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醒醒呀!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么一下,我骨头硬着呢,天劫我都不怕!”丑小鸭像是有心事般自言自语的咕哝了起来,最后干脆靠在聂言的腰间,一屁股坐在床上,耷拉着肥硕但小的像个指甲般大小的翅膀,看着自己那颇像鸭掌的两只小脚。他第一次痛很自己没有丝毫的实力,不能保护自己,不能保护想要保护自己的人。
“吹什么牛!你还不是被第三波天劫劈的像南京烤鸭般,那一击可比天劫厉害多了!”
一声极其微弱的声音传了出来,像是有些嘲笑凤天,丑小鸭听着有些熟悉,但随即摇摇头,“我实在是太累了,居然都产生幻觉了!”
“这不是幻觉!”
似乎为了印证凤天再一次说错了,那微弱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不是幻觉怎么……”
凤天突然想到了什么,努力的跳了一下站起身来,转身看着正趴在床上侧头看着自己的聂言,激动的小翅膀直拍个不停,“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不是说要明天的吗?这才午夜而已!”
“我也不知道,才醒没多久,昏迷之中我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怎么也醒不来而已!”
聂言现在极其虚弱,他很清楚自己体内的伤势有多么的严重,元婴之上有一道很明显的裂痕,自己只要刚一试图运转元婴,调动体内的灵力,就会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痛处传来。
“你受的伤严重吗?”凤天有些担心的问道,语气与那昔日间的模样完全是判若两人。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我能挺的过来!”
“可是他们说你内伤极重啊!”
“他们那是乱说,我就是有点累而已,呐,这是你的烈焰果,你昨天都没吃了!”为了不让凤天更加的自责,聂言努力想让自己表现的轻松一些,并且取出烈焰果,以转移凤天的注意力。
凤天接过烈焰果,看了看,重又用一双滚圆的大眼睛盯着聂言道:“可是他们都说你内伤极重啊!”显然,凤天并没有被聂聂言给糊弄过去,它现在是真的怕了,怕聂言有什么闪失,那自己就孤零零的一个人了,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可能也算一种自私吧。
聂言笑了笑,没有说话,自己后背魂门穴处的外伤伤口,躺个一两天就会好,到时候就可以下床走路了。但是元婴之上此刻出现一道裂纹,如果一直让它这样不能愈合完好,不仅意味着他以后修为再也无法提升,甚至连元婴都运转不了,除了体质稍微比之普通人要强悍些外,将彻底的成为一个凡人。
不过即使如此,聂言还是庆幸的,要不是自己横渡的及时,只是受了点余波的话,看这架势,若是直接被那血管击中,恐怕元婴早就碎裂了,自己现在也不会待在这里,而是某处孤坟内,当然,若是这丑小鸭凤天真能替自己挖个坟的话。
聂言双目内闪过一丝后怕,长舒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小不点,自己现在倒是真有些喜欢它了,至少有他在,自己也不会孤独。“你放心,就算是受了些内伤,我有信心可以恢复,这些都不是问题,只不过我修为实在太浅薄,此番过后,若是这里方便的话,我想暂时就住在这里,稍稍提升下修为再说。”
“真的吗?”凤天吞下一个烈焰果,不确定的问道。
“嗯!”这一次聂言可不是安慰凤天了,虽然他昏迷时曾隐约听到那位赤霞洞天的掌门很难请出手,但是很显然,在这修真界,与凡人间有一点是共通的,那就是只要给出足够的利益,不怕没有人为你办事,比如说,一颗仙果!要知道,自己手中一颗最次的混元仙果,也让上古世家、孔家之人不再追究自己灭杀孔影和元婴六子的仇怨!就算这赤霞洞天掌门的脑子真的被门挤了,他不相信天下所有高手的头都被门缝给挤了。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拥有仙果的事情,否则,别说自己是区区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就算是大乘期,甚至是道境的修士,也定逃不过身死道消的下场。
不过要是说让他用大量的仙果聚集高手去覆灭孔家,聂言是万万不敢的,理论上来说,这个方法倒是可行,但他知道,自己若真这么做了,不是被孔家事先诛杀就是被自己招来的强者撕碎。毕竟杀了自己和覆灭孔家都可以得到自己手上的仙果,那还会有人选择后者吗?
葛长劳修行尽两百年,也早已成为一位化神期的高手,虽然无法治愈聂言的元婴裂隙,但肉身的外伤对于修士来说,实在是不足挂齿,更何况是他那种强者出手,再加上那颗人级二品的恢复丹药,即便聂言是龙骨折断,第二日也基本痊愈。
不得不说,这香林苑的客房还是很不错的,环境优雅,又有单独的小院落,院中一颗大杏树颇为高大,约莫有十丈之高,看来生长的不错,连青石路面上都满是杏叶。许是因为这客房几乎从无人来居住,所以那些长期无人踏足的青石缝隙中都长出了些许的青苔和小草,杏叶纷飞间,看上去也颇有些清凉的韵味。
在那杏树之下,有一小阁,小阁内有一木桌,四张木椅,不知道是何材质,这么多年来竟也没有腐烂变质,木桌上有个小炉,炉内此刻正有飞火跳动,一个古朴的茶壶便在其上被烤的口吐白气,很显然,茶要开了。
坐在这小阁中,听着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聂言有些困意。不知为何,按理来说,自己好歹也算个客人,这一天过去了,居然也没人也看下自己是不是死了,莫非这赤霞洞天的人都是那般健忘?
想到这里,聂言笑了笑,随着“笛”的一声轻鸣,像是一把利剑划过了安静的长空。
“卧槽!什么情况?这茶壶居然会叫?”凤天被茶水烧开后的声音给吵醒,自己刚刚正梦到一群美女在向自己款款走来呢,这就被惊醒了,实在是有些大煞风景。
聂言有些无语,稍过一会儿,待到茶温适宜之时,便倒了九杯,然后拿起来,慢慢品味,颇有些茶道高人的样子。中国的茶道源远流长,聂言也只是在事业有成之后,为方便与生意伙伴往来之便,才有所涉猎,虽然称不得大家,但对这茶道,倒也有些自己的心得。
要说这煮茶,聂言认为,唐朝陆羽当是第一人,他的《茶经》举世闻名,也是至今很多人的品茶之经典。《茶经》有上、中、下三卷,共十章,一之源、二之具、三之造、四之器、五之煮、六之饮、七之事、八之出、九之略、十之图。包括了中国茶的主要产地及土壤、气候等生长环境和茶的性能、功用,茶具、器皿的过滤选择以及煮茶的技艺、品茶的方法等等诸多方面,不愧为一部茶道巨著。
当然,聂言自己品茶,倒也没那么多讲究,只是平时同茶友喝的多了,自然而然便有一些感悟,但求随心合意顺口。
看着聂言喝个茶都如同吃什么仙珍一般,丑小鸭也从木桌上爬了起来,瞅准其中一杯茶,“呼噜”一声把自己的大嘴巴撂了进去。
“咳咳!这什么东西嘛,居然还喝的那么带劲,真是不知所云!”凤天一脸鄙视的看着聂言,认为自己又被这小子给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