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轻云,是她最崇拜的师兄,所以不能在她面前有丝毫脆弱。
“我亲爱的师妹,你已经长大了。你的身边,也有了可以陪你一起走到最后的人。以后的路,师兄不在身边,你也要快乐的走下去。记得师兄的话,动荡的江湖里,飘摇的人世里,若你没有归处,那么师兄的无云楼就是你的家。我心爱的小师妹,你要幸福。”轻云的话,轻柔的落下,却沉重的打在落雨的心上。
落雨苍白着面容,定定的看他,满是哀求。
“师、师兄,你不要我了吗?”落雨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问她。
不是你自己答应的要重新开始吗?
为什么要离开我。
轻云摇头,抚摩着她的面容,轻笑:“没有,师妹,你永远都是师兄最爱的人。”
落雨惶恐的摇头,颤抖的问:“那为什么?”
轻云偏了偏头,好看的发轻轻侧在一边,垂下来,随着风摇晃。
“落雨,我爱你。因为我爱你,你懂得了吗?”
因为我爱你,因为爱你爱的很深。
所以必须离开你,你懂得了吗?
落雨看着他,看着风中那白色的身影。
几年前,几十年前,这个身影,也是这副飘摇的样子。
因为我爱你,你懂得了吗?
是的,她懂得了。
说什么不会温柔的对别人,骗子,别骗人了。
你明明……是如此的温柔。
温柔到她痛彻心扉。
不得不放手是吗?
我心爱的师兄,我懂你的。
走上前去,落雨咬着唇,忍下所有眼泪,温柔的吻上他。
“师兄,一定要再来见我。”
“我心爱的师妹,一定会再见面的。”
轻云的眼里,雾气升腾的更厉害了。
他终于与这个女子心意相通了,却终于要面对面的放彼此自由。
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在一起,而是要让彼此幸福吧。
师兄,我永远都会记得我爱过你
我心爱的师妹,若要你在我与柳行云间的恩怨里痛苦下去。
不如我潇洒的放手。
其实,还是不够潇洒吧。师妹,我知道我不够潇洒的。
但,我不得不放手,这样才会让你幸福。也才会给自己条后路。
轻云还是自私的,若在她身边,却不能完全的得到落雨,他怕自己有天会发疯。
伤害了她那么多次,他不能再伤害她了。
最后的结局,就只有分离。
身后,有人提着灯走过来,站在远处等待着。
落雨偏头看见了,咬着唇,仰头看他。
“师兄,再见。”
“师妹,再见。”轻云将一样东西放在她手里,说道。
转身,想要走,却有什么纠缠住了。
两个人低头,看到了那小指上的红线。
落雨的泪几乎要忍不住的落下了。
轻云张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被她抢了先。
“不要拽断,不要,请你温柔的解开这红线。”落雨大声说。
师兄,不要拽断它,至少,在我心里,这红线没有断,红线那头的你,永远都不会离去。
轻云好想上前抱抱她,最后还是克制住了。伸手解那红线。
红线每被解开一点,心就更疼一些。
我心爱的女子,我放开了你的红线,还会有别人来将它栓上吧。
为我留下一根好吗?即使我不能再将它栓上。因为我心里的红线,永远是栓着你。
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深深的爱着的人,是落雨。
终于解开了红线,轻云转身,那雾气终于化成了透明的水,顺着眼角滑落。
一步步走向等待着他的人。
落雨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看着在风中飘荡着,没有目标的红线。
微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的出来。
“师兄,我最喜欢师兄了。”低喃着,落雨在盛大的烟花送别了那个男子。
这一夜,永远都不会忘记,我曾经深爱过的男子的微笑与背影。
我曾经为他痴狂,曾经为他伤痛,曾经为了他不顾生命。
在他离开的那一刻,我终于不再用喜欢这个字眼。
那样深刻的记忆,那样痛彻心扉的痛苦,与那样甜蜜肆溢的幸福。
我懂得了,这一切不是一个喜欢可以概括的。
在那个烟花放肆的夜晚,落雨手提着花灯,望着轻云一步步远去。
眼泪流成蜿蜒的河水,终于于那个时候,知道了爱是什么。
我会永远记得你,轻云,我的师兄。
我会记得,我爱过你。
――――――
酒楼里,闪烁着光,一群无聊的男人,在无聊的喝着酒。
见几个人都喝的差不多了,夜晚风摇摇头,为难的思考着该怎么说服这群人回去。
花子月站在门前,手提着那盏花灯,像后看了眼,夜晚风走到他身边道:“怎么,你在担心那两个人?”
