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飞扬,温柔的阳光宁静地泼洒,缭绕在了干净的房间之中,雪白的墙壁,反射着耀眼的光芒,精美的海报,被微风吹得呼呼作响,房间中充满了甜香的味道,精致的洋娃娃,在床上孤独地沉睡,窗台上的植物顽强地生长,硕大而饱满的叶片,被秋风惨淡地吹拂,绿得发亮,叶片轻柔地摇晃,清新的气息,逐渐地流淌,尽管房间中依旧能感受得到阳光的爱抚,但是,不可否认,冬天的脚步已经逼近,在茗善的眼中看来,四处已经是初冬的气息,她不禁微微地叹息,从初夏到现在,居然已经流逝了那么多的时光。
茗善站在透明的镜子面前,她的睫毛轻轻地抬起,镜中的女生憔悴而失落,粉红色的长发黯淡无光,单薄的白色毛衣和修长的牛仔裤在女生的身上原本搭配得非常地合适,可是,女生的神情宛如阴沉的乌云,没有丝毫的生机和活力。
茗善再次地叹息,她将脑袋无力地倚靠在了镜子的上面,她正在思考,她是否应该屈服,做沈木轩的未婚妻吗?那个家伙,可是曾经想要利用自己做人质,来威胁梵萧的啊,而且,她对他,根本就没有兴趣,况且,况且,茗善把脑袋深深地垂下,精致的容颜上开始透出了不自然的绯红,纤细的手指不停地纠缠着衣角,况且,她和梵萧的婚约,难道说,就不存在了吗?沈木轩如果知道,他也是不会答应的,对不对?男生的自尊心本来就是那么地强烈,所以,沈木轩怎么可能会接受,梵萧以前的未婚妻呢?
茗善终于甜美地笑了,恍若心中的石头,终于轻快地坠落。
急促的门铃声猛然地传来,在空旷的大厅中剧烈地回荡,“来了,来了。”落枫匆忙地整理好了长发,她慌乱地冲到了门口,铃声如此地急促,让她的心神亦开始不安,蓝色的裙角微弱地飞扬,女生的身段异常地窈窕,落枫用力地呼吸,她的心中紧张不已,今天,木轩不是跟随着父亲一起,到禹夜堂里面去了吗?怎么回来得如此地迅速,难道说,他擅自地逃跑,天啊,落枫惊恐地呼吸,他这个样子,不是找死吗?
落枫狠狠地咬住了下唇,她的脸色陡然地苍白,女生颤抖地握住了锁扣,然后,落枫小心地拍打着胸口,她的眼睛用力地紧闭,落枫毅然地打开了大门,她的手指瞬间无力地滑落,微风吹过,女生的长发被凌乱地绕到了洁白的耳后,干净的容颜,在冷风中干净地裸露。
透明的光线,薄薄地拍打着女生的眼皮,落枫的耳畔是静谧的风声,她的胸口微微地起伏,然后,女生用力地睁开了双眸,湿润的光芒,宛如闪烁的繁星,落枫静静地品尝着微风的甜香,然后,她彻底地怔住,门外的少年,修长而俊美,恍若夜色中飘渺的雾气,少年的脸颊上透出了淡淡的苍白,仿佛受伤的病人,阳光冰冷地洒落,落枫疑惑地打量着星宇,她一直小心地凝视着少年的容颜,落枫的灵魂微微地颤栗,她的瞳孔温柔地扩散,“请问,”她努力地克制住了自己,落枫拼命地按捺住了内心的悸动,她非常客气地询问,可是,性急的少年却是猛然地按住了女生的肩膀,落枫吃惊地怔住.shubao5200.cc,少年开始拼命地摇晃着女生的身体,他焦急地低喊,“木轩在哪里,他现在,在哪里?”
