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恶的左云天,事过一年,他竟还拿这件事取笑她!
“王……”不,千万要忍住,现在是她有事相求,绝对不能得罪他,于是她连忙把已到嘴边的“八蛋”两字吞回肚内。
“怎么啦?于小姐。”
“我刚刚被朋友放鸽子了。”若欢据实以告。
“哈哈哈!于小姐你真是爱说笑,你住在法国,大老远的打越洋电话来泰国,竟然只是告诉我说你被放鸽子了”奉劝你,如果你那倒霉的男朋友还站在电话亭外,赶快去追他吧!别再浪费时间了。”左云天啼笑皆非,心想,现代的年轻人真是愈来愈难以理解了。
“左先生,我没有在浪费时间,也请你不要同我开玩笑,因为我是和你讲正经的。”
“怎么个正经法?”
“这通电话,是从曼谷国际机场打给你的。”
“什么?”他受到不小的惊吓。
“接机的朋友没有来接我,我在这里等了三个多小时——”
“怎么不早说呢?要不要我去接你?”
“你愿意吗?”正合她意。
“当然。我三十分钟后到。”像于若欢这么美丽又有趣的女子,没有人会忍心拒绝她的。
挂断电话后,若欢大大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的宝贝器材终于可以免于露宿街头了。
半个小时后,左云天准时出现在机场大门口。
“于小姐,久违了。”左云天风采依旧,深邃的瞳眸里盛满了盈盈笑意。
“谢谢你肯来‘救’我。”若欢如逢救星般,跨出两个大步迎向他。
“当心你的相机!”云天突然大叫。
“啊!”她神色仓皇地回头,只见器材仍原封不动地待在原地。
“没想到三十五岁的人还会有兴致捉弄别人。”她没好气地说。
“别忘了你当初是如何认识我的。”他微笑着,浓眉下的黑眼闪闪发亮。
她怎么会忘记呢——相机,就是因为相机。要不是去年在巴黎的珠宝大展上,她没有遇见国中同学,也就不会因为兴奋过度而大意地把相机搁在某个展示架上,引来宵小的觊觎……
左云天和她合力把二十几公斤的器材放进后车厢。
“老天,我真怀疑凭你一个女生怎能背得动这些笨重的器材?”云天问道,站在车旁摸索着钥匙。
“当然,背这些器材会有肩膀受伤和脊椎疼痛的职业病,”若欢无可奈何地耸耸肩。
“不过,这些并非因为性别才产生的,而是每个摄影工作者都必须面临的隐忧。”她弯进驾驶座旁的位子;
“为什么不选择轻松一点的工作?云天说着坐到她的旁边,发动引擎。
“为什么你不放弃珠宝工作?”她反问。
“因为我爱我的工作啊!每次看到那些埋在地底下不起眼的石头,被琢磨成耀眼璀璨的宝石时,心里就有说不出的高兴。”他把排档换到倒车档,用他一贯的悠闲慢慢把车倒出停车位。
“一样的道理,我也热爱我的工作。”若欢说。
“看来我是遇上一个工作狂了。”他笑道。
若欢转头看着他。在曼谷的夜色里,他饱满的额头、挺直的鼻梁和线条刚硬的侧脸,焕发着一股神秘魅惑的成熟气魄。
“对了,你怎么会到泰国来?”
“为杂志社拍摄这一季的泳装照片。
“到哪里拍?芭达雅?还是沙梅岛?”
“普吉岛。”她闭上眼,开始感到疲累。
“天!距离这里有一千公里呢,你怎么去?”左云天惊讶地瞥她一眼。
“唐莉要是良心发现的话会来接我的,我想她现在八成还待在曼谷适合的模特儿。”
“唐莉?”
“噢,她是我在法国唯一的台湾朋友,也是工作上的伙伴。”她含糊不清地说着,长时间的疲劳使得她的注意力不太集中。
“她也是个摄影师?”
“不,她是化妆师……”
“于小姐——你没事吧?看你的精神不大好。”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家还有客房可供你休息。”
“不,谢谢你的好意,你只要把我送到一家安全又干净的饭店就好了。”她在西方国家就算是学得再开放,也不可能和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三十五岁男人回家。
“你不信任我?”
“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原则……”她已累得无法解释清楚。
半个小时后,左云天将车子驶进曼谷郊区一幢别墅的车库里。这个迷糊的小女人已经累得不省人事了,他实在不放心再把她丢在一家她全然陌生的饭店里。
“于小姐——”他轻拍她的手臂。
“我们到了吗?”
“是啊!你是要我把你抱进去,还是自己走进去?”
“听起来自己走进去好像还比较容易些。”若欢叹口气,转身打开车门。
云天绕到后车厢,把摄影器材一件件搬出来。“不要担心你的器材,我会帮你拿进去。”
若欢站在车库前,望向房子。“这是你家?”
“显然你的观察能力还没有变迟钝。走吧,我们进去。”
她微微蹙眉。“我今晚已经够麻烦你了,不想再成为你的负担。”
“你没有成为我的负担,于小姐。家里有空房却还把你送去住饭店,这不是我左云天的待客之道。”他温和但**地宣称。
“可是……我们孤男寡女的。”她犹豫不决。
“哈哈哈!”他轻声笑了起来。“原来你怕的是这个?那我叫女管家陪你睡总可以了吧!”
“你保证绝不偷越雷池一步?”
“以人格担保。”<ig src=&039;/iage/11836/378356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