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契机。
“对了,沐月现在怎么样?小献怎么今天突然跑回来了?”
唐厉抽出香烟来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随口问道。
“还能怎么样?一百多万的债务,还得供着个女儿,想想也知道……”
“明天你给她拿些钱过去吧,反正咱们也不缺吃喝。”
唐厉沉默的点了点头,半晌才说道。
“嗯。”
于清看着老公的表情,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可以说她这条命是周沐月救得,甚至于这次陈栋梁的案子搞得他很被动,可是唐厉却丝毫没有怨言,直至此刻还不忘了关心周沐月母女,无非就是因为感激。
“对了,实在不行去正华那儿拿点钱,那老小子一直惦记着咱家儿子给他做女婿,他又不差这两个钱儿,给他个机会表现一下……这应该不算索贿吧。”
唐厉向着于清笑了笑,然后开玩笑的说道。
“人家潇潇对你家儿子没兴趣……”
于清闻言抿嘴笑道,倒是很少见到老公开玩笑,忍不住就来了劲儿:“唉,你说,咱家小献找个什么样的女孩儿?”
“没个正行……这臭小子才多大,现在就等不及当婆婆了?”
“……”
正文第六十三章初见谢宁
唐献熬夜百~万\小!说一直到凌晨两点,不知为何,重生之后他的身上好像就有用不完的精力一般,上辈子唐献的作息时间也不规律,但是像是这么高强度的复习还没有一点儿疲倦,倒是上一世没有的状态。
或许是因为青春期吧,年轻人的精力总是旺盛的。
一直百~万\小!说到两点半,一本黄冈练习册做了整整十五个单元,查对了一下答案,正确率竟然达到了恐怖的百分之九十八,要知道这套试题的难度比普通考试的难度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看起来这将近两个月的努力复习,倒是取得了不错的结果。
唐献收拾了一下桌子,然后才伸了个懒腰,百~万\小!说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此刻却是觉得眼睛酸涩的厉害,闭上眼睛养了养神,突然桌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如今彩屏手机正式上市,像是唐献手里的这款诺基亚蓝屏手机看起来就有些寒酸了,只不过这年头儿出现再高档的手机也入不了唐献的眼,是以这部手机虽然看起来寒酸,但是他还是用着。
手机屏上是一条未读短信,唐献看了一眼发件人,竟然是谢雪,打开消息,看了一下内容。
‘你能帮帮我吗?’
短短几个字,倒是让唐献的脸色微微有些肃然。
从昨天他就知道了谢雪的打算,但是唐献一直忍着没有帮助她,倒不是因为没有能力,而是他没有什么名义,一方面他只是和谢雪见了一次面,另一方面,还是因为上一辈子的了解,这件事情闹得很大,最后几位犯罪嫌疑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唐献无意改变上一辈子的历史轨迹,但是此刻谢雪却把短信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这个节骨眼儿已经是晚上两点半了,唐献甚至能了解到此刻谢雪的心情是多么的纠结,要不然也不会掩耳盗铃似的半夜给自己发短信。
唐献犹豫了一下,然后才直接回拨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听了,唐献还没说话,竟然听到对面传来一阵抽噎的声音。
“喂?”
唐献唤了一声,对面的谢雪的声音才传来。
“他们来闹了,打伤了我妈,要我妈签了谅解协议书,还逼我们到法院撤诉……”
谢雪的语气当中充斥着浓浓的悲哀,原本唐献的心情还是很平静的,只不过此刻在谢雪那微微抽噎的声音中,怒火也是忍不住的升腾起来了。
“你们没报警么?”
唐献沉声问道,紧紧锁着眉头,他不确定如果自己插手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毕竟那几个衙内的身份背景不怎么强大,但是唐献的老爸终归只是滨海市四把手,在他上面还有朱康、徐弘等人,派系间的斗争,往往都是敏感的,唐献如果搞出乱子来,那么这件事情也可能会成为别人拿来攻击老爸的借口。
“报了,警察也是建议我们私了……”
谢雪的声音很大,语气当中满含着怒气。
唐献却是被谢雪的话气的不轻,b的这件事情在滨海闹出这么大的舆论风潮,几个青年硬逼得一个在校大学生跳楼,还差点儿闹出人命,这个案子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公诉案件,私了个毛?能私了么?
