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城不用看向孟小白,就接住了对方扔过来的剑,硬接了苏以澜这一剑,针锋相对半步不退,不屑笑道“是,我杀的他们,那又如何?”
“你该死。”苏以澜闻言,寒声说道,妖女就是妖女,杀这么多人眼睛都没眨一下,苏以澜觉得之前就不该放过易清城,这样这些无辜的人就不会死了。
“那也要你杀的死我才是,紫仙子,你看到的是你正派弟子的血,可曾看到我魔教弟子的命?”三月间,阳光正好,却照不到人的心里,清城展开背后隐去形态的六翼,鸦青秀发在风中震荡,红衣娟狂,“就让我来领教一下紫仙子的高招,看看是不是如同江湖中人所说的,一人可撑起江湖正道一甲子!”
凌依儿看着清城,吩咐魔教弟子退到她身边,邪气一笑,就让她给这些武林正道一个血的教训好了,魔教是你们想来就能来的?既然来了就全部留下好了。
清城招招狠辣无情,身形鬼魅,出剑又刁钻飘忽,苏以澜打的很是憋屈,她实力在易清城之上,却全然发挥不出实力,清城的剑总是能在她想不到的角度挥出,刺来,钩挑,让人疲于应对,而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女音说道:“左侧虚招,背部下方。”苏以澜一听,下意识听从指挥,右手挥剑沿背而上,果然碰到了清城的剑!
苏以澜才不会让清城如愿以偿的撤走剑,好让她继续从四面攻来,碰到之后立马缠绕而上,剑指清城喉咙,而清城此刻身子悬空无处着力,在外人看来妖女必当陨于紫仙子剑下,正道中人眸光明亮,都乐见妖女陨命,好报了刚刚十几条性命的血仇!
而在此刻苏以澜却是看向了那个出言提醒的女子,只见那女子同样身着紫色道袍,五官很是熟悉,五官郁美又凌厉,除了气质,竟然和沈以澜一模一样,清城心思一阵恍惚,察觉到剑意铺面而来的时候,挥动六翼,也只是避过要害,痛意从肩膀清晰传来,一掌拍开有些呆滞的苏以澜,捂住肩上涌出鲜血,向着女子走去,正道人士大惊失色,纷纷拔出武器,清城不屑一笑,对上女子诧异不明的眸子,一步步靠近,手搭到女子肩上稳住身体,笑问道:“你是谁?”
“峨眉掌门,玉琳琅。”
“玉琳琅。”清城念了一遍,这可就很有意思了,清城想,玉琳琅是文中最大的反派血杀阁的阁主,让男女主数次陷入绝境,结果峨眉掌门也叫玉琳琅。清城放开捂着伤口的左手,双手抱住玉琳琅的脖子,察觉到了对方的杀意和防备,还是笑着道:“玉掌门,我甚为的欢喜你。”淡褐色的眸子里,是毫不作假的深情。
正道人士一片叫骂声,清城好似无知无觉,只盯着玉琳琅,问道:“玉掌门喜欢不喜欢我?”
玉琳琅将人推开,眸中没有杀意,没有了惊诧,什么也没有留下,脱去染了血迹的外袍,扔到一边,道:“在下无福消受小教主的喜欢,还是留给旁人吧,澜儿,我们走。”
“玉掌门,你怎么能走了,不是说好一起进攻魔教的么?”却是铸剑山庄的少庄主欧阳明说话了,赢得了一片附和声。
玉琳琅却是不急不慢道:“峨眉不问江湖中事已经多年,门下弟子凋零,对于除魔卫道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却听欧阳明继续说道:“师太太过谦虚了,江湖谁不知道峨眉掌门武功高绝,天下少有敌手。”
“少庄主未免有些夸大了,我们峨眉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若说英豪,在此处的各位皆是英豪,而且小徒不知为何突闯魔教!还在魔教待了这般长的时间,在下要先带小徒回去查看一番才能放下心来。”
玉琳琅自然知道苏以澜是被欧阳明诓到魔教的,欧阳明也是心知肚明,就不好再出言阻拦。
欧阳明儒雅笑道:“既然这般,那便不阻拦玉掌门了,只是……。”
“若是正道有难,峨眉自是不会置之不理。”若是你们自己送上魔教大门,自己找死,她才不会掺和,话留三分余地。“那我带小徒就先行告辞。”玉琳琅话音一落,人已消失不见。
欧阳明和身边的杜若溪对视一眼,对着被凌依儿抱在怀里的清城抱拳道:“今日本也是为了找紫仙子苏以澜而来,还请小教主莫要怪罪,恐是还有些误会,我等来日再来赔罪,今日就先行告退了。”
正派人士闻言,心中有些不太舒服,他们为了找苏以澜而来,正主已经丢下了他们走了,他们这算是什么。
苏以澜才不想如了欧阳明的愿,却道:“慢着!少庄主还是把话说清楚的好,你们今日难道不是为了杜若溪的姐姐杜禾而来的么?紫仙子武功高强我也不如,魔教是奈何不了她的,少庄主何必把事推到紫仙子身上?”魔教中人看到小教主一个眼神示意,就呼啦啦的将人全部围了起来。“今日还是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欧阳明面色有些不太好看起来,看来杜禾是真的暴露了,前几天那个苗疆来的人突然暴毙,他就知道情况不对,如今看到好端端站着的易清城,心里涌上一阵子烦躁,总感觉事情不应该这般才是,看着面色有些游移不定的墙头草,欧阳明心中暗骂,却是打定主意装作不知道,“杜禾?不知道教主说的是谁,我妻子杜若溪是杜家独女并没有什么姐妹之说。”
清城似笑非笑,却也不再辩解什么说的多反而让那群人不相信,就这样不辩解了,指不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而且真当凌依儿是吃素的啊?你们要走,不拦着,回不回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魔教众人随着小教主一起退了进去,把突然开启的石门关上,内奸肯定是有的,不然门还能自己打开不成?不过有小教主在,肯定能抓住!