“他,咳咳!”落枫开始头晕目眩,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挣扎,女生的身体恍若单薄的碎片,落枫有些恼怒地大喊,“喂,放开我啦!”落枫的手指不经意地触碰到了少年的肩膀,然后,女生拼命地用力,将少年狠狠地推开,星宇微微地吃惊,虚弱的身体猝不及防地后退,少年踉跄了几步,然后,星宇开始剧烈地咳嗽,苍白的容颜恍若透明,少年无力地倚靠在了门口,星宇的眼底微微地沉痛,冰冷的微风吹拂,少年的身影修长,却脆弱,落枫吃惊地盯住了星宇,她的手指还僵硬地垂在了半空,女生颤抖地后退,她的心脏强烈地震动,忽然,少年的身体无力地滑落,落枫慌忙地大喊,“小心啊。”她匆匆地扶住了星宇的身体,少年的身体冰凉,这种温度令落枫的心中恐惧,星宇微微地侧目,落枫的脸颊瞬间地绯红,她慌乱地松手,“对不起啊,我刚才太冒失了。”
“冒失的人是我才对。”星宇急促地喘息,他强行地支持住了身体,低声地询问,“请问,沈木轩在家里面吗?”
“那这么说,你是哥哥的朋友了?”落枫友好地微笑,说,“可是,很不巧,他今天有事情,所以出去了,去禹夜堂了。”
果然是去禹夜堂了。星宇的眼中闪烁着凛冽的光芒,少年的眉宇轻轻地皱起,连声音都开始低沉,“他,去禹夜堂做什么?”
“哦,你不是他的朋友吗?难道说,你不知道,哥哥和禹家二小姐有婚约的事情吗?”落枫疑惑地抓着长发,她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盯住了眼前的少年。
“和,禹家二小姐有婚约?怎么会这样?”星宇仿佛被雷电彻底地击中,禹落果然是依旧在利用着茗善,可是,茗善却单纯地以为她会把事情解决得很好,这一切,怎么可能?而且,星宇的身体无情地颤抖,而且,木轩会遇见星辰姐姐吗?不,该死,他一定会遇见星辰姐姐,那么,他会怎么样,知道星辰没有死亡,他会怎么样,他是不会接受茗善的,那么,他简直就是找死,他重复着梵萧的命运,他行走着梵萧的道路。
“喂,你怎么了?”落枫的手指在少年的面前轻柔地晃动,带动着干净的微风,星宇猛然地清醒,他没有再理会眼前的女生,仅仅是眼中透着杀气,然后,飞快地离开。
微风吹乱了女生的长发,落枫呆呆地站在了原处,蓝色的裙角美丽地飘动,她低头,定定地凝视着刚才推开少年的指尖,她的心中萦绕着没有温度的冰冷,落枫吃惊地发现,那的确是冰冷的感觉,可是,为什么,此时的她,脸颊竟然是如此地滚烫,落枫失落地叹息,那名少年来去匆匆,却连姓名都,未曾留下。
禹夜堂的大厅,细碎的阳光宁静地照耀,干净的地面,微微地闪烁着动人的光芒,微风单薄而透明,吹过没有任何的声音,钟摆轻柔地晃动,悄无声息,淡淡的甜香,宛如春天中的花朵,美丽地绽放,青草的味道肆意地缭绕,禹落平静地端着茶杯,漆黑的眼珠被烟雾蒙上了一层模糊,让人难以捉摸,清茶的香味十分地醉人,沈父就坐在禹落的对面,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禹落亦静静地微笑,仿佛飘渺的云丝,两人相互地客气,互相地恭维,房间中充满了某种陌生的味道,沈木轩宛如冰雕一般地站在旁边,他并没有坐下,虽然是如此正式的场合,可是,少年的服装依旧是那么地随意,白色的上衣,白色并不是十分地耀眼,透出了纯净而温柔的味道,倔强的发丝温顺地垂落在了耳畔,修长的身影,严肃中夹杂着淡淡的慵懒,朦胧的雾气,将少年的身影映衬得更加地飘渺,木轩定定地凝视着禹落的笑容,如此虚伪的笑容,他的心中当然非常地清楚,这种婚约接受,或者是不接受,均会产生难以弥补的后果,木轩的瞳孔轻轻地收紧,少年对面的女生担忧地凝视着他,茗善的神情异常地复杂,她的手指开始小心地纠缠着衣角,纯白色的围巾,将女生的脖颈小心地保护了起来,此时的她无法说话,恭维和客气,如狂风般地席卷着人心,木轩的心脏微微地疼痛,少年深深地闭上了双眼,空中的味道缓慢地扩散,少年的呼吸开始急促,即使痛楚,此刻,亦难以冲刷掉少年心中的厌恶,此刻的木轩,只想嗅到清新的空气,只想离开这该死的地方,木轩用力地睁开了双眼,少年拼命地集中着精力,喉咙因为久未开口,而传出了一些细细的沙哑,“父亲,我可以出去参观一下禹夜堂吗?”