“你怎么知道我能帮你……”
唐献平息了一下怒火,然后才问道。
他对谢雪的感官算不得好,在之前敦煌大酒店的时候,谢雪有意和方浩等人套近乎,其中不乏利用的原因,如果对方是身世显赫的成年人也算罢了,可是对方是一群小孩子,谢雪这样做,未免显得有些不择手段了。
不过唐献也理解谢雪的心情,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实在没办法了。
平息了一下心情,唐献沉默了好一阵,然后才听到谢雪断断续续的说:“我知道,你是唐副市长的儿子……”
唐献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谢雪一定是从干妈那儿了解了自己的身份,至于今天晚上这个电话,她也不是求自己帮助,而是在借用自己的身份,让老爸插手这件事情。
不过老爸是分管教育的副市长,这件事情倒是可以旁敲侧击的提一提,真要插手未免有逾越的嫌疑,不过这种事情对谢雪来说是不了解的,在她眼里,滨海市副市长,已经是很大的官儿了。
“嗯,你现在那里有没有问题?”
唐献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随即问道。
“小宁今天被吓得不轻,我妈被他们打得心脏病发作了,现在已经抢救过来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谢雪的呜咽声让唐献听得极为刺耳,一个已经步入社会数年之久的女人,竟然最后要寻求唐献这样一个少年的帮助,她内心的压力可想而知,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定然不会如此。
“你现在在医院?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唐献知道这个时候去于事无补,不过听谢雪的声音,能感觉到她此刻处在崩溃的边缘,也没多说,听到谢雪的回答,直接挂断了手机,然后穿上外套就出门了。
滨海市军区医院,住院部病房外的走廊休息区,谢雪捂着脸抱膝坐在椅子上,唐献来到时,只看到她耸动的肩膀,这个唐献只见过一面,甚至此刻还有些陌生的女人,此刻显得极为无助。
或许是听到唐献的脚步声,谢雪抬起头来,一张精致冷艳的俏脸儿此刻却是双目通红,唇上还有一丝亮晶晶的,唐献拍了拍衣兜儿,然后摸出纸巾来递给谢雪,没有说话。
谢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已经没有办法了,大半夜的给唐献发短信,也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的父亲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母亲又体弱多病,小妹也被害的卧病在床,她现在不得不请了长假照顾小妹和母亲,还要承担巨额的医疗费,而且犯罪嫌疑人还拥有着深厚的家庭背景,每天都来医院里闹,她都快要支撑不住要崩溃了。
“擦擦鼻涕。”
唐献看着谢雪捏着纸巾,然后才笑道。
谢雪闻言木然的擦了擦鼻涕和眼泪,半晌才睁着红彤彤的眸子向着唐献道:“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知道,我知道。”
唐献点了点头,原本他还对谢雪抱有一丝戒备,只不过此刻,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心里那丝戒备,却是烟消云散了。
“以后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就可以了……”
唐献顿了顿,然后才笑道:“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儿。”
唐献认真的看着谢雪,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我出面终归要有点儿名目,要不然会被人家说狗拿耗子……所以啊,现在暂时对外,你就说我是谢宁认的干弟弟,这样我才能名正言顺的插手。”
这件事情看起来不大,但是终归要有这么个形式,不然唐献还真是没办法插手,毕竟多少人看着唐献的老子等着他栽跟头,唐献要真的把事情闹大,名不正言不顺不说,还会成为攻击老爸的原因。
如果要是扯上关系,那就不一样了,自个儿的姐姐被人欺负了,还不让人讨回公道了?
