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浮想联翩,心神荡漾,但却起不到实质性的刺激。
楚殇看着森严的门口处烫金的大字,嘴角上翘,“这么快就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莫小北整理好衣服,打开车门,低头看着现在正衣冠楚楚的看着自己的楚殇,“拜拜,再也不见!哼!”摔上门走了。
看着她曼妙的身姿消失在了他的视线,眼底的温柔顿时不见了。换成了往日的一片清冷。
“秋痕,这一路辛苦了。”
听不清楚情绪的话,让秋痕左右为难,唯有干笑。
过了一会儿,才问,“老大,让嫂子一个人在部队你舍得吗?”
楚殇正想着她倔强可爱的表情,经秋痕这么一问,愣了一会儿,悠悠的开口,“舍不得,但也没办法。现在不是让她圈养在我身边的时候,等她身上的荆棘除去了,在外面呆够了,她自然会到我的身边来,我不希望,我的女人是被禁锢住身形的金丝雀,那样她不会快乐。”
秋痕脑子蒙了,这是他们老大说话的语气吗?也许只有对她,他的眼睛里才会出现柔情,只有提到她,他的话语才会不自觉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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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中暑
“报告!”莫小北一身迷彩装,头发利落的盘在脑后,一丝不乱。帽檐儿挡住了她美丽的额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炯炯有神。
蓝海假装没有听见,冲着队伍大喊,“野猫!干什么呢!继续练!”
那个被点到名字的女孩冲莫小北吐吐舌头,回身继续练她的过肩摔。魔鬼式的训练理念,早就让这支精锐的女子特种兵核心小组的八名成员在集体利益,民族利益的跟前,忽略了个人。
“报告!”莫小北又提高了声音,身体站的笔直,堪比永不弯腰的白杨树。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不喜不怒,眼睛看向正前方。
蓝海依旧不理,就这样在烈日下让她站了整个上午。
休息哨声吹起,野猫立即窜到了莫小北身边,“白猫,指导员不高兴了,你今天怎么迟到了?”
“唉,老娘我这几天比他妈一辈子活得都辛酸!”莫小北接过野猫递过来的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汗水,腿本来就被楚殇搞得像软脚虾,再站了这一上午的军姿,干脆动都不能动了,膝盖处像是安了钢板,回不了弯。
“谁让你动了!”身后一声怒喝,莫小北手一抖,毛巾掉到了地上。她忍住心头隐隐的怒火,好吧好吧,谁让他是领导她是兵!军人第一条就是要服从!
野猫弯腰捡起地上的毛巾,撒丫子跑了,临走,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保重,亲爱的!”
莫小北挑眉,紧闭着嘴巴盯着蓝海,眼里是化不去的倔强与不服。
“怎么?不服气?觉得委屈了?”蓝海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冷笑一声,“作为一名军人,无组织无纪律!你说怎么罚!?”
她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蓝海扭过头咽了一口口水,在他看来,她用舌头舔上唇的动作太过诱惑了。他轻咳一下,整顿好自己的表情,才扭过头来。
“先去跑十圈再说!”他双手环抱于胸前,找了一处阴凉处,拧开一瓶冰水灌了几口。莫小北看着他蠕动的喉咙,情不自禁的吧唧嘴,真是太热太渴了!“看什么看!还不快去!”
“是。”
一边跑,一边瞄着头顶的太阳,口中还骂着蓝海,骂着楚殇,骂着洛雨,总之,现在她看来,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刚开始跑的时候,腿就好像不是自己的,每一次脚与地面一接触,就会有又麻又痛的感觉传上来。偏偏蓝海还一个劲的催自己快跑!莫小北心里怒啊!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缝!
远处树荫下的蓝海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她肯定不会懂得,对她越是严格,才是对她负责!因为敌人是不会对他们手软的!他就是要将她逼到极点,然后再根据她的反应对症下药。他要看她究竟心理有多强大?