“出去?”沈父显然是吃惊了一下,他尴尬地望了望禹落,神情中闪过惊恐和忧郁,他不安地盯住了木轩,顿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暗暗地咒骂,沈木轩这小子,实在是太任性了。
木轩和沈父的神情被禹落静静地包罗在了眼中,可是,禹落竟然爽朗地微笑,说,“当然可以,现在的少年都不喜欢拘束,去外面好好地走走吧,也许,可以放松一下心情。”
终于得到了允许,木轩微笑着道谢,然后,他匆忙地加快了脚步,腿因为站得太久而显得有些麻木,可是,少年并没有回头,木轩轻轻地咬住了下唇,冷漠的身影,径直地离开了大门,少年的身影在女生的眼中逐渐地消失,然后,沉默的茗善暗暗地欣喜,倘若现在追了出去,便能和木轩单独地谈判,岂不是大好的时机?茗善平静地站起了身体,她温柔地取下了白色的围巾,纤细的手指,美丽而动人,散落而下的长发映衬着女生精致的容颜,茗善轻声地微笑,绯红的脸颊,透出了一丝少有的妩媚,“我可以,陪伴着木轩吗?”
“可以!”沈父的心中一阵地狂喜,他的眼中闪烁着求之不得的光芒,“现在的少年们在一起聊天,才不会有代沟啊!”冰冷的微风从禹落的眼前拂过,禹落的神色异常,漆黑的瞳孔,宛如夜色,可是,他的唇边却依旧地扬起了僵硬的微笑,他沉默地同意了沈父的说法,禹落缓慢地喝茶,清冷的余波,斜斜地落在了茗善的背影之上,他的嘴唇用力地抿了抿,眼底忽然闪烁着可怕的疑惑和阴霾。
风吹在脸上有着轻微的疼痛,树叶的清香在院子中温柔地飘荡,禹夜堂中的后院果然是非常地宽敞,置身其中的时候,恍若走进了森林一般,没有丝毫现实的气息,树叶的响动,夹杂着花草的芬芳,似乎显得有些梦幻,两旁的树木高大而茂盛,微风吹过,沙沙的旋律,动听地演奏,树木笔直地挺立,宛如硕大的毛笔,悄然地勾勒而出了一条潮湿的林荫道。
木轩独自地走在了林荫道的上面,向着四处肆意蔓延的树枝用浓密的叶片遮挡住了天空,没有阳光洒落下来,道路格外地幽静,每隔几米外都有一处石椅,似乎并没有人去打扫,枯叶孤独地覆盖在了上面,微风吹过,石椅才隐约地露出了惨白。
道路上充满了潮湿的味道,木轩畅快地呼吸着清新,树叶不安分地响动,少年忽然停住了脚步,细碎的冷风,将少年的衣襟微微地吹起。
茗善独自地坐在前方的石椅上面,纷纷扬扬的落叶,沿着女生的长发滑落而下,纯白色的毛衣,干净得一尘不染,亦非常适合地衬托而出了女生优美的身段,觉察到脚步声突然地停了下来,茗善微微地侧目,然后,友好地微笑,刹时,恍若所有的光芒均凝聚在了女生的身上,蓬松的长发,温顺地散落在了肩头,女生的容颜干净而美丽,木轩微微地眯起了眼睛,也许,仅仅只是错觉,那一瞬间,她宛如纯净的天使,如此地美好。
尘埃落定,茗善的笑容开始不自然了起来,少年的眼神让她的心脏微微地颤动,茗善在心中尴尬地纠结,原本打算非常随意的问候,此时亦开始别扭,“你好啊,木轩。”
女生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木轩逐渐地回过了神来,少年的眼珠莫名地黯淡,可是,木轩飞快地就把自己的情绪给调整了过来,他的口吻,恢复了一贯的淡然,“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茗善调皮地微笑,“我走捷径过来的,怎么样,速度很快吧,你是不是在欣赏风景啊,所以才走了这么久。”
木轩的眼中闪烁着狐疑的光芒,“你在等我?”