谢雪不知道唐献想要做什么,不过听到他的话,也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显然此刻谢雪已经完全没有了主见。
唐献看得好笑,之前他还有各种各样的担心,不过此刻看着谢雪一脸小心翼翼但是把自己当做主心骨的模样,之前的所有顾虑全都抛开了。
“明天我帮你找个律师,你们之前签的那个谅解协议书是在被逼迫之下签署的,所以不用担心。”
唐献安慰着谢雪,突然屋内传来哐啷一阵响声,谢雪微微一愣,随即便冲进了病房,唐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紧跟着冲了进去,不过刚刚进入病房,唐献就傻眼了。
一个披散着秀发的女孩儿扶着病床艰难的爬起,搪瓷痰盂跌倒在地,而女孩儿双腿打着石膏,蓝白色条纹病号服被褪到腿弯,白皙挺翘的臀儿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软玉般的光泽,臀瓣之中,一抹悠然溪谷在灯光下看的并不真切,只不过足够让人目瞪口呆……
女孩儿见到有人闯进来,低啊了一声,唐献这才有机会看清对方的面容,白净的瓜子脸儿上,一双因为憔悴而显得大大的眼睛之中充满了惊恐,挺翘小巧的鼻子之下,一张薄而柔润的红唇无意识的微张,柔和精致的肌肤在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莹润光泽,即便是惊恐,她还是有种令人难忘的独特魅力,如同秋后雏菊,淡雅芬芳,娇弱可人。
只不过此刻谢宁俏丽的脸庞上有丝失血般的惨白,而片刻这抹惨白便被晕红所掩盖。
唐献看到这个女孩儿的第一个印象就是美,美得惊心,即便她穿着病号服还披散着黑发,依然掩盖不掉她的美,她有种谢雪所没有的俏丽纯净,又有一种傅潇潇以及荆盈所没有的书卷气质,怪不得这样一个女孩儿能让那帮畜生在大白天都敢明目张胆。
唐献自然不会因为眼前的这个场面所尴尬,强忍着快速跳动的内心,然后露出了一个微笑道:“谢宁姐,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正文第六十四章姐妹花
唐献打了个招呼就退出了房间,摸了摸脸颊,感觉到刚刚的表情可能有些僵硬,没办法,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啊……
唐献虽然已经过了躁动期的心态,但是如今这具身体还处在青春期,三月不知肉味用来形容唐献已经足够贴切,有些东西,当尝试过之后想要戒掉,是完全不可能的。
脑海中还回想着那温润滑腻的肌肤还有在橘色灯光之下那惊然而逝的粉色密园,半晌无奈的叹了口气,唐献自嘲的想,今天晚上冷飕飕的跑到医院来,也不是一点儿福利没捞到。
膀胱被憋得发胀,唐献去洗手间撒了泡尿,然后洗了洗手,无奈的想,还真是越来越经不起诱惑了。
回到病床的时候,谢宁已经上了床,整个人缩在被子当中,只露出乌黑靓丽的秀发背对着房门,谢雪正在拿着拖布拖地,见到唐献进门,也是微微有些尴尬。
“宁宁,唐献来了。”
谢雪轻声道,然后放下拖布,半晌见到妹妹没有反应,这才向着唐献歉意的笑了笑:“还害羞呢。”
唐献点了点头,目光在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之上瞥了一眼,这才道:“意外而已。”
见到谢宁没有转身的意思,唐献也觉得此刻这样一个女孩儿估摸着是尴尬到了极点,向着谢雪点了点头,然后才道:“如果没有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凌晨三点多了,今天还有考试。”
说完看着谢雪的表情,唐献想了想,随即道:“这里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等天亮了我叫几个人过来转转,有什么事情你给我打电话。”
“嗯。”
谢雪如今在强大的压力之下已经完全没有主见了,此刻有唐献给她拿主意,那是再好不过了,也没有思考唐献的话,只是看着他条理清晰的吩咐,只懂得点头。
“对了,你请了多久的假?公司会批么?”