她感觉自己脚下越来越飘忽,脑子也混混沌沌,她唯一的意念就是一步一步的顺着操场的界限往前跑,除非她昏死在这里,要么别想让她开口求饶!她咬紧牙关,跑过蓝海身边的时候,总是强打精神抬起骄傲的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被什么人拉住了,蓝海大声在她耳边喊,“傻了吗?不是让你停了吗?听不到吗?”
莫小北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耳朵也嗡嗡作响,知道有人说话,却是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
蓝海见状,眉心皱成一个疙瘩,打横抱起她就往军区医院跑,年轻的张大夫在值班,他看了一眼蓝海怀中的莫小北,“把她平放到那边的床上。”
张念雨过来翻看了一下她的眼皮,又测了一下她的体温和血压,抬起了他那张白净的脸,“蓝指导员,她是中暑了!”
“中暑?那怎么办?”蓝海有些着急,想想自己是有些过了。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张念雨,“张大夫,小北有大碍吗?”
“这个要怎么说呢?她现在要马上打点滴,看情况比较严重。等一下看她恢复的情况再说。”
蓝海自责的在屋里乱转,莫小北的死倔真是超出了他的想象,她真的就宁可跑死,也不说一句恳求的话!这种精神虽难得,但毕竟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子,怎么就一点不会撒娇呢!稍微说一句软话,他也不可能真的硬着心肠让她变成现在这样!
“蓝指导员,你忙你的去,你在这也只会添乱,这里交给我吧。”张念雨看着转来转去的蓝海心里烦躁,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好下了逐客令。
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再不走真的挺没意思的,蓝海干笑几声,“那就有劳了。有什么事情即刻通知我。”
“好。我在这,你放心。”
张念雨是英国留学回来的医学博士,治疗这么点小病根本不叫事!他的父亲是军区医院的院长,从小受到父亲的影响,立志做一名技术精湛的医生。他回国后,多家权威医院出高薪聘请他,都被他一一回绝了,他就是喜欢这从小长大的地方,喜欢为这些可爱的国家战士服务!
他用棉球沾了水在莫小北的嘴唇上抹,她极其配合的抿抿嘴,过了一会儿,美丽的大眼睛缓缓睁开,眼中的疲惫任谁见了都会心疼,眼前的景象由模糊到清晰,当张念雨那张脸清晰的出现在莫小北瞳孔中的时候,她想冲他伸出手,却被他眼疾手快的摁住了那只正打着点滴的胳膊。
她皱眉,看着自己被扎的手,撅起了嘴。
“没事的小北,只是中暑,输完液就好了。你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张念雨摸了摸她光洁的额头,眼神温柔。
她又伸出那只可以自由活动的手臂,“来,抱抱。”
他笑,愣了一会儿,就听话的轻轻抱了她一下,修长的手指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雨,我失恋了。”
幽幽的声音从女孩嘴里传了出来,部队里谁都知道,莫小北家境优越,他们两家更是世交,两家的家长关系非常好。
她从小就喜欢那个光彩照人的大明星,对别的男人不屑一顾。谁都以为,等她长大,那个人定会娶她为妻,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人。看她受伤的眼神,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搂着她的手臂徒然用力。张念雨为她心疼。
第十九章有仇必报
不问为什么,也不说什么安慰的话,那个加了力道的拥抱,足以表明他的心疼。
“小雨,我结婚了。”
张念雨石化,他伸出修长的美手去摸她的额头,体温正常,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眼底也正常,不像是在说胡话。
莫小北拍开他的手,从屁股处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红本。张念雨瞅瞅她又瞅瞅她手中的红本,疑惑的从她的手中接过,打开红本的瞬间,他愣住了,照片上笑得温暖一片的女孩,正是莫小北,她旁边的男人嘴角上扬,俊美宛如天神,他们头挨着头,让看见的人都为他们洋溢的幸福感到羡慕。
“你,你,你,你的年龄不够,怎么会?”一向沉稳的张念雨也结巴了起来。
“还不都是我那个黑道上的凯子搞的鬼!小雨,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哦,看动作片和真枪实弹的演练,真他妈不是一个概念!看着舒服,做起来还真累!”莫小北没心没肺的讲着她的实战感言。张念雨再次石化。
虽然他比她大八岁,小时候却还是她拉着他一起看的她所谓的动作片。那时她五岁,他十三,已经对男女之事略有了解,看着她看的津津有味的小身子,他窘迫的脸颊滚烫。
她总是趁他不注意就来伸手对他动手动脚,身子虽小,却异常灵活,楼下大人们聊的热闹,楼上两个小家伙也看的不亦乐乎。
“小雨,我摸着你的没有电视上的大呀?他们怎么会有那么多毛毛?你有么?我怎么没有?”莫小北过来撩张念雨的衣服,他吓得跳到一边,她鼓起粉嘟嘟的小嘴不满的瞪着他,“你真不够意思!我和你一起分享我的动作大片,你却都不让我摸一摸,你看电视上的俩人多好!”
