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综]她的老爸很暴娇

22.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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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份宣告在两军对垒的过程中一般是作为宣战的开场白的, 然而神无剑走偏锋,用极其不凌厉的气势说了一句自己是二星猎人的话之后就没有了后续, 巷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玛琪早在神无宣告完了之后没什么诚意的说了一句“哦升星了,那恭喜你”就自顾自离开了, 只剩窝金和信长还留在原地。原本已经做好了应战的准备的两个人现在有点摸不着头脑, 信长抚上刀柄的手又松开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不确定的问:“然后呢?”

    神无,后退了一步,怯怯的回答:“.…..没有然后了, 就是跟你们说一声我升星了。”

    ……

    场面寂静下来, 尴尬开始蔓延扩散到每一个角落。信长和窝金的表情现在非常好看。

    说实话一般人敢这么跟蜘蛛说话的除非是运气极好或者别人心情正爽,否则人家兴头一上来估计来年坟头草都有二尺高了。但此时他们并没有燃起一丝一毫的怒火, 硬要说有什么心理活动,大概就只有一张白纸上着重加粗的六个黑点吧。

    窝金无语的放下双拳, 和信长离开之前甚至建议神无“去交两个同龄的朋友吧,下次见面再敢这么说就打爆你的头”。

    这两个人没入人群中, 连影子也看不见的时候神无终于放松下来。窝金回头的时候她的心都仿佛被攥紧了,现在突然放松,腿脚发软一时站不稳坐到地上。

    ——成功了。

    幻影旅团虽然在星际之间臭名昭著, 但同样不可否认其成员都是一群强者, 即便是在强者如云的宇宙之中也鲜少有人能真正蔑视他们。神无想要阻止这些人的决心没有动摇,刚刚说出的话就如同是某种仪式, 就像她决定要插手机场的宇宙怪物那一次一样。

    但是和这群一点就着的家伙硬碰硬是不可取的, 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兴奋与自己搏杀起来, 到时候只会造成更加可怕的后果。于是神无选择了另一种方法。

    对于她来说的全新尝试。

    之前在修改蜘蛛男孩的波长时,她还完全没有这样的意识,直到她听到窝金的话,决定要做点什么的时候,这个想法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突然出现在了脑海中。但此蜘蛛非彼蜘蛛,旅团的成员个个都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强悍非常,如果说地球人的波长如同沙地里的画,他们的就是刻在石头上的。

    她不敢一次做得太过,一旦被对方察觉就会导致现在开始交战,但如果修改幅度太小又几乎没有效果。她打定主意至少要让这些人暂时收敛起杀意,或者放缓行动的步伐。

    玛琪的直觉太麻烦,而且有可能最先离开所以要第一个修改。如同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神无垂着眼睛,双手因为紧张而握紧了伞柄——她要尝试修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让玛琪无法察觉到自己的小动作,将这一切自然而然的认为是自己正在寻求别人的夸奖。

    她时刻关注着玛琪的动作,同时还要注意对信长和窝金的影响。光,风,温度,湿度,气味,声响。这条小巷中一切的一切都成了她需要考虑的因素。明明只不过几息的时间,神无却仿佛已经煎熬了一个世纪,汗水几乎要从额角滑落。

    “哦升星了,那恭喜你。”

    这句话传来的时候甚至让她产生了如梦初醒的朦胧感。玛琪的声音没有诚意,但也找不到一丝战意。

    其他两个人的波长来看,他们对于面前的【神无】做出的判断应该是【有了开心的事情于是见人就想提一嘴的自卑内向少女】。

    但现在还不敢肯定。玛琪做事情一向有几分潇洒感,就算现在离开也不会引起另外两个人的怀疑——不,他们现在并没有把自己放在敌人的位置上,会轻视她的!

    窝金的建议结束之后,她已经大汗淋漓,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好好的喘两口气来平复一下自己了。

    内心的狂喜与焦虑交织着。她成功的修改了宇宙强者的波长,这几乎让她欣喜若狂!但这群人说有正事要来地球做也不是说说而已,他们有着不同的任务和相同的目的。

    用力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腿,用伞撑在地上让自己站起来,神无只觉得自己新换的衣服几乎要能绞出水来了。稍微缓了缓,巷道里的闯堂风让她打了个冷战,全身只有那位先生的手帕和袖子能用来擦擦汗,她没怎么犹豫就选择了自己的袖子。

    毕竟是人家的东西,还回去之前要爱护一点比较好。

    她从幽深的巷中走出来,过于明亮的灯光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这阴暗处的小小交锋没有给这座繁华的城市带来一丝一毫的影响,人们的夜生活依然井然有序生机蓬勃,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消散。

    她已经取消了生人勿近的波长,她站在巷子前,看着面前人来人往,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黑魆魆的巷子。

    果然还是灯火通明的地方更让人感到安全。

    快跑了两步冲进了一片光芒之中,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把伞在背后背好,刚向往未来家走,脚步还没迈出去就收了回来。