清城不知道魔教教徒的想法,也不明白他们哪里来的自信,此刻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对扶着她的凌依儿说道:“解药给我两份。”
凌依儿瞪了清城一眼,将人毫不怜惜的扔到床上,要脱去清城衣物给她上药,干巴巴道:“没有。”
清城闻言笑道:“不麻烦你了,小白给我上药就可以了。”将凌依儿的双手抓住,推拒。
凌依儿双眼通红,恶狠狠的瞪了清城一眼,将两个小瓶子砸了过去,清城一手一个接住,对已经解开她外袍的郁小花和孟小白道:“你们去找到玉琳琅和苏以澜,把解药带给她们,顺便给我向玉琳琅带句话,就说,来日方长,甚为期待与玉掌门下次见面。”
孟小白和郁小花答了声:“是。”恭敬的退了下去。
凌依儿看着清城接药又开始涌出鲜血的伤口,颓然道:“易清城,你真是个混蛋。”口中这样说,处理伤口却是用心又轻柔。
“依儿,我一直当你是姐姐。”清城不想看凌依儿越陷越深。
“可我不想做什么姐姐,清城,你可以不喜欢我,你却不能阻止我喜欢你。”凌依儿看向清城淡褐色的眼眸,认真道。是的她喜欢易清城,早就喜欢了,也习惯了给她包扎伤口,习惯了看她身边的女子换来换去。
清城闻言心脏迸发一阵疼痛,是委托人在伤心么?可是她是清城,她是来完成委托人遗憾的,并不是易清城。
凌依儿看着清城突然苍白的脸色,不知道为何流下泪来,颤抖着嘴唇道:“清城?”眼前女子还是如同很久以前一样,答道:“我在。”凌依儿却觉得清城离她好远好远,此生终究不能再相见一般,可是清城分明又在她眼前。
易清城:“看到凌依儿哭,心空了一块,可是当我是易清城的时候她为了救我而死,此生或许当真不能圆满,但求她一世平安,清城你能为我做到么?”
清城看着脑海里忽然出现女子的淡薄身形,点了点头,“我会保她一生平安顺遂。”
317:“总有刁民入侵系统!欺负系统!”
易清城不舍的透过清城的眸子看了凌依儿一眼,散去,只是敢问这世间可否有来生?
孟小白和郁小花从躲在暗处的魔教弟子的口中知道玉琳琅和苏以澜的踪迹,很快追了过去,主人吩咐的事,她们当然不能违抗,可是主人也没说不能对玉琳琅和苏以澜出手,心里打定主意要羞辱对方一番,若是对方巅峰状态,她们自然不敢,可是对方中了毒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孟小白和郁小花追到一间破庙,对视一眼推门,手中暗器却是紧跟其后,身子侧向一边,却被人从身后用剑架在了脖子上,不敢再动。
“师父,是易清城身边的人。”苏以澜自然认识这两朵面貌一致的小白花。
“杀了就是。”玉琳琅说着就要动手,苏以澜自然听师父的吩咐,孟小白脖子上立马多了一道血痕。
郁小花连忙出声道:“我们是主人派来送解药的。”孟小白脖子的痛,郁小花是感同身受,这个苏以澜别是个傻子吧,她师父说动手她就真动手,这可一点都不名门正派。
“哦?”
“这是解药,还请掌门收下。”郁小花从怀里拿出解药,命在对方手里,再耍花样岂不是找死?
“倒是真是解药。”玉琳琅将剑拿开,却一掌印到郁小花背部,“这是给你刚刚心狠手辣扔暗器的教训,滚吧。”
孟小白捂住脖子上的伤口,想到主子吩咐的事,不情不愿道:“主人说,来日方长,甚为期待与玉掌门下次见面。”将郁小花背到背上,一溜烟跑了。
“来日方长么?”玉琳琅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易清城?
“师父,你不是说正邪不两立么?怎么把那两个人放走了?”
“别人送解药来的,而且打狗还要看主人。更何况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啊?”
“澜儿啊,你还小,太复杂的东西还是别想了。”反正也想不明白的,心思纯净练功快,但是玉琳琅发现徒弟有点傻嗯,或许是很傻。
“哦。”苏以澜有些不开心,本来还想和师父说那个妖女的恶行,又憋了下去,免得师父觉得她更傻。
“师父,我们去哪?”
“回峨眉。”
“咦,师父不是让徒儿出来历练么?”
“历练够了。”玉琳琅想到苏以澜傻兮兮的被欧阳明骗到魔教,觉得还是别把傻徒弟放到外面了。
“哦,哦。”苏以澜心里有点不舍,脑海里居然浮现了清城被她刺透肩膀时的样子,脆弱面色苍白,还流那么多血,应该很疼吧,可是谁让她乱杀无辜的,活该!只是可能自己下手重了些吧,下次再见道个歉好了,全然忘记了死在清城手里的十几条人命,或者是不愿意去想。
就是不知道再见是何时了,苏以澜想着心中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