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蝶衣安静无声地打开卧室的门,悄悄地走到床边,看见他睡着了,她到窗边拉上窗帘隔开冬日的阳光,让他睡得舒服些。
刚回家就生病,唉!她拉张椅子在床旁坐下,把牛皮纸袋内的纸张拿出来,用迥纹针固定成一叠,翻阅着一张张的歌词。
禹宴龙并没有睡得很沉,他感觉身旁有人彷佛在偷窥他。他心中嘀咕着,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敢在他不舒服的时候在他房间。
他微张眼睛,正想开口骂,看清那人是沈蝶衣后,又把话吞回肚里,他注意着她的动作。
她看看歌词,又把目光移到他脸上,眼底净是担忧。
他张开眼睛对上她的目光,他炯亮的眼神让她吃一惊。
“你醒啦!我吵到你了吗?”她倾向前俯视他。
“没有。”
“那我留在这里陪你好吗?我不会出一丁点的声音,我只想在你身边。”
乍见她坐在床边,奇异的,他并不生气,心底溢满幸福、温馨的感受,这异样的感觉来自她真心的关怀吧。
禹宴龙掀开棉被的一角,“躺进来,坐久可会冷的。”
沈蝶衣高兴地脱掉鞋,钻进被窝里抱住他,而他感冒仍不改习惯,还是裸着上身睡觉。
他把棉被拉好,密密地盖住两人,阖眼休息。
她抱着他,下巴靠在他裸胸,静静地盯着他看,唇畔泛起一抹笑意。
“笑什么?”他闭着眼问。
“咦!你怎知我在笑呢?”她微微惊诧。
“我感觉得到呀。”他掀起眼险,捏捏她的鼻子,“还没告诉我,你在笑什么?”
沈蝶衣笑咪咪地说:“平时你总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霸道得很,没想到你也会感冒,病毒碰到你应该会毙命的呀!”
他啐道:“坏心眼哦!竟取笑我会生病,人吃五谷谁不会生病。”
“抱歉啦,我不是故意笑你。”她伸手抚着他突出的五官,“不要生气好吗?其实我很懊悔不能为你做些什么,可是这时候你不舒服,我可以乘机照顾你,回报你一些。”
他又闭上眼,手搂紧她,“那就闭嘴,陪我睡。”
“嗯,好。”她满足地更偎近他怀里。
晚餐时,沈蝶衣为他煮一锅香芋粥,端到卧房喂禹宴龙。
司马煌拍额称奇,蝶衣居然能平安无事,没被轰出来。他存着她没事,自己应该也会没事的心态,干脆用托盘装着晚餐也上楼,移位走到卧房门口用餐,打算观看文艺戏。
但他才扒口饭,饭尚未吞下就差点被禹宴龙丢来的枕头砸到,禹宴龙就要再丢第二个枕头时,他举手阻止,“别丢,我马上走。”他差点噎死,兼被枕头打死。司马煌只得再次端起托盘幸幸然地下楼,口中嘀咕着,“回餐厅吃饭吧!爱情戏甭看了,可惜哪。”
沈蝶衣眼见滑稽那一幕,不觉地笑出声,“煌叔好‘古锥’哦。”
“哼,那是活得愈老愈回去了,连基本礼节都不懂。”禹宴龙不悦地说。
她喂他吃口稀饭,“他可能是因寂寞、无聊才会这样的吧。”
禹宴龙吞下稀饭,“那老家伙才不寂寞哩,他安什么心我会不知道!”他不打算告诉她,司马煌手握的情报网是如何的庞大,忙都快忙死了,他哪有时间喊无聊。
她搅拌稀饭,散发热度,怕太烫会难以入口。“禹大哥,圣诞节在后天,你要回家陪你妈妈吗?”她突然问道。
他摇摇头,“不回法国了,反正我妈咪比我还忙。”
“太好了。”她笑眯眼睛,“姊姊那天也要回家哦。”
他不起劲地点头,先声明道:“可不能因你姊姊回来而忽略我,我会生气的。”
“当然不会,你和我姊姊是我最重要的人。再告诉你一桩快乐的事!我领到一笔优渥的作曲版税。”她为自己存折里的数字有增加而感到高兴。
他爱怜地揉揉她的头,“你呀,小小的事物就能让你高兴半天,物欲这么小。”
她皱皱小鼻子,笑得天真烂漫,“自己努力得到的东西,不管多小,都是值得高兴呀。”
许这也是她的魅力之一吧。他愉悦地想。
“为什么不让我去接你呢?”沈蝶衣不开心地问。
“当我步出疗养院的大门,是重生的第一步,我需要独自去面对现实的生活,习馆快节奏的步调,所以我会独自搭公车回家。”沈采桦心中有了决定。
“我陪你,不会妨碍你的。”沈蝶衣百般不愿让她独自回来,“周医生一定也不肯的。我马上到疗养院接你,再一起到街上逛逛、熟悉热闹的街道,以前的感觉就会统统回来。”
“蝶衣,你不听话我会生气哦。”沈采桦坚决的话语清晰地从话筒传进她耳里。“医生也同意我的决定,你放心啦。”
“你不要生气,我在家里等你就是了。”沈蝶衣嘟着小嘴,委屈地说。
“不许嘟嘴。”沈采桦太清楚沈蝶在说话的那种语气定是嘟着小嘴,她柔声道:“我很快就回去了。别忘了,我爱你,永远、永远的爱你,我亲爱的妹妹。”
沈蝶衣展颜欢笑,“我也爱你,我等你回来。”她轻轻挂上电话,转身见禹宴龙慵懒地斜倚在沙发背。“你要去上班?”她走近他,习惯性地为他整理衣服,“你不陪我等姊姊回来吗?”她用渴望的眼神凝望着他。
“我可没闲工夫等一个不相干的人。”禹宴龙撇撇嘴、不留情面地回答。他伸手为她把毛线衣的外套扣上,“早上较冷穿保暖些,我去上班了。”他亲啄她的小嘴。
在他提起公事包的刹那,他瞧见她因他的话而受伤。不知为何他就是故意要伤她,他厌恶她让她姊姊的重要性凌驾于他之上,那令他不悦。<ig src=&039;/iage/15218/464417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