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宁晟目光垂下,看着她的脸,目光里闪过一丝厌恶,“走开!”他一把推开她,脚步坚定地往下面一家店走去。
“你就这么不想娶我吗?”陈百灵咬紧唇,绝望地喊道。
这几天,她看在眼里,他对那个女人多么上心,她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从未见他对哪个人这么上心过,她承认,她就是嫉妒了,嫉妒的要疯了。
她希望他永远不要找到那个女人,可又希望,能看那个女人一眼,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将他迷得这么神魂颠倒。
泪水晕染视线,眼前景象渐渐模糊,陈百灵泪水顺着脸颊慢慢滑落,看着那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姑娘,你怎么了?”
陈宁晟走出几米之外,就听到身边传来一阵阵惊呼声,他心头一跳,脚尖一转,身后,几米之外,陈百灵如一个没有生气的洋娃娃一般,安静躺在地上。
来来往往的路人慢慢聚拢过来。
他拔足狂奔,拨开层层人群,来到她身边,一手从脖颈后穿过,一手扶着她的腿弯,将她横抱了起来。
陈百灵安静地躺在他怀里,唇边没有一丝血色。
他心头丝丝愧疚缠绕,陈百灵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她患有低血糖,身体他再清楚不过,刚刚他不该说那么重的话让她生气。
他一路抱回了旅馆,侧身肘弯冲撞开门,脚步加速往房间里冲。
坐在前台百无聊赖看漫画的纪北,只感觉身边一阵风刮过,还没看得清人影,就听到砰地一声,门被甩上。
他没在意地移开视线,一眨眼,就看到许昕晨从对面的楼梯上走下来。
两人还处于冷战期,他心里气还没消,别扭地转开头,不看她。
许昕晨来到他身边,核对了一下上午来的客人的住房记录,又对了账本,才将目光转向纪北,“中午想吃什么?”
纪北没说话,漫画书将他的脸遮盖住,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表情。
许昕晨心里好笑,果然是小孩子,气性大。
她伸出手,拨开漫画书,纪北那双漆黑的眼眸露出来,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你不说话,那我就给你做你爱吃的?”
许昕晨试探道。
纪北皱皱眉,还是倔强地撇开视线,声音绷着,“你知道我爱吃什么菜?”
“蒜泥茄子,五香素鸡片,杏仁豆腐......”许昕晨一个菜一个菜如数家珍,纪北听得眼睛越瞪越大,“你是神仙吗?你怎么知道?”
“观察能力喽。”许昕晨耸耸肩,“看你平时的饮食偏好,就能猜出个大概。”
纪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心里也甜丝丝的,原来她也并不是完全不在意自己,能猜测出他这么多的喜好,她对自己果然还是了解的,可转念又一想,上次已经造成一个乌龙的误会了,这次说不定也是。
他心头微涩,看着她温润的脸颊,
她对每个人都这样好吗?
自己在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一点点特别?
喉头上涌,他几乎就要问出来,可忽然桌子一倾,一个男人冲到桌前,他抬起眼,就看到昨天才办理入住的那个男人,此刻脸上虽然还是风平浪静,但是眼里却显而易见流露出一丝丝惊慌。
“你们这哪有好的大夫?”
陈宁晟捏着拳,心里已经后悔不已,刚刚他以为陈百灵只是如往常般普通的低血糖,就将她抱回了旅馆,可谁知道,一把她放在床上,才发觉她温度高的吓人,她现在意识模模糊糊的,但却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央求他不要把她带到医院。
她小时候几乎有好几年的时间是在医院度过的,她对医院有着莫大的恐惧和排斥,所以陈宁晟打算请一个医生来面诊。
纪北察觉到他的焦急,也不犹豫,放下漫画书,“县城西边有一个医术不错的老爷爷,他之前给我妈治过病,我带你去吧。”
直到两人风风火火出了旅馆,许昕晨才捂着胸口从前台的桌下钻出来。
此刻心还是在扑通扑通跳动,刚刚千钧一发之际,她看都他立即蹲下,藏在桌下的空隙,才没被发现。
她现在又有一种庆幸,同时心里也涌起淡淡的失落。
刚刚他那么着急,是为了那个女孩子吧,那个女孩生病了,所以他才会惊慌。
又觉得自己异常可笑,这么用尽办法躲他,说不定,即使她就这样光明正大的站在他面前,他也未必认得出自己。
对他而言,那场露水姻缘根本就无足轻重吧。
........
昏暗的房间里,白胡子老爷爷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虚弱躺着的陈百灵,沉吟半响。
“医生,怎么样?”
陈宁晟见他起身,立即走上前追问。
“没什么大碍,感染风寒,我给开了药,不消三天就好了,但是,”他转过头,面色凝重地看着陈宁晟,“她思虑过重,肝脾不和,再加上先天体质虚弱,这段时间,再不可惹她生气了。”
陈宁晟愣了下,沉默良久,郑重点头,“我知道了,医生。”
陈宁晟把医生送走,一推门,就见陈百灵艰难地从被子里探出身体,想够到桌上杯子里的水。
他疾走几步,抢在她之前将手拿在手里,扶住她的身体,让她仰在她怀里,把水递到她嘴边,“喝吧。”
陈百灵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乖乖地喝了两口,陈宁晟将她重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这几天你就在这休息吧。”
他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陈百灵漆黑的眼珠定定地看着他,半响,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阿晟,自从你出国,我们分开后,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这么好。看来我以后要多生病。“
“你乱讲什么!”陈宁晟英挺的眉皱起,将她被角往上掖了掖,拍拍她的肩,“睡吧,我就在你旁边,哪都不回去。“
“你说的。哪都不要去,我醒了后第一眼看到的要是你。“
陈百灵说完眨眨眼睛,等着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