“小北,你都这样摸过谁?”张念雨捂住自己的下面,一脸惊异。
“哼,那帮小屁孩,那个长得都跟花生豆那么大!我摸他们做什么!”
“咳咳,”张念雨囧着一张脸,挨着这个好色的女娃坐下,她的小身体一骨碌就钻到了他的怀里。他这个正值发育期的香甜美少年就这样被这个粉嫩的小女娃无情的小手毒害了。
他久久都不能从她带给他的巨大打击中回过神来,先是告诉他她失恋了,紧接着又告诉他她结婚了?貌似还是真的做了那夫妻间的事情!不就是回去了一周吗?不就是一周没有见面吗?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让他的心脏如何承受的了?
“小北,都是真的?”张念雨还是难以相信,希望她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小雨,你知道吗?我那凯子还想一直在上面呢!我哪能同意!反扑!你说是不是?被压迫不是咱的性格!”
张念雨越听脸越红,他还是这方面的白痴好不好?他懂得的,只限于小的时候和她看的动作片,实战,他还真没经验!
“小雨,我还有液体要输吗?”莫小北抬头,看着已经见底的点滴问。
被她的长篇大论囧的无处可藏的张念雨这才发现液体输完了,他娴熟的拔下她手上的针。“没有了,我给你开个假条,明天休息一天,多喝水。”
“不用开假条,我身体还没那么弱。”她起身,活动了活动腰肢,粉拳攥的咔咔响。眼里露出凶光。“死蓝海,害我中暑,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本想劝劝她,就算了吧,看刚才蓝海那表情,也是十分内疚的,但是手刚扬起来,莫小北就风一样的消失在了门口。张念雨摇摇头,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云卷云舒,脑子浑浑噩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野猫!”才刚转过楼梯口,莫小北就在楼道里大喊。
吱呀一声,楼道深处一个房门打卡,从里面探出一个短头发的小脑袋,“白猫!就知道是你!总是大老远的就扯开嗓子喊!”
她们宿舍住着八个人,她们就是精挑细选的女子特种兵核心小组。纵使莫小北的爸爸是上将,她也是凭借自己的实力,打败所有对手脱颖而出的,军队要的是能力,而不是关系!空有关系而没有能力,到了战场上,只有挨打等死的份儿!
“谁知道蓝海那家伙去哪了?”莫小北去他的单人宿舍找过他,没在,只好先回了自己的宿舍。
躺在上铺嘴里含着棒棒糖的女孩翘起了脑袋,笑嘻嘻的看着莫小北的头顶,“我看到某人头顶上有怒火在燃烧呦!”
“少废话!懒猫,你是不是知道他去哪了?”莫小北抬头,正对上懒猫那双只有一条小缝的小眼睛,两人每每一对视,就会引来其他人的哄笑,因为反差实在是太大了,莫小北的大眼对上懒猫的小眼,给人以受不了的视觉冲击。
面对队友们的哄笑,懒猫急忙捂着自己的脸,“讨厌!又和人家对视!你赶紧走吧!我刚刚看到蓝海拿着衣服和脸盆去了澡堂!”