“是啊。”茗善干脆地承认,可是,她立刻地察觉到了不妥,所以,女生急忙地摇头,轻声地解释,说,“我其实没有什么意思,只不过,有些话想对你说,而已。”
少年的发丝被微风无情地吹乱,白色的衣襟,在身后放肆地飞扬,木轩的眼珠有些淡淡的透明,他淡然地微笑,“是吗?”少年的肩膀无力地松了松,“是什么话呢?”
茗善似乎有些难以开口,可是,女生的神情很快地严肃了起来,她猛然地站起了身体,茗善小心地靠近着木轩,她的眼神锐利,仿佛在努力地穿透着少年,“木轩,千万不要接受婚约。”
奇怪的话语,却被女生用命令般的语气给说了出来,木轩微微地怔住,可是,女生的眼神如此地认真,他知道,她并非是在开玩笑,可是,“千万不要接受婚约?”木轩冰冷地笑了,骇人的恐惧,在女生的心中强烈地充斥,“抱歉啊,小姐,这种话对我说有用吗?”
“可是,可是,你也有拒绝的权利啊!”茗善小声地开口,没错,倘若木轩有着梵萧当初拒绝掉婚约的勇气,那么,她就不会再如玩偶般地被禹落任意地摆布了。
树叶狂乱地响动,平静的微风瞬间地激烈了起来,木轩的眼中跳跃着冰冷的火焰,“拒绝?”少年的拳头拼命地砸到了树干的上面,刹时,树叶簌簌地坠落,扬起了浓重的灰尘,茗善轻声地咳嗽,她吃惊地怔在了原处,潮湿的雾气,逐渐地凝聚而成了透明的水珠,“如果我可以拒绝的话,那么,我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更加不会,听你说出这些不负责任的话!”木轩彻底地愤怒了,他无情地低吼,眼中闪烁着难以压抑的怒火,“我说,你没有长脑袋吗?你到底是了解,还是不了解,禹落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说,梵萧的命运你全部都忘记了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一切的后果,只需要别人来承担,是不是!”
