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你能不能正常点[快穿gl]

77.你怕是想要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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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瑰从未想过的是,她也会后悔。

    自生出灵识开始,她就是一路欺压别的妖,起初不过是赶走一些初开灵智的小妖占据最好的修炼灵脉,后来许是天性使然,不断抢夺、厮杀且狠辣的汲取妖身之灵,她崛起的快速而顺利,自然也有遇到打不过,便暗暗记下,随后逃之夭夭,待能找回场子时,绝不心软留下活口。她活的肆意傲然,狂妄而奸诈。

    妖族以强者为尊,她强大貌美又因生为鹤族而姿态高雅身调婀娜,自然引得无数妖前来求欢,看的过眼的她也不介意来场你情我愿的交.欢,看不过眼的偏生她又心情欠佳的话,那只能怪那妖儿合当命终于她手。

    她从未想过她会喜欢,那不仅仅是喜欢了吧,她不会爱上别的妖或者人,她最爱自己,即便在很多年以前有只不知羞耻的老凰鸟,禁锢她于左右千年,对她宠溺万般,她也不曾半点动心,一直虚与委蛇不过是为了那滴凰族心头血。最后她如愿以偿,而那只老凰鸟死的不能再死!

    可是世上怎么会有清城这样的人族呢?鹤瑰趴在小宠物身上,两厢柔软相抵,没忍住又吻了过去,因着她的动作柔软不能避免的摩擦,那里挺立并略有刺痛,而小清城的还是无动于衷的缩着头,真是害羞呢,她想没人比她更熟悉身下的身体,也没人比她更明了清城的质地和属性,以及多情易动摇又反之矛盾坚定的内心。伸出舌头从唇角舔.舐啜饮到耳垂,再将圆韵小巧的地方用舌头贴着软肉包裹住,本来害羞含蓄的地方,也就因为她的动作而生了变化。

    “清城,可有欢喜我?”鹤瑰停下动作,她所求的清城永远不会给她回应,但她偏是要问,要勉强,要执念,要强求。

    淡褐色的眼眸,看着她,全是她,没有别人,是不可探究的清冷故而又显得不近人情般深寂沉睢,她最欢喜的唇先是紧抿后微微张开,传来让她欢喜的气息,“未有欢喜。”

    清城想,她不会喜欢这个妖族,永远不会。谁会喜欢一个曾经强迫过自己,并肆意做出那种事情的妖物呢?她是清城,清水的清,孤城的城,她因为不断来往于各个世界替旁人完成心愿,拥有了剔透和庄重,自成一体,无喜无悲。

    这话她不喜欢听,所以就该惩罚才是,垂下眉目,她的小宠物害羞,直接扯去衣物怕是又要心里怨愤一番,且便宜了某个旁人,那就盖上被子再扯好了。

    清城了解鹤瑰,也不阻拦,更阻拦不了,她想到了先前出现在她身边的影鬼,在鹤瑰蜿蜒而下,吻住她哪里并将被子撑起一个暧昧弧度的时候,她是真的想将那颗药物吞服下去的,鹤瑰此刻定不会对她设防,她这般做的话,那上官以澜胜算就大了几分。

    手中的轻巧玉瓶此刻却很重,重到鹤瑰越发过分她也做不出那样的事情。她想到了无神的眼眶还有染红了雪地的鲜血……。

    鹤瑰她该死,却不该死于这等下作的见不得人的诡计,况且鹤瑰若是这般轻易死了,那么上官以澜就不会成为另一个鹤瑰了么?那个千年内将儒、释、太和、合欢凝聚在一起从而和妖族抵抗的上官以澜,也让妖族人族越发势同水火的上官以澜,不再是破云峰上那个会背着三花猫倔强前进的少女,更不是因着一根梨花簪就牢记诺言的师侄,也不是那个妄图带她逃离掌控,对她仰慕的人,她不再信任,也失去这等能力。

    况且影鬼真的没让鹤瑰发觉么?若没有发觉怎么会如此配合?按住那作乱的头颅,不给鹤瑰继续下去的借口,“够了,鹤瑰。”

    磨磨蹭蹭的亲吻而上,一处也不放过,最后才叼着清城下巴上的软肉咬了下去,尝到血腥味又温柔叹气吸吮,“小清城,我都要以为你爱上我了。”鹤瑰颇为失望笑道,乖巧的枕在清城肩窝,媚眼如丝尽态极研,心里滋味却是复杂,她还以为能借此顺水推舟好好品味那不能言说之处呢,“你也没那么喜欢小情人呐。”何不喜欢我呢,我比她可光明磊落多了。

    “我爱她。”清城裹上全部的被子,一点也不给鹤瑰留下,把自己牢牢卷成一团,闭眼疲累道。可她已不再信任。爱就好似朝颜和露水,美的迷离,开到肆意,却早已隐隐有了坠落痕迹。

    鹤瑰盯着那床被子恨不得盯出个洞来,却也识趣的未再打扰,又飞快笑睨一眼镜后黑影,投过去得意自信的笑眼,转而移开视线,心念一动那团黑影声响都来不及发出就消散无踪。

    静谧漫延在亮堂的洞府内,玉石刻成的松树葳榳覆盖,散发着清新而不失辛辣的香气,松枝下朱红雕花的木床上,两个女子闭眸而卧,青丝交缠,有着别样的风清水远长。

    鹤瑰想她后悔了,后悔什么呢?隔着被子把人半抱在怀里,如果她最开始时她不曾那般,那么清城会不会有那么一点喜欢她?尊重和骄傲,始终要重的多,她想清城记得她,记到心底,不让上官以澜得偿所愿,那她也就算是赢了。

    上官以澜看着影鬼最后传来的画面,漆黑眸子牢牢的看着前方,狭长凛冽的眼里没有透露半丝情绪,周身气势低沉如连夜苦雨的天空,要择人而噬,白衣无风而微扬裙摆,许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又勾起弧度,“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嗯?”青色人影躲在一旁避开这震荡之地,闻言一愣,又防备道,“我如何信你?”

