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不是因为你太好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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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若非左右人引介,王子几乎认不出她就是以前那娇美可亲、纯真动人的仙杜蕊拉,他太惊愕了,有好多好多事情想一探究竟。

    于是他带着她旋出舞池,然后一起躲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里互诉别后。

    灰姑娘比王子想像中的健谈,但绝非聒噪,她告诉他自己如何跟共同继承家产的后母与姊姊们斡旋,如何偷偷继续父亲未完成的研究,如何在繁重劳累的生活里得到小小快乐,如何每天都让自己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感动是满满的无以复加,王子情不自禁便握住灰姑娘的手。

    他觉得自己得到坚初刚强的力量。他爱上了她……

    “这样……你还认为王子没什么吗?”

    “……”路小冉先摇头,跟着迟疑颔首,她的表情充满困惑,脑袋上方只差没像漫画人物般浮出烟雾状的大小问号。

    杨泽笑了。

    毕竟太小,他原本就不预期小妮子能完全听懂王子的故事。

    所以他只是揉揉她显然是为了王子造型新剪的短发,小男生似的,贴着路小冉细致的头颅更显娇弱。这样的个子都能演“王子”?他很怀疑那个演灰姑娘的女孩是不是该从小学就没长过!“剪这么短,舍得吗?”不忍路小冉竭力苦思的模样,他换了轻松话题。

    “舍得啊!”小妮子果然两三下便移去心神,略显兴奋。“其实我很早以前就想剪成这样了,只是我爸不肯,这次刚好拿老师当借口,这才剪成了。”

    “啊……”他有些讶异这种赫本式的短发在女孩间也算普遍啊,为何不许?

    “我爸觉得它不男不女、不伦不类、不成体统……真不像话!”这句应该是学自老人家怨声斥喝时的台词,杨泽再度捧着肚子笑了。

    认识路小冉后他脸上笑纹不知累积多少,杨泽有时真不知道该谢她者怪她。仿佛他的螺丝经常处于松脱状态,稍不慎就连人带神经地整个飞弹开来。

    “啊啊同,我该走了!”路小冉想起看表,有些着急,“谢罗,星期天见!”才摆手,她一溜地便消失在灯火阑珊间。

    杨泽今天不知第几度噗嗤笑开。

    还“王子”哩,根本就是提早开溜的“仙杜蕊拉”一个!

    他捡起路小冉不小心掉落的手巾,望向远方的眼更形深遂。

    思绪渐进……

    漾荡无限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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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好周六,杨泽很无奈地发现,他被路小冉制约了。

    奇惨无比的卖量不说,连他自己……算了,大爷今晚灰熊郁卒,没心用赚钱。

    懒散收拾,直到一双西装笔挺的长脚在摊前止定。

    “先生抱歉,收摊了幄!”他抬也没抬,继续忙碌。

    “就是看你收摊才敢上门打扰呐,‘木’老板。”女声来自身侧,听来有些……熟悉?!

    “解桐!”杨泽失态惊叫,往后弹跳刚好撞上绕步而来的殷宽。

    他微笑,八风不动。“好久不见了,阿泽。”

    完了完了,杨泽忍不住头皮发麻,殷宽笑了,他居然让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殷老大笑了……“你、你们怎么来了?”他只有胆往解桐那边间,顺便用眼神求救。

    “当然是专程来找你的罗!”解桐勾住他手膏,正好和殷宽一人一边,“我想吃鸡蛋糕、油饭、车轮饼、碳烤香菇和波霸奶茶……木老板请客吗?”

    哼,哼哼,总之是会无好会,杨泽扛起家当,倒是豁然开朗。

    “可以呀,不过,我昨天刚交完房租,现在只请得起麦当劳的饮料。”他做了个“请”的动作。

    “好哇,‘人家’要喝小美女平常喝的那种!”解桐故意,眨眼,再眨眼。

    这下连久别客套都不必了

    “说吧,既然你们已经观察我这么久,总不会只想陪我坐速食店吧?”杨泽开门见山,一边吃着他今日晚餐。

    “这样就够了吗?”解桐没理他,指着盘里食物,不掩惊讶。

    “是啊,习惯了。”一个简单汉堡,一杯黑咖啡,没有小冉笑语相陪,他忽然觉得什么都难吃起来。

    索性放弃剩下的半边汉堡,他等着,随便哪一个人切人正题都好。

    “阿泽,冠仪怀孕了!”终于,殷宽说。

    杨泽脑海间倏地闪过几道身影一一婚宴前刻,新娘休息室,何冠仪与她招认过的前男友……纠缠着,热烈激狂,销魂地,薄纱尽褪……

    “幄,是吗?”他没碰过她,冷漠地理直气壮。

    只,杨泽这会儿已经不晓得他该吐露多少。

    殷宽与解桐,他们到底所为何来?

    “宝宝已经三个月大,再过一阵子就再也遮不住了,可是,冠仪她不肯答应宝宝爸爸的求婚……”解桐接着解释,残忍地,一贯温婉。

    很好,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他这个“落跑新郎”又和整椿事件有何关系?!杨泽轻啜已然冷凉的咖啡,剑眉拧蹙。

    “阿泽,请你一定要帮这个忙……几个月下来冠仪真的忙坏了,宝宝虚弱不说,母体也岌岌可危,这礼拜她明明已经在路上昏倒四次,却还是坚持到公司主持大局,只因为这个合作企划案是你和她的最后联系,”解桐继续叙说,恳切地,却是苛求:“她说,在没得到你的宽谅前没资格幸福……”

    好苦……谁来帮他添些糖奶?他的胃在揪痛,阵阵抽心。

    但,杨泽仅能这样虚伪说话。“我?没搞错吧?我曾拥有原谅她的资格吗?”

    想了半年也该懂了,自始至终,她都还是恋着那个人吧?何冠仪最在乎的,那个占据了她的心、却歹命没祖产来稳住她家业的人。

    “公平点,阿泽,”殷宽再度开口,冷静中少见严厉,“你不知道的,冠仪曾经为你拿掉了她第一个孩子。”

    他一时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仿若深陷迷雾。

    朦胧间,他隐约看见过往何冠仪解释自己已非处子时的歉疚,以及每每力图承受他深层欲望时的战栗不禁……

    “你该相信的,你们之间,冠仪真心努力过。”解桐的声音凌空而来。“只是,感情不像其他,毕竟无法强求。”

    杨泽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湿湿热热洒了一手一脸。

    曾经,他压抑着,为了尊重冠仪的羞怯与矜持。他得意自诩,以为自己确然找到理智成熟的爱情。

    结果,终归还是这句……

    感情不像其他,毕竟,无法强求。

    他茫然了,也是枉然。

    “就当帮个老朋友,好吗?”解桐为他心酸,但依然得说。

    最后是殷宽,临走停步,无限沉重。“你不信冠仪,至少信我!她的情况真的很糟,如果不是什么都试过了,我们不会来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