唐献不知道南航联盟的制度,但是从用下作的手段开除干妈这件事情上,唐献就对它完全不存在一点儿好感,如今看谢宁的样子没有两三个月是恢复不好,她的母亲又生病住院,父亲丧失了劳动能力,这样一个担子压在谢雪的身上,也难怪她今天晚上看起来要崩溃了。
“应该没问题……”
谢雪微微有些犹豫,显然她也并不是很确定,只不过现在事情发展到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她能左右的了,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妹妹照顾好。
“对了……”
唐献顿了顿,然后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摸出老爸给自己的三千块钱,从当中抽出一百块塞进兜里,然后把剩下的递给谢雪:“这些钱不多,你先用着,这个时候需要营养,别心疼钱。”
唐献也就只能帮助这么些了,他不是那种倾其能力无私的帮助别人的人,如今干妈那里还是一个大窟窿,给谢雪留下的这些钱,已经是他的全部身家了。
谢雪手中捏着钱,这个身材极其修长,气质冷艳逼人的美女此刻也不得不感激唐献的帮助。
毕竟从任何方面来说,她都不应该拿唐献这些钱。
妹妹是唐献救得,手术费用也是唐献付的,病危通知书也是唐献签的,甚至于今天晚上一个电话把唐献从家里叫了过来,而这些钱,也是唐献拿的。
唐献和她们一家人完全没有关系,甚至于严格的来说,也只见过一面,可是唐献却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犹豫,这种感觉,已经成为了支撑谢雪不被压力摧垮的心理支撑了。
“大半夜了,你们好好休息,我先回家了,明天傍晚我再过来。”
唐献笑了笑,然后才向着谢雪摆了摆手,见到谢宁还不转过头来,这才转身离开。
唐献离开之后,病床上的谢宁才慢慢的躺平了身体,看着姐姐捏着一叠钱发愣,原本苍白的脸颊上依旧充满了红晕,顿了顿然后才轻声道:“姐,他怎么大半夜的就来了?”
谢雪不愿让妹妹得知目前的处境,因为母亲和妹妹住院的原因,她已经拿出了全部的存款,甚至还借了不少的同事,在任何年代,穷人都是生不起病的,所以今天之所以让谢雪差点儿崩溃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住院费的关系。
她已经不知道要从哪里筹措下一个星期的住院费了。
这些原因都不能和妹妹说,谢雪拉起凳子坐在谢宁的身边,看着妹妹那张精致至极的俏脸,心中也不由得充满了心疼。
“傻丫头……”
想及妹妹在读书期间竟然还兼职着四份工作,谢雪心里就充满了愧疚,她大概明白妹妹为何如此拼命,一方面她是养女,在家中的存在感不强,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增强自己的存在感,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因为心中的感激吧,父母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这个丫头如此拼命的赚钱,还是想要回报父母。
谢雪有时候都觉得柔弱的仿佛没有人保护就会随时被人欺负的妹妹其实比自己要坚强的多,最起码,如果说自己经历过妹妹的童年还有如今的生活,绝对不会做到和她一样乐观。
“他是唐副市长的儿子,他会管咱家的事儿,你就放心,好好养病吧,住院费也是他拿的,今天又拿过来这些钱。”
谢雪数了数,两千九百块,这才笑道:“官宦子弟就是不一样,随便出手就是普通人家半年的生活费。”
谢宁皱了皱鼻子,娇俏的向着姐姐道:“姐,你太不厚道了,人家帮了咱家这么大的忙,你还背地里编排人家。”
“我哪里有编排?实事求是好不好?”
谢雪笑着,然后哈了哈双手,撩开妹妹的被子钻进手去:“让我取取暖……”
如今已入深秋,气温不算很低,但是干燥的冷风仿佛能穿透衣服一样往人的脖领子里灌,谢雪双手有些发冷,摸到妹妹的腰肢,这才笑道:“倒是便宜唐献了,今天晚上估计他睡不着觉了。”
谢宁闻言俏脸儿仿佛被胭脂一样渲染的微红,挪了挪身体躲开了谢雪有些冰冷的双手,半晌才期期艾艾的说道:“今天真是丢死人了,一句话也没和他说,他不会生气吧……”
“没事儿的,他不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
谢雪倒是很了解唐献似的,不过总的说起来,她也只不过和唐献只见过两面而已,不过她总是会有种说不出的错觉,感觉那个少年有种平日里成年人都没有的特质,或许是平日里受家人的影响太大了。
“倒是真要感谢他呢……”
谢宁拉了拉被子,盖住了尖尖的下巴,只是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如墨点漆的眸子没有焦距,好像在回想唐献的容貌,刚刚她慌乱之中只瞥了唐献一眼,倒是感觉到他很高,没看清长什么样子。
“在想什么呢?”