懒猫再睁眼,早就不见了莫小北的身影。“不好,这家伙脸上挂了鬼相了,该不会一气之下将蓝海给弄死吧?要是她脑子一热,拿枪去崩光不哧溜的蓝海,那他岂不是毫无招架之力?咱们赶紧跟上去看看。”懒猫拉上野猫,飞也似的朝着澡堂飞奔。
尽管拿出了吃奶的力气飞奔,当她们赶到的时候,还是看到了令她们哭笑不得的一幕,男人们下半身围着一个白色的浴巾纷纷从里面往外跑,边跑边喊,“着火啦!救火呀!”
莫小北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怎么样?这美男出浴图可还满意?”
懒猫和野猫同时回头,十分惊诧,“你动作也太快了?什么时候躲到我们身后的?”
“嘘,精彩还在继续。”莫小北食指放在嘴边,眼睛闪着光芒,盯着男澡堂的出口处。她们也随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须臾,一个赤身捰体,浑身都是肥皂沫的男人冲了出来,“妈的!救火呀!谁把老子的浴巾拿走了?!”他边跑边捂住下身。
莫小北冲他大喊,“指导员!捂脸!别人就不知道是你了!”
第二十章紧急集合
蓝海一时蒙了,听见有人提醒,一想也对,双手就来捂脸,挂着肥皂沫的捰体,被一览无余,顿时引起了围观人的一阵哄笑。他恼羞成怒的看向声音的发源地,见莫小北正指着他笑的前仰后合。
马蚤乱很快平息了,根本没有火,只是几个烟雾弹而已。莫小北被叫到了办公室,此时蓝海已经衣冠楚楚,莫小北的脑海中瞬间飘过一个词:衣冠禽兽。想到后,她抑制不住的笑了。
“白猫!”
“到!”
“你笑什么?”蓝海青筋突突跳,从在澡堂门口看她笑的时候,他就认定,这事是她干的!
莫小北站的笔直,收起了笑容,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报告!我笑您身为领导遇事不冷静,带头裸奔。我还笑您恼羞成怒,将自己的难堪迁怒于他人!”
“你!我怎么迁怒他人了!”
“不迁怒他人那您叫我来做什么?谈谈观后感吗?”看着蓝海气的发绿的脸,莫小北心里乐开了花。
“你敢说这事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没关系拿出证据来!有证据我认,没证据你就没权利因为这事跟我在这横眉竖眼的!又不是我一个人看了你的捰体,和别的男人也没什么区别吗?不就是那儿小了点,屁股大了点儿吗?这都不叫事儿!”
“出去!”蓝海一撇子砸在了桌子上,纯木的桌子顿时凹下去一个拳头大的坑。
莫小北哼了一声,转身出去。蓝海坐在椅子上猛捶自己的头,当初是他非要破格将年纪不够的莫小北录取的!早知道她就是他的克星,处处和他顶着干,他才不要她!现在丢脸是丢到家了!估计首长那边都知道了!
不知是不是有什么预感,莫小北就感觉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洗完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和衣而睡,熄了灯,听着队友们均匀的呼吸声,和外面的虫鸣声,脑子清醒的很,睁开眼看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再无睡意。
回想这七天,自己所经历的,再神经大条的人,都会难以接受。这时对床的野猫叹息了一声,翻了个身。
“野猫?没睡着?”莫小北小声问。
“没呢,你也睡不着?”野猫坐起来,披上了外衣,深夜里的温度和白天相差太多,一个不小心就会感冒。
“想什么呢?”莫小北也坐了起来,两人凑到一起,露出白白的牙齿笑了。
“白猫,你相信爱情吗?”
“相信吧,虽然我从小认定的白马王子已经不属于我,但是我还是愿意相信有真的爱情。”
“嗯,我有一个相恋七年的男朋友。可能就要分手了。”
“我靠,你大爷的,你藏得挺深啊!都没听你提起过呢?”莫小北小声吹了一个口哨,“可是为什么要分手呢?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是水吗?说流就流走了?”
又一声叹息幽幽而出,月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两个不眠人的脸上,莫小北惊讶的发现,一向开朗坚强的野猫,脸上竟布满了泪水!她说,“他们家条件好,他的父母就是不同意我们俩的感情。他为了表示与我在一起的决心,已经绝食好几天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了的!”