声音狠狠地穿透了微风,在寂静中残忍地响彻,木轩失神地喘息,他的吼声在风中残留地回荡,茗善的眼睛逐渐地湿润,第一次,居然有男生如此愤怒地朝她发火,她的心中涌动着刺骨的冰凉,泪水悄悄地滑落,茗善静静地用手指将泪水拭去,她良久地沉默,泪影孤独地浮动,她似乎想起了梵萧,于是,她的心脏拼命地抽痛,伤口无情地扩大,触目惊心地渗出了血液,木轩并没有说错,当初,梵萧的拒绝的确是引来了灾祸,对于自己来说,仅仅是悲伤而已,可是,对于梵萧来说,家人,朋友,全部都受到了伤害,自己因为婚约的事情而责怪过他,可是,禹夜堂却是悲剧的始作俑者,梵萧,他并没有责怪过她,反而,他却是依旧在保护着她,也许,她习惯了被呵护的感觉,所以,她遗忘了他们的悲伤和无奈,但是,没有人愿意如此地听从着摆布,梵萧如此,艾夜如此。
当然,沈木轩,亦是如此。正是因为,他知道梵萧的命运,所以,他更加地恐惧,他无法面对,这血淋淋的现实。
凌乱的长发瞬间地淹没了少女的脸颊,少女的双眸被泪水尽情地滋润,越发得明亮动人,晶莹的光泽,让木轩的心中微微地颤动,火气恍若已经消却大半,少年淡然地凝视着她,却不料,茗善开始用力地咬住了嘴唇,娇小的拳头,拼命地颤抖,茗善的胸口剧烈地起伏,她明白,虽然,她可以明白他的心情,可是,可是,“可是,我无法同意你的观点!”茗善猛然地抬起头,她的眼中依旧充盈着晶莹的泪水,她朝着木轩张牙舞爪地怒吼,木轩吃惊地愣在了原处。
“我不同意!”茗善闭上了双眼,她拉长着声音,拼命地怒吼,声音贯穿了树林,树叶簌簌地坠落,“拜托,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我们都是新时代的少男少女,既然,既然,我们对彼此都没有兴趣,那么,我们为什么非要在一起呢?你为什么不诚实地面对着自己的内心,我毕竟是女生啊,拒绝掉婚约的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开口嘛,我好心地告诉你,我的观点,至少,我对你还算是真诚吧,像我这样如此悲伤的少女,你居然还发我的脾气,我的心情好受吗?你想过吗?我真的是不明白耶——!”
潮湿的林荫道,前方的道路似乎永远都抵达不了尽头,阳光被浓密的树叶所阻隔,四处均是绿色,坠落的枯黄,在石椅上面被微风所吹起,温柔地翻飞,宛如美丽的蝴蝶,湿润的水珠,悄然地坠落,透出了淡淡的清凉,木轩吃惊地站在了原处,茗善小心地拍打着胸口,她微微地喘息,脸颊透出了动人的粉色,长发被微风吹到了耳畔,女生的身影宛如娇嫩的樱花,使得原本单调的环境中增添上了某种美丽的色彩,茗善静静地将凌乱的发丝绕到了耳后,她的睫毛微微地抬起,女生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少年的容颜,天啊,木轩的身体完全地僵硬在了冷风中,恍若寒冷的冰雕,令茗善的心脏悄然地抽痛,少年的神色宛如被雷电所击中了一般,容颜苍白如雪,清冷而晶莹,茗善愧疚地咬住了下唇,木轩被她所吓到了吗?茗善懊恼地叹息,眼中饱含着无可奈何的深情,抱歉啊,木轩,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过,言辞过激原来会对他造成如此之大的伤害,不过,她亦是实话实说啊,如果她早就知道沈木轩是如此不堪一击的人,那么,她就不会再来找他了。
枯叶从女生的眼前孤独地滑落,茗善小心地靠近着少年,也许,她应该说一点温柔的话语,来好好地安慰一下木轩受伤的心灵,可是,茗善的睫毛微微地抬起,却是毫无隔阂地触碰到了少年的眼神,木轩平静地呼吸,白色的衣襟在身后狂乱地飞舞,少年的瞳孔漆黑如夜,冷风吹过了耳畔,将少年的容颜毫无顾及地绽放,木轩的眼底深邃如湖水,似乎欲将人沉溺于其中,茗善微微地吃惊,木轩的眼中透出了难以抑制的深情,那么,少年的眼神,并不是在看着她,茗善低低地开口,说,“木轩,你怎么了?”话音刚落,细碎的脚步声便轻柔地落入了耳畔,茗善惊怔地转身,回头,那片神秘的紫羽,却是已经悄然地出现在了她的身旁,茗善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星辰姐姐,你怎么来了?”
