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蓝看着防卫心颇强的黄展,却一眼就看穿他内心最脆弱的地带,她抿了抿嘴问:“还要酒吗?”
“喔,谢谢!”他将空酒杯伸了过去。
蓝蓝边倒着酒边问他,“那你为什么要送我画呢?”
“我想跟你合作一笔生意。”
“生意?”她笑了笑。“你恐怕是找错人了吧,我对做生意一向没什么兴趣。”
“不,要是你知道杨复他真正的面目,我想你一定会很有兴趣。”黄展颇有自信地道。
“杨复?”
“是的,黄展家中的大火就是杨氏企业派人做的,而真正的幕后指使人就是他,杨复。”
吓!没想到一向处事条理分明的杨复,居然会是纵火的原凶。她好奇的问:“不过你怎么会知道?”
“我这十年来并非白活,事实上,我花费了好大的苦心才查出杨复是原凶这档事。”
这十年来?哈!他终于承认他是黄展了吧!黄展果真没死。然而蓝蓝并没点破他。“杨复算是企业界的贵公子之流了,他没有理由要放火烧黄家啊!”
“那么杨复又为何要屈就你画坊的经理呢?难道你不觉得奇怪?”
“那是因为他喜欢画啊!”
“没错,就是因为他喜欢画,所以在十年前他屡次向我父亲……”糟了,说溜嘴了。他急忙改口,“嗯,黄展的父亲买画。”
“你用不着掩饰,事实上,我已经知道你就是黄展,虽然你并不承认,不过既然我们可能成为合作的伙伴,难道你连这点事都要隐瞒吗?”蓝蓝两眼有神地盯着他瞧。
“哈哈哈!”黄展试图用笑声化解尴尬的气氛。“我可真是找对人了,像你这么聪明的女人,我想一定会帮助我让杨复早日露出他的本性。”
“废话少说,刚才你说杨复十年前向你父亲买画,后来呢?”
“当时我父亲认为杨复为人虚伪不配拥有他的画,于是先后拒绝了他五次,说什么也不愿卖他画,然而杨复却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态,于是派人将他得不到的画结烧了。当晚我见火势太大欲打电话报警,却万万没想到电话线早被人给切断,于是我跑到外面欲求救,却看到杨复站在房子对面的一棵树后。
“当时我并没想到他就是幕后指使人,然而那张狰狞的面孔至今却仍烙印在我脑海里,后来我报了警,却无法再回到屋里,因为火势实在是太大了,在那一刻我知道太迟了,一切都将挽回不了,于是我连夜逃到朋友郝嘉隆家,侥幸地逃过一劫,当时我才十八岁。
“事后,杨复私底下还派人找寻我,目的就是要斩草除根,所以我已经有十年没用过‘黄展’这个名字,直到最近……”
“你是说画里的签名?”她指着墙上那两幅画。
“是的。”黄展起身走到画前。“我签名目的的是要提醒杨复,别忘了十年前那件事。”
难怪杨复一百怂恿她报警。“不过你这么傲,难道不怕打草惊蛇吗?”蓝蓝亦走到画前。
“我的目的是要他自乱阵脚,因为他太过冷静、太会掩饰,惟有让他慌了手脚,才有可能揪出他的小辫子。”
经他这么一说,蓝蓝回想起黄展第一次出现在画坊的那一天,杨复居然能将心中的恐慌压抑得如此完好,真不愧是老谋深算的狐狸。
她看着画里的自己,好奇地问: “你以前认识我吗?要不然这幅画……”你如何能画得如此细腻且传神呢?该死的,她就是说不出口。
“我一直都认识你,自从你开了画坊以后,我常在你的画坊前徘徊,目的是为了监视杨复。”但后来却是为了看你。”黄展说的话亦有所保留。“而你经常出现在画坊,所以看你看多了,就有了灵感。”
光有灵感是画不成这样的作品,蓝蓝相当清楚这一点,因为这样的作品,除了用“心”来画以外,根本不可能有此佳作。
她隐隐约约从眼角余光看见黄展正专注地看着自己,并举起手欲抚摸她的秀发,她掐着沁汗的双手。突然一个转身,让他收回了手,并将原本注视着她的眼神瞟向那幅画。
“你喜欢吗?”他指着那幅她的肖像画。
她打从心底认为他这幅画实在是绝世佳作,然而她却说:“还好,我勉强可以接受。”她转而看着另一幅。“不过这幅,你却妨碍了我创作的自由,并毁我一幅作品。”
“你是说这张取名为‘真爱’的白纸?”
“对我而言,它不是白纸!”蓝蓝坚持。
“那天我看到这幅画时,总觉得它太过孤单,所以才提笔画上自己的肖像画,而且我认为,画家不提笔就摆出作品,那么摆出来的其实是哲学家的作品,可不是画家本身的作品。”他转过脸专注地望着她。
蓝蓝眼冒怒火地瞪着他,“你居然说我不是画家?”
两人对峙,空气瞬间沉重了起来。
须臾,黄展率先低头。“对不起,我为不尊重你而道歉。”
蓝蓝深吸口气。“算了,我也为刚才不诚实地批评你的作品而道歉。”
两人看着对方,突然微笑了起来,笑声由小转大将刚才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那么你愿意帮我吗?”
“你是指揭穿杨复?”
“嗯!”他点头。
“我都收了你这么贵重的札物,若是拒绝,恐怕太没人情味了,更何况我也很不齿杨复这样的行为。”说得义愤填膺。<ig src=&039;/iage/15212/464348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