“丫儿的!你去把他爹妈狠揍一顿,把那男的领走,两人四海为家!”
“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的,人活一辈子,不能只想着自己,我不能为了我,而让他背负一个不孝的罪名,那样等时间久了,他自己也会后悔的。我已经决定了,过几天请假回去,就去和他摊牌,我要和他分手。”
莫小北听了野猫的一番话,心为她揪的难受,刚想出言安慰她几句,就响起了那急促的紧急集合的哨声。
野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俩人下床喊醒刚刚睡熟的队友,“都起了,紧急集合!”
训练场上站着乌压压的一片,足有整个团的人。
首长站在高处,看着还陆陆续续往这跑的军人,面容冷肃。直到人都到齐了,才开始操起了他那口不流利的普通话。
讲的内容很复杂,什么附近来了抢匪了,什么持枪啦,什么就潜在暗处了,要他们随时准备战斗,末了还加了一句,如果抢匪反抗,当场击毙!莫小北用眼睛瞪着正在自己脸上吸血的蚊子,她恨恨的想,“待会儿能动了,看我不拍死你!”
“小北,干什么呢?那么不老实?”身后的懒猫小声的问。
“唉,你说有劲么?每次紧急集合都来吓唬咱们一通,不就是他突发奇想又想让咱们跑这五公里吗?至于的编出这么一大串谎话来吗?说的跟真的似地,偶尔一说还行,天天这么说,鬼才信!”莫小北晃了下脑袋,那蚊子居然吃定了她现在不敢跟它怎么样,居然动都不动。她刚要发怒,蓝海就走了过来。
“干什么呢!首长讲话呢!从前面看就你这晃来晃去的!”
“指导员,我脸上有蚊子!”
“你看看谁脸上没蚊子?你不知道咱们部队的蚊子都比别的地方的肥吗?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军人的素质!别说是蚊子了,就是吸血鬼在吸你的血,你都不许给我动一丝一毫!”蓝海咬牙切齿,愤恨的走了。
“看吧,报复,绝对是报复。以后我的日子不好过喽。”
莫小北口中发着牢马蚤,前边的队伍已经开始动了。寂静的夜晚只能听得到整齐的跑步声和衣服摩擦身体的声音。
出了训练场,来到了户外的乡间公路,大家就没有那么拘谨了,边小跑边说说笑笑。
宁静的夜色下,一对对整齐排列的军人像长龙一样在有规律的移动。
放下望远镜,秋痕看了一眼一旁肃立的楚殇,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也静静的看着远处那蜿蜒蠕动的长龙。
“老大,今夜部队好像有活动。怎么办?”换做平时,他才不管谁在活动,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今日不同,他们老大的女人就在那群人当中!
楚殇眯起眼睛,沉吟了一会儿,“冬辙,去通知弟兄们,先不要交手,等他们回了基地再说。”他看着那蜿蜒的队伍,眼底现出点点柔光,他的老婆此时正在其中的某处,他那可爱的小妻,一想到她,他的心就柔软了。
第二十一章这次是真的
豆大的汗珠被夜风带走,衣衫被汗水湿透,刚开始还有些难受,久了也没什么感觉了,跑跑更舒服!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突然的一声枪响,一个惨叫,回荡在这空旷的地方,队伍里一阵马蚤乱,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后方男兵里有一个人中弹了,不过好似不危及生命,莫小北挑眉,“丫儿的,这回真有歹徒!刺激!”
“白猫,你真不嫌乱,敌人在暗,我在明,你高兴个屁!没准一个炸弹飞过来咱们都玩完!”懒猫小声说,此刻他们全部蹲下身子,以静制动,这个时候谁也不能跑,谁跑谁是活靶子。
树林里的楚殇眉毛打成结,一旁的秋痕冷汗直流,“老大,估计是瑞安的人枪走火了,凭瑞安的脑子,还不至于傻到非把事情搞大的地步。”
楚殇不语,眼睛死死的盯着下面那群人。道路的另一边,是瑞安的人,他从德国进的一批先进武器,今晚刚好路过这里,瑞安是楚殇的眼中刺,他这几年总是各处收兵买马,囤积武器,楚殇先前不把他放在眼里,可今晚这批武器,如果真的被他所用,那他可就不得不重新认识一下这个不被他称之为对手的对手了!