星辰温柔地微笑,夜色般的长发被丝带浅浅地束起,发丝在微风中动人地荡漾,女生的美丽娇艳如花,肆意地绽放,木轩失神地颤抖,星辰却伸出了手指,白皙的手指,带动着冰冷的微风,星辰轻柔地抚摸着茗善的脸颊,茗善瞬间莫名地恐惧,她怔怔地回望着星辰的视线,茗善想要拼命地闪开,拼命地消失,可是,某种莫名的恐惧,却令她的身体宛如木偶,难以动弹。
“星辰。”失神的少年轻声地喊出了久违的名字,星辰微微地侧目,女生的眼神落到了少年的眼中,木轩的身体刹时地无力,女生的容颜晶莹动人,女生的笑容一如既往,女生的长发漆黑浓密,可是,这种熟悉,此时此刻,竟然是一种致命的嘲弄,星辰并没有死亡,她好好地生存着,木轩虽然难以置信,但是,他依旧勉强地微笑,是的,她没有死,他所深爱着的女生并没有死,那么,他是否应该高兴而乃至疯狂,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少年的笑容如此地僵硬,胸口中澎湃的感情,如此地复杂,如此地痛楚,她的确是星辰,可是,她对他而言,却早已是那么地陌生。
星辰微笑地凝视着木轩,恍若久未相见的朋友,那般地熟悉,她对于木轩的异常完全地忽视,一切如阳光雨露般地自然,女生的眼珠宛如寒星,闪闪亮亮地浸染在了水中,她看着少年,妖娆的长发肆意地挑逗着少年的视线,“木轩,我们好久不见。”然后,女生微微地侧目,茗善的睫毛轻柔地颤抖,“啪。”轻柔的耳光,轻柔地落在了茗善的脸上,茗善的脸颊微微地侧了过去,粉红色的长发凌乱地覆盖住了耳畔,茗善震惊地凝视着星辰,星辰却并没有再看她,只是淡淡地凝视着木轩,然后,白皙的手指轻柔地垂落,纤细的手指,刚才居然还在轻柔地抚摸着茗善的脸颊。
木轩亦有些吃惊地轻喊,“星辰,茗善,她。”
“不用担心。”星辰的唇边闪过了漫不经心的漂亮,这种骇人的冷漠刹时如尖刀般地扎入了木轩的心中,星辰淡然地侧目,她静静地看了茗善一眼,“教训而已。”
强烈的委屈在茗善的心中涌动,她拼命地抑制着眼中的泪水,“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星辰望着茗善,然后,平静地微笑,“不,妹妹,你并没有做错什么,而是,说错了什么。”星辰转过头来,她微笑地面对着木轩的容颜,唇边透出了客气的味道,“你是客人,虽然也许会是茗善的未婚夫,可是,在她未嫁给你之前,她对你说口不择言的话,是非常地失礼,所以,我必须教训她。”
口不择言的话,那么,就是说茗善刚才冲着他发火的时候,所说过的话吗?木轩良久地沉默,原来,她什么都听到了。“可是,我和茗善也是同学。”木轩的声音中透出了微弱的沙哑,“所以,不用计较那么多,我是不会介意的。”
茗善吃惊地凝视着木轩,她的思绪开始逐渐地复杂,虽然少年的神情异常地温柔,可是,反驳的味道却是依旧悄然地渗透了出来,冷风静谧地吹过,叶片婆娑地作响,潮湿的林荫道,孤独的石椅,飞扬的枯叶,宛如美丽的蝴蝶。
“都已经这么久了,你还是原来的样子,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说不介意。”星辰安静地笑了,浓密的长发,尽情地泼洒着诡秘的气息,紫色的身影,宛如树下的精灵,美丽,却是异常地飘渺,令人难以捉摸。
不介意。茗善好奇地打量着木轩的容颜,木轩平静地站在了树下,落叶簌簌地滑过了少年的身旁,少年的眼珠透明地凝视着星辰,偶尔的感情悄然地流露而出,十分地温柔,跟刚才发火的少年简直是判若两人,茗善在心中不服气地大喊,才怪,谁说他什么都不会介意,倘若真的不会介意,那么刚才,他会对着她而发火吗?所谓的不介意,大概是只有在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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