    她刚和旅团交锋,现在贸然前往只会让对方把未来划到自己同伙的范围,会对他不利。

    也许她今天应该去长凳上——

    “哟,前面那个不是那个谁吗。”

    这样毫无精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拖着长音。神无回过头去看了一眼。

    这个人他见过,在机场有一面之缘,没猜错就应该是姑姑说过的那个银发同事了。

    基本确认了来人的身份,她向对方微微欠身:“您好。”

    “啊突然被别人用敬语说话虽然有点不自在但超爽呢,什么时候那两个熊孩子也能稍微有点尊重长辈的样子就好了。”那位先生已经走到了面前,好像没睡好觉一样,他打着哈欠,本来往鼻孔方向去的手指不知为何中途变道,掏了掏耳朵后放下。

    他低声的抱怨了两句“纽约这鬼地方整个城市都和银桑鬼打墙”“吃个巴菲就找不到旅店”“没有草莓巴菲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之类的话后就沉默下来,两眼直直的看着神无,看得她有点发毛。

    “.…..我,我知道了。”她缩着脖子说:“我,我请您——”

    “啊这是哪里的话啊,银桑我还没有糟糕到要向未成年人伸手要吃的的地步啊。”他又打了个哈欠:“之前你的生日会我正好拉肚子没赶上,不过这也好像是某种意义上的好事吧——啊啊不说这些了。总之银桑我在这附近已经转了两个小时没找到路了,现在体能耗尽只有糖分能拯救我,我打算去个还营业的商店吃一两个…最多五个小蛋糕。”

    一边说着,他一边径直向前走去,前进了几步后突然回过头来,看着已经开始向反方向前进的神无几步快跑过来。一把拉住神无的肩膀,银时一下子把大脸贴上去:“我说啊!银桑我打算去吃十个蛋糕!又甜又好吃!上面还有草莓樱桃菠萝什么的!就算你跟我一起去我也不一定会分给你的!”

    神无被吓了一跳,整个人不明就里,诶了好几声后试探的:“那…额,祝您,吃的愉快?”看着银时的表情,她飞快的又补了一句:“我,我不会跟您抢的。”

    银时:……

    他松开手,摸着自己的脑袋仿佛围观稀有动物一样看着神无,喃喃的:“没想到真的和那个怪力女说的一样啊…话说你真的是神威那混蛋的女…算了你都听见了我就不收回来了。”

    原本有些夸张的表情收了起来,他咳嗽了两声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些。

    “嘛,你之前的派对好像办的不太成功,反正现在银桑也是打算去吃宵夜的,要不然就一起吧。”

    他眼睛看向了别处。

    诶?现在?

    神无有点拿不准该不该答应,毕竟自己现在还有一身官司,一旦蜘蛛发现了那就真是太糟糕了。只是拒绝的话还没出口,那位银时先生就已经自顾自的往前走了,一边走还一边招手。

    “快来啊,不然蛋糕银桑真的要一个人都吃掉咯。”

    要去吗?

    神无犹豫着,她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那个巷子的入口处。片刻后,她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银时先生。”她鞠了一躬:“感谢您的好意,但是我…现在不太方便——”

    “是因为刚才那几个和我碰过面的奇形怪状的人吗?”这随意说出口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神无的身上,不知道是她神经敏感还是这位先生的话本来就意有所指,神无忍不住眼睛都瞪大了。

    银时站在商店的橱窗和路灯之间,橱窗里布置了一串会闪光的小灯泡,映得他一边脸色忽明忽暗,原本毫无精神的死鱼眼泛着光,像一头蛰伏的野兽。接着他眨了眨眼,变了一个人一样嬉皮笑脸起来,好像刚才都是神无的错觉。

    “我说,神无酱啊,这世界上奇形怪状的人那么多,你怎么知道刚才和我相遇的是哪几个呢?这么轻易就能被人看穿可不好啊。”他走过来:“而且所谓小孩子,就是一天皮天熊地,不被打就不舒服斯基,也许偶尔确实会很让人讨厌,但毕竟能成为小孩的时候就这么几年,放纵一下也是应该的——像你这样成天低着头可不行啊。”

    “.…..对不起。”

    “你看,又出现了。”他叹了口气:“总之,先去补充一点糖分好了。哦对了。”他突然侧过头,看着神无:“虽然迟到了,但是——祝你生日快乐。”

    ·

    蛋糕店,神无拿着小叉子,看着正大快朵颐的银时,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问一下这个问题。

    神无,放下叉子:“银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银时,满嘴蛋糕:“你问。”

    神无,认真:“如果小孩子真的是你说的那样那么皮,那假设这个时候有小孩子跑过来把你的蛋糕掀到你脸上,你会和他计较吗?”

    银时,动作一顿。他诧异地看了神无一眼,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沾着的奶油后诡异一笑。挥挥手指示意神无靠近,他一手遮挡着,小声说道:“那样的话,我会让她知道大人为什么是大人的。”

    他重新拿起叉子,叉起一块蛋糕左右晃了晃,吊儿郎当的回答:

    “小孩子能有多熊?大人熊起来那才比较可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