与这边类似的,林子那边也不消停,瑞安一脚蹬在了刚才枪走火的那小子身上,那小子不大,也就十七八的模样,被瑞安一脚踹的口吐白沫,硬是咬着牙一声也不敢哼。刚才他是太困了,睡着了,打了一个瞌睡,手一抖就走火了。
“大哥,怎么办?”一个理着平头,三十来岁的男人凑过来问。
“中泽,带几个人去东边,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开枪也好,杀人也好,总之把这群穿着龟壳的绿家伙给我引走!”瑞安令下,中泽领着人悄悄走了,他转过身,看着在一边瑟瑟发抖的男孩,将自己的手枪装上了消声器,对准了他的心脏……
“砰”一声巨响,瑞安身形一个不稳,差点栽倒,他看着自己心口处突突冒出的鲜血,眉心皱成了一个疙瘩。
“白猫!你干什么!”蓝海看向一边手拿夜视望远镜的莫小北,低声怒斥。
“妈的,夜间视力是不行,差了那么一厘米!”还要补上一枪,望远镜却被蓝海抢了过去,莫小北急了,“指导员你捣什么乱啊!那人手里拿着枪呢!首长说了,遇上匪徒,是要当场击毙的!何况他们刚刚伤了我们的人!”她正玩得起兴,天天演习,今天总算是见了真的了,还不让她过过瘾?
瑞安轻敌了,没想到下面那群绿龟里居然藏着狙击手!他将自己的身形隐在一棵大树后面。双手紧摁住心口处,让血液流的慢些。
中泽带人刚走,就听到有枪声射向这边,心里不踏实,又回来了,发现瑞安蔫头耷脑的坐在那里,走近一摸,流了好多血。“大哥,大哥,你醒醒!”瑞安已经开始昏迷,思想已经渐渐抽离他的身体。
急的中泽一跺脚,弯腰背起了瑞安,对一旁的飞虎和飞豹两双胞胎兄弟说,“飞虎,带人护着武器,和我先撤,飞豹带人去相反的方向,引开那支部队!保护我们安全撤离!”
“好。”两人一同开口。
东边响起了激烈的枪声,靠近东边的军人又有几人受伤,“隐蔽!”敌不动,我不动。在这个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只能等着敌人自己暴露自己的行踪,蓝海下令,所有人隐藏进左手边的树林里,就是楚殇他们刚才呆的地方。
这时候,楚殇的人,早就顺着西边追下去,凭着对瑞安的了解,楚殇坚信,东边的人,只是他们用来逃跑的幌子。
“指导员,我偷偷潜过去吧?咱们在这干等,就算人家从那边跑了都不知道!”莫小北猫起腰,又被蓝海给按在了地上。
“听指挥!不准乱动!”蓝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在这种对敌方的实力概不明确的情况下,他不能让他们冒险,况且已经伤了几个了。莫小北无奈,撅着嘴抢过自己的夜视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对面的情况,直到腿都趴麻了,天际发白了,也再没有看见那边的人影。
“指导员,你就懦弱吧!歹徒全都跑了!哼!”莫小北扔掉了手中的望远镜,一屁股坐在地上揉自己的腿。
蓝海和侦察兵亲自去对面侦查,已经没有了歹徒的身影,只有几枚蛋壳散落在地上。当即命令他们回部队,经过简单包扎的伤员需要更加正规的医治。
高高的树杈上闲散的倚着两人,看着远走的长龙,眼神隐晦。
“老大,秋痕那边应该没事吧?”冬辙看着楚殇深邃的眼眸,又看看那走远的部队,试探性的询问。
楚殇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一眼就能从人群中找出他的小北,虽然他们穿着相同的衣服,他还是能一眼就认出她。她很好,身体很好,精神也很好,不愧是他楚殇挑上的女人,这样的突发事件也不能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影响,相反,她好像更加兴奋了。
看来是他小看她了,是他多虑了,让秋痕带人走,自己和冬辙留在这里就是担心他的小北会害怕,只有守着她,心里才放心。
扭过头,正好与冬辙的眼神相撞,冬辙急忙别过脸,害怕楚殇发现自己一直都在暗自揣摩他的心思。
“走吧,回去看看咱们的新武器。”楚殇三两下就从高耸的树上窜到地上,冬辙也跟着下来,速度过快,扯破了他的裤子。
冬辙捂着露出大腿的裤子,苦笑,“老大,你怎么就这么肯定秋痕他们得手了?”
