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经梳洗后的他整个人神采奕奕,怎么看也想像不出一个钟头前只能用“糟”来形容的模样。
“我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不是吗?”给他一个虚弱的笑容,不打算让自已承担太多心理负担,深呼一口气,毅然决然的,我推开那扇阻隔成两个世界的门。?
“……”由苗纬樵与天爱倒抽一口气的模样看来,他们所受的惊吓不轻。
“陶亦文!”苗纬樵最先反应过来,第一个找的,正是那位空有天使面容,却一脸看戏似的表情杵在一旁的人。
我知道他,陶亦文。苗纬拓对我说得够多的了,我不仅知道他是近日内来台湾作短期交流的一位享誉国际、极为著名的脑科权威;也知道他是和苗纬拓一起穿开裆裤的好哥儿们;我更知道,这个个性中带着点不可取的幸灾乐祸性格的人,好死不死的,他正是这整场车祸事件的主谋人。
莫怪乎,在初见面时,我总觉得他的眼神像是打量我似的,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现在一想,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还真难为他了,为求逼真,这陶亦文在各大医院皆传闹病床荒的时候,竟然好本事的空出一间加护病房来作戏。不仅骗得我们几个人团团转,更在我赔上几加仑眼泪时,还无怨无悔的附上真心一颗。
“陶亦文,你最好有一个解释。”苗纬樵向来斯文有礼的形象此刻已所剩不多,看得出他现在很想揍人。
“这……我也是身不由己嘛!”摸摸鼻子,陶亦文的笑容中尽是淘气。
“还不都是他。”陶亦文看向苗纬拓。“当了他近三十年的兄弟,曾几何时见他这么不对劲过?看他就这么快让泛滥成灾的相思给淹死了,我这做兄弟的不帮帮他似乎也说不过去……其实,也没骗你们什么嘛,一个是心病,一个是脑部受重击的车祸,两者一样都是不治之症,没什么好计较的……”
就在那一厢,陶亦文胡天扯地的跟苗纬樵解释的同时,这一厢的我也完全没有选择的,不得不面对天爱——
“你怎么说?”天爱目前的样子尚属冷静的范围内。
我知道她看出来了,即使不是苗纬拓环绕在我肩上、那全然占有的模样让她明白,以她对我的熟悉,她不难看出我已做下违背先前承诺她的决定。
“我……”不敢迎视她咄咄逼人的目光,我只有回避一途可供选择。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眼角余光中见着天爱的手已扬起,伫立原地的我不做任何反应,闭着眼就等着承受这一耳光。因为,这是我欠她的。
预期中的火辣疼痛并没有出现,身边的男人如天神降临之姿拦下了这一巴掌,全然捍卫的神情,让天爱哭着投入一事变就立即放弃与陶亦文追究的苗纬樵怀中。
“天爱,你的教养真是令人汗颜。”苗纬拓皱眉。
“教养?你跟我提教养?”满是泪的天爱恨恨的看着我。“看看你身边的人,一个抢走别人未婚夫的女人就叫作好教养?”
“够了,我已经受够了你这些无意义的话。”苗纬拓的脸一沉,令人备感压迫的气势立现。“不用扯上意映,这一切,一开始就与她无关,听好,没有婚约,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有的,你懂吗?我很高兴这个错误现在终于改正。”
“什么意思?”泪眼模糊的天爱讷讷地看着他。
“我跟你父亲讨论过了,他已经同意解除这个婚的。”?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这么做?”天爱泪眼婆娑的模样,在见到我的那一瞬间转为让人头皮发麻的恨意,“一定是你,是你教唆他这么做的是不是?夏意映,想想你先前所答应过我的,这又是你的另一项计谋了是不是?哄得我再一次对你的信任再狠狠的桶上我一刀……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呐!”
“不是这样的,天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该怎么说才能表达我心中歉意的万分之一?
天爱的样子……该怎么说呢?要不是苗纬樵拦着、苗纬拓挡着,她真的是会扑到我身上的。此刻的她真的有一丝张牙舞爪的意味,即使我不想这么说她。
“你们……”
在一旁看得饶富兴味的陶亦文让人惊讶的竟开口发言,原以为,他会这么袖手旁观的看着我们,直到曲终人散。
“……是不是可以试着先回避一下,再讨论你们其中错综复杂的问题?”指了指周围不好意思围过来,只能用关爱的眼神研究我们的路人甲、乙、丙,陶亦文状似好意的建议着我们。
“当然,要是你们想要多一些的临场感,觉得要有些观众才感觉比较好的话,就当我没说过。”两手一摊,陶亦文的脸上尽是无辜。
苗纬拓与苗纬樵这两个原先像是两只斗狮似的兄弟,在下一秒皆恶狠狠的瞪向陶亦文,一口恶气也全异口同声的喷向他——
“空出你的办公室,我们需要谈一谈。”
第八章
陶亦文终究没能留在现场,在他喃喃自语的嘀咕声中,他让两个意志坚决的兄弟给炮轰了出去。
苗纬拓握紧我的手的同时,倏然对天爱开口——
“还记得那一年你刚毕业时和朋友相约去九份玩的周末?”
我想,他是想要速战速决;就见天爱点了点头。<ig src=&039;/iage/18372/536409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