    “你也没有别的选择,我既说是交易,必然于你我二人都有益处。”上官以澜不疾不徐。

    “也是,不过你这般说了,也必有所求,而我则无论如何都好过于此刻不死不活的存在着。”无终面上坦然,看似卸下了防备。

    山雨欲来,局势越发紧绷,人族和妖族间连小打小闹般的冲突都消失无踪,以不周之山为界,不越一步,散修人人自危,本来繁华的边城,逐渐空旷,以万佛宗为首,几大门派逐一入城,上官以澜虽说在外界看来,是让万佛、儒门、太和、合欢愿意放下彼此间的隔阂愿意合作且以她为首,但实际上也是各有所图,何况她所修功法并不正派,儒门对她颇有成见,合欢谷则是早年间便结下梁子,反观妖族在东西妖王被鹤瑰收服后,全以鹤瑰为首再无动荡,也是因着这等压力,四派才更为的凝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细细想来,为何人族和妖修就到了这般水火不容的境地?妖族有鹤瑰,那么人族才相应的有了鬼君上官以澜。

    只因鹤瑰太强,若有机会都想让她死,谁都不想下一个万年被一个妖族压在头上。

    四宗门时有私密会谈,释空面隐有担忧之色坐在客席,大势所趋之下非人力所能阻挡,世间万物皆有灵性,无论是人修或是妖修甚至灵修,皆有佛性,并非末法之时,却这般费尽心力要置对方于死地,劫相终显。这次也是在众人离开后,才不紧不慢的渡步离开,厅内猛然寂静无声,释空仿若并无察觉,抱着怀中今日突然沉睡三花猫,不紧不慢的拨动念珠,步伐不乱分毫。

    越来越近,一触即发,淡然的击退暗中人后,祛除缠绕而上的阴冷气息,她并非佛陀做不到割肉喂鹰,对她心怀鬼胎之辈,她也不必客气,在看清对方相貌时,还是诧异挑眉道:“是你。”

    “释空师太,似乎早有所料。”上官以澜从未小看过这位佛之子,现下又谨慎了几分。

    释空并不主动出手,不问缘由更不理会上官以澜的作态,只抱着猫儿静立原地。

    上官以澜看着这个心怀慈悲,垂目悲悯的女子,略微一笑出手快速而狠辣对着释空怀里的云九离而去,攻敌所必救。

    佛光和鬼气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滋声,似有千万位佛陀诵念往生经,又有亿万恶鬼嚎啕嘶吼,释空要将云九离放入御兽袋中好全力抵御,佛克万邪,即便上官以澜修为比她高深,她也并不是毫无抵抗之力,何况对方修为并不沉凝,有溢散轻浮之势。随之发现,不知为何居然不能将云九离放入,分心之下又要护云九离安好,一时之间步步后退陷入劣势,上官以澜似是早有所料,暇整以待道,“整个空间都被我控制起来,御兽袋又怎能用呢?师太你说是也不是,我一人自然做不到这些,这般争斗外人毫无察觉,师太不觉得奇怪?其实说来还多亏了师太您那位师妹。”

    释觉精通阵法五行,修佛门却杀孽无数,曾不费力气坑杀万妖,走的是杀伐之佛道,但毕竟师出一派,虽多有间隙,但释空不信,暗处帮上官以澜的会是释觉,世上能人辈者众多,随意找个精通五行阵法之人,便可以做到。

    上官以澜见未能对释空造成影响,面色阴沉,只因拖得越久对她越是不利,释空倒是松了口气,可从晨光微亮之时,便心神不定,这死劫破起来轻易而无阻碍,未免太儿戏了些,心又紧紧提起,有什么是她忽略的?

    思绪却在这时断绝,痛从心府传来。

    她从未怀疑,从不防备,不敢置信的看着怀中懵懂的猫妖儿,她的命莲被清城所毁,如今命也丢在清城让她保护的云九离手中。

    一遇到就是劫难啊。

    佛子陨落,异像突显,天地窦哭,日月共辉。上官以澜看着这一切,毫无波澜却是自说自话般回答道:“信与不信又有什么?有没有私心也没不用你探究,她死了,死在了恢复九世记忆的九命猫爪下。”

    “我已做到。”无终本来不凝实的魂体,此刻透明不稳,随时要消散。

    “你定还有万般手段,无终,青莲本体给你,你我从此断绝因果,再见就各凭本事。”上官以澜并不怕,她也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我还是有疑问,你那时是如何知道我本体惧怕九天玄冰?”无终扎入本体中,一袭青衫裹身,儒雅清晖似弦月。

    上官以澜只勾唇一笑,不给予回答,不过是因为我是岸上垂钓人,而你是只跳跃逆流的水中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