“没有龙头的散沙,毫无战斗力,秋痕如果这个时候都不能成功,也不用再来跟我了!”楚殇心情好极了,这一仗没用自己费尽呢!他那可爱的小妻替他摆平了瑞安那家伙!
很快,这一消息被各大媒体广为流传,莫小北一夜之间成为了部队的焦点,媒体的宠儿,这个最年轻,最漂亮的女特种兵狙击手频频曝光在各大媒体。
私人医院里,刚刚苏醒的瑞安,看着电视里那青春美丽的笑脸,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灰暗。
第二十二章姨妈病了?
楚殇看着足够将一个团装备成世界顶尖级别的武器,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颜。他正思忖着要给他的小北送什么礼物,电视里她甜美的容颜就吸引了他的眼球,下一秒,电视便粉碎,原本高兴的笑脸,瞬间凝成冰霜,“秋痕,马上控制媒体,关于小北的任何情况,不许再提一个字!冬辙,马上去部队,禁止所有媒体进行采访跟踪!”
“是。”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向相反的地方跑去。
“要找死么!这个死丫头!还以为这是多么光荣的事了?要是让瑞安知道了是她干的,定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楚殇愤愤的想,在屋子里转悠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出去了。
毒辣的日头下,莫小北正和其他队友一起练习射击,远处过来两个人,一个身形笔直,器宇轩昂,一个点头哈腰,一直在那个男人身边说着什么,一看就是在卖力的讨好着那个人。
“真给身上那身军装丢脸!”莫小北看了一眼远处过来的两人,虽看不清容貌,但那个卑躬屈膝的家伙,身上的军装甚是显眼。食指一动,扣动扳机,居然打出了一个10。9环的好成绩。
旁边的野猫用眼睛瞄了一眼她的成绩,看着她的表情就跟看外星人一样,“我说白猫,是不是拿靶子当成了那边过来的那人了?恨不得崩了他,为军人正军风?”
“你还别说,我打人上瘾了!自从昨天晚上打了那个匪徒,我的小心脏就激动的突突跳动,现在后悔来特种部队了,没什么玩头,还不如去当个小片警,闲来无事打打流氓,追追劫匪,那小日子多有乐趣。”
久久听不到野猫的回答,莫小北也不恼,又端起了步枪,耳边响起了野猫花痴般的呓语,“真他娘的帅!”
莫小北拧眉,扭头一看野猫,一串晶莹剔透的哈喇子毫无征兆的挂在她嘴边,她用力一拍,野猫毫无防御之力,直接与地面亲密接触,来了一个狗啃泥。
“哎呦,干什么你!”野猫爬起来,在帅哥面前要保持形象!这个讨厌的白猫总是手欠的毁掉她的光辉形象,她还犯贱的跟她最要好!
“愣什么神?发什么花痴?一个点头弯腰,没有一点军人风貌的臭领导就把你迷成这样了?”
“不是!谁说他呀!我说他旁边那个!极品呐!”
转过头,看向前方,刚才好像看到过来的是两个人!目光触及到一百米处的高大身影的时候,莫小北险些窒息。
那人一件纯白色的冰蝉丝衬衫,一条卡其色的休闲长裤,绝美的容颜在看到她正看着自己的时候,嘴角漾出一抹浅笑,眼睛有亮光闪过。
“白猫,首长叫你过去!”蓝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还趴在地上,听见有人叫她,木讷的抬起头。然后起身,拍掉身上的土。
不疾不徐的声音,令蓝海真想抽她,“指导员,请问首长在哪里?”