谢雪关上房门,然后铺好妹妹旁边的空床位,接着脱下了小开襟白色马甲,脱下脚上踩着的那双黑色中跟驼毛小皮靴,蜷着双腿然后褪下宝石蓝的牛仔裤。
谢雪的衣服都不贵,都是三四十块钱一件的仿货,作为空姐这样高收入人群,谢雪平日里算是极为节俭的了,不过即便是这样廉价的服饰穿在她的身上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为她量身定做一般,走在大街上同样是回头率爆表,没人能看得出来她所穿着的,只不过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而已。
悉悉索索的脱下外套,谢雪便钻进了被子,目光望着天花板,心中终是松了口气。
今天一天的时间,她都充斥在一种几乎走投无路的境地之中,眼前所有的压力全部涌来时,她甚至觉得眼前发黑,一颗心一直悬在嗓子眼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蹦出来,也只有唐献到来的时候,谢雪心中突然好像放下了一块儿石头,只不过此刻唐献已经离开,她的心中,突然涌起无言的怅然和失落。
不敢闭上眼睛睡觉,生怕醒过来之后,面对的还是那种能让人压抑到窒息的氛围。
“姐……”
谢宁半晌侧躺过身子,然后看着谢雪小声的唤了一声。
“怎么了?”
谢雪也侧过身子来,看着妹妹那埋在黑发之中的俏脸儿,有些感叹,当年那个遍体鳞伤来到自己家的瘦弱女孩儿,原来一眨眼的时间,已经倾国倾城了。
“那个唐献什么样子?”
谢宁眨了眨眼睛,试图用脑海中恍然一瞥的图像勾勒出唐献的容貌,她能感受到姐姐语气当中的感激,有些懊恼刚刚没有同唐献打个招呼。
至于被看光的事情,此刻谢宁也只有强制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情了。
毕竟姐姐说对方好像只是个还未成年的男生。
“很高,很帅。”
谢雪闻言抿嘴笑了笑,双手合十枕在脸颊之下,然后才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出色的男生……”
她说的是实话,唐献乍然闯进她们的生活,可以说除了有个能洞察别人想法的心思之外,一切的表现都完美至极,主动救人,慷慨解囊,打的一手好球,热心,稳重成熟,有担当。
可以说即便是谢雪这样冰冷的性子,对于唐献的评价也不得不说十分高。
“就是太小了,要不然抓来当姐夫也是不错的……”
谢宁向着谢雪眨了眨眼睛,然后促狭的笑道。
谢雪脸颊一红,不过看着妹妹俏皮的模样,也是笑道:“人家一直帮助的都是你,我觉得当妹夫才是不错的,更何况,你们年龄差距又不是很大……”
姐妹俩在病房里讨论唐献,只不过唐献揣着手走在清冷的马路上,夜风如刀刮骨,半晌终是忍不住,阿嚏一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妈的,要考试了,千万不要生病……”唐献吸了吸鼻子,刚刚还在脑海中闪过的暧昧场面此刻被冷风已经吹得烟消云散了……
正文第六十五章装酷
期中考试正式开始,让很多学生兴奋的是今天因为考试的原因,取消了自习课,整个教室里乱哄哄的,只有那些学习好的学生才埋头做突击复习,其余的同学不是叠纸飞机就是坐在桌子上打闹,整个教室当中好似弥漫着一种近乎过节的氛围。
唐献昨天晚上复习到了凌晨两点多,然后去了趟医院,回到家将近四点,早上六点钟的自习课,刨去吃饭,只有一个小时多点儿的睡眠,昏昏沉沉的大清早,瞌睡却是止不住的漫上来。
“昨天干什么去了?俩眼珠子这么红?”
