了,但气的很憋屈。
江离载却朗声笑了,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宽慰道,“不生气了好不好?过几日闲下来带你去玩。”
“好嘞,”陈嘉词也伸手抱住他,“那你给我讲故事吧。”
讲故事吗?江离载眸中神色暗淡下来,然后他朝她说,“好。”
他不该坐以待毙。
待二人相拥共枕,江离载才道,“曾有个少爷,他生在高官家,但他很不快乐。”
陈嘉词问,“为什么不快乐?”
“因为他欢喜的女子,恨他,”江离载说起这话,语气平淡,“她说少爷杀死了她最爱的人。”
“啊?那也太糟糕了。”陈嘉词一脸郑重的评析。
“在小姐更小的时候,她欢喜的人是少爷,”江离载轻笑了一下,“可少爷那时并不自知,甚至一度拒人以千里。”
“嗯.....”陈嘉词长长嗯了一声,“夫君快说情节,你这样都没甚么吸引人的。”
江离载拧眉看她,难道自个讲故事真有那么没趣?
“小姐生在百世大族府中,从小身子不好,又是府中独女,却因早产被断言活不过十岁,因此她母亲对她放纵,爱溺。”
江离载知晓她此时只当它是一个故事来听,但她日后定能明白。
“母亲知晓小姐欢喜这个少爷,一日二人议事临尾时,母亲便问少爷'你愿与吾儿结缡否?'。”
“等等,”陈嘉词捏着下巴想了会,“族里是小姐的母亲当家吗?”
听的倒还仔细。
“是的,”江离载笑着答,又接原先后话,“少爷思来想去,说了一句,'不愿'。”
陈嘉词屏息,小小声道,“然后呢?”
“没料想小姐就站在珠帘之后,她的母亲问她可听见了,她答句是,阖眸笑了,却晶莹疾落。”
映壁人影双。
江离载在说起这句时,紧锁着眉,很难受。
“后来她母亲带她出游半年,回来时她带了她后来又欢喜的人。”
“咦,小姐怎么都不专一呀,”陈嘉词嘟囔,“不过,她拿得起放得下。”
是啊,拿得起放得下。
他怎么就....后知后觉,又放不下呢。
“不过二年,小姐的母亲就逝去了,”江离载眸子一暗,“她欢喜的人诱导她,让她觉着,是少爷害了她母亲。”
陈嘉词气鼓鼓的说,“心思险恶,”又问,“小姐以为少爷用的是什么法子?”
还真以为他江离载说故事呢,还开了天眼知晓用了什么法子?
但江离载就是知晓。
“小姐以为,少爷故意以她十岁病重,和天现荧惑守星之兆为由,逼她母亲逆天而行,以至于她母亲不得不死。”
陈嘉词的指尖颤了一下,心中泛起异样。
“她想大声质问少爷,却最终没问出口,可少爷已想好了同她怎么说。”
“嘉嘉,”江离载很轻的唤她的名字,“你说我引你母亲逆天害死了她,可你知不知道,如果当初我不这么做,死的人就是你。”
陈嘉词一愣,继而抚上他的眉,“夫君,你在难过,”再笑一下,声如银铃,“演的好逼真啊。”
江离载心中苦涩,将她抱在怀里。
陈嘉词像哄孩子一样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好啦,好啦,没事啦,都是假的。”
真希望都是假的啊。
真希望这一刻才是真的。
一盏微灯晃。
陈嘉词冲着江离载的脸啵一下,然后将他推开一点,仔细看着他,问,“你是不是要哭啦?”
“没哭,”江离载压着心疼,伸手抚她头,“你还不睡吗?”
“夫君乖乖,”陈嘉词像是个小软枕窝在江离载怀中,“你才该睡啦,我不困。”
“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儿陪你,”陈嘉词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待了一会就受不住的,颦眉哼哼两句,“热...好热...”
七月暑天,不容两人相拥而眠。
江离载似睡着了。
陈嘉词从他怀里挣出来,柔荑欲解衣。
下一瞬江离载将她抱得更紧,他额上已布满汗,甚至里衣都汗涔涔的,可他一点要撒手的意思都没有。
六年,他再不能失去她了。
“睡着了吗?”陈嘉词轻问,“唉,做什么抱那么紧啊,快闷死了。”
本来陈嘉词还打算继续顺从他一下,也就不挣开了,但实在是太热。
鬼知道为什么江离载会那么暖和,抱着陈嘉词让她觉着是穿了严冬的大袄子。
“夫君....夫君.....”陈嘉词边喊边推他,好劲都没用,她悄悄说,“载载,你这个大懒虫!”
“你要是不松开,我明天就把门给锁起来,”陈嘉词还想了一会,再添一句,“我就偷偷跑掉!”
然后江离载抱得更紧了。
呜,这样下去要命丧黄泉了。
她觉得她要开动她的聪慧想想办法,要怎么才能让他松开呢?或者想一下是被热死好,还是被勒死好?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翌日江离载醒时,就已感到脸上温软。
嗯?陈嘉词昨晚居然就维持这个亲他的动作睡着了?
而他呢,一手将她圈在怀里,另一手托着她小臀,以至于两人像是一体似的。
陈嘉词羽睫颤,悠悠转醒。
开眼就看见江离载一脸幽怨的看她,而她好像一直在亲他。
这让陈嘉词一下子就惊醒了,一连好几个我字,小脸唰的变得通红。
“这....这都怪你啦,谁....谁让你昨日把我抱那么紧的,我都快热死了。”
“嘉嘉,”江离载无奈的道,“那你也不能趁机占人便宜。”
枯辽,陈嘉词感觉自己好委屈。
江离载则是第一次亲身体验到,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那我今晚去偏房睡。”陈嘉词垂着脑袋,自我检讨。
“不用,”江离载捧着她脸,柔声,“让我亲回来。”
青邺城中今又是金乌高挂,天青之色洗涤生灵,窃踏入绿纱窗,照在二人薄衾上。
续他覆上她唇,双舌缠绵,在嘉词的满脸羞赧之中,拉出长长的银丝。
江离载的理智告诉他,再下去,可要出事了。&/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好久没更了,让我去慢慢把日更的空子给补上。
一说日更就感觉自己在写作业一样quq。
虽然说没更小说,但我确实这几天也没干什么事情,好歹看小说还能说自己在看小说,可我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看蜡笔小新算吗quq&/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