“你!”蓝海气结,这个莫小北总是令他伤脑筋,“当了好几年的兵了,肩膀上抗几颗星划几道是首长还分不清吗?唉,罢了罢了,服了你了!那边站着的那个!快点过去!”蓝海虽愤怒,但也不好在首长的面前发脾气,何况还是因为这么二的问题。
莫小北抬眼,顺着蓝海的目光看过去,悲催的发现那个刚才被自己骂的他祖宗十八辈都上来的主儿,正假装严肃的看向这边。她又看了眼他身边站着的楚殇,依然保持着淡淡的笑容看着自己。她硬着头皮上前,行了一个军礼,朗声道,“报告!特种部队核心小组,莫小北。”
那男人笑了,莫小北好想揉揉眼睛,因为她看着他笑得一脸慈爱,正摸不着头绪,便听他说,“莫小姐,不认识我了?”一看她纠结的小脸,男人爽朗一笑,“哈哈,你过生日的时候,我还去了!我是杜峰。没想到莫小姐穿上裙子是淑女,穿上军装就是麻辣女兵!颇有风范。不愧是上将的女儿,真是虎父无犬子!”
“哦~”莫小北咧嘴笑了,笑容天真烂漫,晃花了杜峰和楚殇的眼睛,楚殇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杜峰,他的女人用他看的那么仔细么?
“我不记得了。呵呵。”
楚殇嗤笑出声,杜峰囧了一个大红脸,不记得了?不记得哦什么哦?!
“白猫!”杜峰突然收回了自己的笑脸,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到。”
“放你两天假,和你表哥走吧。”
“表,表哥?”莫小北突然意识到了,他说的表哥是谁,她望向楚殇,皮笑肉不笑,“哼,我不走,我就在部队呆着。”
正角还没说话,首长大人就瞪起了眼睛。他扯着嗓门大喊,“你姨妈都病成那样儿了,你还不去看看!作为一个军人,我不准你这么没心没肺!我现在命令你,马上跟你表哥回去!”说完,他冲着身旁的楚殇谄媚的笑了,“楚先生,人你带走吧。”
唉,光天化日,这不是劫人么?杜峰既然在她过生日的时候在场,那就肯定会知道他不是自己的表哥!看他俩那眉来眼去的表情,莫小北感觉背后一阵阵凉意,原本以为就那样和楚殇拜拜了,没想到才时隔一天,他就用这堂而皇之的借口,大摇大摆的将她带走!
好吧好吧,不就是新婚之夜没过够么?这个老处男刚刚被她开了苞就安奈不住心中那闷马蚤的渴望了?反正他们是有本本的人了,也不在乎多做那么几次。甩也不甩那一脸谄笑的首长,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低声说,“首长,您以前是京剧团玩变脸的吧?”
野猫流着哈喇子,看那个帅的不行了的帅哥跟着莫小北屁颠屁颠的走了,心里空落落的。他连看都还没看向这边一眼呢!咋就走了涅?
出了训练场,楚殇就搂过莫小北的小腰,顺势将她带进自己怀里。
“黑老大,还没出部队大门呢,你注意点不行么?”
“怎样?我们是有证的人!天王老子也管不着我搂着我媳妇!”
“好你个不要脸的!真想看看你的妈妈是何方神圣能生出你这样厚脸皮的儿子!”嘴上虽这么说,她却一下跳进男人怀里,自从上次坐在他的臂弯上,她就爱上了这种感觉,小的时候爸爸经常这样抱她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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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遇袭
快走到车边的时候,莫小北从楚殇的怀里跳下来,车门打开的瞬间,楚殇眼尖的发现他们的侧面闪过一个亮点,脑海中瞬间反应出那是瞄准镜在反光!身体一转,护住莫小北的身体,同时右手一抛,一个在日光下泛着白色光芒的东西朝着那边就飞了过去。
枪响声,惨叫声,几乎在同一时刻。莫小北感觉身后的楚殇闷哼一声趴在了自己的背上,刚才的枪响她听得清清楚楚,绝非是教练场里出来的枪声!她把楚殇按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