徐琴看着唐献,一边整理着笔袋,一边问道。
“复习了一晚上,废寝忘食的,睡了还没俩钟头……”
唐献实话实说,只不过不出意外的得来徐琴的一个白眼,片刻徐琴才趴在桌子上,向着唐献大有深意的笑了笑,瞥了前排的荆盈一眼,这才说道:“是不是真的舍不得和大美女分开?”
唐献和晁东打的那个赌就是唐献如果考不进班级前25名,那么便会被调桌到教室后边,从某一方面算是隐晦的表达了要和荆盈分开的意图,徐琴倒是知道唐献对荆盈很有好感,还真当唐献为了这次考试,熬了一宿。
“是啊,两个大美女在身边儿,谁都不想分开的。”
唐献笑着说道,话里把徐琴带了进去,徐琴其实长得只能算是清秀,不过因为她开朗热心的性格,五班倒是有好几个同学对她表示过好感,唐献这句话算是调侃了她一遍。
徐琴微微有些脸红,瞥了唐献一眼,然后才不屑的说道:“谁不知道你的心思?”
前排的荆盈一直在低头百~万\小!说,已经进入了深秋,荆盈穿着一身校服,只不过校服外则是一件收腰的米色短款外套,外套倒不是什么牌子货,只不过看那质地和做工就知道价值不菲,此刻外套被她搭在了膝盖上,马尾辫习惯性的捞到胸前,唐献能看到她白玉般脖颈上那少女柔软的发丝,细嫩的肌肤仿佛吹弹可破,清清纯纯的坐在那儿,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凑上前去嗅一嗅她身上究竟是怎样的悠然芬芳。
唐献和徐琴在后面嚼舌根,坐在前排的荆盈却是听得清楚,耳根有些微微发红,不敢转头去看,只不过脑海之中却回想着昨天方浩等人说过的话。
唐献无防护攀爬上一座上百米的高楼,这件事情一早就上了新闻早报,虽然没有记者拍下当时的场面,但是报纸上刊登了那座接近竣工的大厦插图,旁边是一些目击者的陈述,而这条新闻的撰稿人大多是在用一种消极面的评述,笔锋直指城市管理局以及建筑工地所存在的安全隐患。
这件事情荆盈并不算是清楚,但是这并不妨碍她能从方浩等人的口气当中感受到他们当时的震撼,甚至于她在脑海中勾勒过当时的场面,但是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当时旁观者的心理感受。
毕竟这件事情对于现实生活太遥远了,就算是对生活无望选择自杀的人,恐怕都不敢爬到这样的高度往下跳,而唐献的所作所为,在此刻的荆盈眼中,无疑是充斥着一种不切实际的味道。
唐献百无聊赖,托着腮打瞌睡,教室前排的晁东一直频频向后打量,唐献无聊的向着晁东摆了摆手,然后瞪着一双眼珠子毫不掩饰的打量荆盈的侧脸,直把晁东气的暗暗捶桌子。
荆盈感受着唐献的打量,总是觉得脸庞烫烫的,16岁的少女,即便再淡定,也不会在异性毫无遮掩的打量之下淡然处之。
“你在看什么?”
顿了顿,荆盈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过头来,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望着唐献,坚定了三秒,试图用这种眼神的压力迫使唐献转过头去,却没想唐献笑吟吟的也和她对望着,最后荆盈败退,挪开眸子,轻声问道。
“看你啊。”
唐献倒是毫不掩饰,他倒是已经失去了追逐曾经那份懵懂的好感的动力,不过能和荆盈多说两句话,唐献倒也乐在其中。
荆盈性格总是很平缓,很少见到她因为什么事情发脾气的时候,唐献倒是不担心眼前这个纯纯柔柔的女孩儿会像是一些泼辣丫头一样突然爆出粗口让人措手不及。
“不要看了好不好?你专心复习吧,一会儿就要考试了……”
荆盈小声说着,俏脸儿之上有丝淡淡的红晕,只不过却并没有类似苦恼和不耐烦的情绪,唐献摇了摇头,然后才笑道:“学习要劳逸结合……昨天百~万\小!说看得太晚,现在满脑子的诗词古文,现在换换脑子,看看风景。”
唐献这句话就有点儿这年代小屁孩子们绝对说不出的肉麻了,荆盈被唐献惫懒的模样搞得无计可施,只得转过头去,微微侧着身子不让唐献看到自己的侧脸。
“你脸皮还真厚,人家都说不让你看了,你还贼眉鼠眼的往人家身上瞅,就不怕眼珠子掉出来?”
