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脸蛋被那罪恶的大手捏的没办法,挣脱不开,也不敢挣脱,便无奈地
交待:「就是她说的那样。」
「不行,她没交待的还有哪些,快说。」郭二麻子的手始终没离开妈妈的脸
蛋,一边用言语威逼一边在手上用力。
妈妈无奈,只好开口:「他还……他还……还强迫我和鹿一兰……两个人搞
……搞给他看……」
「他妈的这事儿新鲜,两个女人怎么搞?」几个革命干部几乎异口同声。
「就是……亲……」
「怎么亲?怎么亲?亲哪里?谁亲谁的?快说快说!」几个民兵全部凑过
来,象几只恶狼围住一只小羊那样将娇弱的妈妈围在中间,妈妈的胳膊上,头
发上、脸蛋上,又加上几双粗蛮的脏手。
「亲嘴……还亲……下面,我亲鹿一兰的,她也亲我的……」
妈妈被审问了好一阵子后,接下来是许还周的交待,许是交待了无数次了,
所以他基本是背诵下来的,按照革命者的要求,他交待了如何在连家当着连胖子
的面与鹿一兰通奸,交待了如何把妈妈与鹿一兰脱光了捆起来给他亲全身这里那
里,交待了如何命令两个女人互相亲吻和舔舐对方这个部位那个部位,交待了他
如何用手和用脚摸弄两个女人的上边下边……等等等等,真的是不厌其详,细之
又细,每交待一个细节,就向妈妈和鹿一兰订问一句,自然都得到了印证。这与
其说是一场对坏分子的批斗会,到不如说是一场性变态的知识讲座。
按照会议的程序,这时该连胖子带头高呼口号了,于是这个说话比蚊子还小
的胖子,扬起肥肥短短的手臂,高呼起口号来:「打倒反动的蒋匪帮狗腿子许还
周!」「打倒臭破鞋鹿一兰!」「打倒臭破鞋郑小婉!」
没有出现往常批斗会上一呼百应的回响,只有接受批斗的五个坏分子按照要
求重复地喊着。五个人高高撅着屁股,把头低到膝盖的部位,脸朝着地面高喊着
打倒自己的口号,那样子真的滑稽到了极点。
会议继续进行了。「第二个上台主动揭发的,是破鞋分子郑小婉的儿子鲁小
北。鲁小北自愿揭发反动母亲的罪行,主动要求争当可教子女,希望全体革命同
志给予监督,也希望鲁小北能够大义来亲,与反革命家庭来个彻底决裂。」
我听着主持人满嘴的胡言,竟然忘记了早已交待好的发言的事,在得到几个
革命者的严厉威胁后,才想起来该我表演了,便拿着由卫小光为我起草的发言稿
走到妈妈的身边。
「反革命不打不倒……臭破鞋郑小婉……与多名反革命分子搞破鞋……屡教
不改……淫乱无耻……」念到这,我念不下去了,索性站在那里,停住了。
「他妈的鲁小北,继续念呀!」
我仍然不开口。
「鲁小北,继续发言。」
但我仍然紧紧闭着嘴巴,立在那里不说一个字,手里的稿子也放下不再捧着。
「你妈的屄的,不老实,小心送你去县群专队。」
任凭几个坏蛋如何威胁,我就是再不张口了。当时的我已经抱定宁死不再发
言的决心,我这决心写在了脸上,我想他们大概看出来了。郭二麻子等人大概一
来也不想把事弄大,二来呢是老这样僵持下去也没趣,于是便不再逼我,转而去
要求我同班的那个女生。
我那四类女同学也拿了一沓稿子,被迫地念着,念了一段后,又按要求走到
撅着的许还周身边,挥手打了许还周一个耳光,问道:「许还周,你这个国民党
的反动派,臭流氓,你和我妈搞破鞋,搞了几次?」
许还周已经被打怕了,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更驯服,乖乖地回答道:
「搞了六次。」
那女生继续按照稿子上准备的问:「都在哪儿稿的?」
「在大队部稿了三次,在你家搞了两次,还有梨树地窝棚里搞了一次。」
那女生又走到一样撅着的她的母亲身边,问道:「李玉凤,你……你……」
支吾了几个字后,话没说完,接下来却不说话了,民兵威胁,她也只是哭,最后
索性蹲了下去,双臂抱住头再也不起来了。
批斗会不成功,弄的革命者们很不尽兴。这时天已经很晚,大家也都累了,
这场彩排也就结束了。
除了连胖子被迫揭发并批斗了自己的亲人,我们另外三个亲属都没有按革命
要求完成规定的动作,但对于许还周和四个女人的批斗却仍然要继续。这天,我
们正在上课,学校造反派的几个革命小闯将押解着许还周和妈妈等一串五个人来
到了我们班上,这是轮回到各班进行批斗的一种方式。
一男四女全都五花大绑着,在讲台上撅成一排。同学们斗争很积极,一个个
争相上台发言,抽耳光,吐唾沫。妈妈的身上、脸上很快便挨了好多击打。(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