花子月摇头:“不,我才不担心那个死男人,我只担心落雨。”
“呵呵,放心,不会有事的。”夜晚风笑着回答。
轻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花子月叹口气,说道:“下午的时候,我见轻云信鸽飞书了。我想,他是做了决定了吧。”
我不想见她
花雨亭翻了个白眼,心里大哭:苍天!
做大夫的好命苦!都没有人关心!
“他还活着。”擦了擦汗,花雨亭还是干脆的将消息告诉了她。
落雨苍白的唇颤抖着,也顾不上手还在滴血,激动的上前。
“他醒了吗?我可以见见他了吗?”
花雨亭向屋子里的人眼了眼,见牧无歌摇头,便只得对落雨说:“他还没醒,让他休息会吧。”
落雨向里张望了眼,虽然心里满是焦急与思念。
但还是为了他的健康压了下来,说道:“恩,恩。我等着。”
花子月上前,抓过她的手腕,埋怨道:“这下安心了,我的大小姐,快点去包扎一下吧。”
落雨脸色微红,低头不说话,被花子月一路拉着离开了。
四周,又是一片安静了。
夜晚风与柳行云也跟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说到底,他们是该好好休息了
一行人中,伤患占了一大半。
这样要是碰到个什么事,那还了得啊。还是要修养呢。
等一群人全部退了去。
牧无歌才对□□的人道:“好了,人都走了。”
翻了个白眼,牧无歌实在无法理解,他在想些什么。
明明就是想见她,为什么还不让她进来看自己。
轻云张开眼睛,微微叹了口气。
活过来了呢。
……
真的是那个女子的呼唤,才将他从黄泉路上拉回来的。
当他听到窗户外面,那凄切的声音时,他真的很想从这□□跳起来,冲到她面前。
但他始终不敢。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女子,更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面对她。
“为什么不见她?”牧无歌受不了的问。
轻云看他眼,疲倦的闭上眼睛,说道:“因为不想以这样狼狈的样子与她见面。因为不知道用怎样的心情与她见面。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因为很多,这算不算回答。”
她满身伤痕的回来。
一条手臂与一条腿都差点残废。
她不顾自己的伤,非要在窗外弹曲子,唱曲子唱到嗓子都哑了。
刚刚从屋子里,他看到了那个女子手上满是鲜血。
就是是这样,就算是这样真切的感情。
就算这样努力的想见他,面前这个胆小鬼,却连看她眼的勇气都没有。
若他无法说,那么,他自己来看吧。
牧无歌咬唇,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双手一用力,窗户被打开了,窗户外面的阳光照射了进来。
牧无歌指着外面,对轻云道:“胆小鬼,你自己看,看她到底是带着怎样的感情为你的!”
不要让她难过了,与她见面吧。
我不想再见她哭泣,所以,让她微笑吧。
窗外,飘摇着大片的紫薇花呵。
紫薇花开了,有多久,没有与她一起看了呢。
牧无歌指着外面的紫色飞花,对他道:“轻云,你自己看清楚,刚刚她就是坐在那里为你弹琴的。她说过,你最喜欢紫薇花,等你醒了,还要再和你一起看。为了你,她闯仙林,夺百龙眼。一条手臂和一条腿,都差点废了。可只要没确定你已经安全了,她就不敢疗伤。</p>