徐琴小声讥讽着唐献,不过总归还是调侃的味道很重。
唐献闻言眨了眨眼睛,然后才道:“大姐,拜托……我休息休息眼睛还不成了?我欣赏美的眼睛落到你的眼里就成了贼眉鼠眼,你的思想还真复杂。”
明明是唐献不要脸皮的盯着人家女孩儿直瞅,落到他的嘴里却好像有理了,徐琴被唐献的话搞得无奈,狠狠瞥了唐献一眼然后转过头去,一脸老娘懒得搭理你的表情。
考试正式开始,八个班级打乱,温岚穿着一条深色的直筒西裤,上身是一件小开襟的圆领小西装,脚下踩着高跟鞋,一身正装更是显得精明干练,不像是个初中老师,倒像是个职场丽人。
温岚念名字分配班级,不出意外,唐献被分到了八班,记忆之中上辈子考试进入八班的还有晁东以及荆盈,而让唐献尤为印象深刻的是当初90分钟的考试时间,晁东在开考后仅仅四十分钟的时间之后,在大家奋笔疾书之时,提前交卷。
唐献还记得当初晁东走出教室时整个班级的静谧无声,也看到了荆盈望着晁东背影时的明亮目光,更是想到了曾经晁东在教室窗外淡定走过时自己面对足足一半卷纸空白时的巨大心理落差。
而此刻,却好像命运齿轮拨正,上天重新给了自己一个机会。
唐献搬着凳子跟着人潮走出教室,然后来到八班,一个考场只有四十个人,三个监考老师,唐献习惯性的在最后排找了一个位置,然后看着被小刀刻得面目全非的书桌,无聊的辨认着上面的字迹。
学生纷纷拿着考试工具来到考场,大家都是一股脑的往中间坐,只是因为教室后排往往都是差生的位置,环境卫生差不说,还紧邻着工具,让人心情不爽。
托着腮帮子看着教室门口,半晌才见到荆盈进入考场,穿上修身外套的荆盈气质出众,长相清纯甜美,只不过那张俏脸儿上没有什么笑意,让人总是想要忍不住想象,要是能逗这个女孩子一笑,将会是多么充满成就感的事情。
荆盈目光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瞅到了唐献,犹豫了一下,然后找了个中排的位置坐下。
唐献在班基本上没有什么朋友,这个时候大家也往往都是找自己的熟人落座,偏生是后排没人凑过来,有几个男生聚在一块儿目光频频往后排瞅,这年头儿,考试的时候没有个朋友相伴聊天,还真是一件尴尬的事情。
只不过唐献倒是无所谓,甚至于见到他们略带玩味的表情望着自己时,唐献心里也有些好笑。
总觉得这种感受,倒是很值得回味,相比于被人这样盯着,唐献还是觉得那种重拾少年时的经历更让他愉悦一些。
半晌,教室门口出现一个女孩儿,众人的目光一下子便被吸引了过去。
傅潇潇下身穿着一条水磨蓝牛仔裤,笔直修身的牛仔裤把那双美腿紧紧包裹着,脚下一双纯白色休闲鞋子,上身则是穿着一件米灰色的兜帽卫衣,长长的马尾辫在身后摇晃着,傅潇潇的身材,在整个初三年级都是无人出其左右的,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她那精致白皙的肌肤,刚刚走进来时,简直好像都能把整个教室映亮,她的容貌和荆盈不分上下,但是无疑荆盈是那种给人很平和好感的女孩儿,而傅潇潇的一举一动,好像都充斥着一种凌厉和张扬,隐隐有了种女王范儿。
傅潇潇进门扫视了一眼,被整整四十多双眼睛盯着,她却是处之泰然,目光在最后排的唐献望过去,却见唐献好像没有注意到自己似的,一手托着腮,一手在转着圆珠笔。
傅潇潇迈腿进入了教室,众人的目光便不错珠儿的随着傅潇潇的身影移动,整个教室没有一丝说话的声音,静谧的令人压抑。
走到唐献的前桌,傅潇潇这才把考试工具放在桌上,拉开凳子坐了下去,双手十指交叉托着下巴,脑海中却是回想着刚刚唐献只是冲自己的点头示意的画面。
原来,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是用任何工具都计算不出的,在你恍若未觉之时,便已然悄然渐远。
傅潇潇有些恼愤,觉得唐献之所以这么冷淡的对待她只是因为那天自己明确的表示自己喜欢张阳,让他心里不舒服,进而用这种方式来回击自己……
‘看你装酷到什么时候……’
目光望着窗外,能用眼角的余光感受到唐献同样是托着腮望着窗外出神,傅潇潇微微咬着薄唇,心中恼愤的想到……
正文第六十六章谁是谢雪?
第一场考试是数学,正中唐献的下怀,他用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重新复习了中学时代三年的学习内容,对于这种依靠公式和发散思维的学科,唐献可以说是十拿九稳,傅潇潇递给唐献卷子,连头也没回,估摸着是在生气,唐献倒是现在没有招惹傅潇潇的念头,在一个女孩儿把话说得这么清楚这么透的时候,唐献自然不会再贴上去死缠烂打。高速更新
唐献身旁是一个带着厚厚酒瓶底的男生,男生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模样,双腿塞到书桌当中,垫着书夹捧着试卷答题,样子嚣张的无以复加,见到唐献望来,男生向着唐献潇洒一笑,颇有些高手风范:“一会儿我把卷子放中间,哥们儿别客气……”
唐献脸色有些古怪,他就长得这么像需要靠别人帮忙的?
不过对方也是好意,唐献点了点头,然后这才低下头来,填上姓名、班级,然后认真审题。
这份卷子关于几何方面的知识点很多,需要学生发散思维作图,上辈子把唐献虐的死去活来的试题如今看在眼中却是如此的简单易懂,甚至让人有种奋笔疾书的欲望。
整个班级里四十号人安安静静,讲台之上,三名老师在低声讨论着什么,偶尔发出一阵笑声,当同学们抬起头来时,却发觉三位老师环顾着四周,顿时又都连忙低下头去。
一般考试刚开始的时候基本上没什么人作弊,只有在后期快要交卷的时候才开始忙得热火朝天,唐献的心思倒是完全没放在别的事情上,只是低着头做题。
他这些天做了不下上百份试卷,对于解题已经有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套卷子的难度和黄冈试题相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平常心对待就可以了。
以成年人的思维看到曾经学过的中学试卷实在是简单到爆,只不过其余人可没有这么轻松,甚至于就连傅潇潇以及荆盈都停下笔来考虑着思路,唐献瞥了一眼晁东,讲台上一只粉笔头飞了过来。
“后排的那个同学,东张西望的干什么呢?赶紧答题。”
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男教师向着唐献呵斥道,倒并不是太严厉。
一群学生的目光顿时全部望过来,看着唐献,目光当中尽是幸灾乐祸。
唐献点了点头,不去看荆盈和傅潇潇望向自己的目光,甚至不去看傅潇潇故意放在一侧以方便他看到的试卷,庖丁解牛般干脆利落的下笔解题。
考试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很漫长,刚刚过了半个小时,很多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笔对着试卷发愣,倒不是答完了卷子,而是理不清接下来的思路,已经无从下手了。
唐献瞥了一眼中间位置的晁东,晁东也已经放下了笔,四处张望着,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就好像一个绝世高手在俯视着一群小喽啰。
唐献笑了笑,撕下一张稿纸擦了擦手上因为作图而沾上的铅粉,检查了一下名字,顿了顿,起身。
有些风头出的很无所谓,只不过这是弥补上辈子只能仰望别人,悲哀的认清现实之中的巨大差距时的遗憾。
走在甬道之中,与傅潇潇擦身而过,紧接着唐献的举动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的目光均是有些愣怔的望了过来,在这一刻,他们有些犹豫,这个身材欣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